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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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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一生手染鲜血,招惹亡魂无数,只有白烈一个亲人。
他惶然分辨道:“大哥,我……”
黑虎这一急,总算露出了破绽。傅秉初带了两个狙击手,一个打他拿枪的右手,一个打他左腿。黑虎心神大乱躲闪不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谈衡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蒋绎抢了回来。
警笛由远及近,一声急过一声。,黑虎却只顾死死盯着白烈。白烈叹了口气,轻声道:“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呢?”
声音很快随着寒风散开,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黑虎耳朵里。
唯一的战斗力被送去了医院,谈岳和谈正也没有负隅顽抗的必要了,没怎么挣扎就被压上了警车。为首的老警官意外收获传说中的匪首一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差点要抱着谈衡哭出来。
蒋绎被送到医院做检查,如果伤势无碍大概还要配合警方的问询。谈衡没有跟去,尘埃已然落定,他心里却没好过半分。
傅秉初临走前,对谈衡道:“谈正交给我。”
谈衡连应付的精神都提不起来了,懒懒地说了句“随意”。
傅秉初临走前,安慰地拍了拍谈衡的肩膀。
蒋绎的脚没有大碍,不过得在医院躺一个礼拜。谈衡一次都没有来过,都是傅秉白在医院照顾。
说是照顾,其实也没他什么事。傅秉白雇了两个非常专业的护工,傅秉白只需要给蒋绎提供精神上的安慰。
傅秉初的原话是:“你不是一直跟小绎要好吗?他住院了也没人照顾,你去待几天吧。他住的是咱们家的医院,我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陪护的那张床也非常舒服。”
……大概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傅秉初可能看自家弟弟怎么看怎么好,从来不觉得他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坑货。
傅秉白安慰蒋绎的第一句话就是:“谈衡也太不像话了!”见蒋绎脸色不太好,又赶紧说道:“不过你也别怪他,他爸不是进去了吗?他肯定最近都在周旋这个事。”
蒋绎翻了个身,更不想理他了。而傅秉白还在试图活跃气氛:“哎,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啊?”
蒋绎住院的第二天,李惠一早打电话跟他约了下午下班后的时间,说是公司里平时相熟的同事要来看看他,主要是秘书处的姑娘们。结果到了晚上,来的只有李惠一个人,东西倒是没少带。这个送的玩偶那个做的零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蒋绎还打趣了一句:“她们这是把你当快递员了?”
可没想到,李惠的笑容一下就变得勉强起来了。
蒋绎心里一沉,这姑娘平时雷厉风行,但人生太顺当,其实心里不太装的下事。蒋绎心里一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惠赶紧笑了笑:“没什么啊。她们加班呢,就我抽了个空跑出来了。”
蒋绎依旧一脸淡然,心里却隐隐觉得一定有事发生:谈衡人都不在公司,他的秘书又加什么班呢?
☆、第六十七章
蒋绎送走了李惠; 跟傅秉白一起摆弄了一会她带来的小玩意。这些姑娘们挺有心,送的礼物都很精巧,蒋绎见傅秉白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开口让他挑了几样,结果险些被他抱着亲了一口。过了没一会,蒋绎的眼睛就要闭不闭的,说话也心不在焉了; 傅秉白见他困了,帮他拉好被子关了灯,自己去病房外头玩了。
不得不说; 傅秉白在这些方面天生就会贴心。
蒋绎不是困了,他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说不好还要再打几个电话。
李惠说谎的技术实在让人不好恭维,蒋绎几乎一眼就看了出来。谈氏肯定出事了; 而从李惠的态度上看来,她明显不太想让自己知道。说不定就是她怕秘书处的姑娘们说漏了嘴; 才不让她们来看自己的。
可是谈岳锒铛入狱,谈氏再出什么大事都该被比下去了。
蒋绎心里百转千回的,身体也想跟着翻来覆去,可惜翻不成——他的腿还吊着呢。他想了半天; 最后发现如果李惠都不愿意跟他说这件事的话,那他基本上从别人那里也问不出什么了。李惠跟他关系最好,而且她是董事独女,一般别人不敢说的她都没什么顾忌。
想来想去; 蒋绎只好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大半夜的,赵青不在家含饴弄孙,接蒋绎的电话倒是快得很。
“接到你的电话可真让我惊讶,唔,不过还是惊喜多一些。”
蒋绎可没听出他的声音里有什么惊讶的成分,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赵叔叔,最近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
赵青:“没什么,就是谈岳进去了——这回大概是板上钉钉地出不来了。”
蒋绎:“没有了?”
