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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股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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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
※※※
如果常跃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两天,正好赶上周末,期货市场不交易。
丛似春没有再出现过,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常跃不可能让步,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调集资金在红小豆上背水一战,最后生死自负。
假如丛似春赢了,既得了钱,又可以宰了常跃庆祝;假如他输了,跑路之前,照样可以宰了常跃泄愤,或者以他为质要点儿赎金。
不过周六周日两天,关常跃的那间地下室,门窗紧锁,没有人送饭,偶尔会有人丢进来一瓶水,是吊着他不要太早死的意思。
但是门外巡逻的人走过的声音一直不停,每天会有三次换班,说明丛似春对常跃的看守很严格。
所幸的是,常跃终于被松绑了。
他半躺在沙发上,左手早已无法挪动,就搭在扶手上,整个手上都是凝结了的血痂。
他的右手举着矿泉水瓶子,缓缓地喝了一小口水,喝出了一丝丝的甜。
周一开盘之前,就要见分晓。
如果丛似春调集够了资金,那可能他的命还要拖一拖,等多空见分晓再说。可是如果丛似春没有调集够资金,他不可能再承受得住又一次跌停板……
期货市场风云聚散,一个浪头打过来,丛似春这艘巨轮可就是要沉了。
常跃觉得自己也算命好,死了死了,还能拉一个垫背。
他望着窗外的光线,看着天光一点儿点儿地亮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常跃微微转了转脑袋,继续睡觉。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似乎涌进来不少人,然而常跃连眼睛都没抬。
突然,有人一把将他拎起来,常跃睁开眼睛,正看见丛似春那张碍眼的脸。
“这是你的东西?!”丛似春的声音怒不可遏,手劲大得吓人,恨不得捏死常跃。
这个时候,常跃的身体已经崩到了极致,连东西都看不太清,他往丛似春的手上扫了一眼,心下了然。
“我箱子里的东西,当然是我的。”
丛似春气得手都都在发抖,过了好几秒,最终手一扬,十几张纸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他冲手下挥了挥手:“把他捆上带出去。哼,别以为快死了我就治不了你!”
常跃顺从地被捆上绳子,其实很想对丛似春解释:自己要不要命和有没有肺癌,实则是两码事。
化验单和病历被踩在脚下,常跃被两个人押送着离开房间。
如果说常跃身体健康,对丛似春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的话,现在他的癌症化验单,算是彻底将这一切打破了。
一个就快要死的病篓子,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常跃又一副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模样,看起来任何威胁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效力,留着他只是拖累。
但是丛似春情急之下,好像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资金调集到没有,丛似春就带着常跃一路从地下室来到地面。层层的保镖围在外面,有两个人在后面拿枪顶着常跃的后脑勺,搞得他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况。
房屋的走廊比普通的房间要宽得多,从地下室的墙壁看,是混凝土浇筑的,格局也不像民居,应该是丛似春自己建的房子。
常跃被人推搡着来到楼顶。
巨大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楼顶的灰尘被漩涡般吹散,弄得人睁不开眼睛。
有一架直升飞机正悬停在上空。
楼顶上谁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只能放大了嗓子喊,常跃听见丛似春对自己的属下说:“常老板的人是怎么说的?”
属下:“常老板的人说他们是被派来接您的,说是要到附近的机场坐飞机去香港。”
丛似春更感到奇怪。
他弄不明白了,自己虽然可以在丰镇称王称霸,但是在常毅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尤其常家的势力目前均已经转向了东南亚,正在国内洗白,怎么突然就要帮自己了?
尤其常毅得到消息的速度简直惊人,丛似春刚绑了常跃,常毅手下处理国内事务的心腹第二天一早就给丛似春打来了电话,话中还暗示常毅就在旁边听着。
这更让丛似春心惊不已。
江湖上是个人都知道,常家半个身子都已经上岸,当家家主常毅更是日理万机,哪儿来的功夫操心这等闲事?
丛似春当即想到,同样是姓常的常跃,是不是和常家有什么联系。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把这个想法掐断了。不可能,常家现在除常毅本人外,真正姓常的核心人物屈指可数,而哪个又有这么大的脸面要常毅出面关心?
尤其常毅本人一直低调,甚至这么多年来,真正见过他长相的人都寥寥无几。
这个人在江湖中简直就像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而传说往往就是这样,愈是捉摸不透就愈是令人生畏。
丛似春以他的经验来看,认定此事必有蹊跷,要么是常毅心腹的个人行为,要么干脆是为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站在保镖的重重保护中,既渴望又胆怯,不敢轻易抓住那根救命稻草。而就在不远处,枪声响起——
负责外围保护的保镖队长冲进人群:
“有人带着枪冲进来了!”
