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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复仇记[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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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含文坐起身。
  “三叔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好了。”
  穆寒才的声音有些怪。
  柳含文听着又躺下了,甚至没忍住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偷偷笑。
  柳王氏和柳老三在院子的一角摆好火盆,然后两人将香烛点上,晚上没动的烧鸡也切好放在凳子上,烧鸡左边摆放着果脯,右边摆放着苹果。
  两人一阵求神拜佛,最后等香烛都熄灭了,才收拾好回屋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药的关系,这一夜柳含文睡得极好。
  第二天大伙儿见他高高兴兴,没有半点不适后才真正的放下心。
  上门的客人大多是来买杂货,包打听这一块一个客人也没有,柳含文正在看书,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便往这边来了,他抬起头,发现来人是赵夫郎。
  林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泡茶,而穆寒才则默默的关注着这边。
  “我丈夫不见了!我派出去的人半个人影都没找到,柳哥儿,我没有法子,只能来找你们。”
  赵夫郎的脸色比几天前还要疲倦,他眼下的青黑显示着他已经好几个夜晚没有好好歇息了。
  “赵夫郎你先坐下,我这就派人去打听。”
  说完柳含文便示意穆寒才过来招呼赵夫郎,他则去了后院的小门处让老山雀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不多时几个乞丐便闻声而来。
  “天黑之前,谁先找到李掌柜,谁就能得到赏钱。”
  柳含文抛了抛手里的二钱银子道。
  “唰”的一下,刚刚还一副懒洋洋的几人顿时消失在他眼前。
  柳含文看向老山雀和黑鹊,两只鸟对他叫了一声便飞出去了,没多久屋顶后面两只黑漆漆的乌鸦也往不同的方向飞走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乞丐有没有本事,”林愿回到院子说道。
  柳含文回头看着他手里的茶,“走了?”
  林愿点头,“走了,留下了十两银子说一有消息就去李府告诉他。”
  柳含文点头,然后将小门关上。
  “你说李掌柜都病成那样了,他能去哪儿呢?”
  “去赵夫郎找不到他的地方。”
  乞丐办事还真快,就在老山雀它们回来告诉柳含文李大诚所在的位置时,小乞丐大牙跑回来说了同样的位置,“就在北街的青楼里!”
  原来李大诚根本就没有出镇子,而是去了他从不去的烟花之地,赵夫郎没想到也对了。
  “很好,你的了。”
  柳含文将二钱银子递给大牙,大牙顿时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颗大大的门牙。
  “告诉穆大哥一声。”
  林愿连忙点头去了前院,穆寒才有轻功,速度比他们快。
  黑鹊看着林愿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李掌柜看着好惨,鸟在窗外看着他一边吐血一边写遗书。”
  老山雀看向天空,“人类的感情是最复杂的,李掌柜不想死在他夫郎面前,外人若是得知他死在烟花之地对赵夫郎的闲言碎语也会少一些。”
  成亲三年便丧夫,不管是不是病故的,外人总会有话说,克夫便是头一条。
  李大诚不想让赵夫郎记自己一辈子,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这病无可救药时,便布下了一个局,一个负心汉的局,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夫郎居然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这些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不堪,爹娘看向赵夫郎责备乃至恨意的眼神让他心惊,于是他撒了个谎,说想要吃夫郎做的花生酥了。
  等赵夫郎一走,李大诚便换上了小厮的衣服独自出了府。
  鲜血将手帕浸湿,一脸惨白的李大诚看着面前的和离书与遗书微微一笑,就在他摇摇晃晃倒下去的那一刻,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来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这是为何啊!”
  赵夫郎大哭。
  李大诚扯了扯嘴角,想要抬手擦干那人的眼泪,却在伸出的那一刻便断了气。
  手往下落的瞬间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
  赵夫郎双眼赤红的看着飘落在地的和离书,默默地闭上了眼。
  李大诚去世的消息让柳含文微微一叹。
  而林愿和柳王氏更是红了眼眶。
  “听说李掌柜写下了和离书,可赵夫郎却将和离书撕掉了。”
  林愿狠狠的擦了下眼角,“要是我我也会撕掉,当初说娶就娶,现在说和离就和离,凭什么!”
