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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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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一鸣,你冷静。”
“放开!”
“翟猛,老子今天第一个就把你弄死。”
“路一鸣,我看你他妈是蹬鼻子上脸!”薛熠的左半边脸结结实实挨了薛熠一拳,明浩杨看了一眼路一鸣,眼神便立刻躲开,何畅把明浩杨往怀里带了一些,就在路一鸣的面前亲他的脸颊:“别怕。”
“翟猛,这儿交给你了。”何畅望了一眼路一鸣,神色不愉。
“行,你跟磊子齐四他们几个先撤。”翟猛看着还站在一旁的薛熠,“薛你也跟畅先走。”
翟猛死拉路一鸣,路一鸣嘶吼着抵抗,反手就要挣脱之际,又被翟猛拽住,薛熠还没走,冲上来就对着路一鸣踹了一脚,路一鸣翻身爬起就冲向薛熠,薛熠也咽不下这口气,骂了几句,就要跟路一鸣干起仗来。
“薛熠,你他妈走啊,你真想出事是不是?”
翟猛也急了,红了眼对着薛熠吼,薛熠此时也没心思玩嘴皮子,啐了一口血,直接朝路一鸣挑衅:
“我走什么,我还能怕他?”
“路一鸣,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打死,你看卢敬希是会听你的话,还是更恨你。”
“你还嫌这傻逼不够疯是不是,薛熠??”
“你他妈少说两句,真出了事算谁的。”
“翟猛,你什么意思?”路一鸣头有点晕,刚才撞到了墙上,他抚着自己的脑袋,又望向翟猛:“合着我在你眼里是傻逼。”
“行,你先跟我解释清楚,我再跟薛熠算账。”
“今天把我喊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翟猛你少他妈在这儿装好人。”薛熠挑了挑眉,他把衣服上的灰尘掸去,望向路一鸣:“恐怕我们路少还不知道喂明浩杨药的人就是你吧。”
“明浩杨这几年去哪儿了,为什么回来了,谁给何畅介绍明浩杨,也得问你吧,是不是,好好给我们路少说说。”
“一鸣,你听我解释。”
路一鸣一拳朝翟猛挥上去,他一听喂药两个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忘不了那个场景,眼睁睁地看着明浩杨身上一个又一个人的更迭,他却无能为力,连冲上去,把人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翟猛被路一鸣一拳砸的吐了口血,额角也青了一块,他扶着墙站起来时,薛熠冲了过来,两人扭打在一处,路一鸣被薛熠一拳打退了好几步,连带着整个人都把三四个垃圾桶撞倒了,他撑着地爬起来,手腕上都是血,薛熠身上也落下不少骇人的印记,眼角被路一鸣的拳头砸青了。
路一鸣揪着他的领子往他脸上捶,两个人左一拳右一拳,一拳比一拳狠。
从酒店门口打到大厅,老板看着自家的桌椅被推翻,连忙喊人报警。
最后翟猛也不拉了,他左挨一拳,右被踹一脚,一把怒火从胸前烧到头顶,一拳打向路一鸣,一脚踹向薛熠,硬生生夹在两个人中间挨了很多无谓的拳头。
三个人喘着粗气对立而站,脸上都挂了彩,路一鸣的右眼被薛熠打青,手腕还在不停地滴血,翟猛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还没等消停,薛熠从地上捡了两个空掉的啤酒瓶,一左一右抓在手里,操着啤酒瓶就冲向路一鸣,翟猛反应迅速,他站得又离路一鸣近,立刻侧身挡在路一鸣面前,紧咬牙关生生扛了薛熠这一下。
酒瓶应声而落,碎裂的玻璃渣从翟猛的头顶狂乱地爆开,殷红的鲜血从发际线流出,翟猛撑着桌子,歪了一下身子,薛熠暗骂了一声,刚要伸手去扶,路一鸣已经冲了上去,他一把扶住翟猛,翟猛已经晕了过去,一米九的个子想扶起来,真不是件容易事:
“翟猛!我操!”
“薛熠你他妈看哪儿砸呢?!”
“妈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冲过来!”
他们三人正面闪着一束光,红蓝相间的,发出异常熟悉的声响——警车。

