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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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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三十岁的人了,以后可不好再这么放纵了。
想想他昨天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结果正事依旧没干成,还稀里糊涂地跟谈衡滚上了床,简直太不像话了。蒋绎暗暗唾弃了自己一把,什么时候了,还敢精、虫上脑!
蒋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觉得还是趁谈衡没回来的时候悄悄离开比较好,虽然不那么,嗯,磊落,但是他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谈衡了。
可惜他就算打定主意了要走,一时却也走不成。衬衫的扣子全崩掉了,羊绒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腰带是被直接扯断的,脆弱的西裤更加难以幸免。而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还是谈衡的,吊在腰上直晃荡,蒋绎怀疑它走不了多远可能就要掉了。
蒋绎自己的衣服几乎全拿走了,最后他只好找了件谈衡的衬衫披在身上,先下楼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解决一下民生问题再说。
可是蒋绎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家里还能有人!
蒋绎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突兀的一声:“蒋先生!”
蒋绎当场愣住,就见谈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蒋绎尴尬地同谈正遥遥相对,脸红成了一只催熟的番茄,在谈正漠然的目光之下,他竟生生品出了“为老不尊”的谴责。
“男友的衬衫”诱惑play什么的,蒋绎觉得自己就要没脸见人了。
好在谈正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只丢下一个难以言喻的目光,就这么轻轻放过了嘲讽蒋绎的机会。然而蒋绎一点都没觉得轻松,反常必有妖,难道这还能是什么好兆头么?
果然,还没等蒋绎离开,谈正就已经开口叫住了他:“等等,蒋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蒋绎一点都不想跟他“谈谈”,尤其是在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别人的衬衫的情况下。他敷衍地笑了笑:“谈什么?我已经从谈氏辞职了,你上不上班我也管不了你了——别担心,谈衡也不会介意的。好了,咱们说完了吧?”
说着蒋绎又想走,谈正却似笑非笑地在他身后道:“蒋绎,你在找东西,是吧?”
蒋绎霍然转身,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谈正竟迎着这锋芒毫不示弱,还挑衅地笑了笑,说道:“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是吧?但是其实里面没两页纸。”
蒋绎不太清楚牛皮纸档案袋是什么,但是他直觉谈正似乎很了解自己的意图。他审视地看了谈正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道:“等我换身衣服。”
蒋绎最后找了身谈衡的休闲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谈正嫉妒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天成一般的精致和优雅连这身不合身的旧衣服也遮掩不住,难怪让他的小叔叔神魂颠倒魂牵梦萦,活像个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搭上的昏君。
蒋绎深吸了一口气,道:“谈吧,你想谈什么?”
蒋绎以为谈正手里有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必然要借机跟他讨价还价一番,提点无理要求。可是谈正却直接对他说道:“小叔叔的书房里有个保险箱,那里面放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看着挺厚,但其实没什么东西。你可以上去找找,看我有没有骗你,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蒋绎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谈正看着他,目光澄澈而无辜:“你不是想知道吗?”
蒋绎忍不住皱了皱眉:“就因为这个?谈正,我记得咱俩交情可没有那么好。既然你说得出这东西的安放位置,想必也应该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吧?”
谈正点点头:“我知道啊,你爸的遗物,我爷爷的犯罪证据。”
蒋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你还敢把它的下落告诉我?你以为我要拿它做什么,帮你爷爷毁尸灭迹么?”
谈正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不就是想把它交给警察么,正好我们家离警察局也不远。” 他漠然看了蒋绎一眼:“蒋绎,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不该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跟小叔叔上床就这么爽?我看你的脑子都让精、液糊住了。”
蒋绎表情十分微妙地地抽了抽嘴角,不太想跟这疯子一般见识,就是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
好在谈正并没有特别想听蒋绎的意见,只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完就好。他自顾自地一脸恨铁不成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只要把这证据交给警方,跟小叔叔就完了,我不该高兴吗?”
