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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猫驯养手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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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一转身就看见景丛手里拿着花,说道:“江老师,我先上去了。”
“……”
“嗯,去吧。”江次心里飘过一丝丝失望。
保证只有一丝丝。
江老师要把石头调教成甜心,道阻且长,不容易。
景丛打开门走出去,江次精神耷拉着走过去拉着门把,例行的看他上楼。
景丛没走两步,就飞速回身,手飞速的杵过来,把花往江次另一只空着的手里一塞。
要不是江次反应及时,“如饥似渴”地也飞速接住花,那朵玫瑰就要惨跌在地上,未开身先死了。
“送你。”
话刚说完人就溜了。
小兔崽子似的。
不,是他的家养小野猫,十分别扭,十分可爱。
江次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朵玫瑰,却觉得仿佛置身于整片玫瑰花海。
心神荡漾,情窦初开。
江次活了快三十年,在感情世界里,没像高娟后来暗暗指望的那样“六亲不认,绝情寡义”,但也一直立于高高云端,贫瘠寡白。
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如此“俗气”。喜欢的人的玫瑰必须得是给自己的,一朵喜欢的人送的玫瑰居然能让人如此开心。
景丛从一开始就是他世界里特别的存在,从未有过的存在。
今天江次收获了一朵玫瑰。
他收获了人生的头一个春天。
第二十八章
景丛还是如常出门。
高雷倒是一直很安分,景丛也不用时刻处在高度注意中,他常常一边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一边逗着路边的野猫野狗。
他不自觉地想起前两天自己最后把花丢给江次的样子,心里有一些些懊悔,应该好好送给江次的,自己那样太没礼貌了。
即使景丛对江次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喜欢还一知半解,但他自从遇上江次后,把那些陌生的开心、甜蜜、心疼、紧张和心悸,种种种种,体验了个遍。他会不自觉的去迎合江次,他不希望江次因为他不高兴和难过。
他知道自己跟江次相差太多,无论是年龄、性格还是生活方式。
他在用自己那颗懵懂、笨拙的真心回应。
景丛还在想,如果今天小朋友还卖花,他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再买一枝。边想着,余光便看见车库门口出来一个人。
高雷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服往街口的电话亭走去,手机前几天被他当了,换成了钱就又跑去摸了两把小的。一开始手气好赢了点儿回来,然而再好的手气也禁不住赌徒的贪婪,当他大晚上再从棋牌室走出来时,一分不剩。
他那天打完电话后发给江次的信息,直到把手机当掉都没见回信。
不知道骂到了江次的第几代祖宗,他按捺不下去了。
他想念昨晚在“13号”走大运蹭到的那点滋味,飘飘欲仙,舒爽不已。可自己现在别说买白面来吸,连打打小牌都不能随心所欲,跟十几年前的日子比更是差远了。
自己当初那个倒霉侄子,却是活得像模像样、吃香喝辣的,如今长大了都不把舅舅放在眼里了。该死。
高雷投了两个硬币,拨号打给了江次。
接通了,他劈头盖脸地就对着话筒吼道:“银行卡打二十万,不,十万!只要十万!打十万来,江次,我们从此两清,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没有我这个舅舅了!行不行?我真的只要这十万了!”
