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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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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奕杰悄悄握住他的手:“况且他们最操心的问题也快解决了。”
罗麦这回没打开他的手,两只手虚虚的握着,外面小雨淅沥,屋里温度适宜,罗麦闭上眼睛,感受着现在的恬静。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人问道:“小麦,今晚在这儿睡?”
罗麦迷迷糊糊的嗯了嗯。
“我还感着冒呢。”李奕杰提醒。
罗麦翻了个身:“不怕。”
他入睡很快,李奕杰把被子盖到他的肚子上贴着罗麦也闭上眼。
第二天早晨最先醒的是罗麦,他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屁股后有个硬硬的物体一抖一抖的,呆了一瞬才想起那是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发现也有类似的症状不说裤子上还湿了一块。
罗麦大吓之外匆忙下床去自己的房间,坐到床上后开始想自己有多久没撸过了。
半年,还是一年?或是两年?
罗麦无语问苍天,他禁欲如此之久,怎么昨晚突然梦遗了呢?他没有做春梦啊,会不会是李奕杰昨晚趁自己睡觉做了什么?
越想越害怕,罗麦等晨勃下去后踮着脚回李奕杰那儿,李奕杰还在睡,罗麦走的时候被子掀的有点开,李奕杰的那玩意儿大剌剌的挺在那儿,罗麦看的脸红扑扑的,他想了想勾着手指用被子把那东西遮住了。
还挺大。
罗麦抿着嘴想。
李奕杰醒了之后没摸到身边人有一点小沮丧,他昨晚睡之前想的是罗麦清晨能在自己怀里幽幽转醒,接着自己再给他来个深吻,可惜这件事只能YY,不说他如今感冒会传染,光是早起口腔里的味道就可能让他和罗麦彻底拜拜。
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李奕杰嗷了一声冲向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拿着笔记本下了楼。
罗麦在厨房下速冻水饺,见他下来说了句早,李奕杰捏了捏他的手腕靠在门上对他道:“我先让雷桦在内网查纪凡这人了,查到之后再问我爸。”
罗麦点头:“海燕那里怎么办?她显然不信我们。”
“这几年的颠沛流离,她只相信自己,”李奕杰皱起眉,“我在想如何跟她说海洋的事,我爸不给我报告,我空口说没信服的可能性。”
“我认为暂且不说比较好,”罗麦试着分析,“她可能很某些人达成了协议,比如她做线人就可以得到某样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告诉她这些年她的努力都是一个大谎言,我怕她吃不消,况且她现在身体并不是很好,说实话的风险太大。”
李奕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道:“但海燕那儿是我们唯一的出路,719案还有在逃人员,这案子我已经在档案室里找到了。”
罗麦盯着李奕杰手里的那份档案陷入思考,半晌后问:“你早就想查这个案子了是不是?”
李奕杰点头:“对,我爸追这个案子太久,我想在他退休之前抓到所有人。”
罗麦的脸色随着他的话愈变愈差,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冷淡的开口:“你出去等吧,饺子一会儿就好。”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719(3)
饺子上桌时已经惨不忍睹,煮的太烂还没有用凉水过,粘粘乎乎地一块白一块绿看的人胃口全无。
罗麦瞧着盘子里的花花绿绿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这样浪费食物,正想着把饺子全吃了就见李奕杰面不改色的坐到对面抓起盘子开始狼吞虎咽,吃到一半还呛住喝了两口水才压下去。
罗麦想张口让他别吃了又忍住,他暗暗告诉自己沉默是金。
吃完那一大盘饺子,李奕杰起身到厨房开始忙活,罗麦坐在外面闻到那头传来的肉蛋香味,整个人都在纠结。
不一会儿,一碗火腿培根鸡蛋面放到罗麦面前,罗麦看了看面又看了看李奕杰,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
“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罗麦直觉这个秘密不简单,他抓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面,直到只剩一小口塞不下的汤才抬头:“说吧。”
李奕杰拿出餐巾纸替他擦掉嘴边的汤汁,道:“74大队可以说是在编制内,也可以说是在编制外,它的存在是当时的省厅副厅长还有刑事侦查大队的领导一起促成的。他们和公安部达成共识,要求74大队排查江城省内一些压着没法处理的老案旧案,调查有进展的时候再转给当地所属公安。说到底我们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你也知道最近几大省的旧案都到我们这儿来,小到猫狗打架,大到……没有大到,除了江城省的那几个大案外,74大队从一开始就是被架空的,没有大案要案,只有鸡零狗碎。”
罗麦呆了,他是真呆了。
“我和雷桦利用五个月时间把江城省的所有老案提出来重新入库,发觉真正可以继续的案子只有那几件,陈娟案在内。可陈娟案并不难查,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消息?后来我查到这案子根本不存在于内网,除了给74大队那薄薄的资料外什么都没有。”
“那……”
“渐渐的我才得知,”李奕杰打断罗麦的话,“74大队只有在红山能查出点消息,在别的地方压根不为人知。”
“但那次肆东市的骗保案确实是我们74大队破的啊。”
李奕杰摇头:“你没看当时的报道吧,报道内容是肆东市公安局与乔山分局破获特大跨省骗保案。我们74大队连个名字都没有,当初我们能介入调查完全是我让我爸以省厅的名义打电话要求的,我估计那时候他们同意的基础是没觉得我们能破这个案子。”
罗麦眼神木木的,他问:“岂不是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无私奉献?”