  而且还是那种情况下的和离书。
  再次见到赵夫郎时,对方是来向柳含文他们告别的。
  他一身素衣,面色淡然。
  “爹娘有大哥大嫂照顾,我也没有牵挂了。”
  林愿听到这里大惊,赶忙劝着,“赵夫郎你可别想不开啊!”
  赵夫郎轻叹,“我自然不会。”
  林愿刚松下气,又听见对方道。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里说人若是病死,阴曹地府是不会轻易的收下他们的灵魂,因为病故的他们心中有太多的牵挂,只有当他们忘记了,才能投胎做人。”
  “他性子向来倔,怎么会忘呢,”说到这赵夫郎的脸上总算有了一分笑意,“书里说要是想让他们解脱,活着的人就得天天为其诵经念佛,我听说广阳城有一寺庙,我打算去那里出家。”
  柳含文闻言并没有很吃惊,他知道赵夫郎说的那本书根本就不存在,这只是赵夫郎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老山雀说,李大诚的遗书里最后一句,就是让赵夫郎好好活着,不然死后不会与他相见。


第29章 
  赵夫郎走后林愿还在时不时的抽泣; 柳含文干脆让他回房歇息; 等平静后再出来。
  林愿抬眼看着他问道; “文哥儿; 赵夫郎夫夫的事你不觉得伤心吗?”
  就连柳老三知道后都叹息了好久呢。
  正在擦拭柜台的穆寒才竖起耳朵。
  柳含文苦笑;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我感觉我好像经历过这种痛苦,甚至比这个更痛。”
  所以他就算再惋惜,也只是叹息。
  林愿皱起眉头; 文哥儿这十几年一直顺风顺水,也没。。。。不对,他想起徐家和柳含意,这种被背叛的苦楚也很让人难过。
  想到这他不再多问; 进后院帮着柳王氏做饭去了。
  穆寒才微微侧身看向撑着下巴发呆的哥儿,“是不是夜里还是睡不好?”
  柳含文转过头,对上穆寒才关心的双眼; “没有; 我这几天都睡得不错。”
  他只是莫名的烦躁。
  想起那天柳老三提的杨老尚书,柳含文突然起身; “我出去逛逛; 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他一路往镇口那边走,来到了少人的郊区; 随意找了棵大树站定; 老山雀和黑鹊双双落在树枝上。
  “黑鹊; 你们之前是从京都方向来的是吗?”
  黑鹊点头; “是的,文哥儿要打听什么?”
  柳含文抬起头,“我想知道杨老尚书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包括他女儿女婿一家又是如何被处斩的。”
  黑鹊扑闪着翅膀,“没问题,鸟在京都有不少鸟友,鸟亲自去京都为文哥儿打听!”
  老山雀冲着后面的大树叫了一声,没一会儿花雀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去京都得飞上好几天,一路上有个鸟说话也好,把花雀带上吧。”
  花雀一听赶忙点着鸟头,期待地看着黑鹊,“带上鸟吧,鸟、鸟还没出过镇子呢,也不知道繁荣的京都是什么模样。”
  黑鹊扬起头,瞥了花雀一眼,“成吧,看你这幅模样,出去后可别给鸟丢脸!”
  “不丢不丢,鸟听话得很!”
  花雀兴高采烈的回着。
  柳含文伸出手,两只鸟都落在他的手心与手腕处。
  他摸了摸两只鸟的鸟头,叮嘱着,“要是没有什么消息,你们也赶紧回来。”
  “放心吧文哥儿,”黑鹊满眼骄傲,“人类可以瞒过人类,可却不能瞒住鸟们。”
  说完便蹭了蹭柳含文的手,率先飞上了天,花雀紧跟。
  柳老三傍晚回家时,柳老太正高兴地让李氏多抓两把米煮上。
  “娘,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柳老太笑眯眯的理了理头巾,“你知道村长家的小丫去哪儿了吗?”
  柳老三轻笑,“娘,能去哪啊,小丫是村长家的童养媳,不过也奇怪,明明说好前儿就办喜事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有动静个屁!”柳老太掩嘴直笑,“你老大婶说了,那小丫头跑了!还办屁的喜事,真是大快人心,这下我看那村长婆娘还得意啥!”
