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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故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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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必宁顿了顿,片刻之后也举起杯子。池早见状,加入其中。三人举杯,算是达成初步统一。

宵夜过后,尚必宁把具体洽谈的事情转给沈悦。

沈悦第二天就直接飞来了。

一方面是看看尚必宁他们录节目,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和江畔谈那档恋爱真人秀综艺。他们的行动果决而迅速,江畔又是主动真心求合作,签下合同自然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周末乐翻天》在台前录制的过程中,沈悦和那档新节目的总制作就在后台把该提的细节都提了,法律顾问在旁边听着,记录商议结果,并同步修改合同细则。等节目录制完,一份新鲜出炉的合同就摆在了尚必宁和池早面前。

池早随便翻一翻,没几行字过过眼睛的,随手塞给尚必宁,自己卸妆去了。

尚必宁抬眼望过去:“你自己不看看?”

池早说:“有什么好看的,你把关不就行了。”

尚必宁走过去,站在他背后,从镜子里和他对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又说我一点决定权都不给你,什么都管完。”

池早皱眉:“我有埋怨你这些……吗?”

他看到尚必宁挑了挑眉,那表情好像在说“没有吗?”

……好吧,确实有。

还不只是“有”这么简单——人类真是太健忘了,半年前他们还因为尚必宁长期、严重的独断作风而隔阂重重,都攥着自我和倔犟作茧自缚不愿沟通,泥沼之中一抬脚直接把彼此关系推到“离婚”上去。如今区区半年过去,黏糊了几个月,居然什么痛苦往昔都忘了,摸头一回忆,时光中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唉,人类怎么是这么容易被糖衣炮弹腐蚀的物种啊?

池早耸耸肩,小声地说:“小气鬼,什么仇都记。”

尚必宁弯下丨身,说:“哪里是记仇,是反省认错加改正。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自己把你逼得远离身边的日子,一点都不想重演。”

池早的心,被这句话挠了一下。

羽毛的尖尖掠过,大概就是这样了。痒痒的,想笑,又想哭。抬起头看过去,目光对视了一会儿,空气变得无法形容的动人,谁也无法抗拒这份动人。池早仰起脸,尚必宁凑过去,彼此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

情之所至,自然而然,空气中每个分子都是助攻,全世界都会善待这个温柔的瞬间。

池早说:“没关系,你定吧,我都明白。”

许多事情在心意相通之后,面貌就完全是另一番了。此刻他真的再也没有半点被掌控、被支配的感觉。他触摸到的只有尚必宁一丝不苟又无处不在的,如水的温柔与爱。这令一切都染上安全踏实的色彩,内心宁静与笃定,也前所未有。

尚必宁听出他真的豁达,“嗯”了一声,便坐到一边去细看合同了。

看完合同,尚必宁又与江畔这位总制作人聊前期的宣传手段。

总制作说:“暂定的都是那些常规操作,放放瓜什么的,真瓜假瓜一半一半,吊吊观众胃口。当然,这些不重要,发力还是要到官宣以后。”

尚必宁听了,点点头,随口问:“没少准备我们的瓜吧?”

总制作嘿嘿笑笑,答案不言自明。

江畔的营销手段溜得很,业内评价通常是“狠”、“准”。狠是狠在制瓜上,往往在造谣的边缘徘徊。这也就直接达到了第二个特点,准。

毕竟,哪家粉丝看到正主被造谣,能泰然处之?基本全是沸腾高丨潮的,如此一来,节目热度立刻飙上天,这可不就是将粉丝观众掐得准吗?

有些艺人受不住江畔这个风格和尺度,尚必宁倒是无所谓。他出道这么久,从做单纯的爱豆,到转型音乐人、演员,一直站在流量顶端,什么舆论上的血雨腥风没经过,早已千锤百炼。

但这一回,他还是在签字的时候,低声多招呼了一句:“《晚凝香》在你们台也播吧?手下留个情,制瓜口味清淡点,别影响剧。”

总制作的视线下意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池早,了然地拍拍拍拍胸脯做保证状:“和宁总心肠这么好的人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放心吧。”

