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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故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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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早翻白眼:“你就这么自信你能打开海外市场吗?”
尚必宁道:“就算我出去唱歌失败了,你演戏也不会失败的——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好,你真该多看看你的花絮。”
池早:“……”
好猝不及防的情话,好没出息的心,它感到柔软而舒适,长久的憋屈在缓缓释放。池早知道,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曾经的委屈不安与锱铢必较,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唉。池早叹了口气,道:“宁总,接下来的路不容易。”
尚必宁侧过身,伸手按住池早面前的方向盘,道:“不容易的路我们早就一起走过,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第二十四章
尚必宁搬出容熙园的房子,回到和池早的家,那些未曾打理的空缺被原样填满,整个空间看起来又像样子了。眼下尚必宁除了巡演的事情,没有其他行程要忙,池早又刚刚完成《白虎》,都闲着,于是两个人足不出户宅了整整三天。
一起死宅是极品享受。
每天由睡觉吃饭、练舞练歌、休闲娱乐组成,日子像回到了刚刚结婚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相聚太少,他们当初的新婚蜜月期特别长,超过半年,只要有时间一起回家,就把日子过得像小朋友过家家。
何安娜每次过来都会看到房子里一片狼藉,从狼藉中依稀可知他们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干了什么。何安娜评价他们八个字:幼稚无聊、放纵无度。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时间有限,自然极度珍惜。
这次“珍惜”了三天之后,也就到头了。尚必宁上次匆匆从纽约跑回来,有太多巡演的准备没有落实,如今时间和城市都已经基本定下,他必须过去敲舞台和细节设计之类的。
他怂恿池早和他一起去,池早不答应,拿稀稀拉拉的行程做理由。
池早振振有词:“你这趟巡演,最终收入能不能和投入扯平都难讲,我们家总得有一个是在赚钱的吧,不然拿什么抵御风险啊?”
谁也不能阻止一个男人追求事业和赚钱,尚必宁没有反驳的点,蔫蔫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感觉这次去美国走得格外孤零零——池早连送机场都不去。
重大变故后的和好,劲头强得不可思议。尚必宁才登了机,就感到思念。手机一直没有关,单手拿着转了几圈。宣宣看了他好几次,满脸关切。
宣宣问:“宁总,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道个别什么的?”
尚必宁转过头,表情有点迷茫:“什么?”
宣宣说:“你不是想联系早哥吗?”
这么快就摸清老板心思了。尚必宁一边回过神,一边暗里评价这个新助理,脸上表情淡然,按下关机键,说:“不用了,马上起飞了。”
宣宣说:“哦。”
飞机起飞后,尚必宁一反常态,不听歌也不写词,大白天戴上眼罩盖好毯子睡觉了。他觉得自己得找个绝对安静的状态,摆脱心里空荡荡的失落……可是,不就出个差吗,异地经历过上千次,怎么会这么失落?
情绪真是一点都讲不清道理。
飞机在气流中颠簸起来的时候,尚必宁正梦到池早。
梦里他们好像是在拍戏,又好像是真的,彼此是同学,高中的样子。一个下雨天,放了学他从教室出来,走了一段路听到有人说池早没带雨伞,他便往回走。是想去接池早,又不够顺理成章,一心想找个什么理由好。
回到教室,池早已经不在教室了,他十分失落。于是拿着雨伞到处走到处看,心里很着急,想想池早要被雨淋就难过心疼,要直接打探对方下落则多有不便,只好干着急。
直到被颠簸醒来,他都在找池早。
广播正解释着此番颠簸的原因,安抚游客的情绪。其实没有什么可安慰,气流颠簸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严重程度的区别。此刻天已经黑下来,身边的宣宣看来是个心大的,颠簸中稍稍睁开眼睛听了一耳朵广播,转个头又睡过去。
尚必宁却睡不着了,他等着飞机飞行平稳下来,起身往卫生间走去。进去之后正要锁门,门被一只手拦住,他心里的预感和池早的脸几乎同时出现。
池早面带担忧,问:“怎么了,颠得不舒服了?”
尚必宁愣愣地看着他,大脑对面前的场景做了几个可能性判断处理,但都模模糊糊,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细想。他把池早拽了进来,迅速锁上门。飞机卫生间的空间对两个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来说,实在过于狭小,他们一下子贴得很近。
尚必宁盯着池早的眼睛里无端端燃起火焰,道:“你骗我?”
