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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你者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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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像个小傻子,走几步就能到达温暖的避风湾,可他偏偏不干。白乐言是寒风中的唯一热源,于是,冷游贴他贴得更紧,四肢并用的攀在对方的身上。
汲取着热量。
“你真的!”白乐言无奈了,管他什么手湿不湿啊!先把冷游捞回去再说,睡衣湿了一团又何妨,再让冷游吹风吹下去,估计这个人哆嗦的比筛糠还筛糠了!
白乐言急急忙忙甩了甩手,加速了沾在手指上的水滴的汇合与掉落,他伸手打算抱住冷游,谁知对方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腿环住了他的大腿。
“抱……抱紧我。”冷游牙齿尚在打颤,声音从碰撞着不停歇的牙齿缝里挤出来,显得极其不真切。
白乐言托着冷游的屁股往屋里走,不知道作何表情比较好,生气吧,生不起来,想教训人吧,也教训不来。
总而言之,他真的拿冷游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把冷游放在床上,飞速将对方的脑袋按倒在枕头上。
冬日里万物都凉得快,包括刚才还热乎乎暖融融的被窝,被冷游刚才一掀,热气跑了精光。
“你……”白乐言气笑了,“冷不冷啊!”
“不冷不冷。”冷游回想自己刚才动作,简直跟鬼迷心窍一样,如今被白乐言塞进被窝,乖巧的像只鹌鹑。
“说吧,刚才怎么了?”白乐言浅色睡衣外面套了黑色的厚重且长的羽绒服,羽绒服拉链没有拉上,搞得白乐言像只企鹅一样。
白企鹅生怕冷游在搞什么幺蛾子来个突然袭击,飞快刷了碗回到屋里。
“想好说什么了吗?”白乐言没有忘记刚才的事。
冷游将自己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握住白乐言冷冰冰的手。
那只手刚从冷水里面拎出来,惨白,凉透了。
“我们下一次吵一架吧?”冷游摩挲着那只手,妄图摩擦生热钻木取火。
“哈?”白乐言不是很懂,“为什么要吵架?”
他做错了什么要吵架?
“不是啦不是啦,甜甜,白甜甜,哥……”冷游一见白乐言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又想差了,软软的叫着对方,想让对方安心安神,“我是说啦,你要不想做什么事情就跟我讲啦,我们可以互相推脱,一起耍赖,这样不是也可以吗?”
“不可以吧?”白乐言打起精神,并没有被冷游的呼唤迷晕了头,“你不洗我不洗,最后到底谁去洗?”
“哈哈哈!”冷游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甜甜,我好担心我和你吵不起来。”
“才不和你吵,吵架不是什么好事。”白乐言拒绝。
是的。
吵架不是什么好事。
冷游点了点头。
有那么多方法可以交流,可以沟通,可以明白对方所思所想,何必用那么激烈的让人头疼的方法呢?
“那你,还要睡觉吗?”冷游一边说,一边往里面挪。
他们俩的床已经合并在了一起,足够宽足够大,只是中间缝隙处理的不是很好,每次睡醒来中间总能空出一条光秃秃的缝隙,没有床垫的缝隙,后背压在上面一夜不是很舒服。
所以这两个人还是喜欢挤在同一张床上,搂得紧密,将另一张床冷落了彻底。
“不睡了。”白乐言说着不睡了,却还是脱了羽绒服爬上了床。
“嗯?”