江次是上午上完第一节 大课后接到的电话。一开头就是高雷叭叭叭要钱的声音,他没心情多理,淡淡的说:“那你等着吧,会有十万块从天而降砸你头上的。”
高雷这边缓缓放下被对方飞速挂断的电话。
他随即阴狠一笑,想看看到时候江次的嘴有没有现在这么硬。
景丛戴着帽子一直低着头,他跟着高雷一路从车站坐上公交,到到达目的地。
稍慢一步的从车上下来落地后,正入眼中的就是一座医院,“长海第一精神病医院”几个红色大字显得十分晃眼。
景丛有点弄不懂高雷来这里干什么。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尾随着上楼,直到来到某一层病房区。他见高雷避开护士的注意,溜进了一间病房。
景丛没当回事,慢慢溜达着也往那边走。
走廊里人并不多,不时有护士抱着板子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四周环境整洁干净得过分,空气里也带着医院独有的气味。他眼睛随意的四处扫视着,瞟了一眼高雷进入的房间门口的病房信息。
【病人信息 姓名:高娟】
景丛移开眼睛,百无聊赖的往旁边座椅上一坐,低头盯着地板发呆。
高娟……
高娟……高娟?高雷?都姓高……
景丛一个激灵,猛然抬起头。
他心里不自觉的产生着诡异的联想,却又不太确定。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但下一秒他起身扭开门,冲进了房间。
高雷进屋时,高娟正闭眼躺着,应该是在睡觉。
他冷冷吊着眼瞧着高娟。即使现在的高娟已经受尽风霜、年老色衰,但他很早以前就十分清楚,爹妈的好基因全都被他这个妹妹占尽了,从小又漂亮又聪明,深受宠爱,不像自己初中就没读书混社会了,她一个女孩子竟然也被送去上了大学。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们家那两个老家伙偏偏要反着来!
两个老家伙走得早,可甚至就连家产高娟都是跟自己平分的。
凭什么?!
不过,可惜了,他亲爱的妹妹好巧不巧找了个人渣老公,哈哈哈哈哈!
高雷想着想着大笑起来,接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俯下身去朝高娟一字一句说道:“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你看看你现在,我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将手伸向高娟因熟睡中呼吸而微微一起一伏的脖子,一边说道:“只是让你儿子心疼心疼,知道我这个舅舅不跟他开玩笑。我可舍不得掐死你。”
第二十九章
景丛夺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高雷一双手死死在掐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他心里一沉,冲上去扭过高雷的手臂,狠狠把高雷往墙上一推。高雷已经五十好几,又早已是一身空架子,他身子一个踉跄往旁边一歪,被一股大力冲撞到摔在地上,连带把床头摆放的百合花撞倒,花瓷瓶碎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响声。
高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弄得七荤八素,还被撞得眼冒金星,使劲睁了睁眼才回过神,定睛一看这人,想起就是上个星期棋牌室门口见过的那个可恶的小子。
他听见走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406病房,快!”,想是花瓶打碎的声音被人发现了。
高雷额头冒汗,见景丛弯着腰在查看高娟的情况,手往旁边一模,便摸到一块大花瓶碎片。高雷吞咽着口水,目光变得狠厉,这个坏他好事的坏种,把自己推向了绝境,一定不能放过他。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屏住呼吸,举起手里的瓷片一挥而落。
江次挂了高雷的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被医院告知他母亲在医院遇袭,好在被人及时阻止,被掐了脖子但时间很短,已经就医,并无大碍。
他立马让江乔帮忙去顶了上午最后一小节课,自己开车到了医院。
医院方的负责人一路带他去看高娟,一边道歉:“江先生,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我们的疏忽,管理不到位。我们已经报了警,现场已经有警察取证了。此次事件后续的费用全部由我们负责,并会做出赔偿。真的对不起。”
院方的道歉态度非常端正、诚恳,江次没什么别的好指摘的。
他礼貌点头,“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进到病房,高娟躺在床上,面色依旧惨白,脖子上多了的两道红印看起来格外明显。
江次用手捋了捋她耳鬓的发丝,静静坐了好一会儿。
出来时,有两个民警向他出示了证件,民警向他告知了行凶人是他的舅舅高雷,并已经扭送警局。江次赶来的时候就猜到是高雷了,他也这才想起高雷在两个小时前打过来的那个电话。
