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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嫂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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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没来得及躲,被老太太一拐杖,轮在了背上。
  “娘!你咋真打!”他小声嚷嚷着。
  付春深接机挣脱了他,拿着扇子跑到一边去了。
  他捏着耳垂,胡乱的揉吧了几下。
  “你这个王八羔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啊你!”老太太拐棍敲的当当响,她拉住付春深,说道:“好姑娘,来,跟我去前厅。”
  说着,拉了人便走。
  “嗯……老太太,我的药……”付春深指了指炉子,那个丫头还没回来呢,这里可不能少人啊。
  “让他看火!”老太太一声令下,陆家二爷就只能认命的蹲在药炉旁。
  看着老太太领着人走远了,陆银山坐在那里。
  地上有本书,半翻着。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尽管不认识……


第9章 松子
  鉴于老太太烦的陆银山要命,勒令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陆家二当家就跑来跟自己大哥话家常。
  “大哥,今年南方集兵,听说比较麻烦。”他拿着大哥被子上的书,胡乱翻着,看着上面的字,成功做到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怎么说。”大爷手里拿着个小香囊,红绳勾着五个指头,病态的苍白和耀眼的红,隔阂开来。
  “有些个兵蛋子不老实,本来是学生兵,动不动的就游行。”
  陆银山扔了书,拿着他大哥的糖块,扒了皮,含在嘴里。
  “那,今年还是你去吗?”
  “不是我,是卢凉。”陆银山咬着糖,嘎嘣一下,咬成两截。
  卢凉啊……陆金山沉默着,没再说话。
  付春深手里拿着松子,正一点一点的装进礼盒里。
  小盒子不大,巴掌见方。
  陆银山虽跟着他大哥说话,余光却瞥着小嫂子。
  今儿天儿好,小嫂子穿了件杏色长衫,盘扣系的规矩。鬓边散发顺着,脑袋后用银簪子卡着头发。
  虽人不怎么好看,却总是有股子文质彬彬的气质。
  “嫂子啊,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陆银山有意无意的,探着付春深的底。
  抓松子的手一愣,付春深停了三秒,才说。
  “他出去了,得日子才能回来。”
  “回来的话,咱们可以见一面。”陆银山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付春深没接。
  他只静静地装着松子,再不说话。
  陆银山是个坐不住的,他呆了一个时辰,早就憋不住了。他站起来,围着屋子绕圈,一双长腿没时刻的转悠,付春深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不待见他了。
  这就是差了个绳子,要是拴上,这位就是一陀螺啊。
  他走过来,站在付春深身后,抓了一把松子,用嘴巴咔哒咔哒的咬着。看着他的小嫂子。白净的脖子,挂着和大哥手里一样的香囊,红绳子精致,衬的那段皮肤,更为干净。
  大哥昏昏沉沉的,半闭着眼睛歇着。
  二爷不自觉的,撑了手,压在付春深身后,他一只手挑着他脖子上的红绳,一只手拄着桌子,把他的小嫂子,圈在了怀里。
  那一把松子,攥在他的掌心下。
  付春深诧异的回头,他们两个四目相对,陆银山的手,绕在他的脖子上,没松开。
  “香囊做的不错,嫂子做的?”他问着。
  付春深摇了摇头,是大爷给他的。
  真好看,一双眼睛。陆银山盯着他。
  他看过太多女人,娇媚的,清纯的,半推半就的,多是眉眼生着情,软塌塌的,像一滩水。
  而他嫂子,是一块冰,捂不热的那种冷清。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爱,没有温热,只有几点光芒闪烁时,也是对着大哥。
  他往前凑了凑,嗅了嗅。这丫头身上,总有股墨香,很淡。
  付春深往后仰了仰,他不愿意靠近陆银山。
  这人太聪明,一点端倪,就能看破。
  “嫂子躲什么?”陆银山笑着,捏了把他的腰。他随手拿了颗松子,咔吧一下咬开,拿了松子,递给付春深。
