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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悦来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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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悦星不依不饶,哭得更厉害了,林尧海在一边逗她都没用。祝风来摸摸钟悦星的脸说:“悦星哭花了脸,来哥哥就不喜欢了哟”
钟悦星慢慢停了下来说:“那我不哭了,来哥哥喜欢我吗?”
祝风来捏了捏她的脸说:“喜欢呀,来哥哥最喜欢笑着的小悦星了”
说完钟悦星就笑了,一边抽噎一边笑,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
林尧海擦了把汗,说:“你家大小姐可真不好带啊”
钟悦山看着他俩和谐相处的温馨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那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你而已,她要真喜欢你就算打她她都会抱着你的腿走路的”
☆、风雨欲来
刚进入十月初天气预报就连续两三天报道有台风将登陆,这个三四线城市近海,每年都有台风过境,倒是也见多不怪了。
祝风来抬头看着天,天气好得不像要刮台风的样子,天上全是被照得耀阳的白云,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气温高得异常,像要活生生把人体的水分都抽干一样。祝风来倒想在这时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台风,他张开双手,迎接着热浪中的狂风——就像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年少爱情一样,脑中却闪过钟悦山凝神思考的样子,他骤然收回了手。
学校广播发布紧急通知,级长陈志明显是刚跑过来气都没平稳就急着说:“全校同学请注意,全校同学请注意,今晚八点左右第22号台风将登陆邻市,风力最低9…11级,预计持续三四天,学校附近估计全部线路瘫痪,请全体老师立即停止上课,班主任请把手机发还全体同学,有需要的同学请尽快联系家长接送,等三四天过后天气好转再另行通知上课日期。尽量不要留宿,留下来的同学要注意安全,重复一遍……”
一下子全校都因为这来之不易的台风假沸腾了,这种热得能榨尸油的时候放假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
钟明海平时对钟悦山放任式养育,生活之事几乎从不插手。但在在对待台风这类天灾人祸上可谓态度强硬,听说钟悦山想留校却支支吾吾回答不出理由时,勒令陈叔强行把他带回了家。而林尧海一早也坐上了他妈妈的车回去了,留下祝风来一个坐在被紧扣上窗扣的教室里迷茫地看着窗外的艳阳天。
凌云牧搂着祝风来的肩膀,说:“怎么,不回去么?”
“嗯,不回去。家里也不特别需要我现在,让我妈去接我弟吧”
“那到时候学校停电,要不要先出去买点干粮回来备着?”
祝风来看着几乎空了的教室,周清辉还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悠闲自得地算一道数学题,就高声对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清辉推推眼镜,说:“去哪?”
“出去备粮,停电三四天你打算留下来不备粮?”
周清辉想了一下,收拾东西就走,说:“去”
于是三个男人去了一家商场。刚进门就看见每一个收银台处都排起了长龙,每个大妈大婶手里都领着大包小包的,就像今天商场买东西不要钱似的。凌云牧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队伍说:“要不要这么夸张”
——实际上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们无论走到食品区还是零食区,基本全都扫空了,只留下辣椒一栏无人问津,不知道的人都怀疑今天商场是不是不做生意了。
无奈他们又骑车走了十几分钟去了另一家更大的商场,里面战况类似,零零散散剩一些辣酱。祝风来摇摇头说:“估计再找也是差不多的,不如干脆就在这里买吧。”
凌云牧非要拉一个推车跟着过来,周清辉说:“哪用得上,都没剩几样了”
祝风来拿了几个方便面,又拿了好些面包,和一堆零食饮料,之后就实在想不出还能拿什么了。周清辉倒是见什么都拿,米、面、水果、蔬菜、饮料恨不得把能看见的都一股脑倒到凌云牧的推车里,说:“我自己煮,你们快死的时候打电话来我家吃”被祝风来打了一拳。
凌云牧非常的不满:“你说不用推车,结果你自己拿的东西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多”
周清辉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车,坚定地说:“我吃得完”
祝风来想真要吹台风那剩下几天都得吃干粮了,那今天晚上一定要先吃一顿了。他提议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打球,因为看着台风一时半会也不会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凌云牧这么跟他说道。
周清辉赞成要去打球的提议:“天气预报也就那样,说不定是明天八点台风才登陆呢,其他几班也有好几个留宿的男生,刚好可以凑一起”
