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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股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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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他回答说:“谢谢大哥,这话我记住了。”
    丰鹤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说常跃的回答是不错,态度比他想象的好多了,可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你可别敷衍我,我不是在开玩笑。”
    常跃展颜一笑:“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丰鹤叹了口气,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敷衍自己了:“行了行了,你这样……算了,以后我在这儿帮你盯着点儿,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以丰鹤在北京城里的人脉,这个保证可以说是相当的有分量,只要常跃不出大的幺蛾子,基本就算是被保驾护航了。
    常跃道了声谢,正巧叶至哲过来叫他。
    “阿跃,该走了。”
    常跃示意他先登机,叶至哲听了他的话,却是一步三回头,一张好看的脸不住地回头看他,生怕常跃耍了他一把,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秦扬那王八蛋倒是没这个心。
    他大步走在叶至哲前面,甚至连个包都没拎,只带钱和身份证,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看上去对这座生养他的城市毫无留恋。
    常跃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人的模样笑。
    想他在北京留下了荣凡,回的时候竟然也能有人搭伴。
    “对了……哥还有一个问题问你。”丰鹤在他旁边说,“你是不是和永安集团的人,有什么关系?”
    常跃:“什么情况?”
    他和武道的关系一直从未张扬过,而且武道本身退伍不久,和永安集团的关系也谈不上多深。就算有传言,应该也是他和武道的传言,而不是他和永安。
    丰鹤:“我前几天听人说,永安集团的那个董事长,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但是有人要给他介绍,他态度却马上变了,有点儿不对劲。”
    永安集团董事长,常跃心里想了一下,那估计就是武道的爹了。
    “行,我知道了。”
    ※※※
    “怎么办啊阿跃,我还是有点儿害怕。”叶至哲跟在常跃旁边,惨白着一张脸。
    他是第一次坐飞机,紧张一点儿常跃可以理解,但紧张成这样却很少见。他忍不住打趣叶至哲,却这小孩儿给吓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魂不守舍。
    已经下了飞机,但是叶至哲的模样依然没有好转,常跃停下脚步让他缓了一会儿。
    叶至哲紧紧地拽住背包带:“我、我还是先去上个厕所,我实在……”
    常跃示意他先去。
    秦扬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人影都没见着。不过常跃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早把公司的地址写给了秦扬,应该不会走散。
    “我去车来的地方等你。”常跃对叶至哲说。
    简良东叫了车来接他们三个,少了秦扬,正好坐得宽敞一点儿,他还乐得高兴呢!
    常跃拖着箱子,走出机场。
    丰镇市的建设已经不错了,但这个时候机场外面仍是一片荒芜,人烟稀少。最近的一条街道上,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车,都是来接人的,除此之外只有稀疏的树木与路灯。
    常跃将箱子立起来,靠在路灯边,刚摸出烟盒,电话响了。
    简良东的声音在电话里时断时续,噪音太大,人声听起来模糊不清。
    “……我这儿出了点儿问题……车……我已经……去接你……”常跃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出声问什么,电话突然挂了。
    常跃环顾四周,背靠在路灯上,一手拢着打火机,低头叼着烟凑上去,这才将烟点着。
    晚上九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荒芜的机场周边,冷风吹过,发出呼呼的声音。
    常跃眯起眼睛,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就在路的尽头,有一辆车驶来,模样长得和简良东之前在电话里描述的差不多。
    车果然停在常跃面前,他看了一眼车牌,觉得不对劲,这是一辆外省牌照的车。
    “是常总吗?”司机探出头来,“良东半路上不舒服,我把他送到医院去了,他叫我先来接人。”
    司机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相貌和打扮都是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端倪。
    常跃笑了一下,却没有要上车的样子:“他怎么不舒服?严重吗?”
    司机下车来:“他肚子不太舒服,不严重。来,我帮您提东西吧。”
    说着,那司机一只手就把常跃双手拎都沉甸甸的箱子举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然而常跃依然站在原地没动,嘴上说:“那谢谢了,我朋友去卫生间了,我去叫他过来。”
    “别呀。”司机拉住他的胳膊,“走散了怎么办?您还是先上车吧,在车上等。”
    常跃往汽车后座看了一眼,车窗玻璃上贴了膜,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不动声色地甩脱那人的手,将烟掐熄:“还是去看看吧,小孩儿去了有一阵了,我不放心。东西都放你车上了,我马上就回来。”
    司机有些犹豫了,他条件反射般的往汽车后座上看了一眼,仿佛想要寻求什么指示。
    常跃目光一闪——
    后座上有人。
    他轻轻地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他笑眯眯地伸手拍那司机的胳膊,就要回机场,司机还在迟疑。
    而就在这个时候!