“你可以这么认为,”李奕杰耸耸肩,“我们本身就是擦屁股的,做的好得不到表扬还会被人抢去风头,做的不好会被人说74大队是养闲人的,说我们是饭桶,是国家的米虫。”
罗麦扁起嘴,愤愤的道:“我们不是。。”
“我们当然不是,”李奕杰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于嘉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等719案一结束我立马求我爸调档案过来。”
罗麦听着还挺感动:“所以你上次说的是真的,于嘉的案子74大队无权过问?”
“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知道的我最多是没说,不存在欺骗在里面。”
闻言罗麦狡猾一笑:“可我来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我爸说于嘉的案子调到这儿了。”
李奕杰自知理亏弱弱的回答道:“那啥,我那是替罗叔顺个水推个舟,他担心你再呆在家里会发霉,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于嘉案在我这儿。”
罗麦歪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清清嗓子问道:“那我们先查719案?”
李奕杰颔首。
“你先说说上次在车上说的那个被收养的小孩怎么样了?”
李奕杰一愣:“哪个小孩?”
罗麦眯起眼睛盯着他,李奕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故意伤人的小孩?我爸说他被纪凡的家人收养了……”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李奕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跳起来,罗麦吓了一跳,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李奕杰三步并一步的跑上楼,边跑边喊道:“你打电话给雷桦问问纪凡查的怎么样?我联系我爸。”
罗麦应声去楼下拿手机,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大堂集合。
李奕杰在办公白板上用记号笔写上几个名字,接着对坐在对面的罗麦和电脑里的雷桦拍拍手:“现在我们清楚一件事,2001年7月原名施厉的12岁小孩刺伤江城省北港公安局公安干警纪凡,导致纪凡同志伤重不治身亡。之后施厉因未满14周岁不需要负刑事责任被北港市润京区儿童福利院带走,没多久他就被收养。据雷桦的调查和我爸的说法,施厉是被纪凡的弟弟纪明所收养,后改名纪凡,现如今是江吉省陆洲市一名普通民警。”
罗麦举手问:“有两个问题,一,作为民警他是如何得知与参与海洋的案子的,又是从哪里知道的74大队。二,就算他当年不用负刑事责任,但这种故意伤害警察的档案会跟随他一生,为何他顺利的成为了公安系统里的一员?”
“这个我知道,”电脑里雷桦懒洋洋道,“施厉,也就是现在28岁的纪凡,他的档案里不存在故意致死警察这条,我顺道查了一下收养他的纪明,发现这人曾在红山市公安局做过刑侦队长,也就是杨苏的上上任。”
李奕杰蹙眉:“他以前是警察?”
“是,如今开了个公司,和政府合作收购地皮,现在是江吉省GDP的前几,有钱的一腿。”
罗麦和李奕杰在雷桦说完之后都噤了声,好一会儿他们一起开口:“为什么我爸没告诉我这事儿?”
“你爸知不知道你在查719案?”