池早脸上笑嘻嘻的,捏捏尚必宁的脸:“想给你个惊喜而已。”
尚必宁撇撇嘴角,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
池早凑过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哄他:“亲一个,别闹别扭了。”
尚必宁说:“我没有。”
池早说:“我猜也是,你高兴还来不及。”
尚必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喃喃地说:“我想你。”
这句话情绪黏稠,池早一听就知道尚必宁有所企图。
他安抚地拍了拍尚必宁的背,说:“到了以后再说好吗?这里太……”
嘴唇触感微凉,舌尖破唇抵进去。尚必宁亲得很缠绵,耐心地舔舐池早口腔内每一处。太刺激了,池早有点呼吸不上来,腰一软,往后面的洗手池靠去。尚必宁和他短暂分开,直接把他抱上去,然后双手撑着洗手台再次吻上来。口腔内津液分泌旺盛,水声听起来又煽情又色 情。
这种事情突然来一下,让人非常动情,兴起得没法儿克制。
尚必宁紧紧挨着他,心跳只隔一层薄薄的皮肉。手上一下一下揉着他,没一会儿就揉得他惊喘不止。突如其来的,飞机在这时再次遇到气流颠簸起来,卫生间不再开放使用。
尚必宁的动作停了一下,盯着池早,眼神炙热:“到下一次气流平稳前,都不会有人过来。”
池早听了,瞪大眼睛:“你不会要……”
尚必宁的眼神告诉他,是的。他呼吸滞了一下,头皮发麻。
男人嘛,感觉来了,拒绝不了这种高刺激提议。
尚必宁在他耳边低低叹息,撩拨得人胃里空虚。然后舌尖缠着他的左耳垂舔了舔,手抚摸他尾骨处,朝下探。紧张加倍,激动加倍,身体敏感也加倍,池早被搞得有些不行了。
尚必宁架起他的腿慢慢埋进去的时候,他有种要晕过去的错觉。肌肉又麻又酸,但记忆写着迎接的快感,他抓紧尚必宁的肩头,努力压住嗓子里的声音。要不是尚必宁衣冠齐整,恐怕已经被抓出痕来。
他们提心吊胆又放肆无常,心理上的快感要强于身体,结束得意犹未尽,脸和眼睛都是红的,望着对方的眼神都还有吃人的危险。
彼此无声地对视,谁也不敢造次,等待平静的到来。
良久,池早清理干净自己坐过的地方,满脸罪恶地叹了口气:“破坏公共环境可耻,下不为例。”
尚必宁抚着他的后颈,捏了一下,立刻把人捏得浑身一颤。
尚必宁说:“下不为例?”
池早瞪着他,眼神严肃得不得了:“除非你想自毁前程。”
尚必宁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啊,那就等我不想要前程的时候再说吧。”
池早说:“不贫了,你先出去,我过一会儿再出去。”
尚必宁说:“这样也不安全,万一现在外面有人等着上卫生间呢?”
池早说横眉道:“你也知道啊!”
