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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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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渊疼的龇牙咧嘴,任凭纪憬揉捏了一阵子后,终于开口,“怎么,我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怎么可能?”验证无果的纪憬失神的靠在墙上。
“小六儿,见到大哥高不高兴?”纪渊三两步走到纪言面前,揉了揉纪言的脸蛋。
在纪渊眼里,纪言大概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纪言往杜春雨身后藏了藏,明显的不想见到这个大哥。
“啧,”纪渊叹口气,看到纪言和杜春雨绑在一起的手,看了眼纪憬,“看这样子,你的计划都白费了。”
纪憬摇头苦笑,没做回答。
角落里的纪青黛看到纪渊,如临大敌。把整个身子都埋到桌子底下,单薄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颜君丞三两步也钻到桌子里,搂住纪青黛轻声哄着,“不要怕,我在这儿……”
纪青黛先是挣扎了几下,可一想到外面的人,顿时不动了。
甚至还往抱紧了颜君丞的一只胳膊。
颜君丞看着怀里的人,嘴唇轻轻擦蹭着纪青黛的发丝,闻着熟悉的味道笑的像个二傻子。
没有再理会纪言和纪憬,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纪渊三两步走到纪修杰面前,直直跪下向纪修杰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
脸上一片赤诚,可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泄露了一切。
“那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修杰推开执刀的舞女,揪住纪修杰的脖领把人捞上来和自己对视。
在战争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纪修杰当然不怕这些,只是猜不透这复杂的人心。
从前打天下时的各种背叛,得到天下后孩子们的算计,让纪修杰的心跟着寸寸冰封。
得了自由的姜华看着两人,摇了摇头。夺过舞女的刀并将其制服,动作凌厉狠辣,一招直指舞女咽喉要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写下退位诏书,我可留你一命。”纪渊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已经预料到结果。
“宫里半数以上的内官宫女都是我的人,要是你不退位,那我就将这一厅的人全部杀死。”纪渊抓住纪修杰的手,用尽了力气。
“老子什么没见过,还能被你威胁?”纪修杰反抓住纪渊的手,将人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
“咳——”纪渊往地上吐出一口血,得意的仰天长啸,“你以为我就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孤身一人前来求死?”
“没错,我当然不会让渊哥一个人回来。”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破门而入,紧接着一身着皇袍的少年缓缓进到屋子里。
“沈煜!?”
进来的人,正是扶风的沈煜。
“怎么回事?你到底在这五年都做了什么?”纪憬揪住纪渊,几乎要被这人给气死。
为什么他会和沈煜扯上关系?
他究竟知不知道沈煜是什么样的人!
纪渊没有理会纪憬突如其来的狂躁,从怀中掏出早就拟好的退位诏书,“只要你在上面盖上玉玺,那我就免桓北生灵涂炭,如何?”
“哦,对了,现在我扶风的十万大军正驻扎在幽州城外。”沈煜摇着扇子,在一旁添油加醋,“要是你能保渊哥登上帝位,那我就即刻撤兵,否则,……”
“是吗?”纪修杰轻笑,看了眼口出狂言的扶风小天子,又重新审视了下纪渊,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纪修杰脸色一黑,怒吼出声,“你以为朕的将军们都是吃素的吗?”
好歹也是跟他打下桓北的人!
“那堆老东西!”纪渊轻嗤一声,顺手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剑就刺向毫无防备的一个白发将军。
没有铠甲护体也没有武器的上了年纪的老将军没躲过哪一剑,正中腹部。
“噗——”多年未练武的老将军应声倒地。
“你!”纪修杰呆了一下,看到濒死的老将军瞪大的眼睛,大叫了一声。
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想要揍纪渊一巴掌,可纪渊以为纪修杰要对他下死手,于是拿着剑刃迎接。
等纪修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已经堪堪到了纪修杰的腹部。
纪言和纪憬一惊,迅速朝着纪修杰跑去。
离纪修杰更近的纪言率先一步到达,连忙将纪修杰推到一边,可拿剑几乎要挨到纪言身上了。
想着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受伤的可能就是绑在一起的杜春雨,纪言闭上眼睛不动了地方。
这回就让他保护阿泽一回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纪言睁开眼睛,看见杜春雨竟然单手接住那剑身,使得那剑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一指的距离,那剑稳当的停在纪言腹前,再也不能向前挪动半分。
纪言心肝肺都在颤悠,生怕杜春雨受了一点伤。
快速用空闲的那只手解开绑着两人手臂的布条。
“不用拆。”杜春雨歪头看了眼两人的手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将脸拉得老长。
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他很生气!
