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陪着你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拒绝了谢潮声送他回去的提议,梁屿和他道别过后自行离开了。
  梁音迟从卧室里出来,随口说道:“你还能怎么送他回去,我们家又没买车。”谢潮声收拾碗筷的动作没停,梁音迟走到他背后,双手揽上他的腰,说:“别弄了,快去洗澡。”
  谢潮声没理会,将碗筷放进洗手池里,弄湿抹布挤了洗洁精慢慢地清洗。梁音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忿忿道:“快点洗完进房间。”腰上的力度一松,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嘴里泄露,他洗完碗,把饭桌擦干净,然后进了浴室洗澡。
  将莲蓬头水流拧到最大,谢潮声闭上眼睛,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他时常觉得无力,不管是对生活、对工作还是对家庭,都有种无法掌控、被推着走的无力感。掌心蓄满了水,十指张开,水流从指间流走。他不知道这种无力感从何而来。
  许是洗澡的时间有点久,梁音迟过来敲门,问他好了没有。谢潮声没回答,接着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门被锁住了,梁音迟由敲门改为拍门:“怎么洗那么久?你睡死在里面了吗?”
  谢潮声关了莲蓬头,拿毛巾把全身擦干,随意套了条裤子才开门出去。梁音迟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丝质睡衣,脸色因为愠怒而微微发红。谢潮声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本打算进书房,被梁音迟叫住:“你什么意思?”
  “今天有点累,明天的课还没备完。”谢潮声停下脚步,背对梁音迟说道。
  “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伴随着梁音迟尖利的嗓音,猝然间一个硬物擦着谢潮声的脸颊飞过,躲避不及,左脸被蹭得火辣辣的疼。硬物落地后发出一声闷响,谢潮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遥控器,幸亏地面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遥控器才避免五马分尸的厄运。
  谢潮声走过去把遥控器捡起来,转身放回茶几上。梁音迟站了起来,两手抱臂,胸口因为怒气而不断起伏。谢潮声看着梁音迟,平静道:“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备课。”
  “我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吗?”梁音迟怒目圆睁,气得浑身都在抖。
  谢潮声反问:“你说什么话我当耳旁风了?我的话你又何时记在心里过?”
  “你可真行,装傻充愣真有本事,算我看错你了!”
  谢潮声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站着给梁音迟骂。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结婚,才会落到今天连想要个孩子都看人脸色——”
  “音迟,”谢潮声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说得缓慢:“结婚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生孩子,不要孩子,你亲口说的你忘了吗?”
  “呵,”梁音迟冷笑道,“从来只见女人不想要孩子,我还从来没见过男人不肯要孩子。你是知道自己没钱养,还是你根本就不能生。”
  谢潮声闭了闭眼,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和梁音迟会因为孩子的事情爆发争吵。疲惫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全身,连指尖都不放过,他只想找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蹲下来,像乌龟缩进他的壳一样藏起来。
  而梁音迟的谩骂和冷嘲热讽仍没有停止:“废物!真没用!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够了。”谢潮声面无表情地说道。
  “够?还不够?你也觉得我的话难听了,你承认我说的是事实吗?结婚以来你有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吗?找了这么一份工资少得可怜的工作,房子是贷款的,车没买,现在连孩子都不敢生!”梁音迟气上头了,恨不得旧账新账一起算。
  “我说,够了——”谢潮声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他不再多看梁音迟一眼,转过身进了书房。
  外面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隔着一扇门,谢潮声只当没有听见。