尚必宁笑,那种小孩子捣了蛋大人却拿自己没办法的得意的笑。
他得了便宜卖乖,说:“好,我先出去,要是看到有人等着,我就把人拖走,绝对不会暴露你。”
池早“哼”了一声。
尚必宁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池早抱胸看着他,幽幽地说:“道貌岸然,形容的就是你这种人。”
尚必宁说:“嗯,是我。”说完,在池早额上吻了一下,轻声道,“哥哥,你能跟来,我很安心,谢谢你。”
池早心里一暖,觉得尚必宁胡闹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尚必宁便离开了卫生间。运气不赖,一切平安。几分钟后,池早也出去了。尚必宁在座位上一直关注他的动态,看到他回来确定他在哪里,才安心。
夜晚的航班上光线昏暗,但池早也看到了尚必宁。他对他做了个“晚安”的嘴型,彼此相视一笑后各自安坐,随飞机在平流层中跨越大洋与高山。
从某个程度上说,尚必宁是个不肯长大的孩子。
和他确立恋爱关系后不久,池早就发现了,尚必宁对自己的占有欲和依赖性不是一般的强烈。池早曾为此找理由——亲密关系、狮子座特质、家庭成员太过理性缺乏感情亲近……好像都说得通,又好像都不能完全解释。
人某一种心理形成本来就是复杂因素综合的结果,并没有完美的答案做解。
可偏偏池早是个外热内冷的人,防御很高,因此尚必宁的占有欲与依赖性,一度给池早造成入侵感。
好在热恋的时候,人都昏头。池早忍一忍,再忍一忍,竟也习惯了,彼此自然生成一种互宠的相处模式。
彼时尚必宁的宠,是近乎三百六十度为他的事业操心,公司每年规划里有一半都是关于他,若非还尊重他是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男人,恐怕要直接为他拍板一切选项。而他的宠,是包容尚必宁所有霸道任性、忍受那些入侵感。
所以,关系冷下来那些日子,也就是互宠失衡的日子。
他不肯包容,尚必宁不敢闹情绪。他不接受,尚必宁不敢往他手里塞东西,好不容易处心积虑找了《全世界》一起做,成效却不大,又在彼此冷淡的关系中,放弃了沟通。
种种嫌隙累加沉积,终于迎来崩断。
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积弊甚深,各人一颗心在其中都受了多大罪,只有自己清楚。池早不知道尚必宁在冰冻三尺的日子里,心底攒下了什么,但他明白自己的阴影。
而阴影之所以称为阴影,是因为它刻在了记忆细胞里,不是一次推心置腹和几天温存就可以彻底击碎的。因此,他本来的确不想答应尚必宁同往纽约的邀请,但暗自想想,这份关系修复不易,便还是多往前踏了一步。
万幸,这些尚必宁都懂,这就没有什么不能慢慢融化的了。
他们还有时间,一眼望不到头的时间。
第二十五章
落地纽约之后的第一个行程,还是去studio。那边照例为尚必宁准备了“卧室”,这次他没有随便卷几件衣服丢进去就住下了。尚。宇宙逼王。必宁难得携带家眷前来,显得特别雄赳赳气昂昂,摆摆手拒绝同事们的体贴,表示这次住公寓酒店。
但这样每天就需要从酒店去studio,被拍到的风险着实不小。
然而尚。宇宙逼王。必宁脚踩号称自由民主的美利坚土地,心也自由放飞了许多,用“老子不在乎”的表情,回答了宣宣这个提醒。
宣宣点点头,说:“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尚必宁挥挥手,让她先去把公寓酒店收拾一下,自己要在studio忙一忙。宣宣走了,他就一头扎进录音室,池早自由参观去了。
时值纽约时间的傍晚,天空开始呈现柔和绚丽的色彩。池早转了一圈走上露天阳台,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公园和很远处的云霞。那个公园他知道,很久以前尚必宁第一次来美国拍杂志的时候,有一组照片就是在那个公园拍的,所以他此刻看它,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他想,明天有空要过去逛一逛。
风景太好了,他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机拍了一堆照片。拍完以后挑挑拣拣,选出两张风景照分别发微博和ins。天气和温度也太好了,他坐了一会儿,就在时差的支配下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自然醒来。天已经黑了,自己身上盖着毯子。一转头,看到旁边多了张椅子,尚必宁正低头在看什么,戴着耳机,没注意到他醒了。
他从毯子低下探出手,扯了扯尚必宁,说:“唉。”
尚必宁抬起头摘下一只耳机,问:“醒啦?饿不饿?”
池早摇摇头,说:“不饿,你在看什么?”
尚必宁转过手机屏幕给他看,是一段公益微电影,尚必宁在一旁解释:“这是我之前参与拍摄的一个公益项目,我做的是文化名人故居探访。”
池早说:“诶,是这里啊,我们去过的。”
话音刚落,视频就进行到尚必宁那段讲述“和好朋友一起来过”的话,尚必宁瞟着屏幕,也看到了。迎着池早惊讶的目光,他笑了笑,一脸“我有的是招儿”的得意。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雕虫小技。
尚必宁说:“我们俩的CP名上热搜了。”
池早“哦”了一声:“因为你这个短片啊?”
尚必宁说:“加上你的微博和ins更新。”
池早有些不解:“啊?”