“听会儿歌吧?”白乐言开了外放。
“甜甜,有长进啊。”冷游夸赞道。
白乐言疑惑地扬了扬声调。
“你想去做的事情就直接做呀。”冷游相当认真地解释道。
……
电话里女声哪怕再温柔,还是给白乐言留下了相当深刻的阴影。
阴影和印象一次大有不同,这个词是灰蒙蒙的阴翳,是缠裹住脖颈的细铁丝,慢慢收紧的话,就会要人性命。
距离那日还有两日,在这两日之中,白乐言再怎么样装的若无其事,都无法将他的不安与忐忑完全遮掩。
他会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也会坠入噩梦,会惊恐闷哼,会猛然睁大眼睛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喘气。
冷游迷迷糊糊,会拍拍他的后背,会嘀咕“别怕别怕”。
……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刚好是大寒节气。
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宣告着一年中最寒冷时期的到来。
这个地方,哪怕最冷的时候,都是不会下雪的。虽然气温高于零摄氏度,但是一旦下雨、一旦刮风,体感温度还是相当低,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在这一日,刮风下雨来得齐全且凶猛,自前一日夜间就开始呼呼刮风哗啦下雨。
所以早晨原本天色大亮之时,依旧一片昏暗阴沉,天空与地面雾气连接成一块,看不清远处的教学楼,也看不清楼下依旧青翠的树木。
冷游趴在桌上,冲白乐言装哭:“花瓣枯了。”
说的是之前白乐言送他的大捧玫瑰花。
那捧花束被精心侍弄着,一支一支安安稳稳插在瓶子里。
那只瓶子的原形,是瓶装的RIO剩下的,之前所盛的,是蓝玫瑰味的鸡尾酒,从前纯澈蓝色的液体,如今换了色,却也不是无色透明,而是添杂了微微的棕黄。
只有一点点的棕黄色,少到可以忽略。
冷游没有照顾这种没了根茎的花的经验,却也不让白乐言插手来收整,毕竟这是他的花,白甜甜送给他的定情之花。
冷游往水里扔进去过两三片维生素,后来不知从哪里看的,说啤酒也可以延长这种插花的寿命,于是专程跑去买了一听啤酒,认认真真的按照绝对一比十的比例添了水。
真的是一比十。
冷游专门借用了实验室,用了量筒,蹲下|身,严格按照视线与液面最低点持平的要求,配置了一比十的稀释啤酒。
可是,现在那束花,玫瑰的边沿变薄变脆变得发棕发黄,冷游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添加啤酒出了毛病,让啤酒的颜色灌进了花朵之中。
……
说起定情,冷游在随白乐言走出门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又看了一眼白乐言的耳垂。
小王子与玫瑰花的滴胶耳钉,依旧安安稳稳地镶在彼此的耳垂肉上。
万事万物都在变,天气变冷转暖,雾气浓郁转淡,花瓣枯萎化春泥。
但是耳钉永恒?
冷游想到这里,不禁在即将面对对象亲生母亲时的严峻时节笑了出来。
59 【第五十九章】伪尖酸刻薄(二)
伪的解释为:有意做作掩盖本来面貌的;虚假(跟“真”相对)。
……
大概在上午十点半过去一点点时间的时候,冷雨缓缓停歇。
那楼下的树木,并非枯枝,甚至挂着绿叶,但就是那种被冷雨蹂躏之后的绿色,凄凄冷冷,是非常清冷的绿色。
让人看了就要打寒颤。
或许,本来也因为绿色是冷色调的吧?
没有赤红或者橙黄那样令人感觉暖和。
当冷游看到时不时静止不动、忘掉自己在做什么的白乐言时,才确定,对方哪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的镇定自若。
谁会有这样的经历啊?
应该很少吧?
少到几乎可以不计数。
……
白乐言沉默,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
冷游看着也觉得辛苦,劝着白乐言还不如面无表情积蓄一些能量。
白乐言弯了弯嘴角,给冷游扯出了一个看上去凄凄惨惨的勉强微笑,这一微笑看得冷游心里直发毛,索性上手捂了白乐言的眼睛让他在掌心之下的暗处暴露真实心绪。
太冷了,外面真的是太冷了。
没有了房屋的遮挡,没有了墙壁的阻拦。
一开门迎面而来的嗖嗖寒风,生生让人顿了步——从宿舍楼的走廊往下看去,底下空荡荡一片,草坪、树木都摆出生人勿近外人莫扰的姿态,也就只有保安亭外面停放的那辆闪着红蓝色光芒的学校警卫车透出些人气儿。
白乐言沉默着,拿着钥匙打算锁门。
阳台上的窗开了大半,对流风一下子吹得将门“砰”地一下关紧了。那声音巨大,震得白乐言半天没回过神,手指上套着钥匙扣上的铁圈儿,像是被轻功极高飞快掠过不见踪迹的武林高手点了穴道一般。
冷游叹口气,暂时将自己任命为“关爱白甜甜协会会长”,紧盯白乐言一举一动,时刻关爱。
于是,他轻轻地拿走了钥匙,打算自己锁门。
白乐言惊了一跳,瞪大眼睛瞅着他,就像是被吓到似的。
冷游想:要不是内心认定此刻特殊时期,他可真真是受不了。要是平日无事时白乐言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这么疏离这么陌生这么惊惧不安,说不定他也当场犯个病,表演爱人不再爱他时的歇斯底里模样。
“我帮你关门。”冷游手脚利索地反锁了小寝的门,把钥匙重新挂在白乐言的尾指上,甚至指尖还碰了碰白乐言的尾指指节,不知是在安抚还是鼓励,“呶,锁了门,出发吧。”
白乐言握住拳头,把钥匙捏在手心,那力度之大,让冷游觉得或许在白乐言的掌心中已经留下了钥匙的印记,皮肉泛着红的印记。
“你的……”白乐言嗓子有点哑,说出来的话就像是被生锈发钝的老旧柴刀劈了叉的枯木,他咳了两声,终于把自己的声音拉回正常,“你的钥匙呢?”