刚刚拆了一个结的纪言看到杜春雨的并没有受伤,翻了个白眼,拆的更快了。
单手接白刃的杜春雨仅凭借一手之力阻止了纪渊试图发力用剑的手。
“好你个杜春雨,好你个杜春雨!”纪渊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用尽了双手的力气竟然不能将剑挪动半分。
有了这个认知的纪渊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你敢不敢先把手松开!”
“不敢。”
纪渊:……
“怎么哪儿都有你?”沈煜上前一步,脸上的不耐尤为突出。
“我也想知道,怎么哪儿都有陛下?”解放了双手的杜春雨顺势直接将纪渊的剑掰折了扔到地上,反问回去。
“我!”沈煜词穷,理亏的往后退了一步。
纪渊看着从中间段成两段的宝剑,抽了抽嘴角。
被纪言推到一边的纪修杰从地上起来,深受打击,根本不能相信为了个皇位纪渊竟然要杀他。
太过自信的结果就是被狠狠地打脸。纪修杰的耐心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戈月。”纪修杰冲着殿内的一个方向叫到。
“在!”戈月破墙而入,身后跟着一众带刀侍卫。
戈月率先站在纪修杰面前,将帝后护在身后。
在桓北的地界,尤其是桓北的皇宫,纪修杰不可能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看到明显准备充分的士兵,沈煜狠狠瞪了纪渊一眼。
“车尚书,你是不是该跟朕解释一下城北多出的一万百姓是怎么回事?”纪修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的兵部尚书。
大腹便便的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城北有——”沈煜往后退一步,这一万士兵是他效仿血凰军训练出来的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纰漏。
戈月带来的人手脚利索的将纪渊和串通一气的车尚书反绑住,纪渊不甘心的扭了扭身子,看向沈煜,“沈弟,救我!”
沈煜接着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理会纪渊声嘶力竭的求救,也没再看纪渊一眼,冲着贴身侍卫说了什么。
那侍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听到沈煜的话眼睛一亮,冲着门的方向一顿砍杀。
不分敌友,见人杀人,目的就是为了沈煜杀出一条出路。
纪憬从地上捡起被杜春雨折断的半截剑,对准那侍卫的方向扔了过去。
侍卫厮杀的动作停了一瞬,继而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像地上倒去。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沈煜又往后退了退,满面惊慌。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不是说这平阳殿里没有士兵吗?
狐疑的看了眼纪渊,沈煜果断露出了一幅无辜的样子,瞪大水润润的双眸,就差哭出来了,“纪伯伯,是这个人说你们桓北内乱,皇宫被这尚书夺了权,我才千里迢迢的带兵助你的!”
强行被甩锅的车尚书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这,陛下,你要明察,明明是这小皇帝——”说到一半,车尚书闭了嘴。
惶恐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现在他顶多是个看管不严,要是再说下去就是卖国通敌了。
“你看,纪伯伯,这人眼睛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你,明显是有问题!”沈煜仗着车尚书不敢多说,肆无忌惮的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纪修杰慢慢瘫坐在龙椅上,心累无比的闭上了眼眸,摆摆手,“别说了。”
纪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捧着杜春雨的大手第十次的一寸寸检查着杜春雨到底有没有受伤,听到四周突然一片安静,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纪修杰。
看到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纪修杰,纪言楞了一下。
隔了许久,安静的宫殿里,纪修杰叫了戈月的名字。
“在!”
