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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与乞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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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再应。像被瞬间转移了注意力一样,用脚把邻珏的练习册勾了过来。
他伸长手去够邻珏的练习册,拿到手上兴奋地指着练习册那个破旧的封面上的大字。
“阿珏!阿珏!数学!数学。。。?”后面一个字是一个大写的贰,白鸽像不认识一样,卡壳卡了大半天。声音越来越小,蒙蒙地看着那个大写贰,唔了半天,还翻了半天白眼,就是没记起那个字念什么。
邻珏早就发现了,白鸽识字水平并不好,就像小学生一样。
“数学贰。”
“贰!数学贰!”白鸽盯着那个字,像是突然就想起来了一样,还郑重地点点头,他解开了军大衣的口子,把双腿都缩紧军大衣里,夹紧了那条进风的缝隙,然后又把手从一根衣袖里穿出来,整个人都安心地靠在邻珏的臂弯里,翻着那本书。
翻着翻着,白鸽看着一道题,看了很久。眉头慢慢皱起,嘴巴也慢慢地撅了起来。后来他用还在军大衣里的手肘轻轻撞了撞邻珏。
“错。。。唔。。。错错。。。”白鸽指着一道题,那是一道关于交点坐标的题目,被白鸽指着的那个解题字体娟秀飘逸,工工整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学霸的笔记。
“鸽鸽。。。会。。。会!”白鸽在军大衣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像为自己增加这方面的可信度。邻珏看着白鸽指的那个解题过程,那就是他写得,前几天邻珏卖完旧书之后写出来的。邻珏又看了看白鸽的侧脸。
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拍胸口为自己正名的模样就和说自己在打工方面有经验的时候一样。邻珏盯着白鸽盯了很久,盯得白鸽都急了。以为邻珏不信他。
“鸽鸽!不!不傻!笔!笔笔!鸽鸽!鸽鸽要!”他罕见地倔强,看起来就像一个五六岁顽童在耍赖皮。在军大衣里的手在地上四处摸索,就像是要凭空挖出一支笔来。
那个一直被邻珏抛到角落的熟悉感终于被邻珏想了起来。电光石火中,有关于白鸽的事情似乎都被串成了一条线,连在了一起。
邻珏也在地上摸索,小指刚刚和白鸽的手指间擦过时,就像抓螃蟹一样把白鸽因为接触地面而微凉的手抓了起来,握在手上,又是一个十指交叉的姿势。
白鸽被他抓住手,也像冷静了下来一样,他的脸又变得红扑扑的,像是为自己刚才那个样子羞愧。
“鸽鸽。。。不傻。。。不脏。。。鸽鸽。。。会。。。会的。。。”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撅着嘴,但和刚才不一样,这个仿佛在忍着眼泪。但是白鸽的眼泪就是不争气,啪嗒啪嗒地落在了那《数学贰》上,打湿了刚才他吵吵嚷嚷要解的那道题。他吸了吸鼻子,用塞在军大衣衣袖的那只手胡乱地把眼泪给擦干了。
“信;我信。”
邻珏揽着白鸽,让他头又靠在自己肩上。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微叹一口气,在他耳边喃喃。
第五十章
时间总会在艰难的日子过得很慢。
而快乐的日子则相反。
白鸽也觉得,没有邻珏之前,一天就只是捡废品,卖废品。炙热的阳光烤的他热汗直流,他抬手挡住太阳眯眼看,只觉得时间过得很长很长;长到一天都仿佛和一个毛线团一样,怎么都扯不到尽头。
而在那个小巷子认识了邻珏之后,时间就滚得飞快,快到他抓不住它,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外面的公路上,两排高路灯挂上了灯笼,仿佛是突然就有的,又好像一直都在那里没变过。不止外面的路灯,还有城中村内,也张灯结彩的,一片红艳艳,欢喜地厉害。