  “嫂子尝尝。”陆银山就是愿意逗弄他,他喜欢这个样子,喜欢他的慌乱,喜欢他的躲闪,那一双眼睛,小鹿似的。
  他要用手拿,陆银山绕了一下,没给他。
  复又抬手,举着松子,递到他的唇边。
  付春深无奈,堪堪的张了嘴,想避开他的手,接了那颗松子。
  可那东西小,付春深张了嘴,陆银山就往前递了下。
  他温热的手指,撞在他的唇上,碰上了舌尖。
  陆银山看着他的小嫂子,以最快的速度卷了松子,胡乱的咬了几下,就吞进了肚子里。
  “嫂子真乖。”他说着,松了手。
  扔了个什么东西在桌子上。
  是一块儿玉。
  “佛寺里的和尚给开了光,挺灵验的。说是保平安。”他走到门口,说了句。
  “嫂子挂着吧,也能给我大哥沾沾福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付春深看着桌子上的玉,没说话。他若有若无的,感觉陆二爷很奇怪,对他。
  猜忌他,却又平白的对他好,惹他,却也不是很过分。
  确实是个混不吝的。陆二爷调戏女人的名号镇子上早有,付春深自然知道。
  “春深……”大爷睁了睁眼,他叫了他一声。
  付春深走过去,站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块玉。
  “银山还从没送过东西给人,你是头一份呢。”大爷笑了笑,付春深把玉递给他。
  他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带着吧,这小子,他就是想给你,却又不好意思,拿着我当挡箭牌。”
  付春深收在手里,喂大爷喝了点水,理着他的头发。
  “大爷,我什么时候能走啊。”他问他。
  妹妹虽跟好友在一起,他却总是不放心。也不知怎么样了,是好是坏。
  “快了。”大爷思衬了一会儿说。
  “初雪,你便能走。”
  付春深点点头,给大爷掖了掖被角。
  他接着装松子,那块玉,被他放了起来,并没有带。


第10章 家宴
  到了陆金山生辰那天,家宴也备上了。
  陆银山是做官的,手下的兵士,有头有脸的都到了。
  不过陆银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喝酒。生怕他们喝高了,万一做什么过分的事儿,扰了大哥。
  这些人都知道陆家大爷的事儿,所以谁也不敢造次。
  请了戏班子,流水转儿的唱了好几场,老太太愿意听,大爷也难得的,披着厚衣坐在她身边,静静听着。
  付春深套着那件粉色的衫子,站在大爷身后,手里抱着个小暖炉,待温度上来了,再递给陆金山。
  “二爷,那个就是大少奶奶啊。”
  几个男人围一桌,没什么事儿,侃大山比女人还能说。
  陆银山看着他的小嫂子,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大哥穿着件蓝色的,小嫂子穿着件粉色的。衣服上的莲花,漂亮的夺人。他那白白净净的小嫂子,站的笔直,不时和大爷耳语什么,大爷就笑,然后两个人就小指头搭着小指头,亲昵的很。
  陆银山很久没看见大哥这么高兴了,仿佛小嫂子在身边,那些糟粕的事,便不算什么一样。
  “挺俊啊。”有个说道。
  “还成吧。”质疑声起。
  “你就不会看人,这凡事,都是三分看皮,七分看骨,你懂个屁。”
  “那你讲讲,咋个看。”有好奇的,往前凑了凑。
  “你看,这粉色的衫子,衬了两分颜色,这少奶奶站的笔直,一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读书的。”
  “这年头,读书的妞儿可不多啊,才女啊。”
  陆银山觉得他们又开始吹了。
  净唬人。
  他知道,他这个小嫂子,可是斗大字不识的。
  他听街坊说的。小嫂子的大哥倒是个识文断字的,只不过没能见上一面。小嫂子说,是和朋友一起出门了,没回来。
  陆银山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什么出门,怕是躲着去了。他副官拿着枪,顶着小嫂子,他大哥听说怕的当场就答应了。
  是个怂的。他低头,抽了一口烟。转个方向,怕风过来,吹到陆金山那边。
  不过……他那天分明是看见,他嫂子拿着书的。
  家里的丫鬟过来上茶。
  有个打扮的俊俏的,扭着腰就过来了。
  “二爷,喝茶。”声音暖糯,一靠近,有股脂粉香气。
  陆银山没搭茬,脸色不太好,冷着脸,横了一眼那丫鬟。
  “二爷……”
  吓的人,灰溜溜就走了。
  “二爷,你可太不怜香惜玉了。”有人逗乐子。
  “这是玉吗,就是块破石头。”陆银山不屑的撇了撇嘴。
  再没人搭茬了。二爷这是不快了。
