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陪着你走-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一次性补贴几万,回来以后评职称还会重点倾斜。
  谢潮声白他一眼,要去你去。同事连忙摆手,我这拖家带口呢。
  谢潮声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只怕我家那位更难搞。
  几天后发生的插曲验证了谢潮声的猜想。午休时分,梁屿以复习功课为由溜到了办公室,谢潮声在批改作业,梁屿在一旁做数学题,草稿纸用完了便问谢潮声拿。谢潮声随手塞给他会议记录本,梁屿一翻开就看到那张援疆教师申报表。
  他扯了扯谢潮声的衣袖,问他这是什么。
  谢潮声说没什么,梁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那我用来当草稿纸了。
  别,说不定要用呢。谢潮声阻止道。
  谁要用,难道老师想去吗?梁屿眼底没了笑意。
  办公室其他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谢潮声没再接话,而是搁下手里的红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之前他对梁屿说,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午休吧,免得下午上课没精神。
  梁屿听懂了他的话,五分钟后,他抱着课本习题集离开办公室,没回课室,径直去了教师宿舍。
  谢潮声躺在床上看书,梁屿进来后夺走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气鼓鼓地往床上一坐。
  谢潮声叹气道,又怎么了。
  梁屿扑上去掐谢潮声的脖子,嘴里重复着不准去不准去。
  谢潮声失笑,问梁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梁屿松了手,红了眼也红了脸,开始骂谢潮声混蛋王八蛋。
  谢潮声搂着梁屿的腰,把他拉下来接吻,堵住那没完没了的嘴巴。梁屿趴在他身上,将气愤与委屈投入到亲吻中。唇分后他对谢潮声说,老师你别去,留在这里,我会很乖的。
  我已经跟家里人谈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们不会反对的。
  谢潮声推了推梁屿,示意他起来,而他自己也坐直了身体,看着梁屿正色道:“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
  梁屿也学着谢潮声的坐姿,面对面盘腿坐着,回答道:“我说我不想住家里,我要跟老师一起住,老师对我很好。叔叔不会拒绝我,其他人更没理由拒绝我。”
  “其他人,指的是你的父母?”谢潮声问。
  梁屿点点头。
  谢潮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改天我找个时间去家访,你陪我一起去。”
  梁屿刚想拒绝,谢潮声挑眉道:“我总得拜访一下你的父母,不然说不过去,你说对吗?”
  听明白谢潮声话里的意思,梁屿咬了咬嘴唇,看向谢潮声的那一眼带着一丝赧然。谢潮声突然倾身吻他,比起深情的凝望,梁屿偶尔投来的或害羞或嗔怒的眼神,更叫他心痒难耐。
  谢潮声以家访为由,带着梁屿光明正大翘了晚自习。路上梁屿打电话回去,得知只有叔叔在,他的父母临时外出了。这消息让谢潮声皱起眉头,梁屿却松了口气,他对谢潮声说,他们不在最好不过了,省得心烦。
  谢潮声沉默片刻,然后问他,比起父母,为什么更喜欢你的叔叔?
  这回轮到梁屿不出声了。谢潮声不逼问他,反而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小时候我妈不疼我,我跟她也不亲。稍微懂事一点,才知道当年她生下我就患上了产后抑郁,但这也不能让我对她改观,直到现在我跟她还是不怎么联系。”
  梁屿静静地看着谢潮声,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着动人的光。谢潮声冲他笑了笑,他没有说下去的是,那也是他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他出生在没有爱的环境,与家人的情感联系十分匮乏,他没能从父母身上学到爱的本领,也不知道怎么传递给下一代。
  许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梁屿握住谢潮声的手,深呼吸一口气,道,老师我开始说了,但是你不能问我我不想回答的。
  谢潮声“嗯”了一声。
  “他们感情一直不好,吵架都是家常便饭了。六年级那一年,生意出了问题,没有钱周转,吵得特别厉害,吃着饭都能吵起来。后来有一天,突然不吵了,听说生意有了起色,我爸因为忙开始不着家。”
  “当时家里有个保姆,保姆应该很恨他们,钱拿的少,加上我很难伺候。保姆告诉我,我爸用来救急的钱是我妈睡出来,她说她不止一次听到卧室里有声音,有一次她看见我爸回来,听到声音又出去了。”
  “我不信她说的话,但是有天中午回家取东西,我也听到了保姆说的那种声音……”
  夜色浓重,看不清脚下的路。梁屿牵着谢潮声的手,低下头,没有再看前方的路。
  他想起那次他把自己关在卧室,直到深夜,房间没有开灯,谁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最后是经常来家里做客的叔叔发现了他,拉着他的手走出来。


第三十九章 对峙
  梁屿用钥匙开了门,招呼谢潮声进来,然后弯下腰在鞋柜里给他找拖鞋。一个略显浑厚的嗓音自客厅传来:“是小屿回来了?”