答案在李奕杰的缄默中昭然若揭,雷桦在那一端不清楚气氛变成什么样,他摸出包薯片打开咔擦咔擦的吃起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李奕杰啪的一下盖上了电脑,罗麦站起身和他平视:“你现在很焦虑,是不是有什么事还瞒着我们?”
李奕杰握紧双手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才道:“对,我的确瞒了你们一件事,其实74大队当初是个专案组。”
罗麦瞪着眼睛:“什么的专案组?”
“719案,当时的专案组组长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他和纪凡一起在719案中牺牲,之后我爸顶上组长的位置,案犯也抓得抓,通缉的通缉,后来专案小组解散,去年才开始重新运行。”
罗麦把这些话在心里转了转,接着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道:“你的意思是74大队是2001年719案的专案组代称。”
“当时叫7。19专案组,74大队是我爸去年改的。”
“不对,不对啊,”罗麦摇头,“那现在74大队的存在是什么?国内的公安人员没有少到需要重弄个机构来做归类整理的工作吧。”
李奕杰目光深沉的盯着他,在罗麦要郁结前道:“我们表面上来说是打杂的,实际是重新调查719案。”
闻言罗麦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他不假思索的道:“我知道了,雷桦的那个app里只有你们筛选出来的几个案子。那之前我们查的陈娟案、骗保案是不是都和719案有关?”
“你漏了几个,红山市公安局的那几起未成年伤人案、于嘉案还有突然冒出来的海燕,都和719案有牵扯。”
李奕杰说着打开电脑,那头的雷桦仍在,不过手里的薯片已经换成了果冻。
“刚刚是断电了?”雷桦问。
李奕杰没理他,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2017年9。19案专案小组第一次集中会议。
“我们现在忘掉那几个案件,现在我们查的是2001年719案,我重新起了个名字9。19案。”
罗麦拍拍手夸了句:“真好听。”
李奕杰灿然一笑:“2001年原专案组成员除我爸李德峰、闵宝、刘俊三人外全部牺牲,”他把这三个名字写在板子上对雷桦道,“你查查这三人16年间都做过什么,越详尽越好。”
雷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爸爸也查?”
“查,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不想再听他岔开话题了,你查到直接告诉我就行。”
雷桦说了句OK立刻下线,罗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于嘉的案子为什么会牵扯在里面?”
“他的经办人是原红山公安局刑侦队长张望。”李奕杰道。
“你不信他?”
“对,”李奕杰道,“他辞职后就不在红山了,我知道于嘉案的时候问了点情况,知道他在你离开不久后也走了,听说去了江吉省,他是纪明的老部下,抛下红山市有的一切去了纪明所在的城市,我不信他们俩这里面没有猫腻。”
李奕杰说完看向罗麦,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这里面可能牵扯很多,你怕吗?”
罗麦晃晃脑袋:“你不怕我怕什么。”
“我现在做的事都有私心,我不想让74大队一直替别人擦屁股。”
罗麦笑了:“巧了,我也是。”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719(4)
只有天和李奕杰知道,罗麦笑着说出那句“巧了,我也是”时,他有多想亲这个人。想把他亲的两颊绯红,双唇水润,最后晕过去才好。
可惜他只能意淫意淫,罗麦说完那句话就去档案室猫着了,一呆就是一个上午,出来时头发凌乱,脖子上还缠了只蜘蛛。
罗麦面不改色的把蜘蛛抓出来丢进档案室,李奕杰问他干嘛不处决了,罗麦一本正经的解释档案室里有蟑螂,这种白额高脚蛛是吃蟑螂的。
听闻有蟑螂李奕杰的嗓子跟破锣鼓似的扯开:“档案室里有蟑螂!?”
罗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怕蟑螂?”
李奕杰一秒变严肃脸:“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它们会爬到厨房,”说着进厨房端了一盘煎饺出来,“要醋吗?”
得到罗麦肯定的回答又转身进厨房拿醋,把醋放到桌上后在罗麦面前踱了好几步。
罗麦边吃饺子边促狭地盯着不知所措的李奕杰,过了一会儿听到这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要去买蟑螂药。”
“没蟑螂。”罗麦道。
李奕杰一脸问号的望向他:“什么?”
“我说,没有蟑螂,我骗你的。”
听到这话李奕杰身子明显松弛了,他好笑地掐了掐罗麦的腮帮子,道:“你吓我干什么?”