  老太太看戏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这边的事儿,大爷却看见了。
  他和付春深正闲聊,付春深拈了块糖,放进嘴里。
  很甜。
  正像个小松鼠似的,咔哒咔哒的嚼着。
  这小先生,吃糖怎么不像别家的,也不含着,一口白牙,嚼的香甜。大爷看着他,两个腮帮子鼓鼓着,只觉得有趣。
  “来,去给他拿几块。”大爷顺手拿了几个酥子糖,指了指陆银山。
  “嗯。”付春深接了,看着戏台子,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走到陆银山面前。
  “呐,大爷给的。”说着,就要往桌上放。
  陆银山看着小嫂子,嘴里吃着,手里捧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波光流转,正盯着戏台子。
  他伸手接了,小嫂子掌心热,他指头贴上去,马上放下了。
  “谢谢嫂子。”陆银山乐了乐,舒展着眉毛。
  “客气。”付春深说完,就一溜烟的回去了大爷身边。
  大爷见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剥好糖皮的糖块,递给他。付春深掐着糖,扔进嘴里,接着咔哒咔哒的嚼。
  “这才是我们家的玉。”陆银山拿着糖,在手里颠着,很自然的乐,不是逢场作戏,而是情真意切的。
  “没错!”
  “哈哈哈,是,是……”
  围坐的男人都打着哈哈,面面相觑。这个大少奶奶果然不一样,陆家大爷二爷都是颇为待见。刚才二爷还冷着一张脸,转眼就变了。
  戏台子那边,换了一场,底下一片叫好声。
  陆银山再没了兴致看下去。
  他手里攥着糖,细细的搓着,红色的糖纸都被他按的出了印子。
  那天,他压着小嫂子,逗着玩,让老太太看见了。
  小脚的老太太拎着拐杖就过来了,照着陆银山的后背就是一下子。
  他没躲开,挨了个结实。
  当时老太太没说啥,晚上他正要躺下,老太太却啪嗒啪嗒的敲门。陆银山拎着大衫,套着就出去开门,都没来得及穿鞋,就被老太太拎着耳朵进了祠堂。
  大半夜的,祠堂烛火摇曳,焚了大半的香袅袅的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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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干啥啊!”陆银山被按着跪在那里,他不敢还手,只能嚷嚷。
  “你还问!还好意思问!”老太太小拐杖啪啪的敲的响。
  “她是你嫂子,你是不是疯了!”
  知道他老娘说的是白天的事儿,陆银山不吭声了。
  “你那是调戏,你知不知道!”老太太脸气的通红,看着儿子。
  “我没有……”陆银山。嘟囔了一句。
  他那时候是试探,但也掺了点别的,只不过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老太太眼睛一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只不过眼神可是,十分可怕。
  “是,我,我,不该逗她……”见老太太动了气,一向横惯了的陆银山支支吾吾的解释。
  “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让她日后怎么自处?”老太太是明白人,一点不糊涂。她不偏袒儿子,也不认为是付春深勾引她儿子。
  她亲眼看见,付春深躲的干脆,是这个混账东西,非厚脸皮的往上凑。
  不要脸!老太太在心里骂陆银山。
  “她……”陆银山让他娘问的没了话。
  “她本就是个本分丫头,咱们家强娶了人,难道你还要,还要……”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出口,不过陆银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是她的小叔子,你敢染指她,我就打死你!”老太太发了狠话。
  陆银山沉默着,没说话。他对小嫂子,虽有玩闹的心思在里头,但,还有几分……
  自己,真的,动了念想?他慌忙摇了摇头,不可能,那是大哥的人,况且他们……
  他看的清楚,小嫂子的脖子上,有印子。大哥早就占了她了。
  自己真是傻,这中间若是有什么错,大哥又岂能不知?
  自己猜的什么狸猫换太子,不过是臆测罢了。
  陆家二爷被老太太拎着进了祠堂,跪了整整一宿。
  天还没亮,扫地的丫头举着扫帚扫地,陆银山从里面出来,吓的小丫鬟惊叫了一声。
  “妈呀!”
