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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浮光掠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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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酒色不分家,不过在皇朝,酒、色、钱权分的很清楚,这是业界很出名的一条理论,尤其是酒,在皇朝的酒池,酒就只是单纯的酒,来这里的人,都自觉的只是单纯为了喝酒,纯粹了很多,也就极致了很多……
若是想要美人在怀,出门左拐楼上就是‘诱色’。
轻柔缓慢的爵士乐和不知名的主唱歌手低低沉沉的哼唱着,气氛慢摇静谧,浓郁的各色酒香交杂纠裹,灯光昏暗暧昧低沉。
楚逸整整表情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真诚自然些,稳稳抬着托盘不疾不徐的走过去,亿柯地产,作为一支在08的泡沫危机下也屹立不倒的大盘绩优股,面前这个未来的当家,楚逸自然很清楚……
马天尼酒杯中,血红的液体刚刚好,楚逸右手拇指扣在边缘,食指环绕在外侧,以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姿势将酒杯呈在客人面前,音量适中低低道,“您慢用。”
楚逸微微弯了弯腰呼了口气,总算还记得一些,确定没出错后便走回吧台,依着记忆把调酒师准备好的酒呈到指定的客人面前,或许是记忆隔得太遥远,也或许是富豪公子的日子过得太久没了那个自觉,楚逸完全忘了皇朝服务生和客人间默许的规则,皇朝禁令,服务员不能开口要求小费,亦或者是主动给客人推销产品,除非客人自己要求,才能仔细介绍各类和酒相关的事宜,但也仅限于酒的特点,含分,调制基酒这些相关类似的话题。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客人乐得表现大方,服务生又怎会有钱不赚,因此一般服务生献完酒后会停留几秒,等客人品尝一口,说一些溢赞之词才会离开,这几秒时间就能决定你有没有小费收入,若有就收下,若没有,就识趣自觉离开……
柯家大少慵懒的舔了舔被酒汁染红的唇瓣,仿佛被烈酒烫慰一般三百六十五万毛孔都舒展开来,一股红晕渐渐蔓延到瓷白的脸上,撇了眼正襟危坐的好友,痴痴笑道,“此生虚度……”
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旁边不合群的人,话一落就将余下的酒灌入喉咙,怕被人抢似得,眼神迷醉飘忽了半响终是忍不住道,“文清,你怎么这么无趣,喝喝看,这里没你想象那么糟糕,要真有那么糟,老头子能放我来么?再说,酒色财气,缺了哪一样,这男人活着岂不是索然无味?”
柯玄眼里闪过恶趣味,琢磨着要不要晚上就带这个呆子去楼上看看?皇朝说是很干净,其实只是一层而已,厚重的大理石幕墙将这一切一分为二,清清楚楚,从旁边入口上去,美女如云纷乱奢华,想要找机会上位的嫩模明星多不胜数,无论男女,那里才是男人的天堂……
柯玄瞥了眼自己的兄弟兼好友,慵懒的抬起腰,凑近了些痴痴笑道,“你小子跑去日本这么久,岛国服务业这么猖獗,就没教会你些什么?回来性子倒是古怪了不少!”
婓文清清淡冷凌的目光飘过那个有些奇怪的少年,看了看旁边无可救药一副求知渴望的损友,推了推他的脑袋隔自己远些,淡淡道,“我是去读书进修,你想去让伯父送你去好了!那里比较适合你!”
柯玄了无兴致靠进舒适的沙发里,不用看也知道旁边这人在看什么,是有点奇怪,去这些酒吧会所每次最烦的就是妄想天上掉馅饼的人,就连皇朝也不例外,突然来了个清高的还不怎么习惯,呵呵……
柯玄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掩下里面迸发的锐光,笑笑道,“你不是想要给人家小费吧……”
指尖捏了捏下颌,抿了口酒半撑着脑袋呢喃道,“喔,倒确实是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barmen,本大少想表现下都不行!”低啸一声打了个响指,声音带着酒后的磁实,慵懒道,“一杯Pink lady,一杯白兰地。”
楚逸应声去取酒,调酒师绚丽缤纷刻意展现的调酒技巧晃得下面的客人眼花缭乱,楚逸非常不感冒,只盘算着这段时间哪一只股回本快又容易脱手……前世在股市里浮浮沉沉了十多年,如今对那些日子不自主的带了些厌弃,即便在一定程度上能操盘它,起起落落跌跌涨涨也不算脚踏实地,若不是目前确实迫切的需要一笔资金,他都懒得碰,这一世,或许可以换点别的做做!
