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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成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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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勤:“……”
  程双似乎噎着了,将程勤面前的汤灌了两口,“你瞅瞅你那样子,跟个胆小鬼似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个局外人让你不见你就不见啊,你平常那气势呢?有问题解决问题呗,你要迎刃而解,在家做林黛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啥呢。”
  “楚扬比你小那么多,你落忍么?你这不是年纪大克制感情,你这是年纪大胆怂啊……喂,你有没有再听啊?”
  “有,”程勤放下筷子,慌慌张张站起,“你说的对,我得去找楚扬。”
  程双跟着站起来,跑杂物间给他拿了一把伞,外面憋着一场大雨呢。
  “哥哥,不是我吓你,你总不跟人家联系,还给人家性/冷淡回复,我知道你在想办法,万一楚扬想多了呢?那熊孩子从小没爸,单亲家庭的孩子大多敏/感……你揉胸干啥?”
  “你别说了,我这里疼死了,”程勤捶一拳自己的胸口,一把将程双抱紧怀里,“谢谢你,小双,我都迷糊了,我不该这样,我不能永远让楚扬说,没事的,有我,我说过有事情一起面对,我不能这么一声不响。”
  “对对对,就是这样,快去吧,”程双说:“我觉得你们会好好的,心眼好的人,人生都不会太差。”
  程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要往自己卧室跑,身体生风,带掉桌子上的饭碗,“啪啦”一声,挺好的骨瓷英年早逝。
  程孟田从客厅往餐厅瞅,“怎么了?”
  程勤说:“没事,摔了个碗。”
  “碎碎平安,”程孟田说:“小双啊,收拾一下。”
  程双撅撅嘴,心道我咋搁哪儿都得干活啊?
  她一巴掌扇到程勤胳膊上,“那么着急忙慌的干啥,外面要下雨了,你这样我都不敢让你出去了。”
  程勤弹弹程双的额头,转身快走到卧室,将抽屉里面卡片纸张收拾到一个档案袋里,路过餐厅亲一口程双,跟程孟田打声招呼甩门而去。
  程孟田回到餐厅,问道:“他这是去找楚扬了?”
  “嗯,事情总得解决吧,”程双将破碎的瓷片收拾到簸箕了,“没见过他那么怂过。”
  程孟田将收拾餐桌,“你年纪小,不懂,越在乎的事情越容易残疾,没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都要按兵不动,再说啊,楚红的心魔还得自己解。”
  程双“切”了一声,“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谁敢动我天堂,我必戳他脊梁,我自己买鞋子,我穿舒服就得了,是丑是美是便宜是昂贵,我管你们呢,那个姓楚叫啥远的咋这么烦人呢,人家俩人的事情瞎参合什么啊,红姨都没表态呢,他先下定义了,真是够够的。”
  程孟田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笑,“怎么说来着,你这是不是元气少女?不对,你这是怼人,这么直接放到宫斗电视剧里面啊,活不过两集。”
  程双目瞪口呆,“哇,老头,你厉害了。”
  ……
  程勤再去楚扬家的路上,楚扬抄起玄关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出。
  楚红吓一跳,连忙跟上去拽着楚扬的衣角,“扬扬,你要去哪儿?”
  楚扬也不回答,沉着脸往停车位大步流星的走。
  “楚扬,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楚红拉着楚扬不让他在往前迈一步,“儿子,我们再聊聊。”
  狂风呼呼作响,卷起地上细小石子跟沙尘,打在脸上生疼,灌到嘴里咯牙,楚扬有些睁不开眼睛,“妈妈,请您回去,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请您让我消化一下,行么?”
  那句“行么”带着恳求,带着坚定,带着一些受伤和委屈。
  楚红松开了手,嘴唇颤抖,终是说了一句,“妈妈爱你。”
  某些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夺眶而出,楚扬断断续续深吸口气,扭头就走。
  楚红看见他扬尘而去,佝偻的身体仿佛要抽空一般,没了少女时聘婷多姿,突然变老了,再过几年,就是个干瘪的小老太太。
  她当初非要这个孩子,起初是个念想,等他慢慢长大的时候,才却发现母亲这个不能辞职的职业,好像做的并不怎么好,她没有给儿子一个全乎的家,她想的不多,要的不多,只想让儿子过着正常的生活,读书,学习,毕业,工作,娶妻,生子……
  天空惊雷滚滚,白光一闪,劈断长空。
  楚红倏地惊醒。
  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希冀的路线走下去,那么世上会不会又多了一个她这样的人,那自己的儿子又被至于何种境地!