过年了。
这全部的东西都像是一夜之间出现的。白鸽不确定之前有没有,他忘了,或者在没有和邻珏在一起之前,他除了每天拖着大麻袋养活自己,闲暇时候看看太阳判断天黑日落,这就像生存的本能,也仅仅只是生存而已。
白鸽知道每年大概有那么几天,平时买包子的那家店老爷爷都会关门7天左右,得跑到城中村对面的那家写着7的店里买。褴褛的衣服让他局促,他便一下买很多,买够七天的包子,就算是放馊了他也照样吃,不想再过去一次。
别看他这样,其实对他人的眼光敏感地很。除此之外,就无暇再顾及到其他。
他们两个还是没有找到房子——其实是找到了的,两个没有身份证的人,又是一个在村子里流浪那么久的同性恋。想当然也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租给他们,除了当然里的,却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但只肯给他们一个巴掌大的楼梯间。或者房子后面的小储藏室。又黑又小,还漏水。
更重要的是,白鸽一进去,就开始拉着邻珏呜呜地往后退在,整个人抖得厉害,邻珏倒是不在意。更差的他都住过,但是白鸽不行,他对这些黑房子仿佛有什么心理阴影,说什么都不肯进去,进储藏室的时候,更是吓得两天话都没法说利索,邻珏最后只得花钱买了个防水的小帐篷,躲回那个小巷子里,配着白鸽的小黄鸡大浴巾和他的军大衣,还有两个楼之间的暖气管,两个人也算是能过一个像样的冬天了。
北方的冬天会下雪。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这里本来居住的几乎都是外来务工者,都在前些天回家了。
邻珏买回来酸菜包子,怎么都不给白鸽像以前一样吃馊的。他长得好,能说会道,更何况还有那个火爆性子,一天去一趟便利店根本不在话下。
“冷吗?”
邻珏刚回来,感觉自己都快冻僵了,他穿着自己的运动服出去。帐篷充其量挡雨挡雪,他硬是把军大衣留给了白鸽。他又怕冷,整个人冻得不要不要,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都抖着啰嗦。却还是询问白鸽,把他的傻子给冻坏了。
他脸色冻得青白,白鸽缩在军大衣里暖着,冷是没怎么冷,但是看到邻珏的脸色毫无血色。心中一疼,像是那窝小东西拿着一根又尖又长的大锥子猛地扎了他一下。扎得他心里锐痛。
等邻珏稍微靠近一点,白鸽就一扯邻珏的裤腿,差点把邻珏的裤子给扯下来,邻珏把忙不迭地提裤子,本来就弓着腰,手忙脚乱保持不了平衡,一下就往白鸽那里栽了下去,手上地包子掉到了地上,还好打了个结,只是骨碌地转了几下。
邻珏用手撑住了,但是没撑好,还是栽到了白鸽身上,险些压到他,刚想说他几句。就感觉到白鸽环住了自己的腰,把军大衣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自己身上,脸还在自己脖颈上蹭来蹭去,暖暖的。
“不。。。不冷。。。阿珏。。。阿珏冷。。。”邻珏冷得就像一个死人,几乎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温度,把白鸽冻得直罗嗦。
但他还是奋力地,抱紧了他。
第五十一章
“我身上太冰了,你放开我!”
邻珏扭了扭身子,白鸽也没放手,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冻得发抖了,刚刚窝在军大衣里面攒起来的热量嗖地一下就跑光了,只留下了一点点传给了邻珏。
邻珏没法,只能大声吼他,无奈白鸽太用力,他挣脱不开。只能僵着身子让白鸽抱着。
“不放。。。不放。。。冷。。。阿珏冷。。。”
白鸽不仅不放,还伸手在邻珏身上乱摸乱搓,试图将邻珏的身子搓的暖和一点。邻珏刚刚还不觉得,现在被白鸽的体温一传导,身体的温度也上来了。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开始回温,皮肤对触感相对来说也敏感了一点,就在白鸽的乱摸乱搓之下,双腿间的小小珏就开始抬起了头。
