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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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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岳冷笑了一声:“听说蒋绎受伤了,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知道的。放心,我好好地等了七年,不急这几个月。倒是你啊,谈衡,”谈岳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吃里爬外!”
  谈衡被谈岳训了一顿,心里却舒服了许多。无论如何,谈岳那句话还是没错,他确实没必要急这几个月。那么黑虎就不是他主使的,手串的事也许真是巧合?
  说到手串—— 
  “咦?”谈衡的目光落在谈岳腕子上,“爸,你的手串呢?丢了?”
  “当见面礼给正正了。”谈岳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物件,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谈衡下楼的时候,白烈和谈正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烈年纪大了,熬不住困意似的头一点一点。谈正见谈衡下楼来,惊喜地叫道:“小叔叔!”
  谈衡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白烈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啦?不吃点东西么,我包了饺子。”
  谈衡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家照顾小绎,他胳膊不方便,我怕他不好意思叫护工。”
  白烈皱了皱眉,额间蹙成了一个“川”字:“小绎的胳膊?他怎么了?”
  谈衡见他担心,忙道:“受了点伤,不重,养着就好。”
  白烈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不重他就不疼了吗?你就不知道疼人!是摔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谈衡哭笑不得地想我这还不是怕您担心么,可是看这架势他要是不说明白,老爷子晚上怕是要睡不好了。白烈虽然凶,可是一直很疼蒋绎,谈衡就因为这个也非常感激他。
  他只好简短地叙述道:“下班路上出了点意外,遇着打劫的了。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送他上下班,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白烈看起来一点放心的意思都没有:“你跟他一起就没事啦?再遇着打劫的,你是能打得过人家是怎么的?”
  谈衡:“……”
  白烈:“算了,你赶紧回去吧,我送你出去——B城的治安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凶手抓住了吗?”
  谈衡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有个老专家怀疑,行凶的是消失了二十年的黑虎……”
  白烈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谈衡:“您知道他?哦,对,这人您这年纪的应该都听过。有个老专家看了小绎的验伤报告,认出了他的刀。”
  院子里光线不好,谈衡看不清白烈脸上的表情,只听他淡淡说道:“撞上这种江洋大盗的运气,一辈子也就一次了。不用担心,小绎没那么倒霉——回去炖点猪肝汤,那刀伤失血可不少。”

  ☆、第十五章

  白烈神神叨叨地说了那么一番话,谈衡却不知怎么,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谈衡回家时,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蒋绎已经坐起来了,看到他便道:“阿衡哥,我要饿死了。”
  谈衡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叫护工呢?我给你盛汤去。”
  结果谈衡到厨房一看,那锅汤被他大火煮了一下午,早就干得差不多了。谈衡抽了抽嘴角,使劲捞了半天凑了一小碗,捧着端出厨房。一回头蒋绎居然已经自己下来,在餐桌旁坐定了,可把谈衡吓了一跳:“你怎么下来了?!”
  蒋绎耸耸肩:“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左手不碍事,过两天我都能上班去了。”
  谈衡看了他一眼:“别胡说了,你给我在家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没伤着骨头,也得养一个月吧。公司那点事有什么好想的?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休息休息,在家养几两肉出来,没事就多想想我。”
  蒋绎哭笑不得:“我看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黑虎现在就在咱们家门外,就等着我一出门就要一刀捅死我?”
  谈衡哼了一声:“他敢!看我不跟他拼命!当年我也是打遍全校无敌手,而那个什么黑虎成名于二十年前,现在都什么岁数了?我是正值盛年他是宝刀老矣,哪能是你男人对手?”
  蒋绎:“……”
  蒋绎抽了抽嘴角,桌子上唯一的一碗汤说道:“阿衡哥,咱们晚上就吃这个?”
  而谈衡刚好在几乎同一时刻说道:“我一直想问你,那天你怎么会跟林正彦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谈衡和蒋绎面面相觑,谈衡见蒋绎慢慢眯起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机糟透了。
  果然,蒋绎怒道:“谈衡!就因为我坐了林正彦的车,你就要饿死我吗!”