他们打球打在兴头上,没注意到天都黑了下来,等注意到的时候天边已经风起云涌,连片的乌云低压压地垂在天空中,天像泼了墨一样,掏出手机一看才不过六点半,天却暗得像晚上□□点一样,霎时之间狂风大作,看样子风雨欲来。
周清辉扔下球说:“不打了,要下雨了”又对祝风来说:“回去吧,等下来不及了”
祝风来跑起来说:“我车在教学楼前右边的停车场,我骑车回去要快一点”话音未落就听见雨点噼噼啪啪地打了下来,一下人群作鸟兽散。
虽雨急风骤,但看起来还能回去。祝风来一边跑一边想,但没想到雨越下越紧密,祝风来和周清辉从篮球场刚跑到教学楼雨就已作倾盆之势,他们全身湿透,一道闪光亮彻天边,随后“轰——”一声雷在耳边炸响。
祝风来把上衣和裤子拧了拧,走上楼梯去想找个教室歇一歇,走到楼梯口发现楼道的防盗门已经上锁,他在一楼转了一圈,一楼的教室也都从里面关了窗在外面锁了门,他只好又回到了一楼大厅。看来他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周清辉开玩笑说:“今天和你做了一回难兄难弟,像流落街头似的,幸好现在也没人,看着不至于太丢脸”
黑暗中看不见表情,听不出一丝困扰。
外面零星闪着几道微弱的灯光,除此之外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见“哗哗——”的下雨声和“呼呼——”的刮风声,除此之外就是几个烦人的蚊子在黑暗中“嗡嗡——”地绕着他转,听得人心烦意乱。衣服湿答答地黏在手上、背上令人难受得紧。
祝风来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七点十分。又点开天气预报:未来三个小时都是大暴雨。
他熄了手机,黑暗中周清辉和他大概是相同的心情,但都默契着不开口。
他给钟悦山发了条消息:“今天雨真大啊”
雨大得困住了回去的路,贴在身上的衣服能让人感受到体温的逐渐流失。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又熄了手机——手机放在班主任处太久,没来得及充已经快没电了。
周清辉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就这么回去吧,反正衣服也湿了,回去再洗个澡总比捂着这一身湿衣服坐在这里等一个晚上好。”
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天地间忽如白昼,紧接着又炸起一声雷响。
周清辉咽了口水,说:“我开个玩笑”
电话响了起来,祝风来一看,是凌云牧打来的。
凌云牧开口便问:“你们平安回去了没有?”他半开玩笑的说:“快到了,现在在教学楼”
凌云牧挂了机,祝风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愣了两秒,又去看钟悦山消息,还是没有回。
可能由于湿衣服带走了体温的原因,祝风来现在的感受绝对算不上好,一阵风吹过,似是要把他身上的热量全都吸走一般,从头到脚凉进心里。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周清辉一直在旁边拿着手机玩,不知道是在打游戏消磨时间还是在跟谁聊天。
总不能这么呆一晚,他这么想到,站起来说:“我想现在回去”
周清辉也站起来说:“我也回去,总比在这里好”
他们挽起裤脚,正打算冲进雨幕里,一道灯光自远而近。
“风来?”是凌云牧的声音。
他回头看,凌云牧正拿着两把直柄伞站在大厅另一边,另一只手撑着一把折叠伞开着手机电筒照的他们眼睛生疼。
凌云牧快步走近祝风来,说:“幸好我没有白跑一趟,你们今天晚上先来我宿舍吧。我宿舍离得比较近,又只有我一个,伞我好不容易借来的,风雨大,拿直柄伞不容易吹坏”
周清辉听闻,走过去挑了一把就打开说:“不错不错,提议很好,朕准了”
回去路上周清辉都叽叽喳喳跟凌云牧在说话,祝风来走在一边偶尔答两身。风有点大,眼睛有点涩。当他正心灰意冷时凌云牧冒雨赶来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们送伞,说不感动那一定是在撒谎。
学校定制的夏季的校服每人两套,凌云牧身上穿了一套给了周清辉一套就只能给祝风来找遍便服穿。
“我不要穿你内裤,就算是没穿过的也不要,恶心”周清辉皱着眉头说
“我也不要,明天一早回去换”祝风来淡淡地说
凌云牧无奈,耸耸肩说:“好吧,大爷们”
学校宿舍是八人间,凌云牧宿舍又是理五理六的混合寝室,有四个是理五的同学,其中有三个凌云牧不太熟悉,另外一个因为没有电话号码联系不上;理六班的江图南床上什么都有,脏乱得根本不能睡人;冯子语在睡在上床,有为有轻微洁癖死活不肯让人睡他的床,这也是为什么他被戏称为“冯大小姐”;杨点信倒是很大方地说床可以随便睡,但这么一来三个男人能睡的就只有两张床,杨点信是上床,凌云牧是下床。
听凌云牧说明了情况,周清辉抢先回答说:“我不要跟你们男人睡一块,我要自己睡”
凌云牧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祝风来也不想和男人睡在一起,但现在“寄人篱下”总不能让主人睡地下。
周清辉进去洗澡了以后,凌云牧拿来一块毛巾搭在祝风来脸上,说:“擦擦”
祝风来随手擦了擦,伸手到兜里摸手机,打开的时候钟悦山似乎回了消息,还打了电话,刚想打开看,手机“叮咚”一声提示关机。
凌云牧见他脸上全是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坐过去拿起毛巾就要给他揉,说:“你擦头发也不认真点,真等感冒到了这种风雨交加的日子连医务室都关门了又找不到医生给你治”
凌云牧擦完,又揉揉他的头发,说:“等下清辉出来你就赶紧洗,趁着现在还有热水”祝风来似乎神情飘忽,他又认真地说了一句:“嗯?”