“啊?”冷游摸了摸自己的羽绒服口袋,不知道为什么白乐言要问这个问题,茫然说道,“在啊,在我口袋,怎么啦?”
“哈……咳咳。”白乐言本来想要笑一笑的,谁知笑声从嗓子眼里冒了头就拐了弯走了调,变成了递给小美人鱼将鱼尾变成人腿但会失去声音的药时老巫婆的笑声。
“喂……”冷游无奈了,胳膊伸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给白乐言拍拍背,毕竟嗓子劈了又不是呛着了,拍背绝对是无用之功,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好啦好啦。”白乐言倒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耗费能量的皮笑肉不笑似的笑容,而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
冷游被这表情搞得有些发懵,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搞笑,复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拜了菩萨需要还愿的好事,让白乐言放松了心情。
白乐言好心做解释:“你有钥匙就自己锁了门就好啊,又来抢我的……”
冷游恍然大悟,手掌隔着羽绒服的面、隔着羽绒棉絮,摸着了那个属于自己的钥匙的踪迹。
是的了,明明自己是有钥匙的,这宿舍,也不仅仅属于白乐言,这是属于他们俩人的,白乐言拥有的关于宿舍的东西,他哪里会没有?
但他第一反应还是从白乐言手指上抢了钥匙过来,虽然最终锁了门之后重新乖乖地把钥匙挂回原位,挂在白乐言左手的尾指——他的尾指骨节不突出,平整光滑,但钥匙滑到指根之前,还是卡顿了一下。
“呃……”冷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简直跟鬼迷心窍似的。
“是因为……”白乐言的脸可疑的红了红,真的太过可疑了,很容易让人误会成被风吹得冻伤的,“是因为太喜欢我的缘故吗?”
“……”冷游拉着白乐言的手,相当纯良地微笑,“是的呢。”
……
那位……阿姨。
她订的餐厅在市区繁华处,从学校到那里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只能转好几趟公交才行。
冷游心中有些不快:这算个什么事儿,他们学校周边又不是没有什么高档点的餐厅饭店了,非要折腾他们到这么大老远的地方。只能庆幸约的是中饭,若是约的晚饭,指不定连回去的末班公交都赶不及。
这位多年未见的阿姨……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突然的,就出现在了白乐言的生活中,就丝毫不顾及的,打破了白乐言已然熟悉的平静生活。
她到底要做什么?
比起白乐言的多重顾及、千思万绪,冷游真的可以称得上只是一个旁观者了。
身为旁观者,冷游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阿姨,并没有抱多大的好感。
这位阿姨到底是这么回事?从前把这么可爱的白乐言说丢就丢了,现在人家长成了个帅气大小伙儿,怎么?就颠颠跑了过来呢?从前需要照顾需要关爱的小朋友长大了,并没有变成十恶不赦的反社会已经相当不错了!还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突然悔悟?
逗呢?
多少年没动静,怎么现在就突然有动静了呢?
说没有任何猫腻,冷游是不信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冷游才下定决心,非要跟白乐言一起过来。
“我知道这种情况我在场不合适,但我真的放心不下你。”冷游说,“我不和你们坐一桌,我只是做在你们附近,让我能看到你就好。”
白乐言本身无所谓。
对于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所谓亲生母亲,白乐言除了感到奇奇怪怪之外别无他感,更别提和冷游相比。
这样子的一个人,怎么能和冷游比?