  备课其实是借口,谢潮声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只开了一盏台灯,就着微弱的光翻看手里的书,是他从前看过的安德烈·纪德的《窄门》。这本小说宗教意味太浓厚,他一直看不懂,就算看了旁人的解析也还是不懂。包括那一句来自圣经的话,“你们要努力进窄门”。
  他不信教,只想弄明白这句困扰他已久的话的意思。
  夜晚风大,窗帘被风吹开,谢潮声走去关窗。书房有个大大的飘窗,梁音迟曾经和他说过,最喜欢带有飘窗的卧室。在定下这套房子之前,他们看了很多套,其中有很多房子主卧都有漂亮的大飘窗。
  最终买下现在这套主卧没有飘窗、但有小阳台的房子,也是因为梁音迟说,小阳台也不错,而且这个地段增值空间大,未来会开通地铁。
  从前谢潮声以为,不是A就不行,现在他才知道,就算不是A,也还能是B,是C。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听不到客厅有任何声音,谢潮声猜想梁音迟已经进卧室睡了,他没有回房间睡觉的打算,也不准备去书房隔壁闲置的卧室睡。有种莫名其妙的惩罚心理在作祟,他今晚不想让自己睡得太安稳。
  窝在书房的椅子上,快要睡着之前,谢潮声敏感地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身为班主任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关机,谨防学生和家长有什么急事打来,铃声只响了两下就停了,他立刻出了书房,在沙发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
  未接来电显示是梁屿的号码,谢潮声回拨过去,铃声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里梁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但他说的话却让谢潮声冷汗都冒出来了。
  “老师,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胃有点疼。”
  “你现在在哪?”谢潮声立即问道。
  “我走不动了,还在小区里。”
  “小区哪儿?附近有什么标志?”谢潮声迅速找到钥匙出了门,正在狂按电梯。
  “从你家出来的那个方向直走,我坐在一张行人凳上,旁边还有一个坏掉的路灯。”
  “好,等我,先别挂电话。”
  谢潮声不再说话,打开免提,电梯停在三楼迟迟不上来,他舍弃电梯改走楼梯。从八楼跑到一楼,谢潮声一刻不停歇,打开大门直直往前冲。
  天已经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即使全都亮起来,照亮的范围也有限。谢潮声打开手电筒照明,他大概知道梁屿说的地方在哪里,现在径直往那里走去。
  经过好几张空无一人的行人凳,还没看见梁屿的身影。谢潮声稳住呼吸,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目光仔细在周围搜寻。
  “看到光了吗,看到有光那就喊一声,是我。”
  “还没看到,周围很黑,”像在压抑着疼痛,梁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老师,你能快点来吗?”
  谢潮声没说话,他正站在一块草坪上,附近四处散落着许多行人凳。他想到梁屿说的“坏掉的路灯”,于是在周围看了一圈,接着朝着最黑最暗的那个方向走。
  “老师!”
  谢潮声以为是电话里响起的声音,抚慰道:“快找到了,老师正走过去了。”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紧接着前面亮起一束灯光,谢潮声别开脸,抬手挡住刺眼的光。那束光转了方向,照在谢潮声脚下。他放下手,赫然发现斜前方的行人凳上坐着的是梁屿。
  石凳上的梁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手机,没有关的手电筒在地面拖出长长的一道光。
  “老师,不是你说的看见光就喊一声吗?”


第三章 胃疼
  谢潮声把梁屿带回了家,他本来想送他去医院,但是遭到了强烈的拒绝和反抗。梁屿说服谢潮声自己这是老胃病,吃点胃药就没事了。谢潮声拗不过他,想起家里还有胃药,便把人领回家。
  “以前胃疼过吗?”
  “经常,没吃饭就会疼。”
  谢潮声皱眉:“那现在吃过饭了怎么会疼?”
  梁屿趴在谢潮声的背上,脑袋被迫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可能刚才吃太多了。”
  谢潮声沉默,他两只手各自勾着梁屿的腿,试图把人往背上拢了拢。梁屿感到有些难为情:“老师你能放我下来吗?我自己能走。”
  谢潮声当没听见,只说道:“改天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老胃病。”
  没听到回答,谢潮声背着人故意颠了颠,再次强调:“听到没有?”
  “……知道了。”背后的人终于应了一句,谢潮声这才满意,他原本想停下来歇一会儿,现在干脆一口气走到楼下算了。
  感觉到后背的重量,谢潮声叹了口气。在学生面前怎么样都不能说累,他没有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个老师的时候了。现在的年轻人只是看着瘦,实际上还有很有分量的,谢潮声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点。
  “老师快到了,你能放我下来吗?”过了一会儿,梁屿又说道。
  谢潮声想了想,还是把人放了下来。他用钥匙开了门,等电梯的间隙,梁屿问他:“会打扰你和师母休息吗?”