随即反应过来。他发的照片没有任何角度上的掩饰,之前尚必宁也发过同样角度的图。自从探班风波和直播出柜之后,他们都没有更新过网络社交平台,一直是网上沸反盈天正主纹丝不动。今天突然一动,就是给CP粉撒糖,给毒唯飞刀。各种属性的粉丝自然倾巢出动,各有各的说法,吵得不可开交,营销号更是要好好营业推波助澜。
池早看完视频,点开热搜榜,何止是CP名在榜,他们各自的名字、合体词条都高挂着,排排坐吃果果,活像买的。
池早犹疑了一下:“不是买的吧?”
尚必宁说:“有这个闲钱,不如带你吃顿好的。”
池早挑了个词条点进去,只一眼就看出的确没花钱——连广场都不带控的,内容五花八门难得原生态,拉了好几屏都是清新迷人的真实声音。他看得饶有兴致,好几处哈哈哈笑出来。
笑完了,问尚必宁:“真一点都不操作了?”
尚必宁说:“不了,省钱省力气。”
池早说:“看起来像自暴自弃。”
尚必宁说:“是自然生长。不过何安娜想把你的词条处理一下,给你打电话了,你睡着了我就没叫你。你现在要不要回复她一下?”
池早想了想,说:“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有什么好控的。算了,就当从我做起还网络娱乐圈一个真听真见真感受的好环境吧——我们去哪儿吃晚饭啊?”
尚必宁接过手机和毯子:“回酒店,我给你做。”
池早听了,翻了白眼:“拉倒吧你,手艺差得连开餐厅综艺都不找你。”
尚必宁扶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回到室内,半撒娇的声音飘出夜晚的阳台:“谁让你会做菜,我没有学习的动力……”
自由的夜晚和自由的空气,比什么都美丽。
晚饭最终是池早下厨,虽然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的差距,但相较而言八两还算能入口。加上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吃饭了,做成什么样都有滤镜加成。公寓酒店被宣宣布置得很温馨,桌上还放了蜡烛和玫瑰,这些道具用起来,气氛就浪漫得很像样。
时差没倒过来,到了深夜他们还是很精神,一起窝着看了半夜电影才歪到在沙发上睡着。隔天清晨,宣宣过来敲门的时候,两人还困得不行。
池早半醒半睡,眯着眼睛看门被打开,也不知道看清来人了没有,又埋回沙发闭上眼睛,手里紧紧拽着尚必宁的衣角。
宣宣把早餐放下,问:“要不要留个人在这里照顾早哥?”
尚必宁低头认真掰着池早的手指,说:“不用,晚点他就自己起来了,让人陪他到处逛逛就行。”手指掰开了,他拍拍池早的脸,强迫人睁开眼睛,“回房里睡一会儿,中午来工作室吃饭,好吗?”
池早有气无力地说:“好。”
尚必宁扶他起来送进房里,两人一起跌在床上。这就不可避免地纠缠起来。外面的宣宣很是淡定,留了句“宁总,我电梯那边大厅等你”,便开门出门关门。
池早缠着尚必宁的腰,说:“你这个新助理眼力见儿很好,做事情很伶俐。”
尚必宁道:“她是个可塑之才。”
池早问:“你要培养她吗?”
尚必宁吻了吻他的锁骨,道:“别聊工作了……”
这家酒店的床真是舒服,房间和被子上的香味若有若无,陷在里面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求知欲”,搞得人情绪特别高涨。飞机上没尽的兴,这个早晨补了个足。等尚必宁一身运动服配帽子口罩整整齐齐出现在大厅,宣宣已经打开第二集美剧。
池早彻底把这趟纽约行定位为私人行程,打定主意是陪尚必宁的。
有时候,他早晨和尚必宁一起出门去studio,多半是一同练练舞。从比赛到后来组合活动,他们都常常一起负责抠舞、编舞,合作的默契什么时候也丢不掉。一站在镜子前,互相配合的感觉就自动来了。
尚必宁说:“要不,你再来跟我同台一次吧。”
池早瞥他一眼:“好啊,你先把我下个月的电影推了。”
尚必宁就不说话了。
不去studio的日子,池早就自己出门逛逛。博物馆,电影院,商场……所有这些在国内不能轻易出现的场合,在这里都逛得很自由。
但他最喜欢去studio外面的公园,可以一下午都坐在那里。有一天遇到一个流浪画家,便花了十块钱请画家为自己画了一幅画。画完以后时间还早,又追加二十块钱,翻出尚必宁的照片,让画家在旁边加上,晚上美滋滋地给尚必宁献宝。
还有一天,尚必宁提前从studio出来,没有事先联系他,径直去了公园。他正在人工湖边和推着婴儿车的白人女人聊天,因为口语不是特别好,习惯性带着很多肢体语言。
尚必宁从他后面走上来,走近了“啪啪啪”鼓掌,一本正经地说:“广播体操做得真好!”