“喂,斐哥。”
卢敬希在员工宿舍里写着文件,他把东西整理好,洗完澡已经过了12点,他身心俱疲,也难以去揣测翟猛这一通电话的用意,他只能好好工作,他不是衣食无忧的少爷,他要养家,他每个月要把生活费打进父母的卡里,日子过得拮据困难,能和薛熠交往,已经花光了这大半辈子的运气。
“你来皇冠酒店一趟,我女儿突然高烧。展总这里,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信息量大到来不及反应,许文斐就挂了电话,卢敬希立刻收到了信息,定位,离公司不远,但赶过去也要半个小时,他立刻套上衣服,关电脑,拔了电源就冲出家门。
等卢敬希抵达时,许文斐已经走了,展星迟喝趴下了。
卢敬希从来没见过展星迟趴在酒桌上,显然是招架不住,枕着手臂伏在桌上。
几位老总跟张经理在喝,张经理也只能抵挡一阵,对面的老总见卢敬希这个生面孔显然有些不开心:“老张啊,你们公司里派来这么个愣头青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老王!”
“怎么可能,王总,小许不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吗。”张经理陪着笑,赶紧给卢敬希使了个眼神,“来,王总,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小卢。”
“王总,敬你!”卢敬希二话不说就把外套脱了,他哪还有什么扭捏的余地,接过张经理倒满的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他刚要倒第二杯酒,旁边突然落下一道阴影,递上一杯酒,与王总的酒杯碰在一处:“王总,老喝啤酒也没意思,换白酒吧。”
卢敬希侧首望向展星迟,他脸上神色不变,以不变应万变的架势,王总也不输阵:“展总休息好了?那咱们继续啊。”
“不醉不归!”

26
张经理去买单,卢敬希送走东倒西歪的王总和秘书,又折返回了包间,展星迟又趴下了。
卢敬希灌了不少白酒,他此时昏昏沉沉,但状况比展星迟好,展星迟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卢敬希也不敢上前去,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拍了拍展星迟。
但他隔着衬衫都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他想起上次去华洛吃饭,展星迟就在咳嗽了,展星迟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他又探出手想去触碰展星迟的额头,伸到半路,又缩了回去。
他只好不停地拍展星迟:“展总,展总。”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卢敬希还没看过展星迟睡着的样子,只是如果真是发烧睡着,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合上,浅浅的鼻息起起伏伏,修长的手悬在桌边,袖口露出的手腕还是戴着一只表,是卢敬希没见过的一只新表,他还没来得及再去拍展星迟,展星迟就自己咳嗽咳醒了,他咳得仿佛要把身体内部的器官都干呕出来似的,颈脖连着脸都涨红起来,卢敬希一时手忙脚乱,只能倒了一杯茶递给展星迟,展星迟接过水,喝了一口,勉强不咳了,抬眸望向卢敬希:“从我衣服口袋里,拿两颗药来。”
卢敬希从展星迟外套里拿出两颗药,递给展星迟。
展星迟把药放在掌心,仰头就灌了一口水闷了下去,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显然还有些难受:“卢敬希,你过来。”
卢敬希朝展星迟走了两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卢敬希心跳如雷,他下意识就要抽回手,但展星迟手劲很大。
卢敬希不认为自己顶头上司是弯的,自己也不用表现出抗拒的模样,反正展星迟也不会对他感兴趣。
那双手炙热滚烫,抓着他不是很热的手抚在自己的额上,触手的肌肤也灼热的吓人,展星迟很快放开了卢敬希的手,卢敬希朝后退了两步,展星迟捏了捏山根,咳了两声,声线比往常低沉嘶哑:“辛苦你了。”
“不会不会,展总。”
卢敬希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看展星迟杯里的茶水喝完了,他伸手又要去倒,展星迟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也不知在做什么。
张经理跑进来了,结完账,看展星迟这副模样准备要伸手去扶:“展总,没事吧?”
展星迟摇了摇头,自己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脚底似乎还有些虚浮,但勉强还是走了出去,卢敬希有些担心展星迟,但他作为一个下属,也不能对上司多嘴多舌。
展星迟原来自己叫了一辆车,他刚走到酒店门口,车就已经到了,张经理走上前去拉开后排车门,展星迟站在车门前迟迟不进入,不知在想什么,张经理担忧地问道:“展总没事吧,要不要……”
展星迟摆手,什么也没说,下一秒就进了车里,卢敬希透过玻璃看着展星迟的侧脸,车立刻驶离酒店门口,张经理把手搭在了卢敬希的肩上:“多亏你来救场了。”
“张经理,我住的离这儿近,没事。”
张经理顺路叫车捎上卢敬希,把他放在员工宿舍的小区门口便走了。
卢敬希边走边想起展星迟趴在桌上的样子,低垂的双眸颤颤地抖动,即便隔着衬衫也能触碰到的炙热体温,两人微微一握的手,这对于卢敬希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刺激。
展星迟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卢敬希内心自我暗示,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心跳加速也是正常的。