这话听着很真诚,但落在尚必宁和沈悦的耳朵里,却都不太当回事。很快,事实也证明,江畔的口味再清淡,也是够劲爆的。

《周末乐翻天》在转周的周五播出,当晚的热搜还是“尚必宁池早合体”,网络上一片欢腾,粉丝线上张灯结彩过大年,两家唯粉从未如此和谐,CP粉登上人生巅峰……第二天下午,一切就被一条横空冒出来的热搜词条爆了。

“尚必宁池早离婚”

点进词条广场一看,内容五花八门,一眼望去简直像未经控场的原生态。然而细究之后会发现,这些看上去丰富多彩的内容,都是精心挑选顶上来的。

有关于“他俩居然结过婚?!”的惊讶,还有关于他们离了婚的实锤,甚至连几个月前席卷过热搜的那枚戒也重现江湖了……

而所有这些内容,扒着扒着都会指向他们的未来——看得见的未来大家都知道,就是马上要开始的巡演。看不见的就多了,这之中,就有他们刚刚签下合同的真人秀综艺。

依此刻看来,那个节目名称一点都不起眼,塞在其他几个早已经有群众基础的项目里,显得特别弱小无助又无辜。但明眼人如尚必宁,扫一眼宣宣整理过来的网络舆论收集,就明白这一出出自江畔之手了。

如此曲折弯绕,为的不过是让节目名称露一次脸,给路人观众留下印象。按照江畔的手段,这才开始呢,之后不知道还得甩出多少明明暗暗真真假假的搅屎瓜来。

所幸,尚必宁和池早身为热搜的当事人、喧嚣的中心,看起来被推到风口浪尖,其实最是置身事外。他们不必亲自去关注这些,也无心关注,甚至不是那么有条件关注——太忙。

《首末乐翻天》的节目前一晚播完,第二天,《全世界》双人巡演就开启了首站。

这个周末,网上闹哄哄,他们的演出场馆方圆数里之内也闹哄哄。

两人各自的唯粉和双人CP粉占了热闹的主体,还可以看到不少当年组合的团粉,满脸新奇和兴奋、属性尚未明朗的新粉,也许还有偶然途径的路人……大家都带着代表不同属性的应援物,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一场演出盛况景观。

这天晚上,偌大的一个体育馆里,观众席全开,竟然坐得比当初十二个人的组合还满。

他们一起上台,观众席喊的就是他们著名的几条CP口号,灯牌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他们分别上场,观众席喊的就是单人名字,亮起的灯牌只给单人。

好像回到了组合时期,可是显然比那时候更壮丽。有一瞬间,他们都怀疑自己在开个唱,但又感到别的牵绊。

直到安可的时候,观众席的呼声从起初参差不齐的两个名字,渐渐变成整齐划一的“尚必宁 池早”响彻体育场,如雷动一般提醒他们——现在只有尚必宁和池早,他们才陡然间对“双人巡演”四个字有了真实而清晰的体会。

最后一首歌,《何以致你》。

尚必宁唱道:“嫉妒妒忌排山倒海,阴谋诡计毒蛇遍地,还好我有唯一真实温柔,拥我安枕入睡……”

按照排练,池早会用Rap重复这一句。他正要开口,尚必宁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整个人凑过来,把手麦举到两个人之间。

池早有些愣住,全身的知觉都好像堆在了手上,感觉强烈得简直要起生理反应,微微颤抖。要不是训练有素,他就要低头去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了。

实在是太稀罕了,尽管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可是他们还一次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和公众视野下,真正地、十指交扣地牵过手——有的只是匆匆的触碰,永远踩不到实处。

这一牵,内心的震撼感受,始料未及。

还好,观众席全都疯了,欢呼声太大,没有人能听到并注意到他半个拍子的滞后。他们共用一个手麦,完成这计划内的最后一曲安可。

当然,面对疯得哇哇哭出来的观众,他们又加了几首。期间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他们手心出汗,台下也脱敏成习惯,首场演出终于在久久难熄的热浪中结束。

回到后台,很长时间里,他们都拉着手坐在沙发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松手,维持原状默默等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凉下来。

这个过程不知道过了多久。

后来尚必宁拿出手机,划开拍摄举起来想拍照。第一次还没拿稳,手机一滑,落到了池早腿上。不用说明,池早就明白了,尚必宁是想发同框照。

他望着他,两人愣愣地互相凝视。片刻后,一起笑出来,牵到发麻的手总算松开了。

池早捡起手机,呼了口气,说:“快调整一下表情,你好呆,第一次发同框不能太呆。”