  谈衡:“不没这回事!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好奇!对,我好奇不行吗!”
  蒋绎:“那为什么整顿晚饭只有一碗汤,还是这么小的碗!”
  谈衡:“那汤也是你的好吗亲爱的?要饿死也是我饿死……”
  蒋绎看着诺大的餐桌上那孤零零的一小碗汤,一怒之下将它端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舀了一勺:“你自己说的,你一口也别想……”他说着说着突然僵住了,片刻后,他默默将勺子放回碗里,声音低了八度:“谈衡,你其实是想咸死我,然后自己吃顿好的,是吗?”
  谈衡的厨艺水平很高,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咸了淡了这种事故了。他狐疑地拿过勺子自己尝了一口,这味道果然……一言难尽。
  其实那锅汤熬了一下午,本该剩半锅的量被活生生熬成一小碗,怎么会不咸呢?
  谈衡赶在蒋绎发怒之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蒋绎猝不及防地惊呼了一声:“谈衡!你干什么!”
  谈衡“嘿嘿”狞笑了两声:“干你。”
  当然这句话注定只能是一句空谈,谈衡再禽兽也不能对着重伤的媳妇兽性大发。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亲亲抱抱吃吃豆腐,用迅速抬头的部位在蒋绎大腿上下、流地蹭。
  谈衡小心地压着蒋绎的右半边身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耳际。蒋绎被他蹭得也有了感觉,不由得恼怒:“你走开!”
  这种时候谈衡哪里会听他的。他往下摸了一把,薄软的睡裤悄悄支起一个小帐篷,瞬间乐了:“宝贝儿,要不要你男人帮你解决一下啊?”
  蒋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不过那眼神有点湿漉漉的,看起来非常可口。谈衡舔了舔唇,狞笑着压了下去。
  “啊……干什么!你别……”
  月色如水,谈衡大剌剌地倚在床上,神思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蒋绎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睛要闭不闭。谈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先别睡,我定的餐差不多该到了。”
  蒋绎轻轻“嗯”了一声。
  蒋绎难得有这么乖巧的时候,谈衡舔舔唇,想道刚才他在床上的模样也是各种任人宰割。谈衡一想到他那个予取予求的样子,血就直往下腹涌,什么糟心事都抛去了九霄云外,只想好好抱着人温存。
  “阿衡哥。”这时,蒋绎软软地开了口。
  谈衡正满足着,连忙应道:“怎么了?”
  蒋绎:“我后天想去上班。”
  谈衡:“没问题,你……等等,你想干嘛?!”
  谈衡腾地翻身坐起,对他怒目而视。蒋绎撑起身体,被单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印着各种不明痕迹的白皙胸膛。他也不在意,得意地对谈衡笑了笑:“反正你答应了。”
  谈衡从来一言九鼎,最重诺言,因此这会尽管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色令智昏,也怎么都说不出反悔的话。他狠狠瞪了蒋绎一眼:“行啊,学会算计你男人了,嗯?”
  蒋绎根本不怕他:“你中招太快了,我本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谈衡使劲掐了他的脸一把:“你这是□□,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谈衡自己种下的苦果只好自己咽。那一天谈衡起了个大早,把文火慢炖熬了一夜的汤汤水水装进保温杯,又捡了几样蒋绎爱吃的点心。蒋绎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谈衡在收拾锅铲,他无语地问道:“一大早的你干嘛呢?”
  谈衡头也不回:“在公司放几个锅。”
  蒋绎:“……”
  最后谈衡无视了蒋绎的一切抗议,挑来拣去带了一只炒锅和一个炖盅,并且还有点意犹未尽。蒋绎坐进车里时还拒绝跟他说话,因为刚才他在抗议“公司里怎么能做饭”的时候,被谈衡骄傲地否决了:“老子有独立办公室,我准备把那个休息间改造成厨房。”
  当时蒋绎极其无语:“那你怎么睡觉?”