因为防御突然被打破,现场一片混乱,就在丛似春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档口,常跃在重重的人群中抬头看了一眼。
旷野之上,狂风卷起。
就在他头顶的直升飞机上,站着一个人,两人隔着几十米的垂直距离,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时刻。
一个与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站在半空中,低头的神情冷漠犹如冰雕,但是血缘的牵引几乎刹那就让常跃明白:这人必定与自己有着极近的血缘。
他们真的是太像了。
他在体力极度透支的时候几乎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站在直升飞机上向下看的人,就是自己,几十年后自己。
只可惜他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第四十五章
毕竟是在丰镇的地界上称王称霸的角色,如果为人过于优柔寡断,那丛似春也混不到如今的地步。
他听了属下的报告,就当机立断地再次带常跃离开楼顶。
常家的好意来得太意外,丛似春不敢轻易接受。
不过外面来的这批人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倒是很清楚。
虽然武道比他想象地要更加在意常跃,但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被人拿到把柄。
所以他能来救常跃,在丛似春眼里,已经是相当够义气的行为了。
丛似春认为,武道和令人捉摸不透的常毅相比,肯定要好对付的多。
他先叫人将常跃带回之前的房间,自己则带着手下去指挥防御。他不需要打败武道,只需要与之交涉即可。
※※※
被带回房间的时候,常跃几乎是半昏迷的状态,他浑身瘫软,几乎抬不起一根手指。
但他的思维仿佛超脱了*,在这时变得无比清晰。
带人来的一定是武道,叶至哲那小子脑袋还算灵光,他知道究竟谁可以救自己,就算他没有武道的联系方式,也总会找到丰鹤,丰鹤可以联系到武道。
而自己之前给秦扬打电话的事,武道也肯定知道了,否则不会这么和丛似春硬来。
但想到这儿,常跃自己心里也有点儿没底,如果武道和丛似春硬来,大概会做到什么程度?能做到什么程度?
常跃直觉这件事要完蛋,可是他听见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混乱的脚步声、喊叫声、隐隐约约的枪声,心里觉得自己不太是个东西。
他感觉自己有点像霸着良家妇女的恶霸,一边儿碍于王法不能为非作歹,一边儿又不甘心撒手离去。
只能站着茅坑不拉屎,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缺德。
本来嘛,和武道的关系,他常跃腆着脸也能勉强维系下去。然而现在他听见“良家妇女”为自己冲锋陷阵,久不现身的良知终于冒了个头。
在模糊的思考中,常跃认真决定,必须要找机会和武道断个一干二净。对两个人来说都好。
这说来也巧,就在他考虑完这件事没过多长时间,门板突然被人踹开。丛似春浑身血迹得冲进来,一把拽起常跃。
“不许进来!你们谁敢进来,我就杀了他!”
冰凉的枪口抵在常跃后颈上。
丛似春是个老手,位置找得相当的准,从颈椎以上的位置一枪下去,子弹刚好穿过延髓,足可以一枪毙命。
他的声音果然喝停了外面的脚步声。
“我们不进去,你别冲动。”是武道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完全听不出来是刚刚经过激战。
但丛似春因为正在下风,沉稳的面具已经开始濒临崩溃:“我的人呢?叫他们进来……不!叫他们去开车!要不我就杀了他!”
常跃被丛似春钳制着躲在屋内的沙发后,听见房间外面武道低声对人说:“看他的人有没有没受伤的,叫过来。”
常跃感到丛似春拽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有些人看似心理稳健,实则一旦身处劣势,马上就会开始崩盘,你不去戳他,他自己都会倒。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口有人试探着叫了一声:“丛老板?”
会这么叫丛似春的,一般都不是他的心腹属下,但好歹是自己人,丛似春勉强回了神。
“何健?”
“是、是我。”那人慢慢地走进房间来。
丛似春扔给他一串钥匙:“去给我开车,开到门口来,越近越好!”
接着,丛似春又害怕这个属下在外面被武道所用,又许诺了这个人许多缥缈的荣华富贵。总之一句话,如果他能让丛似春安全脱险,就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常跃听他说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丛似春现在别说许诺别人了,他自身都难保,他的钱现在全压在苏州红小豆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丛似春听见他的声音,又用枪口狠狠地一顶他的后脑勺:“闭嘴!”
