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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与乞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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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的劳作让他看起来健壮了不少,就是白,看来紫外线对他的影响并不很大,长着令女孩羡慕的白皮肤,就是太苍白了,连带着那紧抿的嘴唇都没有几分血色,活脱脱一个朝鲜白瓷的样子。
  
  样子是这样长着的,但是却没有瓷器的脆弱。邻珏脾气向来不好,拳头也硬,怎么都不肯服输的性格,发火是分分钟的事儿。身上唯一的软肋就长在白鸽那儿了,唯一的好也对着白鸽,他不耐地皱眉;
  
  “怎么?”一边还扯着信步往前走的白鸽,怕这人走丢了,车多路多没地儿找去。
  
  好看的人不耐烦都是好看的,为首的的那个女孩像是被邻珏吓到了,但是又不甘这样放走他。她抓了抓手上的手机,红着脸让后面跟着的其他女孩离远了点。
  
  “我注意你很久了,之前就看到你经常过来这里。”她状似不经意地上下扫了几下邻珏身上的衣服,衣服是之前白鸽买给他的,十块一件不带讲价那种,裤子是条运动裤,不算特别脏,已经尽力洗了,但还是有些污渍去不掉,除了洗到发白的颜色,还有几块灰摊在那里,穷酸到不行。
  
  “我很喜欢你,我家还算有点钱。。。”
  
  “不用了。”
  
  女孩话还没说完。就被邻珏打断了。
  
  这话引起他的不适,他皱了皱眉,压了很久才把火气给压下来,没骂这不懂天高地厚的丫头。
  
  邻珏抓起白鸽的一只手,把手指嵌在白鸽的指尖,十指交握朝着女孩晃了晃。
  
  “我有喜欢的人。”
  
  那姑娘也算识趣,没吵没闹。正主都这样说了,再不甘心能怎样。她咬了咬牙,看着那被邻珏握着的看不清脸的男人。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那可不可以,拍张照片?”怕邻珏不给拍,她又慌张补了一句。
  
  “我就留个纪念,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邻珏不想理她,转身就想走,白鸽从邻珏的身侧探出一个头来,透过刘海看到那姑娘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眶通红,他扁了扁嘴,扯了扯邻珏的袖子。
  
  “阿珏。。。哭。。。哭了。。。”白鸽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到那个女孩子,让她哭出声了。
  
  邻珏皱了皱眉,不想理这种破事,沉着脸装糊涂,对白鸽说:
  
  “阿珏没哭。我们走。”
  
  “但。。。但。。。”白鸽就差伸手去指那个女孩了。他蜷起手指,又扯了扯邻珏的袖子。
  
  邻珏看到白鸽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软了,这傻子爱多管闲事,看不得人哭。人家长在楼下暴打孩子,熊孩子装哭装的整条街都能听得到,白鸽还苦着脸扒拉在墙角瞅了那熊孩子半天。
  
  他叹了口气,啧了一下,转过身。
  
  “拍吧拍吧。”
  
第五十五章
女孩没有关闪光灯,拍照的时候闪了一下,不太晃眼。
  
  白鸽啊了一声,想被吓到一样,又像是在逃避那个闪光灯,他把两根小臂叠在脸上,然后往邻珏身后躲了躲。
  
  “你干什么?!”
  
  邻珏本来就不想让他拍,这时看白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微微侧过身,摸着白鸽的背。眉头拧了起来,一脸不耐。虽在呵斥,但声音也不太高,给这姑娘留了那么几分薄面。
  
  声音虽不大,但还是给邻珏吓到了,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的闪光灯,身后的小姐妹们也走了上来,一边拍着她,一边看着邻珏。她们本就等得不耐,刚想反驳邻珏几句,邻珏还没等他们张口,就半搂着白鸽走了。
  
  那些姑娘们刚想叫住她,那女孩拽住了她们,轻轻地摇摇头,看到邻珏搂着身边那男人的肩,轻轻哄着,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又看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闪关灯闪得邻珏的本就不黑的肤色更加白‘皙。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掉,但眉弓骨高,鼻梁挺直,看着人时便深邃又阴沉,引得人心头猛然一跳。
  