  楚扬闯了两个红灯之后就有些后悔了,难得抽空算算自己会扣几分。
  他将车子停到路边,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接着像是谁打翻水盆,瞬间淹湿整片地面。
  一切尘埃落定。
  雨刷敬业的工作着,发出微弱的声音,跟哗啦啦的雨水交相呼应,一唱一和,将车内的落寞刻画如此细腻。
  这样的鬼天气,真是惹得让人想哭。
  楚扬听完楚红说的那些往事后,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周围黑压压一片瘴气,要将他吸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需要汲取空气,破门而出去发泄心中的抑郁。
  所有愤怒的,震惊的,委屈的,难过的,悲伤的,各种各样,说上来的,说不上来的,就像打翻的五味瓶,就像快进的默片,想要的,不想要的,一股脑倾入大脑,看尽人生百态,尝尽酸甜苦辣。
  不是没有爸爸,只是那人……可能不太想认他而已。
  闷热的天气终于缓解,倾盆大雨终于如约而至。
  出来干什么呢?去哪里呢,找谁去呢?或质问,或埋怨,或者争吵一番,或者简单粗暴打一架。
  可是发泄完了呢?
  好想程勤,真的好想。
  楚扬掏出电话,突然想到:楚宏远是知道内情的,那天下去那么久,肯定什么都说了。
  程勤一直不接电话,只回复让他好好照顾妈妈,他是不是……要退缩了?
  现在某种关系“升级”了,他是不是无法面对,要躲起来了?
  楚扬紧紧握着手机——不行!门都没有。
  后方十字路口,红绿灯四个方向的时间延迟,雨大夜黑,空荡荡的马路没人注意一辆福田轻卡自西向东,掐着最后几秒加速,而一辆君威自南向北,在绿灯最后几秒准备穿越十字口,不想在等下一个红灯。
  双方在大雨磅礴的夜晚,不出意外发生一起车祸。
  君威受重力被撞飞,转着圈儿不受控制地砸到路边刚起步的辉腾上。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铺垫,没明写,雷到小天使们了么么哒,快吓死了。
这周完结。

☆、劫后

  一个青葱少年站在人声鼎沸,喧嚣热闹的街口。
  十字街头,东南西北的路无限延伸,他茫然无措看着车水马龙,南来北往的过客,就像一团空气,谁也没有注意到。
  少年站的有些累,想去街边的长凳上休息一下,刚要挪动,才发现自己的脚不能动,伸出双手,能透过手心中的疤痕清晰的看见地下的石板路。
  魂魄么?死了么?
  他飘到长凳上,慢慢的坐下,不知道要去哪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有人给他一杯温热的咖啡,他想他能安静的看一天来回穿梭的人们。
  有人叫着程勤,生生不息,没人答应,不像是找人,更像是叫魂儿,他四处搜索,那种焦急灼热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听着很近,又很远。
  倏的,周围的俊男靓女,老叟幼童,穿着像五颜六色的衣服,浑身变得扭曲,呈顺时针如同旋窝一样,被强大的吸引力埋葬在世界的尽头。
  万籁俱静,少年眼前一片白光。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人似乎按着他的头,耳边响着:“对不起,市长,都是我儿子不好伤了贵公子,请您高抬贵手……”
  话语很清晰,可是也就是清晰的听着,麻木的听着,像一个局外人,冷眼观望,心脏正常跳跃,没有一丝起伏……
  仅存的剩余价值,好像也是为了别人,有什么关系,拿去。如同行尸走肉,少年闭上眼,好像看见自己的心魔,也好像没看见。
  没意思。
  屋外青天碧水,草长莺飞,淡黄色的迎春花飘着淡雅的清香,窗户上落下一只大胖鸟,圆圆的看不见脚,歪着头叽叽喳喳冲他叫唤。
  有人敲窗,锲而不舍。
  少年麻木不仁,内心没有任何欲/望。
  大橙子哥哥,大橙子哥哥……
  是喊他么?