尚必宁异常听话,从喉咙里轻轻地回答“嗯”,然后换个方向坐,凑过去,把下巴抵在池早肩头。镜头正好打开,正对他们。

池早看到他在前置镜头里的样子,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无辜……好眼熟啊。

就这一瞥,池早的视线便移不开了,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但这错觉非常短暂,转瞬即逝,因为尚必宁很快调整好了笑容和眼神。

尚必宁说:“我好了,你差不多就拍吧。”

池早嗓子干涩,耳根发烫,犹疑地移开目光去看向屏幕上的自己。这下,反而是他茫然无辜,像当初的小屁孩了……

他嘟囔:“不行,这个表情不酷,等我酝酿一下。”

最终,两人拗了半天,才得到一个彼此都淡定自若,身体姿态上既不过分亲密,也不刻意保持距离的画面,拍出一张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合影。

这张合影发出去,终于达成了他们姗姗来迟得太久太久的“第一次同框照”成就,配文是:The long journey is just beginning。


第三十七章 正文完

“第一次同框照”一经发布,立即加入本轮宁早豪华热搜套餐,新词条“尚必宁池早疑澄清婚变”带着爆标登上榜首。他们本人不过是动了动手指头,网络风波却一波三折,久久难平。甚至,惊动了傅老爷子。

首场第二天大清早,老爷子来电,开口便是质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开了免提,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和气势,一点也不像是之前据说身体有恙的八十五岁老爷子。尚必宁和池早对视一眼,都有点悔青了肠子的心情。离婚的时候就知道,老爷子这里最难交待。何况,这个婚离得也确实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尚必宁对池早做了个嘴型:“你说。”

池早回了个嘴型:“凭什么?”

尚必宁指指手机,继续做嘴型:“外公宠你。”

池早:“……”

尚必宁也就是在老爷子和傅顾溪面前,搞不来独断专行那一套。这么多年,他只有当初争取和池早的关系时忤逆过老爷子,其他的事情十有八|九不是认怂装孙子,就是撒娇躲在池早后面。外人都以为他总是牛逼哄哄,池早才知道他爱耍赖又爱躲。

此刻,他就躲到了一边。

池早叹了口气,不勉强他,自己拿起手机切换成听筒模式,边往阳台走边回老爷子:“外公,我是池早。这件事情我跟您解释一下,当时……”

足足二十分钟后,他才从阳台回来。

尚必宁双手撑着沙发靠背,瞪着眼睛问他:“怎么样?”

池早说:“不生气了。”

尚必宁又问:“你怎么解释的?”

池早说:“六年之痒一时冲动,现已安全过渡,余生携手依旧。”

尚必宁听罢,脸上立刻笑意弥漫。靠过来软乎乎地亲了亲他,喃喃地重复“余生携手依旧”,气氛见好。

两人交颈依靠了一会儿,池早拍拍尚必宁的背,说:“你应该给外公道个歉,瞒了他那么久,他一下子知道实情,很担心。”

尚必宁点点头,面露思考神色。

少顷,也不知道他思考出了什么,跳起来给宣宣打电话,将茶叶、香品、字画、玉石玩物的名字报了一大堆,让宣宣去指定的地方拿货,并嘱咐要在三天之内送到老爷子手里。

池早:“……你也太粗糙了,用物质就能打发外公的生气吗?他那是因为关心你,你应该亲口告诉他,你有自己的考虑,而且事情处理得很好,他放心了就不会怪你了。”

尚必宁一副“好好好你说得都对”的表情,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知道个屁。

池早看这态度,就知道他是敷衍,亲口去说更是不可能的。

尚家人之间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彼此若有关怀,都在心里,嘴巴断然不会有温软|肉麻话语吐出。这点,即使不常和他们一家在一起,池早也感受得清楚。这种相处模式和氛围,自然算不上好,但也锻造了尚必宁在外行事的分寸感与距离感,使他天生懂得避免偏颇。