    他身后忽然有人大声叫他:“阿跃!我们走吧,我……”
    常跃猛地转头,只见叶至哲正从机场里快步走来,显然是恢复好了。见人来了,司机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很大:“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常总我们就上车吧?”
    别过来!
    常跃冲叶至哲打手势,他神色异常严厉,氛围十分紧张,一下子就把叶至哲吓住了,愣在原地,不知进退。
    轻轻的一声车门打开的声音,常跃听见有人从车上下来,他心知时间不多了,但依然十分冷静地冲叶至哲做口型。
    那口型在关键时刻谁都听得懂,尽管隔得老远,连声音都传不过去,但是却仿佛惊雷般响在叶至哲耳边:跑!快跑!
    叶至哲一下子就蒙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一瞬间他是想跑的,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几乎就要完全支配他的躯体,让他撒腿狂奔。
    但是仅仅就在原地愣了一秒,他就飞快得往常跃那里冲去。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体质差了点儿,但爆发力也不会太差:“你们要干什么!”
    而就在常跃冲叶至哲打手势的时候,那司机一下子就变脸了,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他和后座上下来的人一起将常跃按住,将他往车门里塞。三个男人动作和力气都奇大无比,就常跃的感觉,几乎可以与武道的力气不相上下。
    而他根本懒得去做无谓的挣扎,只冲叶至哲吼了一句:“别冒傻气,去找人!”
    汽车门被撞上,外面的三个男人统一一手插在口袋里,接着朝叶至哲跑去。
    叶至哲愣了一下,接着,他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朝机场里跑去!
    机场里是安全的,他们不会追过来……
    不能让他们抓到自己。
    决不能。
    他还要去救常跃!
    
    第43章
    
    “咳!咳咳!”常跃是被冷水泼醒的,他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咳嗽的时候,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
    他缓了缓,对面前的人嘲弄道:“这种手段也太老土了。”
    沙发上的男人显然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男人愣了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不屑道:“手段只是方法,结果有效就可以。”
    常跃哦了一声:“可是你怎么知道绑架我会有效?”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岁,长相平平,气质却十分凶恶。
    就像他穿着皮鞋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却在虎口处露出纹身的一角,是一小块张牙舞爪的龙爪,那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那人手里转着一把枪,单眼皮厚厚地压着眼睛,淡淡从常跃面上瞟过:“做人要识时务,不要在这种时候嘴硬。”
    常跃又咳了几声,笑道:“是我自不量力了,请问您有何指教?”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常跃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的目光越过沙发上的男人,望向墙上的高窗。
    他被绑上车之后就被打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从窗外的天色看,现在应该是白天。
    然而他身周阴冷地过分,潮气逼人,再加上高高的排气窗。
    他们现在显然在某地下室,但从房间格局看,又不像是普通的居民区,可能是别墅的地下室,或者干脆是私自搭建的屋子。
    “别想了,你再观察也出不去的。”沙发上的男人拍了拍巴掌,姿态宛如从劣质电视剧中走出来的跑龙套,装腔作势,耍尽花枪。
    常跃嘴角抽动,一笑一笑地。
    “笑什么?!”那人唰的站起来。
    常跃想摆手劝他别激动,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绑住了,只能转而用语言劝说:“丛老板,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这一句话宛如往油锅里倒了一碗水,飞溅与冷却得都很迅速。丛似春一下子紧盯着他,本就门缝似的眼睛,更像是要消失似的。
    常跃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说了,别激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常跃此时虽然全身受制,但脸上却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焦急,甚至说话更慢条斯理。
    他说:“干这行容易得罪人,所以我向来心里有数,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得罪过的,我心里也基本有数。”
    丛似春名字好听,可惜人长得五大三粗,还喜欢模仿电视剧里的绑匪说话。语气阴森,却没有威慑力。
    “那我呢?”
    常跃咧嘴一笑:“您不巧了,您在可以得罪的那一栏里。”
    他加码买入裕丰股份之前,本身已经得到了应胜江的示警。
    常跃虽然看上去没有在意,但是他又不是莽撞的初生牛犊,该有的警惕心一点儿都不会少,而就算他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自己身边的简良东和荣凡负责。
    所以当时他就把这位姓丛的记在了心里。
    后来打算做多天胶9810之前,他打听了主要的空方名单。
    丛似春在期货市场上的名声不小,都是些不太好的名声,大多数庄家都不想和他打交道,因此很多人都盯着他的动作。知道丛似春做空9810的人不少,很容易就被常跃打听到了。
    当时做空9810的,除了丛似春以及他召集的一些丰镇的资金,其余就是江浙一带的现货商在进场抛空。
    常跃大概将名单筛了筛,估量了一下自己是否能承受地住他们的报复,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估量完,他觉得可以,于是就做了。
    后来在9810的拉升期间,按理来说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
    但是荣凡对此事不知情,简良东手里的资金太少,秦扬每天住在丰鹤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常跃则是在国外绕了一圈,之后去南方,让丛似春彻底失去了他的行踪,因此几个人都躲过一劫。
    之后常跃回到北京,过了几天异常高调的日子,周围都是权贵精英,任丛似春再加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天子脚下对他动手。
    于是一拖再拖,拖到了常跃回丰镇,他便迫不及待地下手了,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等。
    听了常跃的话,丛似春觉得他是虚张声势,不屑地撇了撇嘴:“马后炮谁也会,现在你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丛似春的激动简直难以抑制。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常跃在裕丰股份上抢他的食开始,到得知天胶炒作的幕后主力,这种恨意早已经达到了巅峰。常跃这个人横空出世,却处处与他做对,丛似春早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在绑他来的时候,丛似春心里还有过招安的想法,但是一见常跃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上赶着找死。
    他怎么舍得不答应?