赵青笑了笑:“值得拿来一说的大事还真没有了,你也知道,谈衡光顾着奔走他爸的事,最近都没怎么在公司露面。可惜我给他准备了好几手,现在看来可能是用不上了。”
当着蒋绎的面,他倒是一点不避讳自己怎么算计谈衡,蒋绎简直要被这种坦荡感动了。
如果谈氏没出什么大事的话,那么大概就是自己出事了,可是他辞职信都递了,按说谈氏有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了啊。蒋绎腿上的伤口一阵阵地发疼,实在没耐心陪赵青兜圈子,便直接问道:“那我呢?”
赵青闻言,笑意淡了几分。他轻叹一声:“没想到你人都不在公司了,消息还这么灵通。哎,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吧,谈衡在内网发了个文件。”
蒋绎想不出谈衡发个文件能有什么大事,可他的直觉有些不好。
赵青这回没跟他卖关子,只是道:“要不你哪天回公司一趟吧,那篇是内部文件,不好外传的。”他顿了顿,又道:“其实出什么事都不重要,以你今时今日的能力,根本用不着在意那些无稽的流言。”
这下,蒋绎那些许不好的直觉算是坐实了。
第二天,那篇不好外传的内部文件被堂而皇之地刊登在了某网站经济版头条。
触目惊心的大红标题还带滚动播放和闪烁特效,内容是:谈氏再爆丑闻!前财务总监涉嫌伪造签名!
蒋绎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内容虽然是胡说八道,但是证据都真的。两个月前谈衡出差时他代谈衡签署的“同意收购NE公司”的一纸文件赫然在目,旁边还有谈衡亲自在内网发表的声明截图:“……签名系伪造,然则蒋绎已引咎辞职,且其并未对公司利益造成实质性损失,决定不予追究,仅在此声明。”
这则声明打眼看去,字里行间都是谈氏官方的宽容,以及谈衡本人对蒋绎的维护。然而正是这样,才会显得这则报道的可信度极高。尤其是蒋绎前不久那封被谈衡压下来的辞职信,愈发成了蒋绎“做贼心虚”的佐证。
而如果有心人再往深处挖一挖,就会发现NE那个项目正是由蒋绎负责的。这么一来,说他不是中饱私囊都没人信了。
虽然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说法。
伪造签名这事可大可小,蒋绎涉及的这一桩显然不算大,远远够不上刑事犯罪的边,但是让他身败名裂,从此在这行混不下去大概是够了。
谁会雇佣一个有伪造雇主签名历史的人?谁会跟一个连起码诚信都无法保证的人合作?
谈衡这是……叫我再也离不开他。
可是不离开又怎么样,总会陷入日复一日的相互折磨中,再怎么情深义重都要消磨得灰飞烟灭。
不知什么时候傅秉白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在他旁边的大床上躺下,呼吸没一会就变得均匀绵长。
剩下蒋绎几乎彻夜不眠。
傅秉白一早醒来看见蒋绎顶着一对黑眼圈,大惊失色:“小绎,你没睡好吗?”
蒋绎点点头:“伤口疼。”
傅秉白一脸愧疚:“你怎么不叫我呢?一定是我睡得太死了。”
蒋绎:“没关系,不过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医生,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疼药?”