戈月抱拳屈膝下跪。
“请扶风天子去冥殿休息。”
“是!”
“等等,冥殿是什么?”沈煜瞪大了眼睛,直觉告诉他只要进了冥殿就会很难再出来,“我要回扶风!”
“呵,天真。”纪修杰轻呵一声,转身搂着姜华离开了平阳殿,没有管在戈月手下叫的惨烈的沈煜。
“放开朕!朕不去冥殿!”
平日里疏于锻炼的沈煜被戈月扛在肩上,声音渐渐远离。
“纪憬,纪言,”走了一半的纪修杰突然转过身子,喊着两人的名字。
“什么?”纪言一愣。
“到后书房。”
“哦,”纪憬纪言同时答应,并且跟在纪修杰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纪爹:自己送上门的肥肉不要白不要,嘎嘎嘎
沈·肥肉·煜:喵?
第84章 千金
“你怎么也跟来了?”
后书房里,纪修杰阴沉着脸,几乎要将手中的玉玺砸到杜春雨头上。
纪言无辜的抬起手,在纪修杰面前晃了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杜春雨重新系上的黑布条。
“拆不开了。”杜春雨垂下眼睛,盯着地面目不转睛,手臂随着纪言的动作不自在的晃动着。
纪言憋笑憋得辛苦,可又不好在这里笑出声,身体颤抖的厉害。
什么破理由?
纪修杰不合时宜的在心中腹诽着。
摆正了面庞,看了眼还在低着头杜春雨,纪修杰想到的是小时候做完坏事不敢看自己的纪言,叹了口气,“沈煜在桓北,我想兵不血刃的拿下扶风。”
扶风除了沈煜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皇位继承人。
“怎么可能?”纪憬面露怀疑。
“你自己看。”纪修杰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密信,塞到纪憬手里。
“什么?”阅读完毕的纪憬看了眼杜春雨,磕磕巴巴,“你,你祖父,篡位了?”
“啥?!”纪言和杜春雨一起惊呼出声。
纪言一把夺过纪憬手里的信件,放到中间和杜春雨细细读了起来。
先一步送来的密信里,详细的记载了杜邵辉是如何率领着门下弟子们趁着沈煜不在时夺下扶风兵符和玉玺的事迹。
没有多艰难,在杜邵辉进入皇宫的时候,守城将军就自动把掌管扶风三十万大军的兵符献给了杜邵辉。
现在杜邵辉和一帮士子们正在扶风皇宫处理各种事项,俨然篡位成功!
“我去,爷爷也太厉害了!!”看完信中内容的纪言忍不住感慨。
纪修杰瞪了纪言一眼,这就喊上人家爷爷了?
没出息!
人还没娶进门!
杜春雨无辜的睁着凤眸,抬起头看着纪修杰,“那父亲是想让我出面?”
纪修杰脖子一梗,脸涨的通红,“咳咳咳咳咳——!”
借着微弱的灯光,纪修杰能清楚的看到杜春雨脖子上的挠痕,再加上杜春雨这突如其来毫不见外的一句父亲,一口口水顿时呛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姜华连忙端来一碗茶水,喂到纪修杰口中。
纪修杰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大口。
看着和言言手拉手的杜春雨,再看着喂着父亲水的姜华,纪憬突然有点儿想妻子了。
************
平阳殿。
之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在空空如也。
挨过宫女内官们漫长的收拾时间后,整个大殿重新归于宁静。
“都,都走了吧?”怯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一桌子底下传出。
“嘘——”
瞬间安静。
安静的能听到来自两个不同人的心跳声。
隔了许久之后。
“可,可以了吧?”