蒋绎一脸震惊:“但是谈岳也完了啊,那可是你爷爷!”
谈正嗤笑了一声:“这就是我不理解你的地方。一个死了八年的人,就比我小叔叔还重要吗?”
蒋绎觉得他也不太理解谈正,却依旧嘴贱说了句:“谈岳陷入丑闻,谈衡说不好也要被拖进去,你这是、这是……”
蒋绎想说“你这是喜欢他吗?”,但是碍于当事人的血缘关系,没脸将谈正的不伦念头摆在桌面上说。
谈正却笑了,温柔又疯狂,甜蜜却恶毒。他忽然凑近蒋绎,低声呢喃道:“那不是更好吗?他众叛亲离,只有我一个人对他好。全世界都不要他了才好,他只有我,只有我!”
蒋绎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么!他是你叔叔!”
“他不是!”谈正突然拍案而起,他深吸了一口气,憎恶地看着蒋绎:“我不会认的。别废话了,找你的东西去吧。”
蒋绎跟谈衡结婚七年,一直非常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他们各有一个书房,平时默契地不会打扰对方。所以谈衡的书房蒋绎也没进去过几次,还是在谈正的指点下才看见了那个保险箱。
蒋绎狐疑地看了谈正一眼,谈正十分坦荡地耸耸肩:“我不常来,但是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烂熟于心。”他的表情贪婪里带了点厌恶:“毕竟这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只有小叔叔而没有你的地方。”
蒋绎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定主意再也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
谈衡最近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自从警察突然出现在谈氏会议室到现在根本没几天工夫,关于谈岳的流言已经出了七八个版本。公关部的废柴们按倒葫芦起了瓢,而谈岳据说气病了,可怜谈衡就像个救火队员似的到处灭火。幸好这些天一直没有新的证据,而幕后推手们大概碍于谈岳的威势,谣言总算渐渐归于平静了。
而谈衡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上午,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被送到了王警官的办公桌上。
☆、第六十章
谈衡的保险箱惯用蒋绎的生日做密码; 蒋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那里面果然有只牛皮纸袋,蒋绎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愿意当着谈正的面看。
谈正毫不介意,笑得开怀。
蒋绎明白谈正为什么高兴,那种明目张胆地挖了个坑,然而对方偏得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的感觉确实很好。
可是他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又不可能不跳。
蒋绎从家里离开时,甚至没敢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眷恋得想哭。他和谈衡在这里住了七年,学会了相爱、相守、然后过平淡的生活;他们将彼此打磨成最适合对方的形状,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可是没有以后了;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临走的时候蒋绎把钥匙放在了花盆底下; 这是谈衡惯常放备用钥匙的地方。以前他总是忘带钥匙,谈衡出差的时候就总将家门钥匙分别放在朋友邻居那,而这一把,是最容易拿到的。
上午十点钟的阳光温暖而熨帖; 小区门前的那条街上车水马龙,永远是热闹的。蒋绎穿着不合身的衣服; 抱着古旧的纸袋子,茫然地站了许久。
他离家出走的日子结束了,因为这里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蒋绎拦了辆车,去找王警官。迟则生变; 他得趁着自己脑子还没太乱套的时候将这东西交出去,把反悔的后路都断了。蒋绎自问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是这件事不一样,它关系着谈衡; 关系着他最重视的一段关系,蒋绎自己也很难说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就动摇了。
“老宅?”王警官将袋子里的唯一一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抬头问蒋绎道:“这是什么地方?”