止痛不能乱用,不过傅秉白见蒋绎一脸痛苦,还是乖乖去找医生战斗了。
傅秉白一走,蒋绎就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早上七点,赵青的声音听起来神采奕奕,好像专程等着蒋绎的电话似的。
蒋绎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关于我的报酬……”
赵青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笑意:“我现在可以跟你确认给你百分之五,不过如果你愿意再等上一段时间,等我这边尘埃落定了,这个数字还能再翻一番。”他顿了顿:“你知道,你爸当年有百分之十七,但是不都在我手里,我没法做主都还给你。”
蒋绎轻笑了一下:“不用了,说好我只要NE,您辛苦一下,手续走完了尽快移交给我吧。”
对于蒋绎执意要离开谈氏的事,赵青一直觉得很可惜,他忍不住又劝道:“那件事你看到了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要不回应,过段时间谁还想得起来?可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谈氏,岂不是帮人坐实传闻?”
赵青顿了顿,又道:“其实也未必就是谈总发的……”
蒋绎笑了笑:“赵叔叔,谢谢您。不过是不是谈衡发的已经不重要了,辞职信您看到了,那是我一早交给他的,压得也够久了。”
赵青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叹气作罢。
赵青的效率非常高,NE的所有资料手续连同蒋绎自己的档案,三天后就到了蒋绎手里。那时蒋绎的腿已经能放下来了,他收到邮件的时候正拄着拐杖在病房里一跳一跳地练习走路,而傅秉白则跟在他身边虚虚地扶着他,边走边说道:“对了,昨天忘了告诉你,谈衡明天可能会来接你出院。”
蒋绎抓着拐杖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正在这时,病房门响了,一个穿红色制服的快递员推门进来:“请问哪位是蒋先生?您的快件,请签收一下。”
蒋绎从快递员手里接过文件袋时,傅秉白还好奇地看了一眼。而从快递员进门到现在,蒋绎的脑子里已经迅速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他沉吟了一下,对傅秉白道:“说到这个,我明天什么几点可以出院?”
傅秉白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忘了问了。”
蒋绎的样子似乎有些哀怨,傅秉白赶紧举起双手:“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问。”
傅秉白一走,蒋绎便拆开快件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塞了回去。他对快递员笑了笑:“给我张单子,我要寄个东西。”
今天负责蒋绎病房的大夫刚好是傅秉白喜欢的类型,他问完正事,又若有似无地撩了人家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然而一回去他就傻眼了。病房门一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小……绎?”
傅秉初一接电话也有点发懵:“丢了?你去陪个腿受伤的病人也能陪丢吗?”
傅秉白拿着蒋绎草草留下的一张小纸条欲哭无泪:“可是他为什么要偷偷跑掉啊?”
傅秉初叹了口气:“跟我说说昨晚到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傅秉初听完后,觉得蒋绎突然离开多半是因为傅秉白嘴欠说的那句“谈衡明天来接你”。不过护短狂魔傅大少认为自家弟弟不明内情,完全可以被原谅。本来这件事他们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谈衡,但是傅秉初知道谈衡今天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谈岳的判决结果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人的态度。
所以傅秉初便自作主张了一回:“先别告诉谈衡,等他从高老师那里回来再说吧。”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等到六个小时后,谈衡从高老师家里出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拖着一条伤腿的蒋绎竟然凭着非凡的毅力,凭空消失了。
☆、第六十八章
两年后; B城。
六环边上的大学城盖起来有些时候了,可惜没什么人买账,直到去年才有几所三流学校陆陆续续地迁过去一部分院系。小贩们接踵而至,周边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所有学校,不分新旧,都流传着那么一两个传说,大多是老套的灵异故事。不过这个大学城的学术氛围虽然不怎么样; 不过在这方面显然非常独树一帜——它最火的传言,是关于北门煎饼店的。
“北门煎饼店”开在离北门最近的一个商铺,各种意义上的; 只卖煎饼。学生们大多不明白这种弄个三轮车就能干的事为什么会有人专门盘个店铺来做,也不知道赚的钱够不够房租水电的。哦,还得加上人工费——那个老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白脸,只负责收钱。
这家各方面都很奇葩的店; 唯一中规中矩的就是煎饼的味道——跟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完全没有区别,当然价钱上也没有。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北门煎饼店的生意日复一日地火爆着; 无他,因为老板实在太帅。
“五块,放盒子里吧,找零自己拿。”懒得人神共愤的帅哥老板修长的手指一指; 对买煎饼的姑娘微微一笑,姑娘立马被迷得七荤八素,微词全忘了。
送走姑娘,老板立马在门口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对着厨房大声叫道:“阿历走了!”
