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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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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边传来了郑思宁声嘶力竭的声音:“他有未婚妻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最近一直躲着你?”
“余政严是你的父亲吧?”
一连两个问题,余明朗一个都没回答,他站在原处,安静的就像个娃娃。
齐森哑着嗓子,表情忽然变得悲哀了起来:“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明明有未婚妻了,这样吊着我,好玩吗?”
良久的沉默后,余明朗张了张嘴:“是,你说的都是。”
“然后呢?”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情绪,不起波澜,余明朗又重复了一次:“然后呢?”
大概是惊于余明朗的态度,齐森半天没说出话,先前的怒火在听到那句“然后呢”,像是一瞬间便被一盆冰水浇灭了,连点火星都不剩,他只觉得浑身冰凉:“你都不解释吗?”
余明朗抬抬眼皮:“解释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齐森的身体晃荡了一下:“明朗……”
余明朗心里念着余政严,不敢在这里和他过多的纠缠:“我要先走了。”
有什么回去再说。
“明朗!”
齐森一把将他拉住,几乎是用蛮力将人困在了怀里,他的呼吸已经全乱了,心脏跳的乱了顺序,他把人的固定在怀里,喃喃道:“明朗,明朗……你别走,我求你别走。”
余明朗的手慢慢的摸到了他的胳膊,语气冰凉:“你放开我。”
他离开了多久?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了,但他实在是没法和齐森解释,与那次在街上不同,齐森反应这么激烈,应该都看到了,就算自己和他说自己和朱雅没有关系,他会信吗?
可齐森说的都对,今晚余政严带着朱雅来参加年会,便是变相的告诉了别人朱雅的身份,但只是未婚妻,并不是他的妻子。
齐森手上的劲使得更大,一种要把人嵌在身体里的错觉。
“不行,不行,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开了。”
齐森说完,急切的捧起余明朗的脸,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下去。
嘴唇刚刚贴上去,只是磨蹭了几下。
“明朗!”
两人的动作一僵,下一秒,余明朗狠狠的推开了齐森,余政严站在不远处,他的面色阴晦风雨欲来。
余明朗只觉得心头一惊,吓的愣在了当场:“爸爸……”
“去,”余政严吩咐后面的几个人,“把少爷给带过来。”
那两人站在余明朗面前:“少爷,请。”
他被直接带上了车,没有再回年会上去了,余政严也同他一起,上了那辆车,在车上,他看见齐森被人按着脑袋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爸爸……”
余政严对司机说:“回余家。”
“你听我说……”
“闭嘴!”
余政严仰头靠在后座,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自己的怒气,他花了好几秒,才让自己又变成了往日的样子。
“明朗,别说了。”
夜风挂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呜呜声,余明朗靠在车窗上,眼神一片呆滞。
除了在车上的失态,一直到他被关在房中,余政严都意外的平静,的确,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他越是沉默,越让余明朗感到不安。
“你自己在里面思过吧。”
那扇门被关上了,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后,余明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在了地板上。
书房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劈里啪啦好一阵,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他被关了起来,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每天除了送一日三餐的佣人,便谁也没见过,所有的电子产品都被没收了,他被困在这座房子里,一困就是二十天。
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在二十天后缓缓的被打开了,看到管家站在门口,有一瞬间,余明朗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少爷,先生要你待会儿下去吃晚饭。”
余明朗晃了好几秒钟的神,才意识到,自己的静闭被解除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好,我待会儿就下去。”
管家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一些关切,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又把门给关上了。
余明朗换了一身衣服,甚至还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那张很长的餐桌对面,余政严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双手交叉,像是在想事情,家政正在帮忙摆上饭菜,热气袅袅上升,烘托着氛围温馨不已。
“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思绪不佳,卡文太厉害,今天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不过好在终于想通了,本来还想多写一点,实在是不行了,就这样吧……
第66章 帖子
待到家政将饭食摆好后,偌大的餐厅中就只剩下父子二人,余政严抬眼看他,示意他可以吃了。
余明朗被关了二十天,就算是大年夜,合家欢喜的时候,他也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面用的食,可见余政严有多气。齐森怎么样了?余政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一想到这里,握勺子的手都紧了一些。
“汤好喝吗?”