白人女人没听懂,对池早露出了困惑地表情:“your friend?”
池早点点头说“yes”,尚必宁望着女人的眼睛,笃定清晰地说:“He is my lover。”
女人露出惊讶表情,随后夸张地赞扬他们well matched。池早双手捏在一起,耳朵根红透了,本来想回怼尚必宁那句广播体操,也给忘了。
后来三个人的聊天,就变成尚必宁对女人狂吹自己lover的彩虹屁,lover本人一句嘴也没插上。池早觉得好没面子,那天晚上的晚饭是尚必宁做的。
就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半夜自然饿醒。
日子过得像偷来的,一切都美好自在,就是过得太快。
一个星期后,池早这趟私人行程结束了。最后这天一大清早,他收到何安娜发来的工作行程表。从表上看,回去一个星期内就排满了杂志拍摄、《晚凝香》宣传发布会、商业活动站台、公益项目出席和宣传片拍摄……
第二个星期开始,他要去为下一部电影做准备。准确地说,是做试镜准备。
电影是国内著名导演叶臻的,连名字都没定,剧本更是不可能给到他,一切都得试镜后再说。它是这次风波中唯一拿下试镜机会的电影资源,正是按着尚必宁的要求来选的——冲刺国外电影节奖项。
他大致看了一眼,便假期综合症发作,疲惫感直冲脑门。
尚必宁已经准备出门,路过他身边。
他把行程表甩过去,怒目圆睁,喝道:“说,是不是你给安排的?”
尚必宁今天有巡演的海报要拍,收拾得比平时用心,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睛。他推推那副眼睛,浑身散发着衣冠禽兽的气质。看完池早的行程表后,他点点头,表示确有自己的功劳。
池早说:“看上去没一个赚钱的!”
尚必宁道:“不要总是想着赚钱,钱是赚不完的。多做点对社会,对全人类有益的事情,比如这个海洋保护公益宣传,你还能去海南潜水,就当旅游吧。”
扯淡。池早“哼”一声,夺回手机坐在沙发上又仔细看了看。尚必宁在他身后换好鞋子,然后隔着沙发靠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头发。
尚必宁轻声说:“我走了,你下午的飞机,我那时候在拍海报,不能去送你了,回到了给我发信息。”
池早心不在焉的,随口回:“嗯。”
尚必宁却很不放心,又嘱咐道:“我的巡演下个月就开始,以后一整个月都在国外,你有任何事情都尽量告诉我,行吗?”
池早仰脸看着他,皱了皱眉:“太夸张了吧?”
尚必宁笑笑:“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拍拍他的肩,然后微微用力按了按,“遇到任何感觉不对的事情,都及时告诉我,不要怕打扰我。”
池早听罢,顿了顿,接着抿唇认真地点头,回答:“好,你也是。”
他们互相按了按拇指,交换了一个眷恋的吻,如常告了别。
第二十六章
来接机的不仅有舒筱筱,还有傅顾溪。这不是她第一次给池早接机,但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黑色保姆车里以亲戚的身份接机。池早上车看到她吃了一惊,跟着就有了判断。
池早问:“表姐过来,是宁宁的主意?”
傅顾溪笑笑默认,同时递来一个牛皮纸打包袋,袋子的角落印着小而精致的Logo,是他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他眼前一亮,有所预感。打开一看,果然是这家店的奶茶新品。
傅顾溪说:“偷偷喝掉,别让你们何总发现了。”
池早:“……”
傅顾溪补充道:“这也是宁宁的主意。”
池早的感受一言难尽。非要找个比方,就是年轻小夫妻的私人情趣被长辈发现了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怪有罪恶感的。他心虚虚地“哦”了一声,没看傅顾溪,捏着吸管戳破奶茶盖,垂眸默默窝到车最里面的位置去。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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