他又想起薛熠,记忆中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他们两个人,又是几天没联系,卢敬希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一直压抑更靠近薛熠的心思,他生怕暴露这份心思,会让薛熠厌恶烦闷,嫌他过于纠缠。
胡思乱想的间隙,已经进了宿舍。
凌晨四点半。

低气压。
路一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薛熠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刚从派出所被保出来,翟猛的情况现在还不好说。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瞥了两人一眼,两个人也不对视,直愣愣地盯着医生。
幸好没事。
路一鸣舒了一口气,就望向薛熠,薛熠走远,倚靠在走廊尽头的小门,点了一根烟。

路一鸣只想过去揍他一顿,这回把翟猛的爸爸都惊动了,路一鸣现在全身不舒服,毕竟翟猛他爸是政府官员,这么一搅和,路一鸣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被关禁闭。
少说两个月都不能出门了,还有可能被拎回华洛上班。

“你少惹点事行不行,路一鸣。”
司机在前面开车,路一鸥坐在路一鸣身边,极为头疼:“你跟薛熠两个人,谁动的手?”
“当然是他。”
“完事好好给人翟猛赔礼道歉,年前有部电影,审批能不能过还要靠翟猛这层关系。”路一鸥开了车窗,点了根烟,望向寂静冷漠的街道:“幸好不是你出手,不然还要费一番功夫。”
“公司的事情你也要上点心,华洛不是我一个人的华洛。”
“与其在外面惹事生非,不如早点把这些事做起来。”
“是,哥。”
路一鸣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这话显而易见,他是别想轻松休闲地过接下来的日子,路一鸥不会放着他在外面继续玩下去,公司的事情他也要接手。

薛熠回到家,灯也不开,看着玄关的花瓶,举起就往地上砸。
他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站在玄关的地毯上,手指不停地发颤,想起父亲的脸,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笑来。

“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
“你!”
他斜靠在背后的墙上,目送路一鸣被路一鸥带走,他内心竟有一丝艳羡。
“和秦阿姨日子过得怎么样,还有我那个刚出生的弟弟……”
“啪——”
一巴掌狠狠地落在薛熠的脸上,薛熠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反正他已经伤痕累累,怎么会在意这一点小伤。
“你知不知道翟猛的身份,他爸爸是什么人?”薛熠望着自己父亲那双眼,疲于面对,他手上的烟灰一点点落在地上,他手指不动,还是倚靠在墙上,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妈要是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
薛熠像是突然被触到逆鳞,陡然冲向自己父亲,揪着他的衣领,怒极反笑的模样平添几分戾气。
看着这张与自己肖似百分之八十的脸,薛熠竟是没由来的厌恶:“爸,你有把我当过亲生儿子吗?”

27
卢敬希刚躺下,电话响了。
他翻了个身,不想接,估计又是公司的事情。
命太苦。
电话一声比一声响,僵持不下,他还是伸出手去拿了手机——
薛熠。
“怎么了?”
卢敬希立刻从床上翻身坐起,电话那头迟迟没出声,卢敬希又想起上一次,薛熠也是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他家。
“薛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卢敬希不停地在问,那头薛熠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半晌才说了一句话,卢敬希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过来陪陪我。”

“你怎么了!”
卢敬希刚进门,就看见薛熠就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薛熠的脸,又不敢碰,立刻缩了回来。
那张脸上布满骇人的伤口,卢敬希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感性,他眼泪差点落下来。
还没来得及踏入客厅,脚边皆是玻璃碎片、花瓶瓷片,散落一地,薛熠换了一身干净的纯白衬衫,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耸了耸肩,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
“谁,把你弄成这样。”
“还有这里,我……我帮你扫扫。”
薛熠自嘲地笑了笑,他看见卢敬希这副样子,心底又不住的泛酸。
他薛熠,只手遮天,在圈子里叱咤风云,到头来,电话通讯录里,只有卢敬希可以找。
“帮我上药好不好。”
薛熠疲惫不堪,他主动伸出手,要去牵卢敬希的手,卢敬希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薛熠的掌心。