  但她知道,她没有机会了。
  
  春天几分薄雨,每天走的时候就把收起帐篷,藏起来。好在是一个简易帐篷,比较好收。邻珏的位置藏着妙,竟没有被偷走。
  
  可能因为早春的关系,今年的四季滚动得都很快,夏天长的很,热得城中村里的狗都吐着舌头哈哈直喘。村口外的大榕树连蝉的影子都看不见,偏偏还吵得烦人,热得人眉头直皱,睡不了觉。
  
  两个人相处久了,白鸽比起之前亲人不少。像一只好不容易养熟了的粘人小奶狗。许是因为这种天气也让人燥热,之前的混子们又来找他们两个的麻烦,找了几波,前几次还好,邻珏也能应付,最后一次不行了,叫多了几个人,对邻珏拳打脚踢。
  
  白鸽到废公厕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邻珏被打,当即就红了眼,冲上去揪住领头混子的衣领,一拳上脸,就让那人见了红,崩掉了几颗牙,拉都拉不来,像一只疯掉了的狗。这时那群混子才意识到,这傻子不是没脾气好欺负。后面也就再也没过来找麻烦。
  
  “鸽鸽。。。鸽鸽痛。。。痛痛。。。”
  
  白鸽眼泪汪汪,刚才混乱中他也挨了两下,嘴角都青了。他这辈子没和人打过架,给人打了两下嘴角就觉得疼了。
  
  “活该,人那么多,谁让你上来的?疼吧?”
  
  邻珏嘴上埋怨,手却轻抚白鸽的嘴角。白鸽两边嘴角都被打轻了,大小一致还挺对称,看起来还怪好笑的,邻珏笑不出声,只能帮他按按,让淤血散的快一些。
  
  “不。。。不疼。。。”
  
  明明被邻珏按得皱了皱眉,白鸽还是挺了挺胸,表示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后来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歧义。又把挺起来的小胸`脯缩了回去,把左手握成拳锤了锤自己的左胸,他用空下来的一只手拉了拉邻珏帮他按着嘴角的手,道:
  
  “这。。。这疼。。。”
  
  他把头磕在邻珏的肩膀下,一下一下轻轻地磕着,低头小声:
  
  “鸽鸽。。。会。。。保护阿珏。。。的。。。”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承诺,旁人觉得过家家的游戏可笑之极。只有小孩子知道,这个承诺到底有他们的几分真心。
  
  
第五十六章
邻珏任白鸽抵着,他摸着白鸽细软的头发,低声道:
  
  “鸽鸽乖,只要你好好地就好了,不能再这样了,阿珏没事儿。”
  
  白鸽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邻珏的大臂,上面有一片青——避闪不及给让人踹到的。白鸽戳了戳,邻珏便倒抽一口冷气。
  
  他瞬间不敢再戳了,但是又觉得很生气,这辈子没有那么生气过,腮帮子鼓起了气,气鼓鼓地,像一只充了气的小河豚。
  
  “还!还说没!没事!阿珏骗!骗鸽鸽!”
  
  气到他话和语序都流利了不少,不像之前磕磕巴巴的了。
  
  白鸽气鼓鼓的样子很有意思,邻珏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腮帮子。白鸽的腮帮子就瞬间瘪了下来。小河豚瞬间消气。白鸽扁了扁嘴,像是好不容易组合起来的武装被人强拆掉了,他又缩了回来,委屈巴巴的。
  
  邻珏见不得他委屈,他道:
  
  “不骗鸽鸽,阿珏不骗鸽鸽,刚儿逗你玩的,真不痛,你再戳戳。”
  
  邻珏把大臂往白鸽那边靠了靠,示意他再戳两下。
  
  白鸽把手放在邻珏大臂那里,没戳没捏,只是摸了两下。然后靠近了,呼了呼。又扁扁嘴,扒拉着邻珏的手。
  
  “那。。。不。。。不痛哦。。。不准。。。不准骗鸽鸽。。。”
  
  邻珏看着白鸽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一声,声音在白鸽的耳边砸开,在白鸽心里砸开了花。
  
  白鸽突然开窍了,他好像知道邻珏说的喜欢是什么了。他细细地品味这种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和平时一样。想到这,他又突然有点不明白了,白鸽的脸红通通的,整个人迷迷糊糊,对自己的心意似懂非懂,就像踩在了云端,身体都软绵绵的。
  
  “不骗鸽鸽,阿珏不会骗鸽鸽的。”
  