  梁屿喊了声“叔叔”,从鞋柜费劲地扒拉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到谢潮声脚边。谢潮声俯身脱鞋,手指刚触碰到鞋面,梁屿抢先一步替他解开鞋带,右手握住他的小腿,意图很明显,他要帮他换鞋。
  谢潮声轻咳一声,梁屿完全蹲下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谢潮声低声道:“我自己来。”梁屿鼓起腮帮子,嘟囔道:“老师快点,抬起脚。”
  谢潮声单手撑着鞋柜,提起脚,视线向下,看着梁屿殷切地伺候他换鞋。圆圆的脑袋、柔顺的头发,以及青葱般的手指,都让他胸口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眼角余光扫到有人就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在打量他们,谢潮声视若无睹,大手覆在梁屿头顶上揉了揉。
  这是他第二次造访这个地方,两次的心境截然不同。上次单纯来家访的他断然不会想到,日后他跟这个学生会有那么深的牵扯,两人的关系会进展到他想象不到的亲密。
  谢潮声心安理得地享受梁屿的服务,他不是不知道后面有人看着他们,而且还是梁屿的长辈。但心里那一点儿膨胀的虚荣根本无法隐藏,他像个犯案后故地重游的盗贼,巴不得留下点蛛丝马迹惹人怀疑,好满足那病态的扭曲的欲望。
  “小屿,快让谢老师进来坐,不必换鞋那么麻烦。”
  梁屿将谢潮声脱下来的鞋子摆放好,扬声道:“要的,老师今晚还要在这住一晚呢。”
  谢潮声的目光和梁屿的对上,梁屿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接着走向几日未见的叔叔,说道:“太晚了,老师住的挺远的,今晚就在这睡吧。我平常给老师增添了不少麻烦,是时候要报答一下。”
  “梁屿,”谢潮声打断他的话,故意没往他希望的方向去说,“时间还很早,不碍事,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就行。”
  梁屿回头看谢潮声,撅起嘴不满道:“老师还说今晚要给我辅导功课。”
  梁屿的叔叔杨平在一旁沏茶,不等他们争辩完,便让谢潮声过来坐,“谢老师请坐,小屿是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先聊,我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
  谢潮声拍拍梁屿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坐下。梁屿想跟着一块儿坐下来,杨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和声道:“小屿回房间写作业。”
  “可是……”梁屿抓紧沙发扶手,“你们聊什么我不能听吗?”
  “怎么,你担心老师告你的状?”杨平微笑道。
  谢潮声端起茶碗递到嘴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他抬起眼眸,瞥了梁屿一眼。梁屿登时站起来,道:“老师喝不惯茶,我去烧开水。”
  梁屿走了以后,杨平才放下茶碗,双手交叠搁在腿上,躲在细框眼镜背后的双眼褪去笑意。谢潮声遵循以往的家访流程,介绍了一遍梁屿在学校的情况,包括他的课堂表现和各科成绩。
  杨平听完不住地点头,末了还附上一句:“谢老师辛苦了。”谢潮声道:“应该的。”
  “不,还是要向你表示感谢,小屿打扰你很久了,我个人觉得不能再让他任性下去了,谢老师你的意思是?”
  谢潮声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喝茶,一碗茶见了底才再次开口:“这个年纪有点叛逆很正常,身为老师,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们教好,无需感谢。”
  “说起来,还得怨小屿的父母没有尽到责任,我这个做叔叔的难免要多考虑一些,”杨平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镜片,单刀直入道,“希望谢老师能帮忙劝小屿回家住,在家我能更方便照料他,也省去老师课后替家长管教孩子的麻烦。”
  “梁屿是该回家住。但遗憾的是至今没能跟他的父母碰上面,两次家访都见不到人,对于能不能照顾好他这件事,我是心存疑虑的,”谢潮声顿了顿,“听您的意思,您常住这里?”