“嘘——”
“可是我腿酸了。”纪青黛撇撇嘴,整个腿又麻又酸又疼。
“啊?”二话不说,颜君丞连忙让出一条路,让纪青黛先出来。
等颜君丞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纪青黛的影子了。
“溜得倒快。”颜君丞苦笑一声,没有回到为他准备的宫殿,而是熟门熟路的朝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穿过长远的后宫,颜君丞在一墙上生杂草的宫殿门外站定。
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但颜君丞知道这里有人。
飞身而上,九尺高的城墙根本就阻挡不了他。
里面甚是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
“谁?!”呵斥声从一角落传来,一穿戴整齐面容姣好的女子张牙舞爪的拿着一根笤帚朝着颜君丞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太快了,颜君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个正着,后脑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吃痛的捂住脑袋,颜君丞双目含泪的快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
“我是青黛未来的相公。”看到打他的人,颜君丞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子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听不明白颜君丞的话,抬起笤帚就要接着打。
“娘!”颜君丞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何儿?”
听到这一声娘,顾倾城手里的笤帚骤然掉到地上,将颜君丞搂在怀里红了眼睛。
颜君丞无奈的笑笑,要是顾倾城的小儿子顺利活下来,那可没有他这么大。
没有躲开,颜君丞任凭着顾倾城搂着,脑中不停的闪现过去的事情。
六岁时,因一时贪玩,他偷偷藏在父亲的战车里,被带到了纯熙,也就是当时西凉和桓北的交界处,也是当时两国最后的争端地。
一次在营地玩泥巴的他听见一营帐里传来一阵凄凉的女子吼叫声,颜君丞连忙跑过去一探究竟。
可进到营帐里他却被惊呆了。
一绝色女子身上不着一物,一屋子的士兵观看着五个同样不穿衣服的壮汉趴在那女子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都哭了,你们怎么不去帮忙?”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疑惑的揪住身边看的入神的一个士兵的腰带。
“太太太,太子!”
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甚至就连运动中的壮汉也连忙提上裤子跪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呢?”严肃的小太子不明白这些人在玩什么鬼把戏。
一屋子的人吭哧了半天,可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
这可是西凉嫡长子,也是帝王唯一的一个儿子。
后来的事颜君丞记不太清,只是将那女子小手臂的一个紫色蝴蝶胎记在了心里。
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被他老爹送到桓北,为了边境安稳成为质子。
那时桓北皇宫留给颜君丞的印象并不好。
跋扈的贵妃、隐忍的皇后以及摇摆的帝王。
身为质子,他享有和桓北皇子一样的待遇,可是整个桓北却没有年龄和他一般大的皇子,也没有能玩到一块儿的人。
跟他在一起上学的,只有七八岁的小纪言。
小小的纪言还总是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高冷的不行,很少搭理他。
郁闷的颜君丞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女孩——桓北宫里唯一的小公主,也就是纪青黛。
明明是个女孩子,也不是嫡出,可股子做派当真当得起一国千金了。
身上穿的是世间绝无仅有的金缕衣,就连洗浴用的水都是从千里之外的玉泉一车车运过来。
无论在哪儿身前身后都跟着几十个下人伺候在四周。
在一次庆功宴上,也是纪青黛的舅舅顾与臣的接风宴上,出去遛弯的颜君丞正好碰到独自一人在捉蜻蜓的纪青黛。
颜君丞看到好不容易一个人的纪青黛,忍不住打趣道,“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千金公主竟然独自一人?”
纪青黛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眼颜君丞,“你把我的蜻蜓吓跑了!”
“那我帮你捉回来?”颜君丞试探着。
“好!”纪青黛丝毫不客气。
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朝着漫天的蜻蜓撇了过去,顿时掉下了一片蜻蜓。
“哇!!!!”纪青黛两眼放光,连蜻蜓都不看了,“你教我!”