阿历名叫闻历,是北门煎饼店的厨师,兼任服务员和保洁小哥。 闻历在后厨翻了个白眼,对老板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怎么又要早走!等到晚自习结束少说还能卖一两百个!”
闻历话音未落,却见帅哥老板竟然出现在了后厨。他二话不说解下闻历的围裙,笑嘻嘻地说道:“洗手回家,今天太累了。”
闻历不太明白老板只需要整天整天地坐在收银台卖脸,连收银找零都是由客人自行完成的,究竟为什么会累?
但是人在屋檐下,发钱的最大。
老板十分随性,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干活,专爱带着他四处兜风。闻历对此深表忧虑:不干活还净烧钱,虽然店面是他自己的,可是也不知道一个月的收入够不够承受老板奢靡的生活的。
他们住在三环里的优质社区,每天来回将近五十公里,而他还开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耗油的车。更别说他还时不时往家里搬东西,有些可能一辈子他们都不会用到,但是无一例外地价格高昂,比如前段时间他买的那个正版财务软件。
……只是卖个煎饼而已,还只有糯米和紫米两种口味。
闻历十分怀疑老板买的那个软件纯粹是用来装逼的,因为煎饼里夹的火腿肠都是进口的,却只需要多加一块钱。
对此,老板疑惑地说道:“可是别人都是只多加一块啊。”
口口声声说累的老板竟然没有开车回家,还转进了二环。闻历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把车停在韵安饭店马路对面,眼神忧郁地垂涎三尺:“我想吃他家的夜宵。”
闻历不想吃夜宵,他只想打死败家老板。
不过今天老板大概是吃不上夜宵的,因为韵安饭店被人整个包下来开庆功晚宴了。门口的条幅气球彩蛋把典雅的韵安饭店强行点缀成了一派喜庆,闻历忙道:“看,死心了吧?今天吃不上了,下回再说吧。”
老板没理他,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韵安饭店的大门,突然冒出一句:“品味真差。”
闻历:“什么?”
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品味太恶俗了,不知道的要以为是哪家暴发户了。”
闻历不关心包下饭店的是不是暴发户,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发动机不停的轰鸣声烧的都是钱,他快要心疼死了。他不耐烦地说道:“暴发户就暴发户吧,总比您一煎饼摊连亏两年强。”
“他可不是暴发户。”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板突然就在大街上打开了话匣子:“他是谈氏少东,当年被迫出走时,手里只剩下一个项目。可是你看,这才不过两年工夫,他的那一个项目就成了上市公司,倒是谈氏剩下一群老头子,整天就会勾心斗角,离日薄西山也不远了。”
闻历对此不甚关心:“人家日薄西山还是东山我可不知道,小绎啊,我就想问问你,咱们的煎饼摊已经连着赔了两年了,再这么赔下去,咱俩吃什么?”
暗搓搓地跑到韵安饭店对面偷窥谈衡新公司上市庆功晚宴的,正是消失了两年的蒋绎。
蒋绎当年从医院跑出去后,把自己的存款取出来买了套两居室的小房子养伤,剩下的所有财产都默认留给了谈衡。蒋绎行动不便时,雇了个人照顾自己,就是闻历。后来蒋绎伤愈后跑出去玩了一个月,结果发现心没散成还累得半死。
蒋绎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闻历在小区门口卖煎饼,被小混混追讨保护费。蒋绎觉得这小伙子很不错,就把他带回家借给他一个卧室,还盘了个店面跟他搭伙卖煎饼。
闻历一开始觉得自己是遇上贵人了,可惜后来发现这位“贵人”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柴,除了花钱什么都不擅长。从此,掉进了火坑的闻历开始了操心一家生计的漫漫长路。
蒋绎漫不经心地说道:“钱赔光了就把铺子租出去,靠租金过日子呗。唔,你还能出去工作养家糊口,你主外我主内。”
闻历怒道:“你能主什么内!你是能擦地还是能做饭!”