“还好当时被一个不知道怎么也在场的小伙子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不过他被高雷用瓷片划伤了头部,已经将人送去附近医院了,等会我们再赶去看望并做笔录。”
江次说道:“谢谢,辛苦你们了。等会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他,道下谢。”
江次把高娟这边安顿好,跟随警察到普通医院去感谢相救者时,还在门口花店买了束花。
如果不是这个人及时阻止了高雷,后果他如何不敢设想。
民警先去医生那询问了情况。
“伤者后脑从头顶被瓷片从上而下刺去,伤口长度八厘米左右,还好伤口不算特别深。有轻微脑震荡情况。刚刚已经处理完了留在伤口里的碎瓷片,人睡着了还没醒。”
人是为了救他妈才受的伤,江次听后拧了拧眉。
而当他捧着为表谢意的鲜花走进病房,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人的样子时,霎时间整个人僵硬地立在原地。
第三十章
景丛的头上包着白纱布和白网,因为伤在脑袋,不能平躺,所以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只能稍微让他坐起来一点躺着。他双眼紧闭,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溅有斑斑的小血点,衣服下摆和衣袖上也有好几滩血迹。
民警见景丛在休息,便打算退出来,看见江次一动不动站在路中间,也没有多注意,说道:“高雷我们会先关押着,只能等这位小兄弟醒来再做笔录。不过他身上既没有带证件,手机里居然也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所以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以及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等我们调查清楚会再联系您的。”
江次从失神中回复过来,缓缓说道:“他……我跟他认识,他是……是住在我家楼上的邻居。警察同志,请问能给我看看当时的现场取证吗?”
那个民警和同伴对视一眼,回答道:“可以。”
拍下的照片里,病床旁边的地上一片血泊和一地的碎瓷片,还有景丛送医前被血糊得触目惊心的脑袋。
江次深呼吸了两口,才把眼睛从照片上移开。
另一个警察便问道:“江先生,既然您认识他,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下他的信息么?我们正好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江次差点说不出话,强忍下心中的钝痛,回道:“当然,好的。”
景丛从昏睡中醒来前,警方通过当时的监控录像和高雷供认不讳的笔录,以及江次本人对景丛身份的作证,这件事除了医院方需要承担安保管理不当之责,就是高雷故意伤人的定性。
其他一切还要容后再审。
景丛再睁眼时,已经是傍晚。
他只觉得头后面疼得厉害,扯着前边的太阳穴和各个地方都一疼一疼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他往旁边一看,便对上了江次的眼睛。
“你醒了,”江次见他醒了,伸到床边按下按铃,一边叮嘱道,“别乱动,我叫医生。”
景丛还犯着糊涂,没想明白自己现在在哪,以及眼前的江次是怎么来的。过了半响,终于思绪回笼,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想起了躺在病床之前的事情,觉得江次肯定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医生过来检查之后,说问题不太大,只嘱咐不能碰水,清淡饮食。然后安排了吊水之后,便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景丛的眼珠子一直跟着江次的动作,江次帮他调吊水速度,江次帮他掖了掖被子,江次起身了,去把窗户关上了。
可江次就是不说话,这种安安静静的氛围却是如此的令人难熬。
景丛在等江次先跟他说话,等江次哪怕是凶他一顿,让他跟他说清楚来龙去脉,或者说什么都行。
但现在。。。。。。他觉得江次肯定是生气到不想搭理他了,也许就不会喜欢他了……
景丛有点不敢想了。
江次重新坐下,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宁静。
“还要留院观察几天,拆线前不能碰水。幸亏高雷下手的时候对距离的判断有偏差,不然……”江次没往再下说。
景丛怯怯地开口:“对不起。”
江次闻言目光一直盯着他,神色几经辗转,颇为复杂,最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叹了口气说:“不要说对不起。还好你没有事。”
也许是刚醒来,景丛贪恋着江次触摸所带来的温度,但那手离开时也不知该如何挽留。