“……”
从那以后,纪青黛算是缠上颜君丞了,颜君丞走到哪儿,纪青黛就跟到哪儿。
低调的质子从此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一个千金公主还有一堆下人们。
长此以往,颜君丞被小屁孩儿给缠的不厌其烦,碰巧的是那段时间纪言被纪修杰关到郊外行宫,纪青黛见到他就要哭一场。
见天儿的管颜君丞要弟弟。
可他明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君丞当然知道原因,无非是纪言得罪了纪青黛的母妃才被关到郊外行宫。
甚至纪修杰还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扬言要废除纪言皇子位,将他贬为庶民,死生不得入皇陵。
就是一些权谋制衡而已,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颜君丞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纪修杰要稳住顾与臣,稳住三面边境,就必须要让在军中威望甚高的顾与臣满意,也就必须要让顾倾城顺心。
而顾倾城的首要大敌就是姜华以及纪憬纪言。
可这纪青黛竟然为了纪言哭哭啼啼。
一开始颜君丞觉得纪青黛装腔作势、两面三刀,可时间长了,颜君丞发现,这小公主的心真的很善良。
几乎可以用不谙世事来形容。
什么都不懂。
单纯的只知道为别人考虑,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快乐和悲伤,而引起她情绪变化的原因也很简单,不外乎吃、穿、父母兄弟而已。
顾倾城一心扑在即将出世的另一个孩子身上,对纪青黛也没那么上心。
纪青黛对颜君丞缠的更厉害了。
直到纪青黛的小弟弟满百天,颜君丞在陪着纪青黛出席小皇子的百日宴的时候,才看到因天气炎热撸起袖子的顾倾城的小手臂上竟然有一个熟悉的紫色胎记。
十年之前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凄惨的吼叫,眼中的绝望再次在颜君丞脑海中闪现。
和纪青黛呆久了,颜君丞自然知道她的生日,再联系上顾倾城被封为皇贵妃的时间,颜君丞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这千金公主,会不会其实就是那次□□的产物;说白了,纪青黛或许可能是那五个壮汉其中的一个人的孩子?
六岁的他那时什么都不懂,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颜君丞早就想明白了当时在那个女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颜君丞被这一想法给吓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顾倾城只顾着让怀里的孩子逗纪修杰笑,完全没注意到撸起的袖子。
直到被颜君丞盯了许久,顾倾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颜君丞。
继而表情慌乱起来,快速把长袖往下拽去。
将小儿子往纪修杰身上一放,顾倾城快速离席,并且冲着颜君丞甩了个眼神,让他跟上。
走了许久你,直到顾倾城认为足够安全才停下了步子。
“你认识这胎记?”
“认识。”颜君丞点头,“你是当初被,额,那个女子吧?”
“闭嘴!”
“我不想管你们的事,我只想知道青黛是不是那次的后果?”长时间的接触,颜君丞其实对纪青黛动了心思。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只要有一天纪青黛不来缠着他,他就浑身难受。
孤身一人身在邻国,他也会寂寞。
可是若是小青黛的身世是这样的话……
颜君丞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痛苦的抱住头,蹲在地上,“我要听实话!”
看着这样痛苦的颜君丞,顾倾城愣了一下,继而一笑,“你是看上我们家青黛了?”
颜君丞痛苦的点点头。
“虚伪!”顾倾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男人啊,就是这样!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胡话,都比不过一层身份。”
颜君丞咬住嘴唇,没有搭话。
“青黛,确实是那次被,被□□的产物,就连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姓什么。”到底是念着当初那一份恩,顾倾城放低了声音说道。
要不是小太子的出现,那那场暴行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可是,大将军的亲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西凉军营里?”
“是啊,大将军的亲妹是不可能出现在军营里的,可我又是谁?”颜君丞至今还记得顾倾城无助又茫然的表情。
顾倾城实际上并不是顾与臣的亲妹,只是从民间寻来的一个舞女罢了。
顶着顾倾城的名号,嫁给皇帝,为顾家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说到底,只是一个争宠的工具罢了。
毫无保留的,顾倾城将这些全部都告诉的颜君丞。
可是,当顾倾城的声音刚落下的时候,纪青黛流着泪从假山后面出来,站在颜君丞身后,声音颤抖,“母妃,你说的是真的?”
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的纪青黛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那般糟糕,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纪青黛无助的抱住自己,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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