  程叔叔——
  少年的心终于微恙。
  飘过去,打开窗子,看见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小屁孩儿,举着一块没有包装,看着就像劣质产品的巧克力,献宝似的睁着一双漂亮的鹿眼,像是要把全世界最好东西倾囊而出,无怨无悔。
  清澈的眼眸,如同冬季温暖的泉水瞬间填满干涸的溪流,涓涓流动,向小河,向湖泊,向大海。
  小屁孩慢慢变了样子,头发长了,个头高了,身体结实了,唯独不变的是那双坚定的眼睛,透过那双明眸,能看见那颗永不放弃的心。
  “程叔叔,我们回家。”
  对,回家,家里还有只羊等着他。
  狗还没有买,房产证还没有更名过户,□□尚未交给他保管,二人的签售会还没有参加,《降妖》的片花还没有看见过,《神鼎》还没有完结,那很好的一生还没开始,他是那个傻乎乎又腹黑熊孩子的男神,怎么能说走就走,言而无信?!
  微微睁开眼,雨后的曙光格外醒目,半合的眼睛慢慢对准焦距,搜索着,探寻着,对上那道令人心安,让人溺毙的目光后,终于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大夫,大夫,”楚扬鼻青脸肿,额头上方还有一道血口,慌里慌张向门口蹒跚,声音虚弱,却铿锵有力,“大夫,他醒了,醒了。”
  两个白大褂闻声而来,扒着程勤的眼皮,听心肺……
  楚扬一瘸一拐站在边上,凑过去,内心焦灼。
  医生检查完毕后,做了临床总结,交代护士小姐几句后打量楚扬,“哎?你是隔壁普通病房的吧,怎么跑这儿了,你有轻微脑震荡,快回去躺着休息。”
  楚扬不在状态的点点头,左耳听右耳冒,眼睛直视病床,典型的心不在焉,医生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焦急的医生叫走了,临走前还点点他。
  屋子里心脏监护仪发出均匀的“滴滴”声音。
  护士小姐转身拿药品的时候,差点儿踩到楚扬受伤的脚面,“你也是病号呢,快去歇着。”
  楚扬抿着嘴角未动,床上之人叫人牵肠挂肚,他怕转个身,闭个眼,那人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护士见他这幅样子,试探的说道:“你是肇事司机?”
  楚扬这才发现有人跟他说话,慢半拍“啊?”了一声。
  护士小姐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不要着急,你也是病号呢,轻微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赶紧回去休息,你还在观察期呢。”
  “姐姐,我不是肇事者,能让我在这儿么?”楚扬眨眨眼,看上去有些可怜,声音掷地有声,“我是他的爱人。”
  护士小姐正在配药的手一顿,针头差点杵手上,她转头瞅瞅程勤,确认那露出平坦的胸膛是个男的,目光调转又看看他确定性别一致,最后贴心的笑笑,“那你坐那边看着,好吗,你在这晃悠,会打扰到我。”
  楚扬点点头,刚要听话去那边,又折回来不确定地问:“他真的醒了,是吗?”
  护士小姐点点头,说:“嗯,他醒了,脱离危险了,就是伤的太重,有点虚弱。”
  楚扬深深输口气,绷着的弦儿似乎松了一点儿,接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额头慢慢挪到后面的凳子上缓气,“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我以为他醒不了。”
  护士小姐再次笑笑,没再理他,换成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将配好的药水推进输液器,等她做完这一切,端着药盘跟楚扬交代几句,慢慢合上病房的门。
  程勤浑身好像动不了,罩着氧气罩亦不能说话,手指能微微晃动,但是颇费力气,唯独心灵的窗户跟轱辘似的,上下左右浮动,在可控范围内自由活动。
  程勤这是真的醒了。
  楚扬挪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对方满身的纱布跟仪器,无从下手。
  程勤似乎知道对方想碰触他,对他眨眨眼。
  楚扬哆哆嗦嗦伸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程勤的手背上,试探对方有温度后,终于出了一口气,盯着对方沉默几秒后,正大光明的涕泗交流。
  以前有次哭还知道扎进程勤怀里娇羞一下,现在毫无避讳。
  可能太怕了。
  楚扬哭的像个熊孩子,鼻音浓重,说:“你别想躲着我!”