余政严就像是在唠家常,平平淡淡的问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好喝。”
接下来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这顿饭注定会吃的索然无味,余政严没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用方巾细细的擦拭嘴角,默默的注视着低头吃饭的儿子,露出一小块眼睑,睫毛长长倒出阴影,嘴唇也是殷红的一片,多么好看的样子啊,是他熟悉的模样,却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自认为熟悉乖巧的孩子,却一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些让他失望透顶的事情,真是……子不教父之过。
余政严微微眯起了眼睛,表面上像只绵羊,实际上已经在暗处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狼爪,不过还是青涩幼稚了一些,他本以为那次对余明朗说的那番话可以挫一挫他的锐气,听话是听话了一些,可到底是不知悔改。
余明朗和他很像,却让他在骄傲的同时也担忧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可不能在关键时候长偏了。
“明朗,”余政严轻轻叫了一声他,“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孩子的眼睛好看的像是在发光,像极了素娟的模样。
他对着这双和妻子一样的眼睛,说出了残酷的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可以疼你,但是绝不能放任你错下去,我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也可以让你一文不值。”
“你是我的孩子,以后也会是我的下属,无用的东西总会被放弃,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明朗,你已经十八岁了,不要让错误的事情毁了你自己。”
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余明朗心中微微颤抖,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同性,为何在父亲眼中却是如此的十恶不赦。
余政严回答他的,只是一个悲悯的眼神,像是在笑话他,无知又可笑。
余政严恢复了他的正常通讯,不过在开学之前,他是一步也不能离开余家。让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齐森,那个总是笑的一脸傻气,对自己真心相付的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拿起手机的时候,他甚至有些胆怯,这二十天里,齐森……
余明朗想到离开前那个青年的脑袋被按在地上,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车窗,不甘、爱意、恨意甚至是痛苦,全都杂糅在了里面。
电话拨打过去,全都是已关机,余明朗呆呆的握着手机,“啪嗒”一声,一滴水溅在了暗下去的屏幕上,他伸手一摸脸颊,发现上面早已是濡湿一片。
最后他从通话记录里面翻到了华温仪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显然十分的惊讶:“余少爷?”
“华叔叔,”他努力保持自己说话语气的正常,“你是不是和郑思宁认识?”
“你说思宁啊?”华温仪笑了两声,饶有趣味的问,“是啊,怎么了?”
“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你想干什么?”
“可以给我吗?”余明朗的手指揪着自己的裤子,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
华温仪没有想到他会要郑思宁的电话,啧了一声:“你要思宁的电话做什么?”
“很重要的事情,可以给我吗?”
华温仪像是没有想给的意思,笑着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给你?”
余明朗沉默了几秒:“华叔叔,给我吧,有很重要的事情。”
“……”华温仪叹了口气,咕哝了一句,“真是受不了你这样。”
那边少年的示弱让他无法再拒绝:“下次不要叫我华叔叔了,显得我有多老一样。”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要他的号码,”华温仪自言自语,“明明不是很熟的样子。”
余明朗没有多说,只道了一声:“谢谢。”
华温仪将郑思宁的手机号发给了他,余明朗很快的打了过去,还好很快便被人接通了:“喂?请问哪位。”
郑思宁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大概是大病初愈没多久,听起来有些病弱。
“郑思宁,我是余明朗。”
“……”
半天没有得到回复,余明朗以为电话被挂断了,放下来一看,却还在通话中:“喂?”
郑思宁的声音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尖锐不已,磨得人耳膜疼,他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冲余明朗吼道:“你还敢打过来?!”
郑思宁的态度无疑让余明朗感到奇怪,对方为何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静了静心神,耐着性子的问他:“你知道齐森怎么了吗?为什么他的手机关机了?”
“哈?”郑思宁用一种很搞笑的话语回答他,“他被搞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敢开电话?”
余明朗只觉得心头一跳,那一瞬间像是停止了一般,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了上来:“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哈哈哈哈,他怎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到底怎么了?!”余明朗的语气激动了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齐森怎么了,他怎么了……是余政严对他做了什么吗?他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去学校论坛上看看吧。”
余明朗呆呆的握住手机,郑思宁的最后一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你这是要毁了他啊!余少爷。”
他回过神来,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跑到书桌面前,打开了电脑登上了学校的论坛,几乎是瞬间,他看到了论坛上方置顶的帖子,火爆程度已经达到留言量两三万了。
火红加粗的题目刺痛了他的眼睛,余明朗几乎是双手颤抖的点开了那张帖子。
“惊爆!本校Q姓同学居然是个gay,与同性恋人在地下车库激烈拥吻!”
下面还有几张图片,齐森捧着一个人的脸急切的吻下去,一手还搂着他的腰,两人贴的极近,十分暧昧,不过另一人的脸却被打上了码,看不清楚,被打码的正是余明朗,而这张照片被照的地方,就是那晚齐森将他拉过去的地下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
喵~加更一章!