杨毅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我知道,他上学的时候住的那个意合庄园嘛,是吧?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我记得他们家在那住了好多年呢。”
意合庄园是B城年头最早的一片别墅区,就建在当年的城郊,如今也成了市中心。那里面的房子房龄最小的也得三十多年了,但是最早在那买房的人也是非富即贵,现在看来位置又是绝佳,再老旧也并不妨碍它跻身寸土寸金的富人区之列。
蒋绎犹豫了一下:“是,意合的房子我爸很早就买下了,最早是做办公室用的。后来我搬到了B城,我们一家就一直住在那,也能算是老宅。我爸老家还有个更老的,不过……”
杨毅看着蒋绎,等着他说那个“不过”。倒是王警官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事情发生的时候蒋先生已经买了意合的房子,而当时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还在世,对吧?那他把‘凶器’藏到老家的可能性确实不太大——尽管那样可能更保险,但是新婚妻子和老父都在,一般人心理上无法接受将罪证放在那种地方。不过保险起见,两边我都会派人去的。”
蒋绎点点头:“应该的。我还有个疑问,那位陈先生的致命伤是不规则器物撞击造成的对吧?万一这‘不规则器物’是块不起眼的石头什么的,就摆在院子里,这……容易被发现吗?”
王警官笑了笑:“放心吧,您要相信我们B城警方的水平嘛。”
王警官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调配了两组人手,分别到意合庄园和江南小镇蒋世元的老家,而杨毅领到的任务则是陪着蒋绎。王警官原话是:“我看小蒋先生情绪不太好,他给咱们提供了那么重要的证据,又是你的老同学,于公于私这几天都该多照顾一下。”
杨毅这人没什么心思,觉得师傅的话很有道理,没分到重要的活也没怨言,开开心心地就跟着蒋绎回家了。
蒋绎却有点明白王警官到底在担心什么。这件事的主谋帮凶一个是他亲爹一个是他合法配偶的亲爹,而且据说他们夫夫感情甚笃,王警官不知道蒋绎为什么会举报谈岳,却不得不留心蒋绎随时可能反悔。万一他一念之差,隐匿下什么重要线索,这桩三十年的悬案说不好又要功亏一篑了。
可蒋绎什么都没说,这段时间有个人陪着也不错,还能顺手帮他搬个家。
“就这点东西啊?”杨毅看着墙边立着的两只二十八寸行李箱,抹了把微微带点湿意的额头。
蒋绎点点头:“都是随身的,不少了,别的都可以再买。”
杨毅笑道:“我还以为你毕业小十年了就攒下这么点东西,刚想可怜可怜你。现在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
蒋绎配合地笑了笑,没说话,拎起一只箱子走在杨毅前面。他孑然一身地拎着两只行李箱离开家的情形,跟八年前如出一辙。兜兜转转地他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依旧只剩下这点身外之物聊以傍身。
八年前他没了爸爸,八年后他没了谈衡。
结束了离家出走生涯的蒋绎觉得再在傅秉白家赖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挑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收拾出来搬了进去。房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社区,两居室,不大,客房可以当书房用,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杨毅领的活是照顾他,于是十分敬业地霸占了还没来得及布置的书房。
蒋绎搬来之前家政已经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他跟杨毅把行李收拾出来就算完成了任务,前后花了没一个小时。杨毅坐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四下打量,叹道:“装修真精致,就是少了点人气,哎,你一个人住养个猫啊狗的吧——你干什么去?”
蒋绎正把大衣往身上披:“我想去意合看看,不能算妨碍公务吧?”
意合庄园的房子是座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泳池早就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花园在物业的打理下还像模像样的。杨毅跟在蒋绎身后,皱了皱眉:“你爸要是把东西放在这可麻烦了,说不定早就叫人扔了。”
蒋绎头也不回:“所以你放心吧,我爸肯定没放这。”
话虽如此,杨毅还是拿着模拟出来的“凶器”示意图,把院子里位数不多的几块石头都查了一遍。蒋绎则径直走进了书房。他对这座房子熟悉的很,适合藏东西的就只有他爸的卧室、书房和储物间。
而杨毅在客厅碰上了亲自坐镇指挥的王警官,他们正在跟摆了一阳台的死掉的盆景死磕。王警官看了杨毅一眼:“他进书房了。”
杨毅憨憨一笑:“知道,我看见了。”说完就撸起袖子准备加入盆景大军。
王警官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忘了你的任务了吗!”