楚逸对酒没有特别钟爱,即便是需要应酬,喝的都是无色香型酒,不管是酱香茅台浓香老窖还是清香汾酒,都比托盘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舒服些,实在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液体喜欢不起来,尤其是这个加了鸡蛋和石榴汁颜色鲜红带了丝丝腥甜味的酒,很难理解这位大少迷醉的表情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属性其实是女人吧!
恭恭敬敬将这位大少要的酒依次放在两人面前,重复说着机械的话便又退到一边,柯玄挑了挑眉,抿了口酒勾了勾眼角道,“小男生,过来。”
小男生?
楚逸强忍着摔盘子撂挑子的冲动,心里郁卒无比,即便现在的楚逸只有十六岁,面前这个小子如今也不过十六岁!装什么男人味!看来没钱没地位就没气势是实打实的硬道理!
当然当下该怎么做他也很清楚,恭恭敬敬没漏一丝差错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才想说话便被眼前的一沓红票子遮住了视线,一瞬间明里暗里落在身上的目光都炙热了很多,他才恍然过来,眼前这个败家玩意儿这是要打赏他呢!
“呐,哥哥今天心情好,就赏你了,呵呵呵!”
第4章 仇恨这才开始
当下该怎么做他很清楚,恭恭敬敬没露一丝差错,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才想说话便被眼前的一沓红票子遮住了视线,明里暗里落在身上的目光都炙热了很多,他才恍然过来,眼前这个败家玩意儿心血来潮这是要打赏他呢!
“呐,哥哥今天心情好,就赏你了,呵呵呵!”
眼前红红的一小沓没有一丝褶皱,数量在小费里也算可观。楚逸狠狠压抑着将眼前这叠钱甩飞的冲动。二十五岁以后和黎浩出入这些场所,不免要酒要茶,甚至遇到一些看起来比较舒服的男孩儿女孩儿,九牛一毛也会给一些,数量比现在这沓还多,被穆婉姗说了好几次都只是笑笑我行我素,现在收到这个钱,心情自然五味参杂外加哭笑不得。当即下了决心要尽快探清楚形势,想办法先富起来,总之,就是立马改变这种尴尬的境地,重生后有些疲软的心态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变强的念头瞬间被激发到了极致!
不过要是他现在真甩手了,估计一池子的人都以为他是神经病不说,还会得罪面前这个世家纨绔,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处在什么位做什么事,这是他从十二岁打工时逐渐明白的道理,每一步都脚踏实地,这是他的习惯。
四周同僚们炙热的视线能将楚逸的背烧出个洞来,不远处的刘义眼睛挂在他手里的票子上恨不得马上就过来抢,楚逸朝他一笑,认真在脑海里搜索,这只是一件小事,可交涉的对方是柯玄,对方身份太特殊,若是发生了,他就一定记得,可这一幕,陌生得很。
凌晨两点,8个小时的上班时间终是结束了,大部分客人都醉醺醺脚步虚浮的被扶出了酒池。楚逸心跳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和那个女人‘相见’,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越流越快变得滚烫,眼睛隐在阴影里火热充血,沉甸甸的仇恨压在心里想起来的时候都是想爆发的窒息感,他很想问问她,他究竟是哪里对不起她,值得她做下那些!真是很期待,这一次,她要如何翻身!
刘义急慌慌跑进来就见楚逸站在吧台前身体绷得笔直,没时间关心兄弟的情绪变化,急忙扯过吧台上楚逸的包,低喝道,“楚逸,快走!”
楚逸回神见他神色焦急气喘吁吁,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有事么?”
刘义一边拉着他往外走,若是平时他早就舒舒服服躺在家里绵软的大床上了,只不过出门不一会儿就看见黎正天嚣张扎眼的豪车停在街角,若是搁在以前,他立马有多远躲多远,不过,今天即是承认了楚逸这个兄弟,总不能看他遭罪吃哑巴亏吧?