  程勤跟着眼圈儿红了,费劲力气将插/着针头的手覆盖在楚扬的手指上,却没有力气紧紧握住。
  他想说,我不会躲着你,我要好好牵着你。
  程勤的心意楚扬懂,抬手抹掉一行鼻子两行泪,看见程勤眼睛有些弯弯的,突然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于是故意黑脸,“不许笑!”
  程勤的眼更弯了,手指也紧了一点,用尽刚刚积攒的力量讨好对方。
  然后,楚扬看见程勤哭了。
  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流淌,一冒一冒夺眶而出,像离别多年的恋人,又像重生后的喜极而泣。
  楚扬擦掉他的眼泪,撇撇嘴,“别哭了,丢人不?”
  程勤深情注视着,眼神调转似乎是在划拉自己目前的状况,眉毛肉眼可见微微皱起。
  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缺胳膊,是不是少腿,是不是破相了,身体上会不会留疤,手心上已经有俩了,万一别处,尤其是屁股什么的也有,以后开车有心里阴影可咋整?
  楚扬笑了笑,摩挲他小指指肚,当然知道对方的花花肠子,“程勤,你要是瘸了,我就是你的腿,你要是没了胳膊,我就是你的胳膊,你要是伤了脑子,我就是你的脑子……”
  程勤抛给对方一对等号眼,默默抽回自己的小手指。
  妈的,是亲对象么,就不能盼他一点好么?
  楚扬也觉得自己“诅咒式”表白有点傻缺,这不是轻微脑震荡,这是重度脑残。
  “对不起,我语无伦次了,”楚扬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以示惩罚,“我就是想说,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要守着你,谁也不能带走你,我会跟他讨命,你以后烦我了,也得看着我,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能离开我,你赶走,我就真让你缺胳膊少腿,我就锁起你来cao死你……呃……”
  那微弱的一巴掌,使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扛把子轻微脑震荡患者出现生理性呕吐。
  程勤:“……”
  程勤翻个白眼,好像又要晕过去似的,气氛这么好,楚扬的表白让他浑身正激动听的正带劲的时候
  ——对方吐了!
  算过他心里阴影面积么?!
  楚扬干呕几声,脸色苍白,程勤盯着他干着急。
  楚扬缓了一会儿,看来人的意志还是挺强大的,他说:“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跟你在一起!”
  程勤的嘴巴,在氧气罩里面说了一个口型。
  ——“好!”
  然后,他的小拇指主动勾住楚扬的小拇指,就像小时候那个拿着巧克力糖的小屁孩儿跟他约定,以后要教他画画一样,等着他,跟他一所大学,一起成为一名画家。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变谁是大坏蛋!
  两个有为青年,岁数加起来已过半百,像俩个傻子一样,留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他们都不完美。
  年少的伤痛,被抛弃的沉痛,尝尽一碗水端不平的冷落,群嘲后默默舔伤坚强的活。还好,楚扬的执着,程勤幡然醒悟,在鬼门关周围方圆百里溜达一圈儿,终于还在一起。
  谁也扯不开。
  而现在,他们要感谢不完美,因为不完美才遇到彼此,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情。
  在我喜欢你的情况下,正好你也喜欢我。
  在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正好你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这盆狗血撒完了。
等我的番外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哈哈哈哈

☆、尾声

  因为一场车祸,程勤新买没半年的手机不知道掉哪儿了,那天大雨如注,没多久就发布橙色预警,这年头不光山区闹洪水,爆发泥石流,城市也有大雨天在车里闷死的,这事儿已经完全不新鲜了。
  程双心里不踏实,要说他们两情相悦,没有一炮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夜未归兴许正情意浓浓,小别胜新婚呢,但是第二天早上二人电话双双无人接听,最后均不在服务器,这就让人心里发毛了。
  程双不敢找温文泽,也不想麻烦程天,最后没招儿了,去楚扬的家饭店找楚宏远。
  得亏有次楚扬请学生会的朋友们嗨搓一顿,要不然还不知道这饭店是他家的。