罗麦反问:“你不怕蟑螂,我怎么会吓到你?”
这下李奕杰没话说了,他陪罗麦坐了一会儿,在饺子还剩五六个的时候开口:“大约在我十二岁左右,我爸带我去了一次南方游乐园。”
罗麦叼着饺子用茫然的表情盯着他。
“那时候我精力旺盛,还喜欢乱跑乱跳,本来准备玩完后回家吃饭的,结果玩的太嗨肚子很快饿了,我爸便给我买了一份鸭血粉丝。”
接下来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罗麦把筷子架在碟子上,咂巴咂巴嘴听他说。
“那碗鸭血粉丝卖28块钱,现在想想都觉得亏,后来吃了才知道不仅亏还要命。”
“你吃到蟑螂了?”罗麦问他。
李奕杰苦着脸点头:“这么长一个蟑螂,”比了根食指,“有这么大,”食指和大拇指圈了个圆,“翅膀是深酒红色的,被我翻出来的时候还在里面游泳,最可怕的是……”李奕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他妈还把它另一条翅膀给吃了。”
罗麦噎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刚吃下去的饺子要从胃里翻上来了,连忙拍拍胸口压下呕吐的冲动,给李奕杰顺了顺毛。
“摸摸头,气不着。反正你现在活的挺好的,忘掉这个童年阴影吧。”
李奕杰被罗麦呼噜狗的动作摸的挺舒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对蟑螂有阴影的?”
谈到正事儿罗麦收回了手,他把一直压在屁股底下的档案袋拿出来递给李奕杰:“你看看,我找到了这个。”
李奕杰打开档案,第一眼觉得写报告的人字忒丑,第二眼觉得这字眼熟,看到第三眼把档案袋丢到桌上:“这不是我前几年办的案子嘛!”
“对,”罗麦指着手写报告上的几个字,“失踪案,江城省平川市封凉山村。”
李奕杰想了想:“这个村子我怎么这么眼熟?”
“你在报告里写了三遍这村子遍布蟑螂,还有于嘉死在这儿。”
李奕杰皱了皱眉:“说起蟑螂村我是有印象的,这案子也是很早之前堆积下来的旧案,后来因为一起车祸一并破的。车祸的起因是牛车上马路刮蹭到奥迪,肇事者不认账,奥迪车就叫来了交警,两方证词不一在交警大队大打出手,平川市当地派出所把他们带回去查了身份证,做了酒精测试,对比了内部数据发现肇事者的身份作假,再后来那边联系了北港,是我去平川办的这件案子,回来也是我写的报告。”
“你去肇事者的家了?”罗麦问。
“去了,肇事者叫方翠兰,当初是她的弟弟和父母在北港报的警,之后父母过世也只有弟弟还在找她,得知她找到了我和那位先生一起去的封凉山村,只是,”李奕杰摇摇头,“方翠兰那时候差不多42岁,但说她有62岁也不为过,她弟弟见她第一眼受不了的跑了,后来下山抓着我的胳膊直哭,说她姐比他大十岁,在他印象中也是个落落大方、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多年变成这个满口脏话、臭气熏天的乡村野妇人了。”
“你们下山了?方翠兰呢?”
“她不肯走,说不认识她弟弟,让我们快点滚。”
罗麦一时无言。
“不过就算这样,她弟弟还是托人把方翠兰弄下了山,去做了DNA和全身检查,结果发现她头部和四肢有不同程度的伤痕。这位大哥当时还找我说要告山上那群人,结果,”说到这儿李奕杰苦笑起来,“方翠兰跑了,她有自主意识,没有精神类的疾病,所以她想回去谁也没理由拦着。而且时间过了二十多年,是不是被拐卖的还不清楚,再加上方翠兰在山上不仅有丈夫,还有两个半大的儿子、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根本强行带走不了,最后她弟弟给了一笔钱跟他们江湖再见了。回北港的时候我跟他一路,他说他已经仁至义尽,他爹妈临死前的最后愿望就是找到大女儿,可在他们眼里方翠兰是个非常温柔和懂礼貌的孩子,不是这种可怕无餍的老女人。还说当时送钱给他们一家时看到他们贪婪和欲望交织的眼神,他宁愿姐姐早就死了。”
这个案子有些荒诞离奇,还给人一种无力的感觉。20岁的少女不知什么原因流落至偏远穷困的山村里,二十多年后家人找到她时她又是什么原因不肯跟亲生弟弟回去。罗麦听完李奕杰的话后陷入深深地沉思里,直到李奕杰碰了他一下他才缓过来。
“于嘉去那山沟沟里干嘛的?”