  “没关系,是我疏忽了,今晚就在老师家里睡一晚吧。”
  “好,那就麻烦老师了。”
  谢潮声看了旁边的梁屿一眼,忽然发现不过短短一个晚上,他叫老师已经叫得愈发顺口了。今天早上看到的还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脱口而出的“神经病”再配上他那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炸毛表情,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虽然这个坏学生长得还算乖,头发没有染成五颜六色,也没有炸起来,而是软踏踏的贴着脑袋。校服干干净净,整个人的气息也干干净净。
  进了电梯,谢潮声问道:“你多大了?”
  “17。”梁屿回答。
  “看起来小。”
  “老师呢?”梁屿看向谢潮声,谢潮声轻咳了几声,小声说道:“25,不许告诉别的同学。”他刚毕业就当了高中老师,一直都唯恐年龄不够压不住这群快要成年的孩子。
  “大我八岁。”梁屿笑道。
  回到家里,客厅一片漆黑,谢潮声记得刚才出门很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关灯。主卧房门紧闭,他走过去,想推门进去看看梁音迟睡了没,拧动门把手时却发现门被反锁了。那一瞬间无力感和挫败感全都闻讯而来,紧紧包围着他。
  “老师?”
  谢潮声转过身,梁屿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他心里一沉,不知道刚才的窘况被看去多少,刹那间心里七上八下的。然而梁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谢潮声,和他四目相对,心无旁骛得仿佛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谢潮声悄悄松了口气,他让梁屿在沙发上坐下,找来一双拖鞋给他换上,接着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烧开水。几粒药片被倒进梁屿手心,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谢潮声示意道:“吃药。”
  梁屿把药片丢进嘴里,就这么咽了下去,然后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谢潮声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吃药,他还以为他会怕苦,连糖果都准备好了。梁屿注意到谢潮声的眼神,说道:“我一向都这么吃药的,喝了水没办法咽下去。”
  谢潮声点点头,朝梁屿摊开手掌心,里面有一颗奶糖。
  梁屿有些不解:“给、给我的?”
  “吃吧,给你解苦的。”
  梁屿接过奶糖,随手揣进了口袋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谢谢老师,但是我不怕苦。”他郑重其事的模样令谢潮声忍俊不禁,脑袋又被大手蹂躏,只是这次梁屿敢怒不敢言,硬生生地把“别随便碰我的头”咽进肚子里。
  “胃还疼吗?”
  “好像不怎么疼了。”
  “去洗澡睡觉吧。”谢潮声带梁屿去了浴室,递给他毛巾和牙刷。梁屿捧着手上的毛巾,脸色有些古怪,谢潮声问他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拖鞋,然后盯着面前的毛巾和牙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老师,这些是师母备用的吧,你们都用情侣款。”
  从拖鞋、毛巾到牙刷,全都是清一色的粉红,谢潮声脚上那双拖鞋却是蓝色的,卫生间也摆放着蓝色的毛巾和牙刷。
  谢潮声没说什么,给梁屿调试好水温后便出了浴室。
  当晚梁屿睡在书房隔壁闲置的卧室,谢潮声提前给他铺好床,准备好枕头被子。等梁屿洗完澡出来,再三确认他不再胃疼,才放下心。
  谢潮声在书房睡了一晚,他看着看着书,趴在书桌上睡过去了,早上起来全身都酸痛,尤其是脖子。他揉捏着脖颈,打开书房门,时间还很早,原本以为梁音迟还没起,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他出来。
  “早,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去做?”谢潮声问道,今天和从前每一个普通的早晨没什么不同,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主动做上一顿早餐。
  梁音迟并不为所动,她站起来,提起手上的包,宣布道:“公司安排我出差三个月。”
  “噢,好的,别太累了,按时吃饭。”以前梁音迟也经常出差,谢潮声没把这当成多严重的事,但是下一句话,让他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开始有了裂痕。
  梁音迟嘲讽地笑了笑,说:“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来考虑离婚这件事。”
  谢潮声这天上课晚来了整整十分钟,梁屿有些诧异,因为他们是一起出门乘公交车过来的,到了校门口才分开。梁屿去早餐店买早餐,谢潮声则推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匆匆进了学校。
  班上的同学在窃窃私语,班长坐不住了打算去办公室看看。梁屿摸出手机打开联系人列表,上面只存了几个人的号码,一眼就看到昨天新保存的、还没有备注的号码。梁屿动手给它添加上备注:老师。
  他试着拨了过去,本来以为谢潮声应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赶不回来上课,估计电话也打不通。没想到响了三声后,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老师?”梁屿侧趴在桌面上,耳朵贴着手机。上课期间教导主任偶尔会在走廊上巡视各班上课纪律,要是被抓到玩手机,记过事小,手机被没收那就惨了,所以他不得不以这么个姿势听电话。
  “上课时间,怎么打电话给我了?”谢潮声问道。
  梁屿懵了:“老师,这节不是你的课吗?”