“很疼吗?”
卢敬希站在薛熠的面前,手上拿着棉签,给他的额角上药,此时已经转为青紫色的伤口,只是稍微触碰都是钻心的疼痛,薛熠额间的青筋暴起,连颈脖上的筋脉也显露出来。
薛熠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他,继续上药。
肯定很疼。
卢敬希把自己的动作一再放慢放缓,温柔地给薛熠的额角、眼眶、鼻梁、脸颊一一上药,薛熠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仰着脸让卢敬希给他上药。
这时,薛熠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没事吧?”
“没事。”
“怎么后来跟……打起来了?”
“嗯,不说了,到时候见面再聊吧。”
卢敬希也没能听清楚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一心一意地给薛熠上药,窗外天光乍亮,卢敬希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薛熠,还是下了决定——
“张经理,我是卢敬希,我今天有点事,跟您请个假。”
“好,好的,实在不好意思,张经理。”
“嗯,谢谢张经理。”
卢敬希挂了电话就坐在沙发上,他手指轻轻触碰薛熠的侧脸,微微抬起,好给他下颌骨处的伤口,两个人都没说话,薛熠听见他为了自己请了假,直勾勾地盯着卢敬希。
卢敬希给薛熠上完药,才发现那双多情的眼眸竟灼灼地望着自己,卢敬希一晚上没睡,这会儿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但他依旧强打精神,给薛熠收拾起桌上擦完的药膏。
“我现在想吻你,卢敬希。”
“你会不会恶心?”
薛熠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卢敬希,手臂拥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卢敬希的手,卢敬希想抽回手,却紧紧被薛熠握在手里,半分动弹不得,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卢敬希根本无法抵抗。
“怎么可能,我不会……”
卢敬希瞪大了双眼,薛熠掰过他的身体,转为面对他,极为投入地捧着他的脸,那双青黑的眼眶还泛出一层浅淡的红来,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颤地抖动,温热的唇舌驱散一切阴冷黑暗,犹如冉冉升起的太阳,一道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直视照射进来,打在薛熠的脸上,卢敬希只觉一切都不太真实,薛熠半张脸隐没在阳光之中,几乎淡的看不清脸颊的轮廓。
“和我接吻还分神?”
薛熠略略分开唇舌,捧着卢敬希的脸,卢敬希愣在原地,怔怔地看向薛熠,薛熠却再一次用舌尖抵入他的双唇之间。
卢敬希难以形容这个吻,他从来没有跟薛熠这样吻过。薛熠吻技高超,但从来不是这样吻他,这样的吻仿佛最圣洁的赏赐,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舔舐伤口疗伤,像两个寂寞的灵魂彼此相拥。

“……”
路一鸣捧着一束花,拎着一个花篮,跟个傻逼似的站在翟猛面前。
翟猛躺在床上,脸上挂着一丝柔情的笑容,路一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翟猛头顶缝了四针,裹着纱布跟阿拉伯人没差别。本来以他的身份权势,完全能让薛熠进局子,但,翟猛并没有这么做。
他想卖一个人情给路一鸣。
“手术怎么样?”路一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翟猛的妈妈去医院食堂打饭了,路一鸣心里挺不是滋味,翟猛会受伤完全是他的原因。
“那个,谢谢你啊,给我挡了,要不然现在就是我躺这儿了。”
路一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右手手指上的戒指璀璨夺目,寸头看起来男人味十足,可身上还是褪不掉那一股子大男孩的气质,翟猛定定地看着路一鸣,朝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过来,好像是要说什么。
“啵。”
……
“你他妈疯了啊?”
翟猛笑了,笑得很可恶。
“这是医院,你妈随时会进来。”路一鸣压低嗓子对翟猛吼着,翟猛躺在床上,动了动手指,路一鸣心有余悸,他脸颊上还有翟猛双唇的余温,他捂着脸又凑近,翟猛这回说话了:“等我出院了,你再好好感谢我。”
“你他妈。”
“小路啊,一起吃饭啊。”
“啊,伯母,我就不在这儿久留了,公司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啊。”
“慢走啊。”
他站在病房门口,回头又看向躺在那儿的翟猛,在空中挥了挥手拳头,没想到翟猛笑得更灿烂了。
妈的。