他问道:“你都知道了,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江次仍旧盯着他。那头上白色的纱布太碍眼了,也许是反光的作用太强,甚至一晃一晃刺得他难受。
“傻子。”江次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想吃东西吗?你醒来之前我帮你去买了粥,先喝一点吧。”
江次把粥端来,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喂到他嘴边。景丛有点不好意思的张开嘴,乖乖喝下。这样喝了半碗,因为吃不下了才作罢。
因为江次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接连接了几个电话,再陪了一会儿还不放心的叨叨了很多,便也只能先走了。
景丛一个人坐在医院里,他目视着空无一物、一片漆黑的窗户,脑海里只在回放着刚刚江次的一举一动。纵然这些太过美好的画面会给他带来许多的不安,因为他受之有愧,他身无长处,劣迹斑斑。
可就是有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疯狂的情绪在将他吞噬,如同窗外这吞噬着一切的黑暗。
景丛很清楚,他是在想念,即使他才刚跟江次分开而已。
他还在害怕,害怕这美梦会醒。
害怕这稀里糊涂却得之容易的温暖也许随时都会失去。
第三十一章
从上午出来还没回过学校,江次打算回去拿上笔记本。这会儿学校教学楼里没什么人,学生们要上晚课的上晚课,回寝室的回寝室了。
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江乔居然还在。
“怎么还没走。”
“还有个评估论文呢,赶完再回去,晚上不得空,”江乔从电脑前侧过头,瞧着顶着夜色进来,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江次,“阿姨她没事吧?”
“没事了,被掐了下脖子,不严重。”
江乔破口大骂:“他还是个人吗,自己亲妹妹都能下得去手?现在怎么样?”
“不会放过他的。”
见江次冷冷说完这一句就只默默收着东西,江乔又说:“还好你下午没课,不然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江次手上顿了顿,说:“小丛受伤了,在医院住着,这几天我下班就先走,院里有什么通知替我注意注意。”
“他怎么受伤了?之前不每天按时按点还跑你家吃饭来着么?我都没这待遇。”
江次拿上电脑和公文包,瞅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诶!瞧你那小气样!”江乔探出一个身子,喊道,“有事要帮忙就发消息。”
见江次抬手挥了挥,江乔才重新回到椅子里坐下。
他跟江次虽然各种方面都截然不同,但两个人都是高情商分子,相处越久越舒服,相互之间的义气各自了然于心。
之后的几天江次下完班都先去看望高娟,然后再来景丛这儿,陪坐在病床边改作业什么的。
景丛还是那么乖,比以前更乖了,说什么应什么,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在默默讨好一样。这是他只展现在江次面前的最本真的一面。
只见过这场景的人一定会以为这男生真温顺乖巧,那么白天负责过景丛的护士会第一个跳出来“呵呵”摇头。
不过医院有规定普通病房家属陪床不能过夜,于是江次等到有人来提醒陪床时间到了,才回去休息。
出院这天,正好是周五,江次傍晚过来接人。他先领着景丛喝完粥吃完饭,记下医嘱后,两人便开了车回去。
路上,江次开着车,冷不丁地说道:“你头受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等会跟我回家。”
景丛迷迷糊糊点头。
看了窗边好一会风景才回味起江次的话来,心里的高兴水涨船高,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了一样。
回家,是回家。
等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人进了屋,江次怕景丛坐车坐久了不舒服,让他先到沙发上躺着休息一会。
“要用的东西我都给准备好新的了,这里跟楼上格局一样,只是我自己改动了一下,”江次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衣服能准备的也准备了,按你平常风格来的,挂在屋里衣柜了,你等会去看看。”
他继续补充:“七楼要拿下来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去拿下来,知道了?”
“嗯。”
景丛没想到江次早已做好了准备,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让自己住进了并不是一个临时乍现的提议。
江次转而在浴室的浴缸里放好温度适宜的热水,便来叫景丛:“这几天在医院都没好好洗个澡,过来,跟我去洗澡。”
景丛确实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跟着江次进了浴室。他等江次把自己的干净衣服放好后,便准备关门,被江次一手拦住,“喜欢我吗?”