  “喊什么,是我!”陆银山摩挲了几下头发,语气也不好。
  “二爷。”小丫头退到一边,二爷也忒吓人了吧,就穿这个大衫,光着脚,像个鬼似的。
  从那之后,陆银山消停了不少。他和付春深保持着距离,除了日常接触,便再无越矩的行为。
  老太太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
  只不过,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陆二爷却更为放肆了。
  他存了龌龊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
  付春深倒没在意,这个陆家二爷是个疯魔的,随他去吧,爱干啥干啥。
  这边唱的差不多了,撤了茶水,开始上菜。
  红彤彤的灯笼挂着,随着风,轻轻摆动。漫天的晖云,霞光万道。
  陆银山刚拿了酒往他大哥那边走,就听他大哥说:“万顷秋色铺云锦。”
  小嫂子站在一边,拿着花生,咬的起劲,嘟嘟囔囔的说,千层波光照红窗。
  感情两个人,闲的没事儿,对对子呢。
  小嫂子果然识字。他拿着酒,走过来。
  “大哥,喝一杯。”
  陆金山点点头,手里的茶水杯子倒满。
  “以茶代酒了。”两个人一饮而尽,陆银山看着大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大哥啊,瘦的手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干巴巴的,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嫂子,敬你一杯。”他说着,给付春深倒了一杯。
  付春深堪堪接了,看着大爷,难为情的。
  他是个书生,根本就没喝过酒。
  “怎么,嫂子,不想喝?”陆银山拿着杯,往前走了一步。
  付春深连忙摇摇头,退了一步,一仰头,喝光了酒。
  一口下去,辣的直伸舌头,他咳嗽着,呛的厉害。
  “嗨,嫂子怕我干什么!”陆银山有点落寞的说着,他又不是坏人,干嘛这么躲着他。
  “银山,快来!”老太太在那边喊,是让他过去敬茶的。家里的几个剩下的长辈都到了。
  “来啦。”他在没说什么,有点受伤的看了付春深一眼,扭头走了。
  “这小子,闹什么别扭。”大爷乐他,拉着付春深,两个人一道儿,听着戏,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耳语。
  台上正大闹天宫呢,底下叫好的不断,吵的厉害。
  “老太太最喜欢这个。”大爷和付春深咬着耳朵,他俩凑的近,脸对脸的说。
  “热闹嘛。我也喜欢。”付春深微微抬声,怕大爷听不见。
  “你也喜欢啊,那是猪八戒还是孙悟空啊。”大爷存心逗他。
  付春深傻愣愣的就接,孙悟空啊。
  大爷就乐,说,是个猴啊。
  ……
  两人笑闹着。
  冷不丁的,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还有一杯酒。
  “大爷,福寿安康。”
  是卢凉。


第11章 作别
  大爷没抬头,沉默着,没说话。他闻的到,卢凉杯子里的,是酒。
  陆金山是矛盾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心无波澜。
  可是,很明显,做不到。
  卢凉低笑了一声,便要将手收回来。
  “听说,你要走了?”大爷接了酒,微微抿了一小口。
  “嗯。”卢凉略微惊诧。
  “何时出发?”
  “今夜。”
  “好。”
  两个人没再说,卢凉静静的看着大爷,仿佛要把这个人,刻在骨子里。
  他们再见,怕是冬天了。
  这次的差事着急,卢凉要去南方集兵,三个月。
  回来就是年关了。
  大爷没再看他,放下了那个酒杯,见付春深手里有块糖,就张了张嘴。
  “啊。”像个耍赖的孩子。
  付春深笑着把手里的糖放进他的嘴巴,大爷学着他的样子,嚼着。
  卢凉很冷淡的瞥了一眼付春深,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大爷,我走了。”他说。
  大爷没看他,只点了点头。
  见卢凉走远了,付春深收了笑容,他虽不懂,大爷和卢凉的感情,可是,这个互相折磨的,真的好吗?