反正两家也隔得比较近,以后就一起回家好了,刘义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今晚那个黎大当家来了‘诱色’,那老家伙可是个色老头,喝醉酒后专门纠缠些年轻男孩儿,上次就有个清秀小子下班后被拦截下来,玩惨了,最后不了了之有苦没地儿诉!”低头看了看表接着道,“都这点了,估计他不久就会被诱色‘请’出来,我们快走吧!”
楚逸心里一动,黎这个姓,在九晋能称得上当家的不多,可便是黎浩的父亲,现任的黎氏掌权人黎正天,也还只有四十几岁而已,哪里能称得上老头了?有些不确定的低低问道,“哪个黎当家?”
若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个黎当家就是黎正天,不过因为死得早,即便他和黎浩‘称兄道弟’,也没见过正主。
同在一个城市,他能遇到黎正天,就能遇到黎浩,楚逸眼神暗了暗,在遇到那个‘兄弟’之前,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仇人对面,才有权利掌控什么!
刘义没回话小心看了看四周,听闻背后有些吵闹杂乱的脚步声紧张得差点没跑起来,没几分钟就将背后的人甩出几百米,楚逸只顾低头想着哪种渠道才能最快最稳的在九晋扎根,在变强之前,他不想惹麻烦,便没反驳随刘义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十字街口。
隔壁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两人都是一顿,楚逸还在猜测就被刘义拉进街角店铺的凹墙里,刘义借着越来越明显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低声咒道,“早知道会遇上那个畜生就该早点下班,我们等一会儿再走……”
不是黎正天!从隔壁路传来的啪踏的踩水声和低低的咒骂声越来越近,楚逸的身体也越来越僵,被压低的女音还青涩得很,不过即使是化成灰,他也记得,穆婉珊!
刘义一惊,将声音压到最小低道,“咦?那个畜生这次转性了,怎么是个女孩儿?这么多人,我们待会儿再走——”刘义偏头一顿,有些心惊看着旁边本该温文尔雅的楚逸,俊雅的脸庞在惨白的月光下阴郁得吓人,身体绷得笔直隐在黑暗里,眼神暗沉沉盯着门外的街角,胸膛起伏剧烈像是压抑着什么。
刘义本想冲出口的话被噎在脖子里说不出来,只得僵硬站着,这样的楚逸,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做出可怕的事来,看着心惊肉跳。
楚逸强忍住冲出去弄死她质问她的幼稚想法,临死前刻在灵魂上恨意和绝望随着穆婉珊的声音全部涌上来,清晰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甚至残忍恶意的想着就这样站在这里看戏也不错!穆婉珊肆意玩弄‘浩方’,将他打拼了十几年的公司拱手让人,逼得楚泱和他断绝关系,楚天懵懂无知被她害了性命,制造车祸给他注射阿夫敏,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没有痕迹,他恨不得吞其骨血亲手将她弄死。凭什么救她!救恶心的人来恶心自己,那他被弄死也是活该怨不得别人!
被踢坏了的路灯一闪一闪晃花了人的眼,穆婉珊捏了捏新伤加旧伤的手臂,想要刺痛和不堪往首的回忆赶走心里的胆怯,今晚必须成功!若再在皇朝呆几天,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住那个最后的底线!跨出那一步,得到的或许是安逸的生活、纸醉金迷的日子,但堕落了的就是灵魂,做了,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哪怕只有一次,也永远都洗不掉!‘神仙’的日子只有几分钟,‘俘虏’却要做一辈子!她不想踏入母亲的后尘!
夜幕漆黑,清冷寂寥,时间就要到了,穆婉珊咬牙道,“六哥,行事小心些,别露出马脚!一切按计划,二点三十五分,他会从这里准时路过,他的身手很好,你们见好就收!”
严六呸的一声将口里的烟嘴吐在不远处的水坑里,不屑道,“哟,都说婊、子无情,看来小婉不一样呀,这还没进门就心疼了?哈哈哈,那小子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是个软蛋,操他娘的!难不成他一人还斗得过我们五人么?你能保证他不是转身就跑?”
严六看了看漆黑没有尽头的街道,不屑道,“小婉,人都是窝囊废,不过奉劝你一句,男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以后若是想走回头路,可能会更惨,哈哈……”
穆婉珊想嘶吼,她不是!若她是,她又何必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何必低声下气求眼前这个虚伪恶心的臭男人!过河拆桥见利忘义,若不是他见母亲撒手人寰,一定要逼自己从原来住的地方搬出来,态度强硬多一天都不行,她又岂会走投无路要算计那个跟她一点冤仇都没有的少年!几百块钱都舍不得借给她,这时候来装好人给忠告了?