  白鸽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脸埋到邻珏的脖颈里,然后便蹭边点头,掩饰着自己通红的脸。
  
  现在的日子依然很难,但白鸽有邻珏一起,像是多年被讨生活压抑着的本性跑了出来。邻珏发现,白鸽对吃的特别着迷,大概是前些年都没有吃过什么好的,就像一个小孩子。
  
  但他还是那样,不会开口向邻珏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穷惯了,有钱给他他也不敢胡乱花。明明和邻珏在一道儿走,脚步却会慢慢地变慢,然后看着被人吃得东西噎噎口水,手不自觉地颠颠自己的口袋,但是又很快在邻珏回头的时候快步跟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邻珏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他总能知道白鸽想吃什么,没过多久,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几乎没有失误过。
  
  现在的日子也热的慌,一个火球在天上烤着,他们两个背着废品,慢慢往废品站那里走,今天收得不多,但白鸽还是给热得直流汗。邻珏耐热不耐冷,这个温度对他来说不算太热。他现在高了不少,比白鸽稍稍高一点,白鸽低着头,从邻珏的角度,可以看着汗顺着白鸽的头发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滴到地上。
  
  白鸽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看不过去,止住脚步,把白鸽的废品袋子给解下来,然后把那个袋子给扛到左肩上。他弯腰时,一卷散钱从他的裤兜里掉了下来,邻珏双手都扶着那袋子废品,他对着愣愣的白鸽扬了扬下巴,让他把钱给拿起来。
  
  邻珏背着一袋废品,肩上还扛着一袋往前走,白鸽就捏着钱往前跟。邻珏发现白鸽还在跟着,他转过身,看着白鸽撸了一把额头上那撮流海,汗就随着他的脸划了下来,聚在下巴尖儿那里。眼睛都给汗浸得睁不开了。
  
  “去吧,去买个冰淇淋吃着,在村口等我,我马上回来,你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
  
  白鸽像热傻了一样,没有反应,邻珏只能往前一步走到他跟前,再重复一遍。
  
  “阿珏的钱全部都给你了,要注意安全。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去吧。”邻珏笑了笑。白鸽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他微微点点头,捏着那卷钱。
  
  “阿珏。。。要。。。冰鸡淋。。。”
  
  “是冰淇淋,阿珏不要,快去,就在村口大马路的甜品站那里。”
  
  这傻子都热傻了,邻珏无奈地笑笑,他之前带白鸽过去买过,白鸽知道怎么买。
  
  当邻珏走到废品站,把那两袋废品都卖掉之后,舒了一口气,他也觉得有点热了,摸摸额头的汗,想到刚才应该叫小傻子帮忙买一个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往回走,他是一个敏感的人。只觉得不对,看着前面路牌的金属杆,透过反射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车一直在跟着他。
  
  心下越来越慌,邻珏不自觉地走得快了点,他不敢回头看,只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最后就不管不顾地跑了起来,离村口还有一个转角的时候,后面一阵猛劲袭来,把他按倒在地。
  
  不知道那两个人捏到了邻珏哪里,邻珏突然失去了力气,听到身边那两个架着自己的人对旁人说“抓小偷”时,反驳都反驳不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被人塞到了车里。
  
  邻珏从被迫坐在车后座中间,被两个夹着,车开过城中村时,他远远地从车里看到了那个举着两个冰淇淋在村口乖乖等着自己的小傻子。
  
  他用尽全力挣到窗口,想要拍车窗。却被人按着,脸贴在车后窗那里。这辆车的保密性太好了,从外面看着,就是一片黑。
  
  邻珏离白鸽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但邻珏只能远远地看着白鸽离自己越来越远。而白鸽也注意到这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他像有感应一样,举着冰淇凌随着车往前跑了几步,又像反应过来了一样,止住了脚,看着那辆黑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了。
  
  白鸽手上的两个冰淇淋已经融了,巧克力味的,变成两摊褐色的水糊在他手上,黏答答的。白鸽都没有吃一口,他一直举着冰淇淋等着邻珏回来,直到日落,华灯初上,天际的最后一丝晚霞消失在云层里。他还在等着。
  