  卢凉的心,他这个旁观者都看的真切。
  “大爷……”他想说点什么,但陆金山很快就打断了他。
  “银山那忙不过来了,春深你……”大爷躲着,不愿提他与卢凉。他推着着他,往陆银山那里去。
  “我不去!”付春深有点急了,他一下就炸了嗓子,这人,哪里都好,怎么就是这般执拗。
  大爷被他吼了一嗓子,顿时愣了。
  幸好人声嘈杂的,没人听到。
  陆金山有点尴尬,他知道付春深为他好,也知道自己和卢凉……可他不愿说,他与卢凉,太多的痛苦和不堪。
  “大哥,咋了?”心大的陆银山正好从那边转过来,见小嫂子正木讷讷的看着地,大哥则盯着桌子,也不知道这俩人运的什么功……
  “没事儿,你嫂子想吃包子,你带她去,要刚蒸好的。”大爷胡乱的扯了个由头,表面还装的像模像样。
  “嫂子饿了?我带你去!”陆银山说着,大手一扒拉,把两边的人都推开。
  “闪开,这么多人,挤什么!”
  “大爷!”付春深不肯,可他话还没说完,陆银山就拽着袖子给他拉走了。
  陆金山叫了下人,抬着他走了。
  是一处荷花池子,已经深秋,都掉的干净,只剩些残破的荷叶和藕。
  孤零零的。
  “都下去吧。”待他们把他放下,大爷一挥手,把人赶下去。
  他怀里,卧着个小酒壶,装满了酒。不大,十分精致。
  是几年前,卢凉打仗,得的奖励,回家就献宝似的,说什么也要送他。
  大爷本想今儿就还给他,可是,开不了口。
  他从没直接,面对过卢凉。
  他们争吵,闹翻了,卢凉永远都不会当着大爷的面表露任何情绪。
  永远都是大爷,拿东西扔他,砸他,骂他……
  “哎……”低低的叹了口气,陆金山手指摩挲着酒壶儿,那上面卢凉用刀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字。
  陆金山。
  被他摸的,已经快看不清了。
  “大哥叹什么气?”猛的,有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大爷回头,是卢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背后。
  “怎么,不是要走了?”他没答,反问他。
  卢凉,很多年,没叫过他大哥了。
  他最后一次叫他,是什么时候?三年前,或者五年?陆金山记不得了。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大爷,和别人一样。
  “嗯,快了。再一个时辰。”卢凉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手里摆弄着个东西。
  陆金山看过去,不过天太黑,他看不清。是个不大的东西,带着个绳子。
  两个人就呆呆的坐着,陆金山看着眼前的荷花池,他还没瘫的时候,最愿意来这里溜达,那时,陆银山最讨厌,总脱了上衣,一个猛子扎在水里,好好的荷花,让他扑腾的乱七八糟,上来时,手里拎着一大把藕,蹲在地上扒着吃。
  卢凉永远等在岸上,站在他身旁。
  只可惜,那时候的卢凉,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未认真看过。
  很凉的风,打过来,有几只蟋蟀,从草窠里蹦出来,青蛙呱呱的叫着,吵嚷着静谧的夜色。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月亮。
  身边淅淅索索了一阵,一件带着体温的夹袄,盖在陆金山的身上。
  “不……”大爷想拒绝,卢凉很强硬的,盖住他。
  还带着卢凉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
  卢凉会抽,只不过不好,很少抽。
  他系上衣服扣子,站起来。
  走到大爷面前。
  “大哥,你很久没喝过酒了吧。”他说的轻,没头没脑的。
  “嗯?唔!”大爷没反应过来,卢凉径直拿了他怀里的酒壶儿,灌了一口,嘴对嘴的渡了过去。
  “卢凉!卢……嗯!”大爷不肯,紧闭着嘴,卢凉喂给他的酒水多半都撒在了衣襟上。
  “张嘴!”卢凉很强硬的,他欺上身,挤在大爷腿间,宽大的掌心,卡着陆金山的脖子,逼着他,接受自己的吻。
  “放……放手!卢凉!你……唔!”大爷被迫张开嘴,承受着卢凉的热情。他咬着他的舌头,啧啧的亲吻声,浓烈,狠绝。
  啪!大爷一巴掌甩过去。
  卢凉被他扇到一边,可他不在乎,又像豹子似的扑过来。
  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大爷。
  “陆金山。”他叫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小心的。
  两个人像是濒临死亡的困兽,大爷挣扎,卢凉就压迫着,他紧扣着他苍白干枯的十指,吻着他,啄着那满是酒味儿的双唇,辗转的,撬着他的贝齿,探进他的嘴里。
  “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卢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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