蒋绎淡淡道:“到时候买几个机器人,我可以负责充电。我下去买瓶水,你要喝什么?”
蒋绎隔着马路远远望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饭店门口迎客的谈衡。他隔着六条车道都仿佛看得见谈衡脸上的笑容,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三十二岁的年纪恰到好处,英俊多金又有才华,让多少人家趋之若鹜的钻石王老五。即使他有一个绑架犯父亲和一个曾恩爱甚笃的同性配偶。
而且近一年来似乎还有种声音,说谈岳并非谈衡生父。他的公司一上市,选择相信这个说法的人更多了。
然而跟他都没有关系了。
蒋绎在等找零的时候又最后看了看对面,依稀觉得谈衡也在往他这边扫了一眼;可他明明正在同一个当红女明星谈笑风生。
蒋绎摇摇头,带着水回到了车里。
闻历拿着手里的水,直觉得烫手:“你买个矿泉水为什么都得买十多块的?”
蒋绎懒懒地嗯了几声,突然道:“我想在你名下存点钱。”
闻历一愣:“存在我名下?为什么?怕你自己花得太快吗?”
蒋绎笑了笑:“然后开个股市账户。”
闻历:“……”
闻历自打成年后一直老老实实地摊煎饼,对股市仅有的了解来自各大报刊的社会版,tag是诸如“破产”和“跳楼”之类的。一夜暴富的当然也有,但是对闻历这种老实人来说总不如悲剧来得震撼。所以他一听蒋绎要炒股,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大少爷败家败出了新高度。
“你的钱,你非要败也不是不行。但是,”闻历威胁地露出两颗小虎牙:“转到我账户以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它存成定期,三年,不,五年!”
蒋绎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勉强打住:“别逗驾驶员好吗?幸亏刚才是个红灯,要不非得一车两命不可。阿历啊,我要是把你的定期取出来,你是不得心疼死?”
闻历想了想利息,气鼓鼓地没说话。蒋绎手欠地戳了戳他的脸,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赔钱的。”
大概是蒋绎的表情太过正经,闻历竟有些相信了。他看了看蒋绎,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蒋绎笃定地点点头:“真的。”
闻历:“你怎么保证?”
蒋绎:“刚才那个晚宴的主人,我以前是他的财务总监。”
闻历愣了愣,怒道:“你又骗我!”
这回蒋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时间过得这样快,两年前的事情已经成了当年勇,说出来哄小孩子都已经哄不住了。
谁还记得他呢?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蒋绎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感从脑海里赶出去。他正色道:“不闹你了。说真的,咱家煎饼店赚钱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就那点存款,坐吃山空也吃不了多久了。放心,我真不会赔的。”
闻历狐疑地看着他:“想进股市的都是你这心态,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赔钱?”
蒋绎沉吟了一下,道:“刚才在韵安庆功的那个公司,我会全都买成他家股票,那个老板很有能力,不会让我赔钱的。”
闻历:“你这么相信他?”
蒋绎:“因为我给他当过财务总监啊。”还同床共枕了七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第六十九章
闻历的反对效果甚微; 蒋绎很快办好了手续。看了个时机,果真把几十万存款全都买成了“和”的股票。
“和”就是谈衡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取了这么个不朗朗上口的名字。
闻历被破釜沉舟后倒也没怎么绝望,只好每天多摊几个煎饼。
反正蒋绎暂且还是发得起他的工资的。
过了好几天,闻历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蒋哥,你炒股为什么要放在我名下?你就不怕我卷着你的钱跑了?”闻历露出一个有些垂涎的眼神:“好几十万呢。”
蒋绎笑了:“不会,我看人很准的; 你是个好孩子。”
一句话说得闻历险些热泪盈眶,顿时把蒋绎的败家行为抛诸脑后了。他想,实在不成了; 接着摆个煎饼摊也总能养活的了他,就是不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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