  邻珏失踪了。
  第五十七章

有些事情的发生不一定会有预兆。

比如有些人的消失与死亡。

邻珏的消失猝不及防,毫无预兆。冰淇淋早就融化了,融化的水除了粘到白鸽手上,还把那两个蛋卷筒给泡软了。白鸽把手举在胸前,握着两个软软的蛋卷筒,在村口等邻珏到日落,行人渐渐稀少,等到村口只有他一个人,商铺都关门了,他还举着那两个蛋卷筒在等。

直到第二天的天亮,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他才像意识到了什么,握着那两个蛋卷筒往废品站那里跑,他舍不得扔掉,跑的时候还被石子绊到了,摔倒之前也不忘把蛋卷筒举起,用手撑着好不容易爬起来。跑到废品站那里守门的老大爷那里磕磕巴巴地问,才知道邻珏早就走了。

只能灰扑扑地拖着崴到的脚回到小巷子,期望能看到那个少年。但似乎不好的事情总是会撞到一起,同时发生。不仅没有在巷子那里看到邻珏,邻珏藏起来的帐篷也被人偷走了。白鸽想哭,他明明总是那么容易便能够哭出来。但现在他只能盯着自己手里握得两个蛋卷筒,眼睛干干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无法分泌。

人总说,伤心的时候便大哭一场就好了,但实际上,震惊过度与伤心过度是,是哭不出来的。白鸽一口一口地吃掉那两个软掉的蛋卷筒。才像是被人按到了某种开关,大哭不已,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着蛋卷筒,眼泪和鼻涕一起流,视野也被糊得模糊不清,狼狈地要命,却再也没有那个帮他擦眼泪鼻涕之后抱着他轻声哄的人了。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这句话说得多好。

傻子又变成了了那个一无所有,整副身家都拴在身上的傻子。

在城中村里的人意识到的时候,傻子身边总跟着的那个跟班不见了。

许多人都说,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大少爷,普通的乞丐哪有那样和好相貌和差脾性。他们指着白鸽指指点点,像是白鸽拴着邻珏不让他走,不知廉耻般。

白鸽是一个大男人,但是却被他们的闲言碎语数落得像是旧社会里未婚先孕的可怜女子。那些鄙夷、幸灾乐祸、抑或是有些怜悯的眼神无一不在扎伤着他,无论他把自己藏得有多严实,那些话语和眼神却总能透过密网狠狠地刺到他的心上。

白鸽还是变了,他变得沉默又木讷,每天也只是机械地收废品去卖。在邻珏没有出现之前,他说话也是老样子,磕磕巴巴,但是毕竟还是一个能说话的人。但是现在,他像是瞬间就失去了语言能力,连和人沟通都沟通不了。

但是谁在意呢?只是傻子而已。

他还是爱买糖,却不怎么爱吃了。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地给别人糖了,白鸽变得越来越吝啬,明明脸还是那么年轻,看起来却像一个抠抠索索的中年老男人。他所有的糖都放在了一个捡来的扇形月饼盒里,别人存钱他存糖。

不知道攒给谁。

他变了。

作者有话说

小兄嘚们,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就正文完结了。那,我们粗长番外见?谢谢各位小可爱。

第五十八章

不仅白鸽变了,这个城中村也也变了。

白鸽对周围的事情变得越来越迟钝,自从邻珏消失后,头一年还好,他还能感知到城中村里的人眼神对他的刺伤,而后面渐渐地,他便想麻木了一般,每天买完废品站之后就买包子买糖,也不张口说话,像是语言退化了一样。只把钱一递,别人就把他要的东西递给他。不知道是在抗拒着什么。他真的变了。

等他发现城中村也变了的时候,已经是邻珏消失的第三年春天了。

在前两年的时间里,这个城市大改;这个城中村原先是个工厂用地,算是这个城市里比较偏僻的,地方。村子里住的上班族每天早上早早地起来,穿得光鲜亮丽地赶地铁到市中心。第三年,这里开始建起了高楼,一栋栋CBD在建造中,竟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一块准商业用地。

偏偏这个村子不算小,征收收不下来,只能改。让它的环境好点。于是在之前的马路边栽了一片片春日开花的树,这种来自南方的树种竟也耐寒,常年英缀满枝头,白鸽背着一个废品袋,手上还拖着一个。遍满落花的人行道上则被他脱出一条长长的拖痕。