故而冷游要是不想去,那便在宿舍里面暖被窝,等他回来就好。
冷游要是想陪他一起去……
那样更好。
白乐言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他知道冷游这个人什么脾性,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冷游他不愿出门,不愿见人。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坚决不去麻烦别人。
就这样一个踽踽独行于世的人,如今却是为了他,心甘情愿踏离舒适区。
“如果吃得不开心,我们就转道自己去吃小火锅。”冷游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嗯!”白乐言和冷游上了公交车,“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就坐一桌。”
冷游想了想,不知道白乐言说出这话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反正,就这样决定了,两个人就像是上战场似的坐阵于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宛如淝水之战来临前的晋王朝。
……
“姐……姐!”在一辆飞驰的白色沃尔沃中,驾驶位上的男子忍不住冲副驾叨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听啦听啦!白洲我跟你讲,你翻来覆去地讲话烦死人啦!”那女子甚是烦躁地把头上戴的贝雷帽摘了下来扔在后座,也不知瞄不瞄得准,反正是利利落落掉在了座位下。
那女子正是白乐言的亲生妈妈。
但从样貌上看,这位妈妈要比白乐言同龄人的妈妈年轻好多,说年龄是三十出头也不为过。
她的栗色卷发披在肩头,隐隐约约能看出头发掩盖下纤细的后脖颈,正面看去,她画了弯弯细细的眉毛,戴了小直径咖色美瞳,唇色浅浅的,温柔的像是邻家大姐姐。
只是她那眼神不耐烦的紧,翻白眼翻得眼珠只剩了半边。
“姐……”白洲看起来很是无奈,“姐!白妍!”
“干嘛啦!吼那么大声干嘛!”白妍对着白洲的胳膊拍了一巴掌。
这动作倒是吓了白洲一跳:“姐!我开车呢!”
“你神经哦,你也知道你在开车唔!”那女子开了自己的包,取了口红对着后视镜描了一遍自己的唇,“开稳点,老娘补个妆。”
“姐……”白洲服气了,看着前面的路况,生怕这位祖宗再来一巴掌引得出车祸见阎王,“我跟你讲,等会见到白乐言,你要乖乖地演个好妈妈听到没?”
“什么白乐言啦!”白妍皱着眉,凶恶恶地把口红盖怼了回去,“什么鬼名字,乐个屁,老娘一点都不乐。”
“哈哈哈。”白洲笑了,“姐,你想一想,如果没有这孩子,说不准明年咱俩就真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什么西北风,还不是你没本事,人家都能捞回大笔大笔的钱,怎么到了你这里,赌的连本金都不剩了呢?”
“……”白洲没好意思说,别说本钱了,他都欠了赌场近五十万的人民币了。若是放在从前,区区五十万,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的。可是现在非常时期,白妍跟着的大佬一朝锒铛入狱,二朝狱中脑溢血死了个彻底……
“是是是,是我没本事。”白妍就是这样的脾气,偏偏有人就爱这种作态,“这不,还是我姐厉害,二十年前就留了个后招不是?”
“后什么招!”白妍冷笑一声,“说得真是好听。”
“好啦好啦。”白洲安抚道,“记得等会演得好一些啦,人家可是未来的移动金库呢。”
60 【第六十章】伪尖酸刻薄(三)
转了三辆公交车,白乐言与冷游在公交人潮中随波逐流而下。
他们路过无人海滩,近岸的水被层层叠叠的赤云染成绛色,海浪一片片拍来,那绛色也逐渐如墨入水氤氲开来似的变淡,最终平淡无奇。不过与公共海滩不一样,这种无人海滩的海浪,是很少带来诸如像塑料袋或者拖鞋之类的垃圾。他们只会偶尔在潮落时留下贝壳或者寄居蟹。
他们路过冬日里蜷缩的行道树。这里的行道树品种是棕榈树,笔直一条树杆,只在上面伸展出四五片的巨大叶片。据同班广州同学说,这里的棕榈树是特别特别矮的,简直像是营养不良。
……
毕竟此时此刻特殊场合,冷游便不好意思去拉白乐言的手了。
别的不说,这手牵手去见人的举动,别说是去见人家亲生妈妈,就是去见普通网友,都像是要去示威。
——你看你看,这个人是我的。不管你是谁都抢不走!
冷游觉得自己真的是有毛病,爱这种东西,哪有人嫌多呢?更何况,妈妈的爱和他对白甜甜的爱完完全全不是一种东西,哪有矛盾冲突的地方?