……
景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发蒙,但下意识的头已经点了下去。
江次很高兴,不过表面还是装得严谨,说道:“你头沾不了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洗,我帮你。”
语气不容拒绝的样子,景丛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试着拒绝道:“我手又没瘸……一个人可以的。”
江次不理不睬,一双手就已经去解他衣服扣子了,冷静的说道:“脱了。”
景丛根本来不及反应,衣服就已经被脱了下来。
轮到裤子,江次倒不强求了,他背过身去,“裤子自己脱了,就坐到浴缸里去。小心点头。”
景丛骑虎难下,只能面红耳赤的脱下裤子,然后坐进浴缸里。浴缸里热水温度刚刚好,温暖舒适。但景丛发现清澈的水根本遮不住什么……
江次听见水声,便转过身,抽过一边的小板凳坐在了浴缸旁。
江次拿过沐浴露打好泡泡,往景丛上身摸去,还真严谨认真地只是替人洗澡而已。他动作小心,时刻注意着他头上的伤。
可是办事人员再严谨认真,也掩盖不了景丛被人摸了的事实,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僵硬成了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江次的手所到之处都被惹起一片鸡皮疙瘩。
而江次本人不瞎,手上正经办事,入眼的却是白晃晃一片。可能是经常不外出,大夏天出去也长袖长裤的原因,景丛身上肤色白皙,只有肋骨边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印。又因为常年打架的关系,身上肌肉摸着紧实,属精瘦那一款。
江次咳了咳。
景丛手是没瘸,只是江次心里算盘早就打得门清。在医院这几天他都装个没事人一样,第一天景丛还紧张兮兮、惴惴不安怕他生气,后来温水煮青蛙,慢慢也就跟着抛之脑后了。
如今景丛出了院,精神也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他就不客气了。
“说说,那天为什么跟着高雷到了医院,都知道些什么?怎么知道的?”江次幽幽问道。
第三十二章
景丛一听人就更僵了,没想到江次会突然把这事提起来。该来的总会来,他只能从实招来,慢吞吞的说起自己那天睡觉提前醒了,就全听到了。
江次拿着毛巾的手擦拭到他的前胸,用了用力:“只听我打电话就能全知道?那天我可没说几句话,嗯?”
景丛胸口一缩,但也没躲开,小声说道:“你做饭的时候,我偷听了你手机的录音。密码你设的六个0,看你开一次手机就知道了。”
江次听了哭笑不得,景丛居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突然他想起了那天景丛醒来之后奇奇怪怪,板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当时还惹得他心里生了点气。这会儿全都明白了过来。
你开心吗?
我不止希望你开心,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江次心里被某种不可形容的情绪塞满,还是强行板起脸说道:“所以你去查了高雷的住址。我问你出去没出去,你说没有,回来晚了的时候问你出去干什么了,你就说小五找你。其实每天都跑去盯着高雷了。”
江次猜得一句都没错,陈述语气用得并没毛病。
景丛慢慢低下头,不说话,像犯错之后蔫蔫耷拉着脑袋的小猫。
“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做了这些却不告诉我?”江次声音沉沉的。
“我怕你会有事……”
景丛不见人回复,心里顿时急了,他以为江次是在怪他,抬起头急慌慌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瞒着你,江老师你别生气……”
“还真是个傻子。”
江次强行打断的话音刚落,就一手揽过景丛的肩膀,扣住人的脖子,唇就贴了上去。
景丛感受到嘴上柔软的触感,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又羞又惊。这一刹那从耳朵到脑子都在嗡嗡作响,无论是浸泡在水中还是裸露在空气的身体都仿佛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要干嘛。要推开竟是打心底里的在拒绝,一定是因为这种新奇的触碰太柔软太舒服了。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正在进行中的吻。
江次感受到他的僵硬,顾忌着他的伤,只伸出舌头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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