这两个废品袋的前生是米袋子,被白鸽用了多年。背着的那个早年烂过,裂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刚好够一个易拉罐漏出来,邻珏看到了,就买来针线把它缝了起来,邻珏长着一双标准男人的手,做起针线活来竟格外细致,针脚缝得密实,再拖几年都不会坏,白鸽舍不得拖它,一背就背了好几年。

风吹落下来的花瓣贴到了白鸽的脸上,白鸽抓了抓脸,抓到了一瓣花瓣。已经麻痹许久的神经便像被刺激到了一样。他握着那紫色的花瓣,直起腰,张开嘴看着这布满花的街道,还有这个他许久未看到的春天。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谁的名字,又有点委屈地红了眼,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只能扁扁嘴,忍着有点酸的鼻子,揉了揉眼睛,再捏着那花瓣弯下腰。费力地拖动着那个装满废品的麻袋。

似乎自从邻珏走了之后,什么好的东西都离他而去,他把花瓣揣到兜里,回去的时候却丢了,什么都留不住。

这三年不止这个变化。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在要换季的时候,城中村投放了很多新的垃圾桶,其中有一个就投放在白鸽睡得那个小巷子的左侧,这个垃圾桶投放得不算合理,因为离村口大家都要走的地方还有一个,那里更加顺手。所以这个垃圾桶里的垃圾不多。里面还时不时有些好东西,例如白鸽就在秋冬换季的时候从里面翻出一袋子衣服。

男士的、羊绒里衣。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白鸽不晓得什么羊绒不羊绒,只知道这几件衣服刚好合身。他就凑合着穿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袋暖宝宝,38小时持续发热,散装的,被装在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里。这个城中村每天都有人发迹搬走,也有人搬进来,来来去去地,扔下什么东西都不算稀奇。

白鸽不会用,第一次用的时候还险些烫伤。就因为这样,白鸽养成了一开始就翻这个垃圾桶的毛病,虽然多数时候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第四年的时候,走到废品站的路上出现了一个爱心餐饮店。是一个大型连锁餐饮办的投放点,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只是这个地方刚好就这一个而已。是由好心人和某些企业联合举行的献爱心活动,由吃饭的好心人联合捐赠买单,给一些辛苦了一天的人一份热饭吃,犒劳他们一天的辛苦劳作。

因为是公益活动,这个店除了年轻人,还有很多在附近做义工的老人家来帮忙。义工几乎都是常驻的,其中一个老奶奶看到了大夏天抹着汗拖着废品走向废品站的白鸽,便给了白鸽一份饭。许是老人家心肠较软,心疼白鸽的无助,便让他每天来一次,领一份饱饭吃。

白鸽不知道其他人吃的是什么饭,但那份他领的酸菜鸡腿饭,他一吃就吃了两年时间。

在第六年,一个平平无奇的冬夜,空中飘着白雪。深夜无人,城中村的村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车,车身裎亮,与这个城中村格格不入。车后门被打开,下来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还未等车前门的人下车帮他开车门,便大跨着步往前走,他似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只淡淡一扫,便熟门熟路往城中村深处走。

后面的人忙不迭地跟上,骤步地跟在男人后面,直到男人快走到一个小黑巷子外,他像是近乡情怯般,止住了脚。

跟在后面的人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忍住了。还没等他细思,那个男人没迟疑多久,而复又大步地往前走。

小巷子里有一坨人形状的东西,盖着一件军大衣,头全部都缩在军大衣里,还露出了一角黄黄的毛巾。军大衣灰扑扑的,上面盖着一层薄雪。像洗不干净般。男人蹲下,手微微颤抖着,掀开了那件军大衣,随即露出了一张睡得并不算安稳的脸,那张脸一看就没怎么好好洗,嘴角那里有一大块褐色的东西,是爱心店里附赠的爱心奶茶。这人沾上了嘴角没擦干净,冻干了便黏在了嘴角上。

他的脸一大半都埋在一件有着毛领子的深蓝色羽绒服里,眉毛微微颦着,似是感觉到了寒冷,睫毛还微微地颤了两下。微微张的嘴还咂了下,不知道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男人像是惊到了,他解开西装前襟的扣子,也不睡在地上的人脏,长臂一伸,把那睡着的人横抱起来。

怀里的人明明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也没醒,只是抓紧了抱在胸前的扇形盒,往那男人的怀里又缩了缩。

男人身后的人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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