杨毅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脚,无辜地看着师傅:“照顾小绎嘛,没事,我看他状态挺好的,出不了事,而且他不是就在隔壁嘛。”
王警官:“……”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一念之差怎么就看上了这个一根筋的货,永远听不懂弦外之音。他对着杨毅的背影隔空踹了一脚,只好亲自进了书房。
蒋绎对着一排置物架,不知道在出什么神。听见动静,他回头对王警官笑了笑:“您来了啊。”
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似的。
王警官心眼不少,可惜脸皮没修炼到家,当下就有点尴尬。蒋绎善解人意地把头又转了回去:“许多年没打扫过,让您见笑了。”
说完接着走神。
蒋绎出神的样子非常沉静,沉静得让王警官都不太好意思弄出特别大的动静来。蒋世元的书房不太大,装点得也不复杂。一眼望过去,这间屋子里除了一个柜子,和书桌带的抽屉,就没别的能藏东西的地方了。而书桌的抽屉目测有点浅,如果不是特制的应该藏不下什么东西,于是王警官将目标就锁定在了柜子上。
可惜让他失望了,柜子里的东西实在有限,一眼就装的下,其中并没有什么石头。
正在这时,一直在发呆的蒋绎终于出声了。
“王警官,您能让人来把那个东西搬下来吗?”
蹲在地上的王警官顺着蒋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置物架的顶层,有只黑檀木底座的镇宅石。
有的人喜欢“请”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回家,开过光的,能镇宅。王警官见得多了,并不奇怪,也不太相信有人会将重要证物正大光明地摆在外头,一摆几十年——那还不如直接扔院子里呢。而鉴定人员很快就对他点了点头,王警官凑过去一看,那石头上还有块干涸的暗红色,不太打眼,但是王警官这种老刑警一眼就能认得八九不离十,那是人血。
蒋绎回到新家,不怎么踏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赵青的电话:“小绎,你知道吗?今天早上谈岳被警察带走了。”
蒋绎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第六十一章
蒋绎一点都不想知道赵青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赵青在那头满腔咸鱼翻身的壮志昂扬; 他不耐烦听,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谈衡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了,然后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保险柜里的东西没了——不,也许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们终于再没有了回圜的余地。
悲伤行至绝望的滋味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蒋绎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心窝处的一阵阵钝痛终究会痊愈,或者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习惯; 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
蒋绎虚脱一般地把自己摊在床上,手指尖都不想动一下。后来他吃了两片安眠药,又强迫自己睡了一阵子——省得满脑子都是谈衡。
谈衡现在在做什么呢?暴跳如雷了吗?不; 赵青他们一定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难了吧,那他大概根本来不及生气了……药劲慢慢上来,蒋绎就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缓缓沉入梦境。
蒋绎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花了好几秒时间才从窗外疾驰掠过的建筑物中分辨出一点端倪; 唔,这是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又睡着了吗……等等!
蒋绎猛地转过头,弧度之大让他的脖子发出了一声脆响。然而他现在根本来不及觉得疼——驾驶位上的人竟然……为什么会是谈衡!
“你……我……你不是……”蒋绎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谈衡冷哼了一声:“你什么?离家出走上瘾了是吧,想干脆自立门户了?”此时正好赶上一个红灯,谈衡恶狠狠地踩了一脚刹车; 转过头对蒋绎说道:“闯了这么大的祸,想一走了之?别做梦了!”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的,蒋绎心想。他沉默地把头撇到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 盘算着搬出怎样一套说辞,才能把对谈衡的伤害降到最低。
……最后他发现以他现有的智商来看,大概怎么都不行。
谈衡一脚把车倒进车位里,回身从后排座位上拎出一只行李箱,然后才打开车门锁。紧接着,他迅速跑到另一边,把刚解开安全带的蒋绎拖出来,还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我不跑。”蒋绎苦笑了一声。
谈衡木着一张脸:“现在你在我这已经没有诚信了。”
谈衡打开家门,一路拽着蒋绎将他按在沙发上,才戒备地回身去锁门。蒋绎揉了揉手腕,他的皮肤薄薄一层,白玉似的,让谈衡攥了一路,印着几道红红的指印,火烧火燎地疼。谈衡面无表情地扔给他一个冰袋,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说话。
蒋绎心虚又尴尬,没话找话地说道:“谈正不在家哈?”