    丛似春从身边的人手上拿过枪,之后又不舍得把猎物太早弄死似的,把枪换成了木棍。他两步走上去,照准常跃的后背一抡!
    “咳咳咳。”
    结结实实的一棍子,常跃连带他身下的椅子,一下子就摔倒了。
    血沫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有的呛进气管里,把他咳了个半死,整个胸腔都在抽痛。人像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
    丛似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意趣盎然地说:“你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
    常跃平复下气息,脸贴着地面,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丛似春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分外的刺眼,他又一次抡起棍子,打算好好在常跃身上撒撒这口恶气。
    正当他的棍子高高扬起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凑在丛似春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丛似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出离愤怒,那种夸张的神情定格在他的面孔上,就像是一个滑稽透顶的面具。
    不过,他怎么会让常跃看到自己失措的表情呢?
    男人很快强做冷静下来,瞄了一眼地上的常跃,将棍子交给属下:“弄死他,处理干净。”
    接着,丛似春就要带着属下离开,然而还未等他踏出门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苏州红小豆出问题了?”
    常跃说话的声音极低,仿佛有进气儿无出气儿般的孱弱,但是因为他话里关键的一个词,引得所有知道□□的人侧目。
    丛似春几大步迈回去,一脚踩在常跃脸上,将他的脸踩得扭曲变形。
    “说!”
    刚刚属下来报告,丛似春出手做多的苏州红小豆,不知道为什么,盘面突然出现巨大波动。
    它的价格上下颠簸,现已经直逼跌停,使他们的账户上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浮亏。
    丛似春无法理解,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他对红小豆的炒作消息保密措施做得极好,没有道理就这么走漏消息啊!
    尤其是,他已经监听了……
    “你监听了简良东的电话,以为我现在资金流动性不足。”
    芦安化纤的钱毕竟不能随意调动,所以常跃在电话里同简良东做交代的时候,丛似春不疑有他,直接相信了他的嘱咐。
    相信了望江基金现在的钱,已经全部流回了股票市场避险,并没有参与期货。
    但是背地里,常跃通过电子邮件,又对简良东做了另一番嘱咐,这是丛似春所不知道的。
    丛似春毕竟年纪不小,虽然炒作期货,但是网络通信依然不在他的第一反应之内,他的身边也缺乏能够拦截窃取加密邮件的人。
    电子邮件被排除出了监控范围。
    他也就错过了常跃对他的设计。
    经过天胶9810一次的损失重创,为了尽快恢复元气,股票根本无法满足他,丛似春只能选择在期货市场进行快速补充。
    但是因为他可调动资金的收缩,所以他能炒作的,只能是一些较小的期货品种。
    常跃在这些期货品种当中进行了挑选,给了简良东三个标的。
    现在,就在常跃被绑架后的紧接的一个交易日,这三个期货品种同时出现异动,实盘试探之后,秦扬他们迅速选择了其中一个,也就是苏州红小豆,快速出击!
    “给松绑吗?”常跃在地上斜眼看丛似春,“这地上太冷了。”
    丛似春铁青着一张脸,当然不肯就这么认输。他没有给常跃松绑,只是让手下把他勉强扶起来,还是绑在椅子上。
    “给根烟吧?”常跃又问。
    此时丛似春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过据手下传来的消息,现在苏州红小豆的价格已经跌停,上方压盘极重。
    就算是他不想看见常跃这张脸,也必须要和他耗到底为止了。
    丛似春再次大马金刀坐到沙发上,叫手下给了常跃一根烟,松了他的右手。
    那老烟鬼也不顾脸上的砂砾,先点了烟再说。
    烟雾袅袅升起,常跃长抒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就是,放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1996年3月8日,证监会发布通知停止苏交所红小豆期货合约交易所以这里时间线被打乱了=w=
    
    第44章
    
    啥?!
    丛似春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还从没听过这样的笑话!