28
卢敬希毫无征兆地病了,他躺在员工宿舍的小床上,脑袋里一片浆糊。
他本来想回家,他爸刚才又打电话问他要钱,卢敬希转了3000,对面就没再打电话来,想来回去还不如就在这儿躺着,只是工作没完成,请了一天假,现在又生病,明天还得硬着头皮去上班。
他咳嗽,鼻塞,还有点低烧,头很晕。
下午他陪薛熠在床上躺着,自己就跟人形抱枕一样躺在薛熠的怀里,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心跳那么快,薛熠睡着了,他就偷偷盯着薛熠,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看他的机会。
如果让卢敬希不吃不喝这么看着薛熠,他能看一辈子也不会腻,不过他不敢告诉薛熠。
即便脸上有伤,额角发青,在卢敬希眼里,薛熠还是一样完美。
用情至深,盯了半个小时,卢敬希也睡着了。
卢敬希被薛熠轻轻搂在怀里,周身都是薛熠身上的味道,体温炙热就要融化卢敬希,他半分都不敢动,生怕打扰薛熠休息,但仅此而已的接触,能让他生起的幸福的感受,闭上双眼,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路一鸣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男孩,男孩显然对他极为依恋,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男孩,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翻了半天手机,手指停留在卢敬希三个字上。
“路少。”
男孩趴在他的肩上,软糯的鼻音在耳边响起,双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前来回摩挲,似乎还想再次共赴云雨。路一鸣夹着烟,把男孩的手拿开,抿了一口烟,径直站起身走向酒店房间的浴室,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路一鸣坐在车里,迟迟不发动,他还是端着手机,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居然连约炮都不能让他把烦心事给驱除干净,一约这个app也可以直接卸载。他毫不犹豫地按下软件右上角的“X”,再次返回通讯录菜单,盯着那三个字,踌躇片刻,却怎么都没有按下去,路一鸣似笑非笑,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上,汽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一脚油门直接窜出了停车场。

终于熬到了周末,卢敬希精疲力尽地收拾桌上的文件,今天他们一个小组,在张经理的指挥下,把鼎禾所有楼层的设计图都定稿了。
“小卢,我先走啦。”
“好的,李哥。”
“拜拜,辛苦了今天。”
“拜拜,王姐。”
卢敬希只觉病情加重了,天气越来越冷,抬头窗外已是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打在墙上。他打了个电话给妈妈,没人接,又打给爸爸,也没接。
卢敬希叹了一口气,走下了公司大楼,戴上口罩,把围巾裹好,还是免不了剧烈的咳嗽。
“卢敬希,有空吗?”和他一批新来公司的姑娘,长相甜美,颇有人缘,在电梯口拦住了他。只不过卢敬希对同事关注得比较少,“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想约你一起——”
卢敬希还没等她说完话,就咳嗽了两声,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只是略微表示歉意地躬了躬身:“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我身体不太舒服。”
“好吧,那你回去记得按时吃药。”
“谢谢。”
现在这么主动的女孩还真不多,卢敬希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又咳嗽了两声。
这两天连续降温,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他强撑最后一丝意志,走回了员工宿舍。周末的员工宿舍格外冷清,很多住在公司不远地方的同事都回家了,剩下的不是外地的,就是像卢敬希这样“无家可归”的。他站在厨房里,熬着一锅粥,眼神突然瞥向了小客厅桌上的一个纯黑袋子——他存了两个月的工资给薛熠买的戒指,刚才那姑娘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不知道薛熠会不会约他。
卢敬希把手机拿在手上,滑来滑去又点进了薛熠的主页,看他的照片,对话框里仍旧是他上午给薛熠发的信息,薛熠没回,卢敬希苦涩地笑了笑,内心宽慰,大概他没有看信息的习惯吧。
“明天圣诞节,你有空吗?”
“要不我们俩出去逛一逛,你看怎么样。”
卢敬希又发了两条信息过去,依旧没有反应,他抬头望向小客厅桌上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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