  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接着梁屿听到好大一声椅子摩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响声,谢潮声似乎站起来了,对着电话语速飞快道:“让他们先看书,我现在就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好”,电话就被挂断了,梁屿把手机放回抽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周围不少人被他这动静吸引了过去。梁屿环视课室一圈,说道:“老师因为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正赶过来,他让我们先看书。”
  班上顿时安静了,有些人借此机会悄悄打量他,梁屿只当没注意到旁人的目光,翻开政治课本开始看。升上高二,班级都是文理分科后重新组的,开学不过一个星期,他和他们班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少部分人是高一同班同学,只记得脸却对不上名字。
  说话声渐渐变大,幸好谢潮声抱着课本及时过来了,身后还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班长。谢潮声站在讲台上,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打开课本开始讲课。梁屿打了个哈欠,早上第一节 课他都会犯困,以前困了就趴下来睡觉,但是现在,他看了眼讲台上的谢潮声,强撑着困意听课。
  昨晚他睡得很晚,虽然被谢潮声早早地赶去睡觉了,但他认床,翻来覆去大半夜都毫无睡意。早上起得有些晚,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师母已经出门了,只剩谢潮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梁屿又打了个哈欠,从抽屉摸出手机解了锁,意料之中没有任何信息和电话。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手伸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颗糖。梁屿眯着眼睛注视着这颗奶糖,片刻后剥了糖纸含进嘴里,浓郁的奶味立即在嘴巴里化开,舌尖还尝到一丝丝腻人的甜。
  梁屿撇了撇嘴,他不喜欢甜得发腻的东西,至于嘴里的这颗奶糖,迅速嚼了几下然后立马咽下去,但是口腔里经久不散的奶味还是让他皱眉了很久。
  今天一整天,梁屿的手机都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找他,一通电话或者一条微信都没有。傍晚放学后,他主动给某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接着迅速把手机关机,塞进抽屉再也不理会。课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他还坐在座位上,扭头看着窗外发呆。
  晚霞把天边晕染得一片金黄,梁屿侧趴在课桌上,天色一点一点变暗,他仍没有回家的打算。直到保安过来催促,他才慢吞吞地拎着书包出了教室。走到一楼大堂,他又不想动了,索性在台阶上坐下来,把书包垫在膝盖上,脑袋搁在书包上面。
  然而他没能在这里坐上几分钟,旁边就传来脚步声,梁屿头也不抬:“别催,马上就走了。”来人并没有说什么催促的话,反倒问他:“怎么了?胃疼了?”梁屿抬头,面前询问的人是谢潮声。
  “没有,不疼。”梁屿站起来,单手拎着书包,谢潮声看着他道:“那,走吗?”