“他,”罗麦的嗓音发紧,“他工作的第一个月因为追个小偷被车撞了,他父母知道后不许他继续干警察,本身他报考公安大学就是为了陪我,几番周折抵抗又拧不过父母,只有听他们的伤好之后去了房地产开发公司做销售。一开始做的还挺好,跟我说工资待遇好,同事友善,之后差不多做了五个多月,他告诉我要出差,回来请我吃饭,结果这一去我再见他是在殡仪馆。”
“这一切都怪我,”罗麦鼻头发酸,他连忙低头擦了擦眼睛,“一开始我们说好的一起考师范大学,他做体育老师,我做语文老师。可我在高二的时候突然中二想报考公安大学,我爸不同意我就非要考,还拉于嘉下水,于嘉为了挺我硬是和父母磨了一个学期。如果当初我们报的是师范,现在的他一定身体健康,吃什么都香。”
罗麦的头随着这段话的起承转合越来越低,李奕杰不能安慰也不想安慰。
这几年时间里,他是看着罗麦从意气风发变得萎靡不振再到现在的重振旗鼓,他相信那些单薄的安慰罗麦没听过一千遍也听过八百遍,这时候不需要多言只默默陪伴就好。
很快,罗麦就从自责的情绪中走出来,这时候的他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在李奕杰身上,李奕杰正用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罗麦抹抹脸,脸上干燥无潮湿,他困惑的问道:“看我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李奕杰无声地笑了,他用大拇指抚过罗麦微红的眼角和眼角下的那颗痣,有些呆呆的回答:“你,这双眼睛真的太好看了。”
罗麦闻言眉毛一挑打掉他的爪子:“别乱摸。”
李奕杰收回手,有些猥琐的笑道:“万一我以后光荣了,你会这么记得我吗?”
罗麦神情一肃,很是无语的盯着他:“说什么呢,快给我呸掉。”
李奕杰傻笑着看着罗麦,罗麦一巴掌糊他脸上:“呸掉!”
“呸呸呸,什么狗屁光荣,我可是要陪小麦麦一辈子的。”李奕杰说着紧紧搂住罗麦的腰。
罗麦被他扑的差点摔倒,他佯装生气的打了李奕杰一下,接着也抱住李奕杰的胳膊。
“我想去那个山村看看。”罗麦小声道。
李奕杰用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行,明天看完海燕就去。”
。
明天是个很奇妙的词,它代表了时间、未来、憧憬,还有希望。就在罗麦想着过几天就能去封凉村的档口,海燕那里出事了。
早前时候被忽悠走的江吉省那几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又回来了,凌晨四点到医院准备强制带走海燕,海燕的反应很激烈,据陪她的女警描述,当时海燕挣扎之下受伤的小腿发出咔咔声,之后她脑袋一歪不省人事了。
罗麦的睡眠质量多多少少受到了昨天谈话的影响,六点坐上车时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座位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李奕杰心疼的摸摸他的头道:“你先睡会儿,到了地方给你买杯咖啡。”
罗麦唔了一声头靠在U型枕上,眯了一会儿伸出手摸索到李奕杰下巴那儿。
“有胡子。”他咕哝道。
李奕杰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事情紧急,有空我再刮。”
罗麦点点头抽回了手,李奕杰看了一眼迷糊的罗麦坏笑的问他:“我没胡子的时候帅吗?”
罗麦沉默了三秒嗯了声。
“有胡子呢?”
这回回答的快:“嗯。”
“那我是不是怎么样都帅?”
罗麦睁开眼睛瞅着抓着手机准备偷偷录音的李奕杰:“要点脸。”
李奕杰:“……”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719(5)
李奕杰想做“坏事”的想法被戳穿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开车,路过24小时便利店先下去买了几杯罐装咖啡,到了病房门口看到几个警察和几个眼熟的便衣,李奕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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