就在这时候,门口再次传来武道的声音:“你的人去开车了,你马上就能走。不过要放你走,我还要确认一下,我的人在你手里是安全的。”
交易讲究一个公平,武道提出的条件似乎无可厚非。
丛似春想了一下:“苏州红小豆……”
武道早预料到了他的条件:“只要你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苏州红小豆价格今天就可以拉涨。”
真他妈的。常跃暗骂了一句。
丛似春本来是不打算冒这个险的,但是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苏州红小豆上压着的,是他的全部身家,为此冒险,值得一试。而且让对方的指挥者处于自己的视线之中,也总比人在暗我在明来的好。
他答应了武道的条件,让武道一个人走进来。
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见面机会。
虽然说常跃这人脸皮忒厚,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好看,虚弱得跟个什么似的,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简直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然而武道一走进来,他的这点儿顾虑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武道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然而就是刚才外面的一番争斗,他的身上现在全是血,几乎看不出衣服的本来面目。
常跃的神经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身上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他胡乱地自我安慰道,兴许不是他自己的血呢。
但即使是这样想,一直都算气定神闲的常跃,居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也是矫情,之前为什么非要和丛似春硬抗?丛似春虽然对自己怀恨在心,但是自己如果提出两人合作,以对方的审时度势,未必不肯答应,何必要和他争一口气?
是的,生死对自己来说无所谓,但是他早该想到自己遇到危险,武道肯定会来救。
现在这种情况,正是常跃最不想看到的。
明明想着要一刀两断,两个人却被越捆越紧。
“放下枪!”
武道脑袋上不知道是溅到了别人的血,还是已经受伤,有一道暗红的血留下来,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缓缓地抬起手臂,松开手,枪落在地上。
丛似春:“踢过来。”
看到武道卸除武装,丛似春终于安心了一些:“叫你的人离远点儿。”
武道冲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接着说:“他需要救治。”
常跃不知道武道是什么时候看到自己受伤的,事实上,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紧盯着丛似春,并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丛似春断然否决:“不可能。”
武道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可以把东西给你带走。”
也不知道武道是靠什么和外面的人联系的,还是早已经准备好。就在丛似春还没点头的时候,外面就扔进来一个塑料袋。
透明的塑料袋,里面大概是酒精纱布绷带一类的东西,不存在威胁性。
武道将东西扔在双方之间的地上,自己又后退了两步,示意毫无危险。
这毕竟还是一场交易,丛似春犹豫了一下,用枪抵着常跃缓缓向前走。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见识过武道的枪法,此人不可轻视。不过现在他卸了枪,威胁大减,丛似春觉得问题不大。
走到包裹面前,他用枪托敲了敲常跃的后脑勺,示意他弯腰捡东西。
常跃几乎毫无力气,动作缓慢,他的目光从武道面上掠过。两人没有任何目光交流,只是武道的头微微往右一偏,动作几不可见。
常跃装作没看见,低头捡东西。
电光石火的刹那,丛似春一直抓着常跃的手猝然一松,接着他被一股推力推出战局之外。
常跃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漆黑一片,但是他刚站稳,就猛地回头。
此时屋子里的情形早已调转!
丛似春握在手里的枪,早被武道一脚踢飞,没有了武器,他在武道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转眼间就被武道制住。
他背靠在墙上,脖子艰难地伸长,脆弱的咽喉被武道右手紧紧地、紧紧地掐住!
这时候的丛似春,已经一点儿气儿都喘不上来了,他张大了嘴,却吸不进半点儿空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死!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由地狱而来的恶鬼,手下没留半分力气,分明就是要将他活生生掐死在这儿!丛似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脸色飞速地泛起青来,就差一点儿了、就差一点儿了……
“武道!松手!”
从常跃的角度看,武道的侧脸毫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在杀人而有任何心理波动。
他没有选择枪,没有选择让手下来结果丛似春,而是选择亲自动手,活生生地掐死他!
这绝对不行!
虽然知道丛似春犯过的事儿足可以判七八次死刑,但这绝对、绝对不是一个除掉他的机会!更不能让武道亲自动手!