  梁屿点点头,和谢潮声一起朝校门口走去。两人谁都没说话,梁屿走得有些慢了,再加上他走路习惯性低着头,一不留神就撞到谢潮声背上。
  “啊抱歉。”梁屿捂着被磕到的鼻梁,见谢潮声转过身来,立马把手放下。谢潮声表情淡淡道:“别低着头走路,不安全。”梁屿应了声好,此时他们距离校门口不到五十米,正当谢潮声要转身的时候,梁屿突然挽上他的手臂,问道:“老师你吃饭了吗?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当作给你赔礼道歉。”
  “赔什么礼道什么歉?”谢潮声不解,他看向梁屿,却发现他没有看着自己,眼神一直注视学校大门外,准确来说,是注视着站在校门口的某个身影。
  “你没什么需要赔礼道歉的,快回家吧。”谢潮声说完,想把梁屿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摘下来。梁屿却握得更紧了,他微微抬起头,对上谢潮声的目光,坚持道:“需要的,老师就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他不知道自己眼里流露出些许祈求,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情绪,谢潮声不经意看了眼徘徊在校门口的身影,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好,但是我来请,怎么能让学生请老师吃饭。”
  梁屿闻言松了口气,他没注意到他的手还挽着谢潮声的手臂,离校门口越近,他的手就不自觉用力。谢潮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刚跨出学校门口,那人果然直直朝他们走过来,随意瞥了眼谢潮声,接着看向梁屿:“怎么关机了?”梁屿不吭声,那人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然后飞快地附在梁屿耳边,问道:“吃醋了?”
  梁屿后退一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那人还想靠近,被谢潮声伸出胳膊挡住了:“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如果我说不呢?”那人沉着脸,再看到梁屿挽着谢潮声的手臂之后,神情似笑非笑:“这位是?梁屿,你厉害啊。”
  “滚!”梁屿冷冷地吐出这个字,然后对谢潮声说:“老师,我们走。”那人明显还想追上来,谢潮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浓浓的警告的意味,那人却不屑地朝谢潮声比了个中指。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梁屿停下脚步,松开挽着谢潮声手臂的手,向他道歉:“老师对不起,我……”谢潮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想去哪里吃?”
  “嗯?”梁屿想起这一茬,才发现他们正站在校外的美食一条街上,“都行,老师你决定吧。”
  “真的?不是说都吃腻了吗?”谢潮声狐疑地看着他,梁屿讪讪道:“对不起老师,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还道歉?”
  “老师对不起……”


第四章 家访
  “老师,你喜欢吃这个?”梁屿站在麦当劳点餐台前,看了眼身旁的谢潮声,谢潮声随便点了个套餐,反问道:“不是你喜欢吃?”
  “……嗯,喜欢。”看到谢潮声已经下了单,梁屿再想带他去别的地方也来不及了,他选了和他一样的套餐。排队等取餐时,梁屿透过谢潮声敞开的黑色西装,看到白色衬衣上有一片深褐色的脏污。
  那应该是咖啡渍,梁屿心想。
  取了餐,两人坐到靠窗的位置,谢潮声一口咬下去,解决了大半个汉堡。正把番茄酱挤到托盘上的梁屿目瞪口呆,他把可乐推到谢潮声面前,说道:“老师您慢点吃,小心噎着。”
  谢潮声中午就没怎么吃,现在饿得慌。梁屿咬了一口汉堡,眉头都皱在一起,连忙吸一大口可乐才缓过来:“好辣啊。”
  “你不能吃辣?”谢潮声诧异,“那你还跟我点一样的?”
  “我不知道会这么辣。”梁屿放下手里只啃了一小口的汉堡,而谢潮声把整个汉堡都吃完了。
  “你的给我,你再去买一份不辣的。”谢潮声掏出钱包递给他,说着就要去拿他托盘上的汉堡,梁屿挠了挠后脑勺,道:“老师我吃过的,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不用了。”谢潮声就着他咬过的位置继续吃,梁屿站起来,脸颊两边莫名的发烫。准备离座时谢潮声叫住了他,把钱包扔到他手上。
  梁屿打开钱包,他以为钱包内夹层会有照片,结果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想起昨晚看到的在卧室和谢潮声亲昵耳语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惜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梁屿遗憾地想。
  他突然就很好奇,老师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两人在麦当劳解决了晚饭,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