  谈衡哈哈大笑:“有沙发呢。我那沙发那么大,不仅够睡我一个,我就是在上面睡你都不嫌挤。”
  蒋绎一到公司就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中,两天下来,他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都快堆成山了。秘书处的小姑娘们早听书了他受伤的事,组团来看过他一回,被李惠挡了回去。李惠看着整整三大摞能把蒋绎挡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需要帮忙的话叫我啊,我最近不忙。”
  正在这时,谈正推门进来了,看见李惠,乖巧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小惠姐。”
  李惠笑笑回了礼,回头压低声音对蒋绎八卦道:“他可比刚来的时候大方多了,都能叫人了。”
  蒋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姑娘说得不像什么好话。
  李惠怕耽误了蒋绎时间,没待多久就走了。她一走,谈正就就走到蒋绎面前,挑衅地看了他受伤的左肩一眼:“听说你受伤了。”
  蒋绎点了点头:“是啊,年底了,治安不好。你下班了就赶紧回家,在外头玩不要紧,别像我一样,到时候估计没人照顾你。”
  谈正嗤笑一声:“我可没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你受伤倒是不要紧,可苦了我小叔叔,每天忙成这样,还得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蒋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你心情不错,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上一边美去吧,我要工作了。”
  就在这时,谈衡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谈正立马恢复了平常温和无害的样子。谈衡左右看看,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要么忙着新上的NE项目,要么忙着年终总结。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一眼扫见了谈正。
  “阿正!哎,太好了。怎么样,不忙吧?”谈衡眉开眼笑地对他扬了扬手。
  谈正赶紧摇了摇头:“不、不忙。”
  谈衡:“太好了。哎,帮我个忙,待会对面商场开门了去帮我买一只电磁炉回来,要好点的;如果你没经验的话就买最贵的。拜托了啊,我实在走不开。”
  谈正使劲点了点头,神色里全是被需要的幸福感,立刻就出发了。谈衡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然而回头跟蒋绎说道:“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是胜在勤快。”
  蒋绎一点也不想评价谈家人,便问道:“你买电磁炉干什么?”
  谈衡:“别提了,我不是带了锅么,结果刚才想给你热汤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火。”
  蒋绎:“……”

  ☆、第十六章

  蒋绎左肩的伤一点没耽误他的工作效率,而且因为休息了两天,他还更加精神抖擞,积压了三天的文件不到中午就处理完了。中午谈衡叫他去自己办公室,做贼似的只肯把门开一点缝,并且等他一进去立刻就关了门。蒋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蒋绎:“……”
  谈衡殷勤地给他盛了碗汤,香气四溢,温度刚好能入口。然后谈衡又变戏法似的端出两盘素菜,清香扑鼻,他邀功似的看着蒋绎,蒋绎抽了抽嘴角,无奈地喝了口汤。
  谈衡眉开眼笑:“媳妇,我把咱家冰箱搬来好不好?”
  蒋绎瞥了他一眼:“你真想把总经理办公室改厨房?回头你爸哪天心血来潮过来看一眼,发现满墙都是陈年的油烟,你说他会不会把你打死?”
  不管怎么说,蒋绎还是很给面子地吃了这顿饭。谈衡的手艺比食堂大师傅好太多了,人在受伤的时候总会脆弱一点,比平时更加放纵自己。
  秘书处。
  秘书甲:“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秘书乙:“好像是谈总屋里传出来的……你们谁帮他叫的外卖?好香哦,我下次也要订这家!”