谈衡面无表情:“不在,医院呢。”
蒋绎:“……什么?”
谈衡看似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谈正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摔得那个惨哟,这会还在医院检查呢。唔,据说是为了阻拦洗劫了我书房的歹徒。”他眯起眼盯着蒋绎:“你说这恶贼,可不可恶。”
蒋绎:“……”他就知道,谈正要是不出点幺蛾子,都对不起他姓谈!
蒋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报警了吗?他还真下得去这狠手。”
谈衡漠然看了他一眼:“报警?我可不敢。再报警,我们家三个人两个都进了局子,公司里那帮老东西更有话说了。”
蒋绎皱了皱眉:“公司怎么样了?”
谈衡:“不怎么样,他们正逼我辞职呢。辞就辞吧,老子后院都快烧没了,不辞也没心思给那帮老东西干活了。”他冷笑了一声:“三十年前的谋杀案,蒋绎,你可真能干。”
蒋绎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只好闭口不言。谈衡长叹了一口气,眼看着这窗户纸是怎么糊都糊不上了,他索性干脆拆了窗户:“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八年前那桩旧事的幕后主使。”
蒋绎惊异地看着谈衡。
谈衡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一早就发现了,也许在你之前,也许在你之后。我生怕你发现,怕你有危险,怕你惹祸上身,最主要的是,怕咱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朝断绝。我连一丝风声都不敢透露,要是早知道……罢了,这件事终究是我家对不住你,你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谈衡闭了闭眼:“我就问你一句,你昨天回来是为了拿那东西吗?跟我……也是为了那个吗?”
蒋绎张了半天嘴,发现谈衡一张嘴,问的就是自己无法回答的话。他去找谈衡当然是为了找证据,可还不至于使美人计。
可这叫他怎么说!
谈衡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蒋绎这么一犹豫,他的眼神顿时就黯了下去。谈衡摆了摆手:“罢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蒋绎见不得他灰心的样子,赶紧道:“我不是……”
“别说了!”谈衡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听。小绎,是我不好,这事你本就有知情权,我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你。现在……我不敢说你报了仇,可总是消了口恶气吧?我就想问问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蒋绎听着这个词,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迟疑,他还有以后吗?他茫然看了谈衡一眼,谈衡阖着眼,看不清情绪。
可蒋绎却觉得自己看得到他那只有薄薄一层、却怎么都看不透的眼皮后面掩着的厌恶;他大概再也不想看见自己了吧,蒋绎这样想道。
我总该让他如愿一回,蒋绎想。
他听见自己嘶哑地说道:“咱们协议的日子快到了,我看不如就……这样吧。”
谈衡想过许多种可能性,蒋绎也许会抱着一腔无处可诉的委屈悲痛欲绝,那他就要先解开他的心结,顺便再开解一下自己;也许会痛恨自己的隐瞒而大发雷霆,那他就也能反唇相讥,把情绪宣泄出来也不失为好事一桩。总之都脱不开“徐徐图之”——这么大的芥蒂不是一朝一夕解得开的,无论对他,还是蒋绎。
可他万万想不到,蒋绎居然避开了他做好的一切心理建设,直接把“离婚”摆在桌面上跟他谈!
谈衡一下就压不住火了。
谈衡霍然站起,一脚踹翻了茶几,上面的果盘茶具翻了一地。他怒极反笑:“好,好,好!离婚是吧?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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