  楚宏远联系楚红,得知楚扬出去了,亦是彻夜未归,这下子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一圈儿人的心都跟着七上八下,提心吊胆起来。
  楚宏远办事还是挺有效率的,中午之间就将二人目前的“落脚点”扒了出来。
  程勤摘掉氧气罩后,病房迎来第一波探病家属。
  程双没敢告诉程孟田,最近老头因为家事挺闹心,血压都跟着高了,她怕他看见程勤状况不好的样子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真糟心了。她也没告诉父母,毕竟那两位大仙正焦心程天的事情。于是只身一人跟着楚扬的家人来到医院。
  敲门声响过三下,先进门的是楚建国,然后是楚宏远,最后是程双驾着楚红。
  屋里的二人都没在意,以为又是医生跟护士。
  楚扬正用棉签蘸水涂抹程勤干裂的嘴唇,动作小心翼翼,程勤不说话,眼睛弯弯的看着楚扬,乖巧又温顺,完全没有动嘴酸别人时候那拽样儿。
  一行人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谁也不想发出单音节破坏这份儿美好。
  程双小孩子心性,自己那番劝说使得自家哥哥几乎成了“印度瘪三”,眼泪哗啦啦流出来,抽鼻子的声音使那对“劫后鸳鸯”齐刷刷投来目光。
  楚扬连忙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程双喊了一声“哥”,然后就飞奔过去扑到床上,“你怎么成这样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程勤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真怕这丫头再给自己填二两伤,可是看见对方哭的那么难受,心里也跟着泛酸,他喘着大气,说道:“没事的。”,然后更多的话,有心思说,但是也没那个力气,还得歇歇攒攒劲儿。
  楚建国“哼”了一声,好像再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通知我们!”,然后走过去捏他外孙的胳膊,拍他的大腿,眼睛跟夜视仪似的浑身上下打量,发现只有瘸了点儿之外没什么大碍,就将人推一边去,坐到刚才楚扬坐的凳子上。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没事吧?”凡是长双眼睛的都能瞧出来很有事,想问“你感觉怎么样”,这人说话都费劲,能有什么感觉?
  于是这个老头铁青着脸跟程勤大眼瞪小眼。
  楚红没楚建国那么粗鲁,摸摸楚扬脸上的伤口,检查一下其他部位,除了气色差一点儿,有黑眼圈,脚瘸了外并未发现别的,捂着嘴道:“扬扬,妈对不起你。”
  “没事儿的,”楚扬拍拍楚红的肩膀,擦掉她脸上的泪,“这不没事么?”
  楚红说:“还好你们没事,要不我后半辈子真是……”
  程勤捏捏程双的手,意思是让她把床位摇高一点,但是程双一头雾水,不知道哥哥的意思。
  楚扬连忙过去,“要起来坐会儿么?”
  程勤点点头,“我想跟阿姨说几句话。”
  楚建国见外孙目前是个“铁拐李”,于是将凳子让位给他,默默坐到另一张床上去。
  楚扬也不跟他客气了,将床头调高后,又坐回凳子上,“你有什么话,以后也可以说,看你挺累的。”
  “我没事,有些话,我得现在说,”程勤摇摇头,真诚地对着楚红说:“红姨,我想让您把楚扬交给我,我想跟他在一起,行吗?”
  正说着,门声又响了,接着进来两位交警。
  二人简单跟家属说明目前的情况,交代完毕后,将程勤车子里的档案袋物归原主,走的时候,楚宏远跟着二人去善后后面的事情。
  程勤费劲掏档案袋里的东西,“还好,没有损坏。”
  楚扬帮他倒出来,里面是房产证,银行卡,还有关于《神鼎》出版收益的合同,以及工作室的营业执照正本等等。
  “你昨天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楚扬不解,“你不是去找我的啊?”
  “就是去找你啊,”程勤对楚扬笑笑,让他稍安勿躁,“这些都是我的身家,昨天去你家就是想着给红姨看看,好好跟她聊聊,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是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说通你的家人,让你的家人把你交给我。”
  楚扬嘴上说笨蛋,心里说傻瓜。
  程双撅嘴,“你才笨蛋呢,你还没过我这关呢,是不是以后让我给你穿小鞋儿啊!”
  楚扬双手合十作揖。
  程勤目含期待看着楚红,“红姨,虽然都是楚扬照顾我的时候多些,但是我真希望您能原谅我,接纳我,成全我,我想跟楚扬在一起,我会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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