  李惠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对没节操的夫夫挨个骂了一遍,然后带着几个小姑娘吃食堂去了。
  谁也没看见谈正就在不远处,脸色阴郁。
  蒋绎只喝了一小碗汤就饱了,谈衡却不肯,非得逼着他再喝一碗。这时蒋绎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于是他对谈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您好,蒋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关于您上次拜托我们的那单生意,已经有结果了。”
  蒋绎一惊,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是那个私家侦探!他下意识地看了谈衡一眼,说道:“您稍等一下……”说着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谈衡的办公室。
  蒋绎将办公室门反锁,又确认了两次才对对方说道:“您好,现在可以说了。”
  那男人哈哈一笑:“是这样,我们听说您最近受伤了,大概不太方便出来面谈,而这东西邮寄或者快递都不保险,所以才冒昧给您打了这个电话,没打扰您吧?”
  蒋绎对最终的那个结果有点紧张,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男人的客套话,他连道无妨,便有些急切地切入主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那枚子弹头上沾到的疑似液体为血液无误,跟您确实有血缘关系。鉴定报告只能做到这些,至于是怎么沾上去的已经无法追究;第二件嘛,您的父亲临终前,身边确实只有谈衡一人,地点为谈衡当时位于F国的公寓。至于令尊的死是否跟他有关,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从目前我们手里的线索来看,他不知情的可能性比较大。”
  蒋绎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跟人道谢、寒暄,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事实上,他当时的行为十分有条理,甚至还在第一时间算好尾款给人汇了过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冷静的、与平常无异的行为模式下,他的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当时的状态并不适合工作,他根本没这个心情。
  他父亲的死已经确定跟谈岳有关,这对他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虽然他跟谈岳的关系并不融洽,但是谈岳有他“爱人的父亲”这一重身份,就足以让他为难了。至于谈衡对内情并不清楚,大体在蒋绎的意料之中,所以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安慰。
  蒋绎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就是他会继续追究这件事,直到幕后主使和凶手都付出等同的代价,这是他为人子必须做的。即使他报复了谈岳势必会伤害到谈衡,蒋绎此时也已经顾不得了。他心里很乱,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我要怎么补偿他呢?
  蒋绎双手轻轻抱住头,狠狠地抓了把头发。
  整个下午,蒋绎什么都没干,就枯坐在办公桌前,任由心绪烦乱。反正高高的文件一挡,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打扰他。直到夕阳西下时,谈衡屈着手指在他桌子上轻敲了两下:“想什么呢?下班了。”
  蒋绎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由于背光的缘故,谈衡此时根本看不清蒋绎脸上的表情,他还在继续说道:“走吧,今天要去爸那里吃晚饭,去晚了他——”
  “我不去!”蒋绎突然打断了他,情绪似乎有些激烈。
  谈衡讶然:“小绎,你怎么了?”
  蒋绎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我不想去。”
  谈衡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家吧。”
  蒋绎摇摇头:“不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待会我自己会叫车的。”
  “别!”谈衡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打车、叫车这一类的词汇都比较敏感,他说:“那你就在公司等我,我从老爷子那回来以后过来接你。”
  郊外,谈岳别墅。
  谈家三个男人也勉强凑了个三世同堂,再加上老管家白烈,正好是一桌麻将。四个人围着谈岳那张巨大的餐桌吃饭,充分执行着食不言的规矩——就算能说话,这距离不大点声还真听不清。
  谈岳年纪大了,吃几口就饱,率先放下了筷子。谈衡和谈正见状,也不管自己饱没饱,都不吃了。只有白烈又慢悠悠地喝了半碗粥,喝完还对他们笑笑:“年纪轻轻的,还没有我一个老人家吃得多。”
  谈衡起身收碗筷,谈正扶着爷爷去客厅坐,白烈跟在谈衡后面进了厨房,低声问道:“小绎的伤怎么样了?他怎么没跟你过来?”