  就在老太太乐得开花时,村长一家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起。
  王春和的脸色是最难看的,养了这么多年的媳妇,还没吃到嘴,呵还跑了!
  “报官!一定要报官!”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道。
  王村长狠狠的抽了口旱烟,“怎么报?官差要问起从啥地儿买回来的,我怎么交代?我这村长还做不做了?!”
  王春丽吓得一抖,她尽量把自己缩小。
  可王春和却偏偏看向她,“你和小丫住在一个屋子里,她的动静你就半点没有察觉?!”
  王春丽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三哥我真的不知道啊,都养在家里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她会跑啊!”
  “你冲你妹妹发什么火!”王村长大骂道。
  王春和黑着脸坐下,然后冲着王村长伸出手,“爹,给我十两银子。”
  “什么?!那个死丫头偷了老子二两你现在又问老子要十两!你真当家里是万贯家财啊!”
  说起那二两银子王村长就气得直咬牙。
  “我不是拿去乱花,我是拿去请人把那死丫头找回来!”
  那日他和镇上的伙计喝酒,对方提起张掌柜那个会说话的鸟儿就是被“包打听”找回来的,鸟儿都能找回来,何况是人呢。
  所以当王春和站在柳含文面前时,柳含文是有些惊讶的。
  王春和更惊讶,“文哥儿?穆猎户?你们怎么在这”
  穆寒才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这里的伙计,你是买杂货还是包打听?”
  王春和捏了捏钱袋子,面色严肃,“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柳含文将茶放在他面前,“我们掌柜的不在这,你要是包打听,把想要找的人或者消息说出来就行了。”
  犹豫了半晌,王春和坐下了,他看着对面的文哥儿吊儿郎当的笑道,“多日不见,文哥儿越发俊。。。。。穆、穆猎户,你这是做什么?”
  话刚说一半,一把冰冷的剑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几分疼意也让王春和浑身一抖。
  “好好说话。”
  穆寒才冰冷的声音让王春和牙齿都在打颤,“我、我好、好好说。”
  柳含文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过,“您要打听什么呢?客人。”
  王春和快要哭了,“能、能把剑移开一点吗”
  话音刚落,穆寒才便撤回了剑,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王春和咽了咽口水,“我找我媳妇王小丫,她突然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人。”
  “找人你应该去官府啊,”柳含文慵懒的声音让王春和浑身一酥,可当剑柄抵住他的后背时,他又坐得端端正正,“官府找人动静太大,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媳妇不见了。”
  “你这活儿我们不接。”
  “为什么?你们连张掌柜的鸟都能找回来!”
  柳含文抬起眼眸,“宝儿又不是自己跑掉的,可你找的人是自己跑的,既然是自己跑的,又是一个黄花大闺女,那就是官府的事儿,我们不敢接。”
  王春和连忙把钱袋子拿出来放在柳含文面前,“十两银子,把人给我找回来。”
  “这不是钱的事儿,”柳含文把钱推回去,“你还不知道吧?昨儿个衙门贴出告示,有人递了匿名信,说咱们这附近有村长拐卖人口,现在正在挨着村查呢,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小丫是你爹买回来给你做童养媳的,那一定有卖身契,官爷不会找你们麻烦。”
  嘀嗒嘀嗒。。。。。。
  水声伴随着一股尿骚味儿传进众人的鼻中,柳含文当下掩住嘴,一脸嫌弃的起身去了后院。
  穆寒才拧起剑眉,“你尿什么!”
  王春和也不敢说是被吓得,他苦着脸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长剑,“我、一个泥腿子当然怕刀剑了,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完便撑起身,迈着酸软的腿往铺子外走。
  “等等,”穆寒才看着地上的水泽拦住了他。
  王春和简直要爆炸了,可他又不得又怂,“还有啥事儿啊?”
  “清理费,二两银子。”
  “啥?!”抢钱呐这是?!
  “恩?”穆寒才充满压迫的视线让王春和弯下了腰。
  “给,我给。”
  颤抖着手从钱袋里掏出二两银子才从铺子脱身的王春和也顾不得行人怪异的眼神了,他一路跑向镇口,翻上葛老三的牛车,“回、回村!”
  葛老三闻着尿骚味回头一瞧,“你这是输了银子被打出尿了?”