  “是,我住这儿,”杨平微微一笑,重新戴上眼镜,问道,“谢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有些事情还是要跟父母本人谈一谈会更合适。”
  杨平的脸色蓦地变得阴沉,正想开口,梁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有切好的水果,以及一杯白开水。
  “老师没说我的坏话吧?”梁屿将玻璃杯塞进谢潮声手心,随手捏起切成小块的苹果喂到他嘴边。谢潮声抬了抬眼皮,张嘴吃了进去。
  梁屿舔了舔捏过苹果的手指头,朝谢潮声狡黠一笑,道:“甜吗?我得加紧贿赂老师,这样老师就能不告我的状。”
  谢潮声嘴角勾了勾。他坐在右侧的小沙发,梁屿挨着沙发扶手坐在他边上。杨平一人坐在正中央长沙发上,梁屿背对着他,似乎把他的叔叔给遗忘了。
  “小屿弄了什么好吃的,不给叔叔分一点吗?”
  梁屿转身,将水果盘推到杨平面前,笑嘻嘻道:“叔叔您吃,全都留给您。”
  后面的谈话因为梁屿的加入没能再继续,到了九点多,杨平起身说时候不早了。谢潮声会意,正要站起来,梁屿立即拽住谢潮声的手臂,道:“老师还没给我辅导功课。”
  “小屿,别任性,太晚了快让谢老师回去。”
  “没关系,不耽误多少时间。”谢潮声站起来,偏头看向梁屿,声音比前一句低了几度,就像在咬耳朵,“你的房间在哪?”
  梁屿推着谢潮声走去卧室,愈靠近房门脚步声愈急切凌乱,直至门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一切又再归于寂静。门外,客厅里,杨平不耐烦地摘下眼镜,往沙发上一摔,眼睛盯着那扇房门,恨不得凿出两个洞。
  而门内又是另一个世界。来不及开灯,梁屿立即抱住谢潮声的腰,右手使坏在腰上掐了一把,闷声道:“老师真打算把我留在这里?”
  “这是你家,我要用什么理由带你走?”谢潮声直视梁屿的眼眸,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星光,让他得以看清那双眸子里的不忿和委屈。当然他眼里的无奈与隐忍不发的怒意,也让梁屿看得一清二楚。
  梁屿狠狠咬上谢潮声的嘴唇,牙齿碰到那柔软的唇瓣,到底是舍不得咬下去,又停了下来。
  “老师怎么不推开我,不怕又被我咬破嘴角,不好出去见人?”
  “这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谢潮声看着他,说道:“从进门开始就殷勤得过分,你说一个学生蹲下来给老师换鞋、喂老师吃水果,别人怎么想,会称赞这个学生贴心懂事,还是……”
  “还是什么?”梁屿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反而逐渐扬起灿烂的笑容。
  谢潮声摸到他的后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下身硬邦邦的部位总算寻到耀武扬威的对象,“还是怀疑他们有不正当关系?”最后几个字说得近乎咬牙切齿,谢潮声一口咬住梁屿的耳垂,默默在心里下了定论,梁屿就是故意的。
  “老师那么好,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尤其在亲近的人面前,叔叔很疼我,我相信他会接受的。”梁屿看着谢潮声,神色无比认真。
  谢潮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梁屿左脸上亲了一下,而后用脸颊轻轻地磨蹭。
  温存过后,梁屿说自己很口渴,让谢潮声出去帮他倒一杯水。这是他随意找的借口,为的是把人支开,好让他准备他的惊喜。
  走出卧室,客厅已经没有人在。谢潮声来到厨房,洗干净玻璃杯,倒了点梁屿刚才烧的热水。开门声响起,他回头看了眼,杨平从主卧走出来,身上穿着浴袍。
  “谢老师还没回去,这么努力工作,学校会付你们多少加班费?”