常跃本能地知道要阻止事情发生,而他的身体更快头脑一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武道的肩膀。
那一瞬间,他断定武道本来是想甩开自己的,但是他的动作最后却硬生生地收住了,连带右手也松了松。而他眼角带过来的余光,却是嗜血般锋利,仿佛能割裂人的血肉一般。
常跃按捺住想要使劲拉开他的冲动,强打精神,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审判他。武道,你不能做你没资格做的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常跃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再站着的时候,武道终于还是松手了。
而丛似春则像条死鱼似的,贴着墙面滑下去,马上就有武道的人进来将他抬出去。前方自然还有属于他的命运。
武道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常跃抱起来放到就近的沙发上,叫手下把自己带来的医生叫进来。
刚才因为太过用力,他眼睛上的血管都凸显了出来,这个时候显得两只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他不敢碰常跃的伤口,而是轻轻地半跪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常跃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
就见武道低下头,嘴唇颤抖着吻在他左手手指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眼泪终于落下来。
滚烫地,几乎让常跃想要抽回手去。
“我真想杀了他。”
“我知道。”
第四十六章
常跃终于还是抽回手去。
因为失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甚至让他回想起了上辈子自杀时最后的记忆:冰冷的海水、孤独、灭顶的窒息感……还有解脱那一瞬的愉悦。
但这一次,他只觉得痛苦。也许还有一点遗憾。
他问武道:“是谁通知你的?”
武道的手下都在房间外面,也不敢高声说话,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武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你在北京的那个朋友给我打了电话……”
常跃:“丰鹤,是叶至哲告诉他的?”
这不是一个适合在这种时候提起的名字。
但武道还是回答了:“是。”
他正半跪在地上,常跃抽回手去之后,他的胳膊就在小心翼翼地圈住他的身体,以防他乱动从狭窄的沙发上摔下来。
近距离的时候,他才能看到武道的头上确实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伤到了,伤口还在流血。
常跃看了一眼,目光再没有在他脸上停留,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说不下去。
常跃:“他怎么样了?刚从戒毒所出来,能适应吗?”
武道神情怔怔的,有些迷惑的样子,好像完全弄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回答说,“我就见了他一面。”
就这一面还只是匆匆一瞥而已,虽然这个叫叶至哲的人三番两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连武志明扔给他的照片里,常跃都和这个人姿态亲密。
但实际上武道完全没有怎么注意他,更别提常跃被绑架后的危急时刻,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么无关紧要的人,再去关注他是不是适应戒毒后的生活?
然而听到他的回话,常跃的目光却带了几分谴责,好像觉得他对叶至哲的忽视十分不应该。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阿跃?让我进去,哎你们怎么能这样……”
常跃:“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很低,然而语气坚定,让人难以拒绝。
武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扬声道:“放他进来。”
和叶至哲一起进来的,还有武道带来的医生。就在他给常跃进行简单处理的时候,叶至哲哭鼻子的毛病又犯了。
他没经过大事儿,之前进个戒毒所已经算是顶天了,刚刚在外面又是直升飞机又是枪声的,早已把他吓呆了。
现在刚缓过神儿来,和常跃见面弄得他悲喜交加,又想凑近看看,又碍着武道和大夫,不敢上前。
常跃做手势叫叶至哲过来,他身边挤不下那么多人,武道只能后退了一步。
叶至哲蹲在他身边,常跃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毛病。”他有些无奈地说。
也许是情绪得到了释放,叶至哲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说话也说不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常跃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他,武道则是站在一旁,面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有人从外面进来,脚步声挺重:“我刚才给公安局打了电话了,马上就来人。常跃有没有……”
康鹏身上的血迹没有武道的多,一路虎虎生风,进门看见房间里的场面,脚步却生生地一顿,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语气立马降了八个调。
“……受伤?”他干巴巴地把话说完。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的气氛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夜晚,压抑,还是压抑,好像随时都要翻天覆地。
除了叶至哲一直在哭,所有人的情绪都看上去不太对劲。尤其那大夫是个人精,只是埋头做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余光都不敢乱瞟。
康鹏是结了婚的男人,和老婆接触多了,比单身的时候要敏感得多。他甚至没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他之前就觉得常跃不是个安分的人,心里担心武道和他的未来,但是武道是自己过命的兄弟,常跃又帮过自己的妻女,自己做人再不地道,也不能净想着两人不好,于是这个念头就被他竭力压下去了。
只可惜念头再怎么往下压,终究无法改变现实——
常跃当时能不管不顾地去益明找人,现在自然也能毫无顾忌地一脚把人踹开。
康鹏怒极简直想笑,半响没出声,最后脸上是个极其诡异的表情,砰得摔门离去。
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儿,这声倒没什么要紧,倒是叶至哲听见声音,就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紧张地跳起来,一不留神压到了常跃的手腕。
常跃突然皱眉,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我……”叶至哲焦急地说。
武道却直接上前一步,拎起他的衣服,直接扔到一边,急声问:“怎么了?碰哪儿了?”
“你这是干什么?”常跃不耐烦地说。
房间内的空气,一下子冰冻到了极点。
武道缓缓地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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