  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回村!!”王春和气急败坏的大叫。
  没否认,那就是了。
  于是没多久整个村子都知道王村长最得意的小汉子在镇上输了钱不说,还被打得屎尿失禁,闲话越传越不像样,最后居然说王春和的命根子都没用了,导致原本还想着嫁进王家的哥儿姑娘都歇了心思。
  “村长说王春和和王小丫八字不合,所以两人就成了兄妹,王小丫也嫁去了外地,”回家看了家人的林愿对柳含文说起村里的事儿。
  柳含文冷哼一声,“早晚会得报应。”
  “就是,”林愿点头。
  翌日一早,柳含文便和柳王氏去私塾看柳含书。
  明天就是他进考场的日子了。
  “三婶有心了,”接过柳王氏做的新衣裳,柳含书又羞又愧,他们大房这般对待三房,可三婶还对他这么好。
  “我娘在里衬绣了一个“中”字,大哥这回一定能一举拿下秀才。”柳含文将几包点心递给柳含书,“知道你们不能吃汤水,这些点心应应急。”
  “等考完后,就到铺子上来,三婶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柳王氏笑道。
  柳含书一一都收下,抱了个满怀回到私塾里,他脸上的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高兴成这样的。
  “含书,你家人对你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镇上最好的点心铺才有卖的,”与柳含书同屋的一个年轻汉子看着他手里的点心羡慕道。
  柳含书小心地将点心放下,然后取出几块递给对方。
  不是他舍不得,这么好的点心文哥儿肯定没吃全给他了,等考完后他得留一些回去让文哥儿尝尝。
  而被柳含书想得苦哈哈的柳含文正一手一块点心美滋滋的吃着,“你怎么想到买点心了?”
  穆寒才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他面前,“正好路过点心铺就买了。”


第30章 
  点心配着花茶吃最好; 但是喝什么样的花茶也讲究; 不能用甜味多的花; 而是淡香味的最适宜。
  面前这杯花茶便正好; 香而不腻; 点心的香混着花味儿的茶润喉,一切都刚刚好。
  柳含文抿了一口茶后抬眸看着对面正在擦拭剑的穆寒才。
  他才不信对方的随口话。
  “常见你擦拭剑,却从未见你练过,”他起身过去; 穆寒才手一顿。
  “你要是想看,我以后便练给你看,”穆寒才放下手里的剑,对柳含文柔声道。
  柳含文伸出手将剑拿起; 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剑,且是充满肃杀之气,一看便是见过血的; 而且不少。
  “练给我看就不必了。”
  穆寒才闻言有些失望。
  “不过; ”柳含文双手捧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穆大哥可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穆寒才先是一愣; 后是一惊,最后直接起身摇头; “不行!”
  他怎么能做自己的徒弟!
  见柳含文脸上掠过失望之色后; 穆寒才暗骂一声; 赶忙补救; “不做徒弟,我教你。”
  “那穆大哥可就吃亏了。”
  “不吃亏的,”穆寒才勾唇,小哥儿吃亏才是。
  他考虑到柳含文是初练,所以并没有给其置办剑,而是做了一把略重的木剑,自那以后的早上穆寒才起床时,都会敲响柳含文他们的房门。
  柳含文眯瞪眼睛,打着哈欠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然后跟着穆寒才在院子里热身,扎马步,以及背一些基本功法。
  穆寒才知道柳含文要学自然不会学些杂毛,所以他在教的时候把一切都考虑全了,不过顾忌对方的身体,量方面会减少一大半。
  柳王氏知道柳含文跟着穆寒才学武时并没有反对,在她看来这是好事,多少能防身。
  柳老三偶尔过来时也跟着练几招,第二天就会叫着腰酸背痛,过几天又会跑来继续。
  晚上柳含文将木剑放在柜子上时,林愿拿起来试了试,“怎么这么重啊?”
  “穆大哥说刚开始用这种重量,等习惯以后用剑就更轻松些,”柳含文将窗户推开,黑鹊和花雀都离开好几天了,还没回来。
  林愿听完后点头,他将剑放下,然后叹了口气坐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了?”