  谢潮声道:“在编教师的工资由财政局统一发放,与学校无关。”
  装好满满一杯水,谢潮声转身要走,杨平突然说道:“我第一次见小屿,他才到我胳膊这里,那么矮那么小,想不到现在这么高了。”
  “男孩进入青春期身高会长得快一些。”谢潮声淡淡道。
  “他小时候,我就在想,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呢。一年又一年,可真的让我好等。”
  谢潮声猛地转过身,眼神刹时变得锐利,放下玻璃杯时尽管克制了力度,杯底仍与桌面磕碰出好大的声响。
  杨平自顾自地说道:“谢老师应该不知道小屿以前的事吧?他很黏我,一见到我就‘叔叔叔叔’的喊,他对我,比对他的父母要亲得多。”
  “不早了,该歇息了。”谢潮声重新拿起玻璃杯,面无表情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谢老师的为人师表就是这么做的吗,”杨平声线沉了下来,“我没记错的话,小屿前阵子才过完18岁生日。”
  “我知道他成年了,不用您提醒。”
  “你知道他成年了,”杨平重复一遍谢潮声的话,嘴角露出玩味的笑,“这话你也只能拿来骗骗自己。”
  杨平越过谢潮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颇为感慨:“其实,我们也算同一种人。”
  谢潮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推开卧室门,谢潮声一眼就看到两条大白腿在眼前晃。额头突突的疼,他将玻璃杯重重地磕在书桌上,铁青着脸说道:“你的裤子呢,快穿上。”
  梁屿扯了扯上身宽大的运动T恤,以为谢潮声还没反应过来,走到他面前道:“老师你看仔细一点,都忘了吗?”
  谢潮声打横扛起梁屿,右手在光溜溜的臀部落下好几个巴掌,然后将他摔在床上,找到地面的裤子给他穿上。
  梁屿两条腿胡乱地蹬着,气得直骂谢潮声白痴。谢潮声冲他低吼:“你能不能听话?”“老师笨死了笨死了!”梁屿简直要被气哭了,他不懂怎么会有这么榆木脑袋的人,所有情趣在谢潮声眼里通通变成狗屁。
  谢潮声索性堵住梁屿的嘴巴,待人冷静下来不再折腾,他才抵着他的额头,极轻地叹了口气,道:“现在跟我走,我们回家。”


第四十章 预言
  这个秋天没有给梁屿留下太深印象,记忆里的片段通通跟秋天的特征搭不上边。不管是热烈痴缠的眼神、肌肤相亲时温热的胸膛与有力的手臂,还是每一次情事后的大汗淋漓,他从手和脚到一颗心都被焐得热热的,根本无暇留意窗外的萧瑟。
  仅有几次意识到已经是深秋了,是他们互相挽着手臂一起回家的夜晚。例如今晚,狂风肆虐,月亮和星星统统见不着,回去的路上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勉强照亮着前路。
  梁屿走了一段路便推说累了,谢潮声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上前一步蹲下来,侧头对他说:“过来,背你回去。”
  梁屿趴在谢潮声背上,双臂圈着他的脖颈。谢潮声先是用手托着他的屁股,稳稳站起来后改为勾着两条腿,然后偏过脑袋跟人柔柔地接了个吻。一吻结束,梁屿闷笑道:“老师真的变坏了,在大街上就敢亲我。”
  “刚才在你家就想这么做。”谢潮声说道。
  “原来老师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梁屿下巴搁在谢潮声肩头,嘴边的笑越绽越大,恶作剧的念头涌上来,他分出一只手捂住谢潮声的眼睛。谢潮声停在原地,叹气道:“小坏蛋,等会儿我摔跤了你也会跟着摔下去。”
  “我给老师指路,老师还怕什么。”梁屿歪着脑袋,看向前方空旷无人的街道,确认地面没有任何障碍物。他附在谢潮声耳边道:“老师走吧,前面一百米内都很安全。”
  眼睛被捂住,再加上背着一个人,谢潮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梁屿笑他:“老师走那么慢,你是老爷爷吗?”谢潮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下,故意把人往上颠了颠,说道:“谁是老爷爷?小坏蛋真没良心。”
  梁屿挪开挡在谢潮声眼前的手,伏在他肩上小声道:“等老师变成老爷爷,我就要扶着你走路,说不定还要像现在你背我一样背着你。”
  谢潮声笑道:“我是老爷爷的那天,你也是老伯伯了,背得动我吗?”
  “对噢,”梁屿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琢磨了片刻,眼睛蓦地变亮,抿唇笑道,“你是老爷爷的时候我就是老伯伯,证明我跟老师相差也没几岁,所以你以后不能再说我小,要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大人。”
  “你是比我小,这有什么好争的。”
  “老师没发现我比班上其他人都要大上一两岁?”