谁都想做一个好人,谁都想安安稳稳认认真真的生活,可惜,游戏规则不允许,想做到这个,对有些人来说比登天还难。
像她这样在社会夹缝中艰难挣扎的人,上天不会有恩赐和眷顾,她每得的一分一毫,都付出了对等的代价,这次,若是那个少年好心收留她,那她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他,她发誓!
穆婉珊压下心里的恨意和耻辱,隐在暗地里的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了,还有很什么可怕的!
穆婉姗抬头一瞬间便换上了完美的甜笑道,“不会的,楚逸的事,稍微费点心就能查得一清二楚,能对一个傻瓜弟弟不离不弃,还将父亲情人的儿子拉扯这么多年,再辛苦也没将他们送往孤儿院或者是直接丢掉,楚逸,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一般的好拿捏,也不是一般的讽刺!
严六嗤笑出声,堕落不堪的灵魂却慢腾升起了燥乱,脸上的神色在惨淡的灯光下晦暗不明,随意踢了踢旁边的灯柱,撇了眼旁边的女人,暗道了声可惜!
面前的女人精致的脸微微垂着,一身清爽干净的学生装站在月光下,美好得仿佛她就是这么干净圣洁。严六不屑的哼了哼,这时候想脱离火坑了,早时候干什么去了!要不是兄弟们偶然被她那个母亲搭救了下性命,一帮人也没心思在这浪费时间,让她们免费住了那么久也该还够了!
严六踢了踢旁边的灯柱不耐烦道,“不是想要钱么?对这么个蠢货使什么苦肉计,皇朝有钱的少爷公子比比皆是,哪一个不是挥金如土,动动指头你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你眼睛瞎了?”
旁边一人本是漠不关心抽着烟,闻言使劲将地上的烟头糍灭,抬头耻笑道,“六哥,让你多去逛逛你不去,这回你可不如兄弟我了,皇朝里可不同一般,里面所有的援|交都是心甘情愿,你是没去过,‘诱色’里就是明星嫩模名媛贵妇都不在少数,她这样有点姿色又没有背景的女人,别说是接收些什么变态客人,就是那些姐妹都能将她玩死,哈哈哈!”
严六瞥了微微垂头看不出怒气羞愤的穆婉珊,心里的不屑不耐烦一层叠过一层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好忍性,到底是道上出来的,年纪轻轻算计谋划一点都不含糊,严六模模糊糊觉得,若是真让她翻了身,说不定真会养成一条肥鱼……
掸了掸手里的烟灰将心里荒谬的想法赶出去,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儿,没背景没学历,能翻天不成!双手插|进裤兜,挑眉道,“人家富家子弟也不是傻子,玩玩可以,换你,你愿意带一个鸡回家?嘁!”
穆婉珊抱着包静静站着,指尖掐入呢哝布料,身体因为压抑不甘和嫉恨微微颤抖,精细的眉目在惨白的月光下有些扭曲,他们说的没错,或许比他们说的更惨,她一直不肯放弃底线,艰难的活在夹缝里,战战兢兢,终日都要听着不堪入耳的谩骂和无法申诉的暴力,这些,有的来自客人,有的来自那些所谓的姐妹!
他们说的没错,名门子弟不是傻子,甚至因为从小的家境,见得多经历的多,也就精明得多冷漠得多,诱色是什么地方,来这里的,不管是寻求刺激还是逢场作戏,都不是什么单纯好拿捏的!
她唯一能期盼的,也只有那个单纯的少年了,今晚一定要成功!从包里拿出仅剩的一点财产,递过去强笑道,“谢谢六哥照拂,若是成功,过往的恩一笔勾销!六哥是条汉子,想必也不会对小晚纠缠不休,今晚就拜托你们了。”
严六烦躁的将手里的烟嘴甩进旁边的积水坑里,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不用跟我玩这些小心思,限你明天中午前把地方挪出来!”
第5章 长兄如父
第五章
凌晨三点,霜寒露重夜凉如洗,不远不近的对话划破静谧暗沉的黑夜,楚逸僵站在墙边,从地上浮起来的寒气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涌到心里,即便是在医院临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冰凉透骨的感觉,凉寒到了心底,冷透了心肺。
看看,楚逸,你上辈子,又蠢又可笑。至死,你都不知道,早在十五年前,你就是被愚弄的那个!