  柳含文回过头。
  林愿脸上尽是苦恼,“浩成哥说要去广阳城一趟,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没细说,只说这一去可能要半年多才回来。”
  他与佟浩成定亲多年,前些日子林心成亲时,他还以为自己和佟浩成的日子也快了,结果发生这事儿。
  “半年多?”
  柳含文皱眉,“已经走了?”
  林愿点了点头,“走了。”
  “糊涂!”柳含文骂道,林愿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就扔下这话就走了?半年,你都等了好几年了!”
  林愿挠了挠脸,“之前也是我担心姐姐,所以拖着。”
  现在是对方有事,他自然也能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林愿很担心。
  柳含文看着满脸担忧的林愿叹了口气,“罢了,要是他敢负你,我就剁了他!”
  林愿噗嗤一笑,“他可做过镖师,文哥儿你可打不过他。”
  柳含文哼了一声,看向柜子上的木剑,“我打不过,穆大哥行!”
  林愿又笑了,看来文哥儿对穆大哥还挺依赖。
  两天后,黑鹊和花雀终于回来了。
  “是皇帝半夜派人突查尚书府,然后从老尚书的书房里搜出两封通敌信,那信是被人假冒的,可却不是杨家人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黑鹊一边说一边担忧地看着冷汗连连的柳含文。
  他的脑袋传来阵阵抽痛,“继续说。”
  黑鹊跳到他面前蹭了蹭他的手,“为了打听是谁把信放在老尚书府里,鸟和花雀走访了不少鸟友,终于找到了人,那人说起来还是老尚书一家的仇人。”
  “仇人?”
  柳含文当下便是摇头,“不可能,他一身光明磊落,且不与人为敌,有什么仇能让对方下此毒手!”
  黑鹊连忙道,“因为那人,老尚书的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哥儿才会死的。”
  疼痛突然消失,柳含文追问,“老尚书女儿一家又是怎么回事?”
  “杨老尚书有一女一子,大女儿嫁给安王爷为王妃,两人有一哥儿,与你同名,叫安含文,是京都最俊美的哥儿。”
  安含文。。。。。。
  柳含文抬手抹去落下来的泪。
  黑鹊歪了歪脑袋,继续,“皇帝一直视安王为眼中钉,当年为了皇位两人面和心不和,
  老皇帝快死的时候立下诏书封太子,一只鹊听得明明白白,那太子立的是安王,可老皇帝的心腹却篡改了诏书,把安王改成了齐王。”
  “等安王赶到皇宫的时候,老皇帝便驾崩了,齐王接了圣旨,成了新帝。”
  “新帝登基时为显仁义并没有对安王出手,可却架空了安王的势力,让其做了个闲散王爷,可这些年来,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不仅对自己的亲子百般猜忌,就是以往跟在他身后的臣子也不信了。”
  “他为了试探安王,便故意将安含文赐给护国大将军的嫡子刘骏,护国大将军远在边关,得到消息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抗旨不尊,皇帝也没震怒,而是等着看安王的态度。”
  “安王知道不管接不接这门婚事,安王府都难逃一劫,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在他进宫时,在皇帝面前突然失态,将皇帝篡改诏书的书抖出来了,皇帝震怒,将当时在殿中的所有人都清理掉了,安王被扣上御前行刺的罪名当场便被斩首。”
  柳含文的头又开始疼了。
  “接着安王府便被处决,而安王之所以会失态,是在出门时喝了一盏茶,那茶里被下了一种毒,会诱使人显出本性,安王失势时便知道篡改诏书之事,只是当时安含文正好出生,为了王妃和孩子,安王选择放弃,这么多年他虽然没说,可心底是不甘心的。”
  “那茶里是谁送的毒又是谁下的?”
  柳含文沉声问道。
  “是被安含文的心腹送上的,借口安含文的意思,安王自然喝了,而安王一家遭难时,只有那心腹改头换面逃出了安王府,并且与护国大将军的嫡子刘骏有了情,不过因为来历不明,身份又低,所以只做了侧夫。”
  柳含文撑起身站起来,“通敌信是那人的?”
  “是,他虽然身份低,可心却狠,为了斩草除根,杨老尚书一家不能留,而且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黑鹊说完又飞到柳含文的肩膀处,“文哥儿,你还好吗?”
  柳含文微微勾唇,双眼赤红,“黑鹊,你曾说我身上还有一股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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