一家人的事,冷暖自知。他是后来加入者,没有立场置喙。池早不再劝说,默许尚必宁简单粗暴的道歉方式。

三天后,老爷子那边如期收到东西,

似乎已经接受新现实,老爷子再来电话,便恢复了平稳心情与温和语调,先谢过礼物,又叮嘱他们注意身体,祝之后的巡演顺利。

末了,道:“不着急,婚总能再结的。”

……听着又别扭又喜感。

池早回答:“谢谢外公,让您操心了。”

老爷子轻声笑笑,不多言语,挂掉电话。

这个冬天的时间流速似乎特别快。

从十一月到次年一月,尚必宁和池早都在不同国家的不同城市之间流转。除了原定的《全世界》双人巡演之外,还源源不断有临时演出邀约,他们每个星期至少有一场舞台,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有做不完的准备。

像这样马不停蹄专心致志为舞台而忙碌的日子,尚必宁每年都有,但池早自从组合解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既无可避免地压力山大,又十分过瘾,每天都伴随紧张和兴奋。

三个月之中,最为放松的一段日子是在伦敦。

那是圣诞前后,一场巡演,一场剧院邀请演出,两个电台采访,加两个杂志拍摄,一共停留半个月,足够从中挤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休闲时间。尤其是圣诞节当天,没有工作,也没有人打扰。

尚必宁带着池早穿过自己少年时期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的街道,随手一指,说:“我偷偷去那里喝过酒!”

池早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尚必宁煞有介事地说:“伦敦是受霍格沃茨魔法保护的,每个有魔法的地方都会永恒保持原状,那家的老板可是个两百岁的老头!”

池早这下可彻底不信了。

但尚必宁拉着他的手,带他进了酒吧。

他们居然真的在吧台后面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尚必宁过去打招呼。

老头神情茫然,抬起眼皮看过来。一双眼睛带着久经风霜特有的质地,酒吧的灯光之下,看不出眼珠原本的色彩,只觉得像是叠了什么上去似的。

尚必宁俯身越过吧台,在老头耳边说了什么,老头的神色瞬间清明起来,仿佛认出了眼前人,但张口吱呀半天,没喊出尚必宁的英文名,还是他自己提醒的。

池早暗暗吃惊,还真的认识啊。

尚必宁点了两杯鸡尾酒,兴致勃勃地讲在英国那些年的事情。也许是这短暂的二十多年经历太过丰富多变,以至于他现在回忆少年时期,那些情景都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难以想象在那种严谨教学和生活状态下的尚必宁,会成为现在的尚必宁。

一杯鸡尾酒下肚,醉意袭人,打开的东西忽然就变得更多了。

尚必宁又跑到酒吧的舞台上去唱歌,驻唱乐队对这样的情况显然司空见惯了,轻易便将他纳入其中。

尚必宁借了吉他手的吉他,即兴改编自己的歌曲,扫弦弹出旋律,整个曲调便沾上迷幻的色彩。他弹了一段,回头冲身后的贝斯手和鼓手递了个眼色,后者竟立刻能加入这场演奏,他凑到立麦面前,唱起歌来。

一曲弹唱完毕,他握着立麦,声音低低地说:“to my heart,to my lover。”

然后把吉他还回去,跳下台来,跑到池早面前把人抱住,深深地吻下去。

整个酒吧的人都看着这个光芒熠熠的人任性示爱,看着这对漂亮迷人的爱人拥吻,掌声和口哨声交织在一起,乐队为他们献上祝福的情歌。

有那么一刻,池早感觉自己在尚必宁的怀里看到自由与爱的实体——那就是紧贴的胸膛之中,彼此同步震动的心跳。

世间仿佛从此不分你我,只有我们。

整轮巡演在过年前半个月结束,他们回到北京。

年底总是娱乐圈最为繁忙的时段,杂志媒体和网络媒体热衷于举办盛典,电视台喜欢做文艺晚会。他们人在巡演中,这些活动该接、能接的,作为经纪人的沈悦和何安娜,早就见缝插针为他们排进了各自的行程表中。

尚必宁看过两人的行程表,皱皱眉头:“这么满?”

沈悦抬眸望去:“有工作不好吗?难道你真的想糊?”