刘义站在旁边越听越气愤,脚步上前就要踏出阴影冲出去教训那个无耻的女人,见楚逸只知道阴阴站着,气愤道,“傻子,算计你呢,走!”
刘义怒气噌噌的说话声莽撞又突兀,外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周围陷入凝重的死寂,楚逸反手拉住刘义的手臂,沉声道,“回家!”
“就这样?”刘义不明白为什么楚逸就这样轻易离开,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没有立刻冲出去,也会气得发飙,他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楚逸并不打算解释,他现在能怎样?记忆中那些纠葛仇恨无法对外人言明,现在冲出去教训她一顿?这样微末的打击有什么意思?就这么还给她,得不偿失。
刘义见楚逸这样也平息下来,他不是三岁小孩儿,刚才也就头脑一热,缓过劲来有些后怕,要是他真冲出去,被打残打死不说,要是因为打架闹事进了号子,那才是他担不起没法想象的,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平庸平凡的大学生而已,混混妓|女什么的离他太远了,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也不想沾腥。
刘义忽地想起躲在这里的目的,陡然紧张起来,轻虚了一声站在暗影里朝斜前方的布加尼威龙努了努嘴,张了张唇道,“要走就赶紧走吧,趁那家伙不在。”
楚逸微点了下头,随即垂下眼帘不去看那辆扎眼的豪车,懒得跟刘义解释黎正天就此刻就在车里,街角处那辆车霸占了半边车道,车窗透出来丝白的烟雾一缕一缕缭绕蜿蜒,空气里都仿佛渗透着grayciff雪茄似苦非苦似甜非甜的浓郁香味,这样的香味——黎正天的钟爱。
楚逸径直下了台阶,从阴影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女人,模样清纯动人,如今精致的脸上带着极力压抑的惊恐和隐忍的祈求,说是梨花带雨惹人爱怜也不为过,可惜这样外表清纯,心思蛇蝎恶毒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他只看了一眼便失了兴致,心绪渐渐平稳下来,雪茄的香味若有若无飘在鼻尖,他也该尽早打算,如今的黎氏,如日中天。
穆婉姗脸色寡白,骤然对上楚逸阴冷的视线,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冰凉肮脏的水溅到腿上,她打了了冷战,狼狈的站在泥泞的水洼里任凭洁白的鞋子沾上肮脏的污垢,抖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个本该纯善的少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脚步都没停就从旁边走过去,穆婉姗浑身冰凉想叫骂出声,她会牢牢记着这一眼,他就是骂她打她都比这样居高临下的蔑视来得好,那样看笑话看垃圾一样的不屑眼神,她会好好记着!
穆婉姗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将心里的耻辱和恨压下去,终有一日,她会让他后悔今日这一眼!
有心无意看向这边的又何止黎正天一人,这么一出狗血好戏,任谁都不会错过吧?
车外凉寒如洗,车里暖阳如春,柯玄懒洋洋躺在房车的靠椅上,双腿交叠随意搁在前面的茶几上,抿了抿酒杯中的陈年红酿,笑眯眯道,“这个路口往日都没什么人,今晚倒是热闹的很,你说陈伯会不会来一出英雄救美?哈哈哈……”
裴文清瞥了眼斜对面,阖上手里的地标文件,车里的灯被关了他想看也看不了,闻言淡淡道,“下次把车的外表弄得正常些,不用你救,她自然会黏上来……”
酒意微醺,柯玄嘁了一声,双手交叠脑后懒洋洋笑道,“美人运气不大好,场地都没清干净就来演戏,遇上黎正天那个色老头,算她倒霉,喔,是福也不一定,呵呵呵……”
光是听就能想象是怎样精彩的一幕,裴文清又看了眼斜对面,他更关心的是车里那个裴柯两家的死对头,难得开口道,“他来做什么?”
柯玄笑趴了,脑袋搁在好友的肩上一耸一耸的,声音里都是慵懒的笑意,“来这里的还能来做什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榆木脑袋,别看黎浩那小子人模狗样,他老爹可是圈内有名的风流人士,嘁,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见对方不置可否只看着渐行渐远的少年若有所思,柯玄朝后面柔软的靠垫上依了依,唇角勾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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