真是不知道这傻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邻珏臊得慌,脸上也漫上了热度,只有借着透过帐篷布的小路灯光才能看到他的耳角通红,连着耳根子也通红一片。和刚才仿若死人的温度不同,邻珏整个人都像是个在开水里烫熟的虾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红的。
他有意地并着腿,想把那根东西夹紧双腿里,就像之前一样,没曾想白鸽在身边惊呼了一下。
“阿珏。。。戳。。。鸽鸽。。。了。。。硬硬。。。烫。。。唔!”邻珏身体的温度已经上了来,白鸽就放了手,披着军大衣想把两个人给罩在里面,他刚想揽着邻珏坐下,就被邻珏戳个正着。
他还在邻珏跟前比划,边比还边说。邻珏害羞,在他最后一个字要吐出来时,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
邻珏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他一手捂着白鸽,一手把那根立起来的东西塞到双腿间,缩着腿,转过身别别扭扭地坐在白鸽打开的双腿间,窝了进去,就放开了手,白鸽见他窝了进来,也顺势抱住他,把军大衣和小黄鸡毛巾盖在两个人身上。
白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阿珏。。。啥。。。硬硬的。。。戳着。。。”
这回他不比划了,十指交叉地握紧邻珏的手,不住地摇啊摇,然而这样更让邻珏害臊。
这傻子不能吧,那么多年来就一点反应都没有过吗?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污染白鸽,但又不得不说,怕哪一天傻子就被骗了。邻珏罕见地吞吞吐吐,嗫嚅道:
“就是。。。嗯。。。鸡。。。鸡/鸡。。。那儿。。。”
然后又凶狠地出声,捏着白鸽的手,想让他把话听进去。
“以后不能这样摸别人!等一下嗷呜一口把你吃掉了!”邻珏说得恣意又霸道,就像理所应当。
白鸽听进去了,邻珏的手指也不玩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哦哦出声。
“鸽鸽!。。。也硬。。。硬硬。。。烫烫的!以前!。。。鸽鸽,不,不吃人。。。”为了表示自己不吃人,白鸽说得很紧张,也很快速,就像说慢了邻珏不信一样。
而邻珏,心里涌上了一层说不明白的妒火,他不知道以前是谁让白鸽起反应了,只知道心中的怒意烧得旺盛,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妒夫,连他人的从前也想窥探个一干二净。
这傻子平时傻乎乎的,不可以和他发脾气。他在心里念叨这句话不知念叨了多久,总算把那层火给压下来了。他压着情绪问。
“怎么硬硬的。”问这个倒也不害臊了,邻珏背对着白鸽,白鸽看不见,现在邻珏的脸色比刚才冻僵时还要青上几分。
白鸽无知无觉地道:
“电视机。。。机子。。。两个小人。。。光屁。。。屁屁。。。一上一下。。。鸽鸽。。。就。。。就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邻珏的教育终于起了一点点作用,虽然不是特别显著,白鸽的脸居然有点红了。
原来是看片,邻珏有点安心,后来心又提了起来,在哪儿看得片!他也觉得自己事儿逼,但不弄清楚这些他今晚是没办法睡着的。
“在哪里看的小人?”
白鸽又开始往上翻着眼睛,他慢慢回忆,说话也变慢了。
“黄色。。。房间。。。”
他捏了捏自己软绵绵的鸡/鸡,会觉得痛,但总是少了点什么。
“哥哥。。。姐姐。。。泼热水。。。就。。。不。。。不硬硬了。。。”
回忆结束,白鸽的手也被邻珏死死捏紧了。
第五十二章
“痛吗?”
他知道白鸽之前一定过得不好,但没想过会苦成这样。
白鸽摇摇头,继续玩着两人交叉着的手指,慢吞吞地说。
“不痛。。。就。。。烫烫。。。鸡。。。一想硬硬。。。就烫烫。。。”
白鸽那里始终软绵绵的,下面那两颗却不小,两相对比起来,总显得上面那根软绵绵的小东西可怜兮兮地,但邻珏却看不到。
邻珏初步判断这是心理原因,但是他也不敢太过肯定。只想着赶紧攒够钱,去带白鸽看看医生。白鸽不怎么懂这些,但那里怎么说都是男人的尊严。如果真废了那可怎么办?