尚必宁不语,嘴角抿成一个孩子闹别扭的小斜角,嘟囔地说:“糊也挺好的。”

沈悦满脸严肃:“尚总,容我提醒您,您现在是上游三水的董事长,要给全公司发工资的。艺人部还做了明年的新人招纳培养计划,现在的新人要培养到你满意的程度,不是一般的费钱。您还经常冲动投资,比如上次的环保纪录片……”

尚必宁打断她:“哦,这个片子剪出来了吗?”

沈悦猝不及防被刹了闸,无奈:“……出来一版了,等你看呢。”

尚必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手上行程表已经被滑到底,他把平板电脑交还给沈悦,靠在座椅上,仰头半躺。脸上又出现以往那种深思的表情,整个人都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包裹住似的。

池早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示意沈悦把平板给自己,也将两份行程表都认真看了一遍,指指上面标注未确认的两档综艺。

问沈悦:“这两个,谈下的可能性大吗?”

沈悦看过去,颔首道:“大。最近《晚凝香》正在播出,吴老板最受欢迎,你各项数据都涨得很厉害,人家求着你去都来不及,只看你想不想去。”

池早半开玩笑地问:“钱呢?”

沈悦回:“可谈。”

池早说:“最高呢?”

沈悦斟酌道:“去年你们俩再怎么动荡,也还是内娱一线流量。作品又在陆陆续续播出,这个价钱的空间,还是很可观的。”

池早听了,轻声笑笑,然后用脚踹了一下对面的尚必宁。

尚必宁望向他,面带疑惑。

池早笑嘻嘻地说:“别一副头上天空都靠你撑,万里江山都靠你治理的苦逼脸了,发展钱不够,我给你还不行吗?”顿了顿,他又说,“过来嘛,哥哥养你!”

他在逗他开心,逗得非常成功。尚必宁听了,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眉心打开,真的坐到池早那边去了。座位空间有点小,两个男人怎么样都有些挤。他们却不在意,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倒没什么少儿不宜的色彩,全是真少儿的打闹。

沈悦也笑了。

她想起去年某次开会讨论他们的危机公关方案时,尚必宁喃喃的玩笑话——“他站稳了,就可以养我了”。从某个层面上说,这个美好愿望,算是已经实现大半。至少,池总都主动开口允诺了。

沈悦静静地看着他们打闹,觉得,真好。

一切都真好。

这年二月,尚必宁和池早都没有参加任何直播春晚,除夕在傅老爷子身边过。尚先生和傅秋云也带着尚家新增成员回来了。是个女孩子,还吃着手指就会盯着大哥尚必宁,状若沉思,天蝎座气质初现端倪。

三月初,尚必宁和池早参加江畔卫视新综艺《恋爱到底有多难》的录制,傅老爷子再一次拿着经修改的《同性婚姻合法联合提案》进京开会。

四月,叶臻传来了新戏的完整剧本,同时邀请尚必宁和池早参演迷你网剧版的《枪与花与骗子》,剧版的剧本也发了过来,编剧居然也是林彦。这是国内首部预备运用BBC迷你剧手法拍摄的电视剧,全剧共四集,每集87分钟。

六月,国内最有含金量的电视剧奖项之一公布提名名单,池早凭借《晚凝香》吴老板一角出人意料地得到最佳男配角、最佳新人两项提名,并获奖,成为黑马中的黑马。

同月底,《白虎》在暑期档上映,池早的演技进一步获得认可,自此收到的剧约和片约一改过去的偶像风,开始多样化。

八月,池早与星火合约到期,经纪约全权移至上游三水文化,并个人注资参股,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该公司彻底成为飘逸着恋爱酸臭味的夫夫店。

九月,尚必宁投资制片的垃圾分类环保主题纪录片完成制作,并定档来年三月。预告片发出,简单的叙事,牵出人们平时都不曾关注的部分,细致而深入的表现令人感到吃惊好奇的同时产生思考,预告片最终受到超出预期的关注。

世界永远不会停止运转,所有人所有事都会向前走。也许坎坷,也许曲折。但没关系,只要它是运动的,就总会到达它该到的地方。

——所以,又一年四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公布最新修正案,新增“同性恋者可登记婚姻关系,一切婚姻权利受法律保护”,修正案自公布之日起施行。

第二天,尚必宁和池早在微博、ins同步晒出结婚证,成为娱乐圈,也是大陆第一对公开合法婚姻关系的同性恋人。但微博的配文是:花果婚。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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