  谈衡笑了笑:“才一天,哪能看出来好了多少?他带着伤不方便跑来跑去,等他好了,我立马就让他来看您。”
  白烈摆摆手:“我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可别让他专门跑一趟。”他压低了声音:“还要受你爸那闲气。”
  谈衡没忍住,笑出了声。
  谈衡急着去接蒋绎,收拾完碗筷就打算跟谈岳告辞,却被他叫住了。
  “没回来都急着走,外头有什么好东西勾着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谈衡无法,只好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这两天我跟阿正商量了,我这里太远,他上班不方便。可我又不想搬回老宅,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周的周天到周四,让阿正住在你家,刚好可以跟你一起上下班。”
  谈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场就呆住了。
  白烈却笑了:“我说你老糊涂了吧?开始说好的不是让阿正住兰庭那套房子嘛,过户都办好了。”
  谈岳固执地摇头:“不行,阿正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谁照顾他?再说,谈衡的住处离苏美的医院近,谈正以后就可以经常去看她了。”
  白烈:“你让阿正住在叔叔家,跟住在咱们这有什么区别?万一人家想谈个恋爱什么的,多不方便?到时候你可别抱怨抱不上重孙。”
  “重孙”这个字眼刺激了谈岳的耳朵,成功地让他有了一丝犹豫。谈岳看着谈正,问道:“阿正,你怎么想的?”
  谈正露出一个乖巧腼腆的笑容:“我听爷爷的。”
  谈岳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笑意:“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待会就跟谈衡走吧。”
  当事人谈衡自始至终没能插上一句话,虽然他现在住的那套房产完全是他跟蒋绎的财产,不过似乎对谈老爷子来说,主人的意见一点也不重要。
  奇怪的是,谈衡也没有反驳。他自始至终低着头,只瞥过一眼谈正左手手腕上的那串黄花梨。等到谈岳决定好了,他才抬起头笑了笑:“行啊,那走吧。”
  谈岳倒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谈衡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您只要以后对小绎态度好点,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谈岳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谈正扶谈岳上楼,剩谈衡和白烈在客厅里相顾无言。良久,白烈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小绎见着他能不生气吗?你啊,太小心了,那天我都告诉你不要过于担心,你偏不信。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谈衡眼中精光乍现,复又迅速湮灭,他故意说道:“白叔叔,您怎么能这么笃定?我现在只敢小心小心再小心,我可不敢拿小绎的命来赌。”
  白烈不满地哼了一声:“我都多大年纪啦,我过的独木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这时,谈正拿着一只28寸的大行李箱和一个旅行包下了楼,背上还背着一只双肩包。谈衡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谈正提得十分吃力,却还是对谈衡笑了笑。谈衡口中说着“我去开车”,便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第十七章

  谈衡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打开后备箱,看着谈正吃力地把行李一件件塞进去。谈衡面沉似水:带这么多东西,真打算在他家常住?
  他有些烦躁地想,早知道今天开辆smart过来好了。
  谈正放置好行李,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规矩地系好安全带。他对谈衡微笑了一下:“谢谢小叔叔。”
  谈衡敷衍地点点头,一脚油门冲出了院子。
  “阿正,住我那可能比住爷爷家自在一点,上下班也不用这么辛苦,不过嘛,”谈衡一脚刹车狠狠把车顿在停止线前,“我们家也有约法三章,不多,没有老爷子规矩大,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
  谈正忙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红灯变绿,谈衡又暴躁地启动了车子:“第一,出去玩可以,但是不能夜不归宿;第二,交朋友可以,但是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不是正经人再投脾气也不能理。第三……算了,没有第三了。”
  “正经人”里可不包括什么黑虎白猫的,谈衡隐晦而不着痕迹地警告了他,这样的话以后再要是出了事就不能怪他了——都是成年人,他还能天天看着谈正跟谁结交么?
  谈衡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那串黄花梨手串一眼,它就安安静静地挂在谈正左手上,色泽古朴而柔和。一件东西有多要紧,还得看它在谁手上。如果是谈岳的话由不得他不忌惮,但是谈正……谈正手里就是有玉玺,谈衡也不怕;人放在他眼皮底下,他就更不担心了。
  谈正天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没什么朋友,也不爱出去玩,以后下班我就回家,买菜做晚饭。小叔叔,待会你给我指一指小区的超市菜市场都在哪,好不好?”
  谈衡:“……”这对话的走向,好像有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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