    多空两方主力对峙,空方的老板就在他手上,常跃不扒着他的裤腿求饶命也就算了,哪有他主动放人的道理?
    更何况丛似春根本不是那种不敢宰人的怂包,他一路发展到今天,脚下不知道踩过多少人的尸骨,当年他大哥的命就是他亲手料理的,他又怎么会把常跃放在眼里?
    丛似春怒极反笑,眼睛里阴冷冷地,说:“换个有可能的。”
    常跃一晒:“那不好意思,我想不出来。”
    丛似春看出来了,常跃这人是个混不吝,要钱不要命,天生是个混黑道的料子。
    可惜了,他眯着眼睛想:入错了行,老天爷都救不了。
    他也不再同常跃废话,直接拿来手机,拨了简良东的电话。在电话尚未接通的时候,对常跃说:“要你说什么,心里要有数,否则——”
    几不可闻的“科”地一声,常跃左手的小指就在他的手下,被生生地折了回去。手指翘在半空,弯折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就像是某种残疾。
    丛似春又满意地拽着他的手指头晃悠了两下,看着常跃苍白的面孔。
    虽然表情没有变,但是他的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此时也褪了个干干净净,就像是个死人。
    很好。
    丛似春示意电话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简良东,一听见常跃的声音,他就一蹦三尺高,声音神经兮兮地:“你在哪儿?有人在你身边吗?有生命危险吗?”
    常跃简直想隔着电话给他来一拳,不过简良东也是好心,他只能勉力忍着疼,说:“秦扬呢?他在干什么?”
    简良东啊了一声,回答:“他正操盘。”
    丛似春显然是觉得他太废话了,他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把水果刀,直接刺在他手背上,刀柄摇摇欲坠地立着,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常跃倒吸了一口冷气。
    简良东又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常跃声音衰弱:“叫他……接电话。”
    过了几秒钟,电话被递到秦扬手上。这人显然对常跃的安全问题半点儿不关心,喂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白瞎了常跃费尽心思,让他和自己兵分两路回丰镇的心。
    他在剧痛之中还在想,说不定自己被绑架,秦扬内心还有点高兴。
    毕竟这么随心所欲的机会不多,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对秦扬来说,可不正像晴天霹雳吗?
    常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觉得自己这手八成是废了。那把水果刀刺进了一半,不知道伤到筋脉没有。
    不过很奇怪的是,除了最开始的一下,他现在几乎不怎么疼。他甚至能以一种很冷静的姿态观赏那把刀,目光还留意到了刀的牌子。
    “苏州红小豆,现在多钱?”
    秦扬报了跌停价。
    常跃唔了一声,心里大概知道了此时的状况。
    这次的红小豆之争,没有现货的压力。
    自己全部的钱,还有芦安化纤的资金全部压在上面,短时间内逼死已经元气大伤的丛似春,绰绰有余。
    但是逼死他之后,自己恐怕就没有逃命的机会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丛似春出局之后,准备不够充分的常跃恐怕也会引来豪强觊觎。
    所以现在实际上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丛似春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常跃又不能松手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耗下去则两人都是死。
    常跃飞快地将两方的势力,已经可能引来的外部势力进行了估测,没有结果。
    除非丛似春突然良心发现吃斋念佛外,没有退路。
    当然,如果现在自己向丛似春投降,命令秦扬反手和他一起做多,让利给丛似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常跃被捆在椅子上,手机被丛似春的手下拿着,放在他耳边,他浑身动弹不得,也就只有眼皮子能抬一抬。
    常跃抬眼看了丛似春一眼。
    四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凶恶的气势,犹如身带血般的残忍。他看到常跃看自己,伸手扒拉了一下常跃手背上的刀,示意他乖乖听话。
    常跃倒吸了一口冷气。
    电话那头的秦杨倒也不催他。二踢脚同志还在欣赏多头被空单压得喘不过气的惨状,心中得意洋洋。
    常跃是死是活,和他有屁关系?
    “……你听我的,苏州红小豆的价格……”丛似春的手就放在刀柄上,时刻准备着将他的手筋挑断。
    常跃的目光从手背的刀柄上掠过,心想:挑就挑呗,还不如把手砍了拉倒,费个什么劲。
    “……打到底——”
    手起刀落,水果刀将常跃的手背狠狠地刺穿,接着丛似春将常跃一脚踹倒在地上,拳脚如同下雨般落下来。
    天和地也仿佛在混乱中连成了一体,常跃的眼中一片血红,他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身周的一切都轻飘飘地。
    不过,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丛似春现在不会杀了自己。他那么爱钱,肯定会找别的办法收复失地,常跃是他手上的一个有力的砝码。
    他对这一切算得很清楚,之后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个名字——
    武道!
    ※※※
    如果常跃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两天,正好赶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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