“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有。。。我。。。饿。。。饿。。。鸽鸽。。。”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配合地咕噜叫了两声,白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在半暗半明的光线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白鸽捡起掉在自己手边的包子,邻珏刚想接过,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爆竹声。那声音离这里不远,但也不近。这个小巷黑不溜秋的,平日里就少人来,更不要说新年,本来城中村里的人就已经走了一大半,年关拍花子也多。这里就更不会有人了。
那些家长都只准自己的孩子在稍微亮堂一点的巷子路口来放烟花爆竹。
邻珏听到这个爆竹声,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今天是除夕。一家团圆的日子,但他已经好久没过过了。
他装着酸菜包子的胶袋递给白鸽,还热着,看着那几个包子。卖相不好,热倒还热乎,毕竟刚才是邻珏一路捂回来的。只是有一个因为刚才掉了下来被摔裂,酸菜都漏了出来,中间只掺和着一点肉沫,看上去万分可怜。
邻珏抿了抿唇,抓紧了口袋里的钱。他小声对着白鸽说道。
“我先出去一下,晚点回来,你饿的话你先吃,不要吃太多。”
邻珏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从来只会在夜市卖旧书和去卖废品的时候和人讨价还价,多赚那一块五毛钱。小气地克那一两个包子,真是见都没见过。
白鸽眼睁睁地看拉开帐篷门走了,还没让他拿上军大衣,邻珏就出去了,去得匆忙,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几个包子,最终还是把他扎了起来,放到军大衣里捂着。一个没动,乖乖等邻珏回来。
邻珏很快就回来了,前后不过十分钟。像之前一样带着寒气,进来的时候凉飕飕的,肩膀上还盖着一些细雪,外面下雪了,没很大,但却给邻珏赶上了。
他怕冷地厉害,夏天身体的体温就不高,现在更是冻得青白。虽然冻得青白,脸上却还是带笑的,邻珏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挤了进来。
“差点没赶上,这炸鸡还好,烟花都快关门收摊了,给我半价一砍就砍了下来。”
他平时话不多,今天连说了几句,说着就热了起来,也不用白鸽再搓他,他挽着袖子,就把那桶全家桶塞到了白鸽怀里。有把包子从军大衣里面摸出来,扯了扯桶里的分隔纸,把包子隔着炸鸡贴边放。
白鸽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肉香,看着那红红白白的新年全家桶。才知道邻珏跑去卖炸鸡去了。
“阿珏。。。买。。。买肉。。。买肉了。。。”
他一把拉过邻珏,把军大衣也罩在他身上。白鸽也爱吃肉,第一次可以吃那么多肉,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只能闻着喷香的炸鸡味直流口水。
邻珏安稳地靠在白鸽身上,从胶袋拿出一快附赠的纸巾,用纸巾拈住一根炸鸡腿的腿根,把大鸡腿塞到了白鸽手里。
“对啊,新年就得吃肉,吃完我们去放烟花。”
第五十三章
除夕夜,这个典型的北方移民城市人也纷纷往外涌。不过几天,这座城市边几近化为一座空城,马路上几乎看不见车,也看不见人影。
即使如此,炸鸡店也没有关门。它开在城中村村口的对角,一个和这个城中村截然相反的高档住宅区旁。二十四小时营业,在这座变得空荡的城市闪着一株亮光。
白鸽确实少吃肉,因为常年生活拮据,偏食得厉害。看这身高也没觉得他营养不良。常年吃素,能长那么高也算是个奇迹了。他最近一年才好了一点。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个酸菜肉包子都舍不得吃,活得抠抠索索的。和大手大脚的邻珏截然不同。
邻珏这个人啊,赚钱的时候一毛两毛都要敛上,花钱倒大方,给白鸽钱也大方。现在小混混也不找他俩麻烦了,他们两个人也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即使这样,他还是会给白鸽前。在他看来,有钱能傍身是好事儿。
花钱大手大脚,想到什么是什么,比如这桶炸鸡和那袋烟花,刚在脑子里过了一个个儿,邻珏就把他给抱了回来。
白鸽看着被邻珏塞到自己手里的大鸡腿,炸得金黄焦酥的外皮,咸香的调料无一不在引诱着他。他吸了吸鼻子,又咽了咽口水。喉结随着咽口水的动作上上下下提动了好几次。他没吃过炸鸡,但一看就觉得很好吃。明明那么大个人了,但还像是一个贪食的小孩,整个人的心思都被这个鸡腿给吸引了。
“阿珏。。。吃。。。吃肉。。。”
他分出心思,把注意力从鸡腿那里扯了出来,然后又把怀里的全家桶塞到邻珏手上,开口让邻珏吃肉,生怕自己吃多了没得吃。
邻珏从全家桶里面选了一块肉最少的鸡膀肋,双手抓着就开啃。白鸽看着他吃了,才开始吃自己手上的鸡腿。
鸡腿被他举了老久,其实已经有点凉了。但是还是不影响他的口感和味道。白鸽咬了一口,便惊呼了一声。
“阿珏。。。好吃。。。鸡腿。。。腿!好吃!”