第67章 然后
他只觉得心头一紧,快速的向下滑动界面,各种嘲讽与调笑站队一般,从开头一直列到了页面底部。
“我们学校居然有这种人,真是臭不要脸,是同性恋就算了,还不知羞耻的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
“这种人就该开除,留在学校简直是败坏校风!”
“欸?这个Q同学好像是我们隔壁班的,长的挺帅的啊,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长的好看的都去搞基去了?”
“这个人我认识,平常感觉人挺好的啊……”
谩骂的,看戏的,甚至还有一小部分站出来帮齐森说话,花花绿绿铺满了整个屏幕,那些文字刺痛着余明朗的双眼,他忽然打了一个冷战,齐森都看了多少?
是余政严干的吗?地下车库,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两人的照片被放在了网上,自己的却被打上了码,做这件事情的人明显是不想透露自己的信息,攻击的对象是齐森,那人并不想扯上他。
答案不用想都猜得到,可是这样的手法十分的幼稚,套在余政严的身上,显得有些怪异,可这也是最简单,最直白的方法去毁掉一个人,同性恋并没有什么,但事情闹的这么大,已经不是性向什么的问题了,人尽皆知,闹的这么难看,已经不是可以私下收场的了,要是校方出面,齐森的下场……
他关掉了页面,冷静的拿起手机拨再次打了齐森的号码,对方依旧是关机,手机落到了地上,余明朗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又给郑思宁打了过去,但对方接起后只是冷嘲热讽了几句,最后撂下一句“你别再去祸害他了,有多远就离他多远!”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别去祸害他了……
他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从二楼看下去,下面是一片微黄柔软的草地,环绕着繁复的树枝灌木,带着冬天独有的萧瑟,却因园艺工人精心照料,并不显的难看。余明朗的手指紧紧的摁在窗柩上面,冷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那双眼睛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明朗从余家逃了出去,在园丁的杂物间里扒拉了一套工人的衣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他自小在这里长大,哪里的监控薄弱他自是十分的清楚,绕过那些地方,从这后院的灌木丛中翻了出去,沿着一条小路,逃到了山脚。
他将余政严的威胁抛掷脑后,不顾被发现后的后果,也不顾余政严知道后会如何震怒,他脑子里面只有一个人,齐森。
阿杰在咖啡店见到这样的余明朗时,被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句欢迎光临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并不合适的工人服装的少年,他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了,头发凌乱,衣服不伦不类的套在身上,面颊被冷风吹的通红,因为太过匆忙,路上又摔了几跤的缘故,手上带着血痕,使得本就不干净的衣服上灰尘仆仆,只有那双眼睛,掩盖在灰尘之下,依旧是那么明亮,却泛着冷光……
阿杰:“你穿成这样,splay?”
少年却没有心情和他玩笑,一张矜贵的脸上严肃的让人有些紧张:“你知道,齐森在哪里吗?”
阿杰愣了一下:“齐森?”
“他在上班吗?我想找他。”
阿杰疑惑的皱眉:“这小子已经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很久没来上班了,你找他作什么?”
余明朗往后退了一步,眼中肉眼可见的漫上一丝迷茫,他喃喃道:“请假了……”
阿杰嗯一声:“请假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可以打电话给他呀。”
余明朗摇摇头,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阿杰的袖子:“那……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吗?具体地点,几幢几楼……”
阿杰神色怪异的看着有些失态的余明朗:“等等,我去看看,我记得有员工登记簿。”
“本来是不能给别人看的,”阿杰边翻边说,“不过你和齐森……”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算是家属,可以看的。”
“你们两个吵架了?”
余明朗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紧紧的跟着阿杰的手指。
“找到了。”
阿杰把簿子递给他:“你拍张照吧,不然待会儿忘了。”
“谢谢。”
余明朗按照阿杰给的地址,来到了齐森家的楼下,齐森住在四楼,从楼下看上去,可以看到他家客厅的灯还亮着,隐约看的到有人影在动。
他几乎是小跑上楼,明明有电梯,却走的楼梯,只有四楼,在到达齐森家门口,几乎是喘不过气了,等到自己呼吸顺畅一点的时候,他才做出要敲门的姿势,可是手在要敲下去的瞬间,又停住了,他忽然感到害怕,那种害怕在他站在这扇棕红色的门前时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齐森的手按在门上面,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动作在见到余明朗的瞬间,戛然而止。
“齐森……”
余明朗看着他,喃喃出声。
齐森只是愣了一瞬,表情很快的便从惊讶变成了阴郁,他的眼睛下意识的朝门内看了一眼,站了出来,迅速的把门给关上。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手还按在门上,眉头蹙的老高。
余明朗向前走了一步,还没走近,就被齐森的手给挡住了,他的脸偏向一边:“别过来。”
齐森抗拒的动作让余明朗的脸变得煞白,他苍白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道歉吗?那张照片不是他放上去的,强吻也是齐森做的,他没有什么理由去道歉,虽然事因他起,但他与齐森一样,也是个受害者。解释吗?解释什么,他和朱雅的关系,还是这二十天的不闻不问,太苍白了,让他说不出口。
齐森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我……”我很担心你。
齐森几乎是用一种催促的语气和他说:“你快走。”
如同叹息,却又很坚决,连名带姓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余明朗。”
“你现在应该在余家,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你……”
“我看到了帖子……”
他的话让齐森脸色一变:“你看到了?”