希望他的白甜甜,拥有很多很多的爱,而他的那一份爱,在众多爱意中,是独一无二的,是有同样回应的。
……
转过弯就是一个当地的海鲜市场,若是在夏日早晨,这里定然是十分热闹的,空气中会弥漫着属于海洋生物的腥味。
可是现在是冬日,并且还是傍晚时分,海天相接之地的太阳一跳一跳的准备坠入大海之边。
距离海鲜市场很近的隔壁街道,要比这里热闹许多,并且不论春夏秋冬,都是霓虹灯光闪烁不歇,橱窗里琳琅满目且光鲜亮丽的奢侈品、缀满奶油或是冰淇淋的甜食,路上行人嘻笑打闹且自拍不断。
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一条步行街吧。
而就是这样一条步行街中,白乐言与冷游匆匆穿过散散漫漫慵慵懒懒的人潮,带起一阵风,与周遭的气息格格不入。
……
走到相约的餐厅,白乐言深吸口气踏了进去。
不等他张望,就看到门前的椅子上坐了一位穿着长裙的女子,上身罩了件针织衫,显得温婉又大气,只是年龄看着太轻,并不像是当妈妈的模样。在她的对面,坐了一个男子,穿着夹克与牛仔裤,十分不羁。
可是,就在白乐言踏入餐厅的瞬间,对方就发现了他。
“言言?”那个女子从椅子上匆匆站起,望过来的眼神柔和地不可思议,“是言言吗?”
白乐言从来没有被这样的声音呼唤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才好,只能低着头:“我是白乐言。”
“太好了,太好了……”那个女子眼泪夺眶而出,泪珠滑落脸颊的模样太过于惹人恋爱,“我终于见到你了。”
“姐,姐,你别太激动了,这不就见到了吗?以后机会还有很多的。”那女子原本对面坐的男性站起身坐过来,拍了拍白乐言的肩膀,“我是白洲,应该算作是你的舅舅啦,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舅舅啊。”
“啊……”白乐言眨眨眼睛,似乎还在状态之外。
白洲也没有怎么细究他的神情,只是给他介绍:“这是白妍,就是你的妈妈啦,你妈妈舍不得你,可也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你的名字里以表思念。”
“唉,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白妍擦擦自己的眼睛,拉过白乐言的手:“我们边吃边说吧,吃烤鱼,添几样配菜可以吗?喜欢吃虾吗?喜欢吃藕片吗?”
白洲笑着把他们往桌边引:“这些都是你妈妈爱吃的,她总觉得你也爱吃,毕竟母子连心,你说是吧?”
“啊……”白乐言回过神,对面都介绍了自己,那白乐言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同他们介绍一下冷游?
“这是我的……朋友,好朋友。”白乐言说出口就感觉有些对不起冷游,只能歉意地冲他笑了笑,“冷游。”
“你好呀。”对面热情地冲着冷游微笑,“多谢你帮忙照顾言言啦。”
冷游紧张地点点头,憋出一句“应该的”。
他刚才都要被白乐言吓死掉。
白乐言那句“这是我的……”一出口,冷游的心跳都暂时停跳——开什么玩笑,总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送出出柜大礼包!
庆幸后面白乐言没有放飞自我,规规矩矩按照寻常介绍了他。
……
“言言……”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子的妈妈非常紧张与局促不安,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和他多年未见的孩子熟络起来,用言语表达不出的感情,只能借由动作来完成,于是,白妍给白乐言夹了藕片和宽粉,它们被夹出锅之前,在汤汁中滚了几遭,身上沾满了可口的汤汁,随后,轻轻地落入白乐言的碗中,静静地躺在米饭上,就像是雪山突然喷发了岩浆。
“你尝尝这个?”白妍小心翼翼地问道,又小声“啊”了一声,说道:“我给你剥虾吧?”
“不……不用了!”白乐言看着碗中的藕片与宽粉,都觉得心脏被泪水涨得生疼。
“你爱吃吗?”一直沉默着的白洲问道。
“……”白乐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妍笑了笑,轻声说道:“言言,你爱吃妈妈就给你剥。”
妈妈……
是妈妈……
妈妈给你剥。
白乐言控制不住地手开始抖,他放下筷子,把那双抖得幅度越来越大的手藏在桌子下面。
……
“抱歉……”白乐言突然站起身,冷游抬头看去,只见以仰视的角度,可以看到白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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