  谢潮声沉默,他的确忽略了这件事。梁屿面相显小,看上去比班里很多人都小,但实际上他的年龄是最大的那一个。
  梁屿见谢潮声不说话,拿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像只讨好主人的猫,故作轻松道:“老师看过我的档案,知道我休学过一年吧。”
  “知道。”谢潮声回答。
  “初三那年不想上学,中考也是随便混混就过去了,考不上高中,被我爸押着回去复读了一年。那一年是我跟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一年。”
  梁屿的声音渐渐变小,他看着街道两旁的路灯,数他们一共经过了多少盏,直到不记得前面数的数字是多少,才重新说道:“如果我不复读一年考进现在这所高中,可能就遇不到老师了。”
  “所以我爸还是做了件好事的,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梁屿自言自语道。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谢潮声听到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伏在他背上的梁屿似乎睡着了。他偏过脸,在梁屿耷拉着的脑袋上印下一吻,然后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以郑重的、迫切的而后又带着些许迟疑的口吻说道:“我带你走。”
  “我们去其他地方,一个谁也不能打扰我们、分开我们的地方。”
  学期末,谢潮声变得比以前更忙碌,梁屿几次看见他深夜起来翻阅文件,在上面做详细的批注,文件的内容都是他看不懂的,而且与学校的工作无关。
  某个夜晚梁屿睡不着,下了床,给趴在书桌上睡着的谢潮声披上一件外套。谢潮声醒来,把他抱在腿上,搂着他继续在文件上写写划划。
  梁屿问他在做什么。最近他不止一次问谢潮声这个问题,然而总得不到准确答复,谢潮声总推说等到有一定进展才可以告诉他。
  今晚谢潮声罕见地开了口,他脸色疲惫,眉目间却难掩喜悦,他告诉梁屿他正跟大学时期的好朋友一起开发一款手机app,他担任的是产品经理的角色。目前他们研发的app初见成效,很快就能拿到天使轮投资。
  这是谢潮声第一次透露他的计划。他对梁屿说,他要攒到很多很多的钱,才能买得到新房子,供得起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梁屿打了个哈欠,他对谢潮声说老师我成年了,我不用你养。谢潮声刮了刮他的鼻子,说我乐意养你。
  尽管困倦难忍,梁屿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的地方,他问谢潮声,老师你不打算当老师了吗,你是不是要辞职?谢潮声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不辞职怎么跟你在一起,老师这个身份只会成为束缚。
  梁屿砸了咂嘴,别扭地说出自己的不满。他说老师不当老师了,以后我们见面时间少了很多,我想你的时候该怎么办?谢潮声陷入沉默,眼前这个18岁少年的问题,比复杂的需求分析和产品架构更令他困扰。
  等他想好要怎么回答,梁屿已经睡了过去。谢潮声把人抱到床上,吻了吻他的嘴角,这是他们约定好的睡前必须要有的晚安吻。谢潮声回想起他们在一起后的时光,他答应梁屿的事情都做到了,他想不出以后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他对着这个人说不。他那么爱他。
  期末考前最后一堂政治课,谢潮声讲解完习题,又将知识点梳理了一遍,剩下的十几分钟便让学生自主复习。梁屿举手说要去卫生间,谢潮声瞥了他一眼,挥手让他出去了。
  直到下课,梁屿也没回来。政治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接下来就是午饭时间,谢潮声拨通梁屿的电话号码,梁屿笑着对他说,老师你来找我啊。
  他们最近常玩这个游戏,一人躲起来,另一人要找到对方,找到后才能获得奖励。这还是谢潮声想出来的法子。他时常要外出,周六日不在家的时间变多了,担心梁屿会不习惯他不在身边,于是想出这么一个捉迷藏的游戏,至少能给梁屿找点乐子。
  当然他曾说过的能让梁屿不那么黏他、学着接受他不在身边的方法,并不是这个。下学期他打算让梁屿去住宿,等拿到天使轮投资,他就要辞职,花费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上面,到时候对梁屿必然会照顾不周。
  虽然他知道梁屿肯定会拒绝,虽然他也舍不得。有一次他买了雪梨回来,切成两半跟梁屿分着吃,结果遭到了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