几秒后,齐森的脸上扯出一个有些残酷的笑容:“然后呢?”
如同在地下停车场那般,余明朗对他说的那样:“然后呢?”
他撩起自己卫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阴影挡住了脸,那双大手按在余明朗的肩膀上面,把他轻轻推到了一边:“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不能陪你在这里聊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他侧过脑袋,嘴唇勾了勾:“这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作的,你不用这样低声下气的过来和我说话。”
“明朗,回去吧。”
齐森背对着余明朗,脸全部藏在了帽子里面,他说:“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一直都是我,是我太冲动了,明明知道,现在的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情节到这里,算是一个突破吧,转折点,感觉再来四十章就可以完结了哈哈哈哈!下一本的小说名字都想好了,可是直觉告诉我不会这么快,还是老老实实的码字吧~
第68章 新的开始
齐森消失了,一夜之间,如同人间蒸发,石子掉进水里掀起了涟漪,晃荡一阵过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学校,咖啡店,那些齐森曾经生活的地方,都没了他的身影。
齐森像是离开了这个城市,消失了个干净,那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可到后来像是被什么人给压住了,帖子被删了个干净 ,校方是出面了,不过只是警告大家不要再议论这件事情了,仅此而已,对于当事人的处罚以及后续处理,都未提及,反正人都走了,还提什么。
和齐森一起消失的,还有郑思宁。
余明朗撞破了郑思宁和余政严的关系,那样丑恶的事情,终于是显露了出来。
他本想去医院问问郑思宁齐森的下落,却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见少年如同一条缠人的蛇,拉住余政严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吻住了他的嘴唇,余政严的目光甚至没有波动,只是在他贴上来的后一秒,伸手将人给推开了。
余政严皱着眉头,甩开郑思宁抓住他衣袖的手,让人按住他,走了几步眉头又舒缓了,不顾郑思宁伏在床上嘶声力竭,表情寡淡的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甚至在看到玻璃后面的儿子,脚步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他笑着打开了房门,并不因为这件事情被儿子撞破了而感到慌张,余政严对余明朗说:“我知道是错的,于是我结束了他。”
他在离开的时候微微弯下身子,离余明朗更近一些:“你也要一样。”
余政严依旧笑的像个王者,抬手擦了擦嘴角,大步离开了。
真是可笑……余明朗靠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仰着头在医院的走廊上笑出了声,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是这么的龌龊,和他资助的学生,搞到了一起,怪不得,齐森在知道余政严是他的父亲后,那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像是在用那种眼神看他,又像是想透过他去看自己道貌岸然的父亲。
真是好像,他们父子二人,果真是血脉相连,一样黑暗的见不得人。
那段时间,他会偷跑到齐森家的楼底下,等到半夜,却也不见房间的灯光亮起来,偷跑,抓回来关禁闭,又偷跑,又被抓回来,那人走了,余政严有恃无恐,也不介意和自己的儿子这样一直耗下去,直到有一次,那扇窗户的灯又亮了起来,他几乎是狂喜着奔了上去,开门的却是一个说着泸州话的女人,他这才知道,齐森是真的走了,退了学,搬了家,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失魂落魄的下了楼,余政严派的人正静静的等着他。
“以后,我不会来了。”
余明朗对管家说出这话的时候,喉中像是带了点哽咽,但这可是小少爷,管家这么想,于是他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和平日里差不多。
“那我们回家吧。”
管家替他拉开车门,笑着看他坐进去,随着车门关上的“砰”的一声,余明朗只觉得,他晚到许久的叛逆期以及心中所有的念想,在这一瞬间,像是被磨干净了。
他叫余明朗,明朗这两个字,像是从一出生起,便和他没有什么缘分。
他又成了余政严的那个好儿子,如同这十几年日复一日,读完了高中,在余政严的要求下,去了A市本地的一所大学进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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