白鸽边吃边点头,邻珏看着他那么欣喜,又开心又心酸,在外人看来,白鸽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无知又可笑。只有邻珏,在看到白鸽因为小事满足地如同个小孩子,心里总会酸麻,且从未消失过。
他不敢让白鸽看出端倪,只能一边吃着鸡膀肋,一边微笑地看着他。
“好吃就多吃点,还有。”
白鸽却像没听到这句话,他终于注意到了邻珏正在吃得那块炸鸡没什么肉,全是骨头,他看了看邻珏手上那块炸鸡,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这个肉多到流汁的大鸡腿,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微张的嘴边上还带着刚才吃鸡腿蹭上的油。白鸽咽了咽口水,把自己手上的鸡腿直直地往邻珏嘴上怼。
“阿珏。。。肉。。。吃肉。。。腿。。。肉。。。肉多。。。”势有一种邻珏不要他就不撤走的样子。
别看这傻子看起来软绵绵的,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和一个小孩子把声音拖长似的。实际上却犟得很,从第一次给自己递包子就看得出来。邻珏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手,咬下了一小块肉,边嚼边皱眉。
“这个肉汁太多了,阿珏不喜欢,鸽鸽吃多点。”他不经意般,偷偷地观察着白鸽。
白鸽对这个小心思没有抵抗力,果然上当了,听到邻珏不喜欢,哦了两声,就把鸡腿收了回来,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
哪有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不喜欢吃肉,流着喷香的肉汁的肉邻珏也喜欢,他只是把好吃的留给白鸽,就像之前白鸽一样。在他有意无意中,白鸽把全家桶里的鸡腿和鸡胸肉全部吃完了。最后还吃完了那几个包子,好在是两个男人,不然可真够撑的。
他们两个人在雪天中吃着炸鸡,耳边听着离着不远的新年爆竹声和联欢晚会的声音,巷子外的小孩因烟花的绚丽而绽出一阵阵惊呼,巷子内一片冷清,除了他俩之外便是铺在地上的薄薄白雪。只有泛着热气的炸鸡和包子被他们吃在嘴里,家家户户口中的的平安喜乐似乎与他俩毫无关系。
而两人却彼此相连。
第五十四章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刚刚过完年。大路旁的秃树枝桠就抽出了嫩芽。比起往年足足早了大半个月,是一个难得的早春。
春天不春天对二人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两个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过了寒冬,日子就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难熬,自然界中的寒风和社会上的,只要有一个就足够了。
城中村里的人又多了起来,和过年的悄悄消失一样不同,在元宵节之前一大波人就涌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原来那些人。但这个大都市从来都不缺人,城中村往往是一个城市的源头。
熬过了一年中最冷的冬天。邻珏和白鸽的模式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收废品卖旧书。抠抠索索地赚别人从指缝里流出来的钱,再艰难地活下去。
这个世界的人口众多,在视线外无法看清的角落里,有一些人每天在清晨睁开眼,想的就是怎么活下去。
亏了邻珏,白鸽在这一年都没有再思考这个问题。一如既往地如垃圾桶翻废品,然后和邻珏拖着大麻袋去卖。
“那个,请,请等一下。”
今天不寻常,似乎有点变故,在卖完废品回城中村的路上,有几个女孩叫住了他们。说是他们,其实也就只看着邻珏一个人而已。白鸽那挡住一半脸的发型想叫人注意都难。
一年的时间着实长不到哪里去,成年人的一年的一个月区别并不是特别大,该长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邻珏却长高了不少,个头已经基本和白鸽齐平了,妥妥的181,还有往上长的趋势。
长期的劳作让他看起来健壮了不少,就是白,看来紫外线对他的影响并不很大,长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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