祝风来看着凌云牧说:“你给悦山发条短信吧,就说我现在没事。我手机没电了”
凌云牧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脸,说:“好”
☆、从风雨中来
凌云牧给钟悦山发的内容是:“风来今晚和我睡,风急雨骤,他回不去,特让我报平安”发完无意地嘴角上扬。他见过钟悦山看祝风来的眼神,但为什么在风来身边这么久却无人知晓?
祝风来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好学校就关了灯,他只好穿上后摸黑走进寝室,幸好校园内还留着两盏长明灯,而他晚上看东西也特别清晰所以并无大碍,很快就爬上了床,又问凌云牧:“你有没有材质比较软的衣服?我晚上有亮光睡不着”
——那简直是一个怪癖,一直到很久以后祝风来都不曾克服它。
凌云牧翻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翻翻找找后拿出一件纯棉短袖给祝风来。
外面是呼呼作响的风声,伴着哗哗的雨声,不禁让人联想到在雨夜里像是张牙舞爪的影影绰绰和张着血盆大口的鬼鬼怪怪。
凌云牧扯出一张薄薄的空调被,盖在祝风来身上,一只手又搭着他,说:“晚安”
祝风来顿了顿,说:“我睡觉不喜欢碰到别的东西”
手抽了回去。
祝风来脑子有点沉。睡在凌云牧身边让他想起另一个睡在他身边的人。
他想到一两个月前钟悦山撒着娇说:“让我抱一会”;他想到钟悦山红润柔软的唇;想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他还想到了初中那时候,钟悦山扯下他的上衣后惊慌失措的表情;想到他们三个冬天挤在同一张床上取暖的情形;想到和钟悦山睡在运动场上看星空的情景。
那时候的草坪还是柔软的,不像现在的人工草坪,坐上去都扎屁股。
他还没想完,凌云牧就摇醒了他,几欲要急的要哭起来:“风来、风来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已经天亮了,中间的一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看着凌云牧,想说:“我没事”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大约是感冒了。他对凌云牧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周清辉走到走廊上,看着外面暴雨倾泻。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天色依然很暗,狂风呼啸,吹不散天上铅色的阴郁。树木东倒西歪,才一个晚上,抬眼看去外面却已经几乎看不到陆地了。
凌云牧给祝风来接了一杯开水,又拿出一盒感冒药药说:“这些都是开学的时候父母塞进来的的,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凌云牧父母都是医生。
祝风来吃了药又喝了水,仍然头痛欲裂,一晚上也没睡好,凌云牧给他吃了面包又让他多休息一会,“风雨小点的时候我会叫醒你”,他看着祝风来极力睁着一双带着浓重睡意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住在我这里只能吃到干粮,清辉同意带你回去照顾你”
祝风来涩着嗓子问:“凌风雪都回去了,你为什么留在这?”
凌云牧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开玩笑地说:“我不留下来像这样的日子谁来照顾你”
祝风来眼睛蒙上后很快就睡着了。凌云牧掏出不断在震动的手机,脸色阴沉地打开了接听;他对几乎每天出现在他眼前的钟悦山并没有什么好感。
电话那头明显很是不安:“祝风来呢?祝风来怎样了?让他听电话”
凌云牧一阵轻笑,说:“风来既然人在我手里我自然不会亏待他,昨天晚上在我身边哼唧了一个晚上,这会才刚入睡,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我向你转达”
电话里安静了下来,继而声音都冷了下来,说:“昨天晚上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周清辉在门口处指着外面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大声朝着凌云牧嚷嚷说:“你看,从外面冒着风雨进来了个不怕死的人”
凌云牧皱着眉头说:“我还有事,先挂了,等风来醒来再联系”果断挂了电话
他心里烦乱。让钟悦山误会他心里很得意,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他趴在祝风来旁边侧耳倾听祝风那来时有时无的呓语却像是在哼着叫“钟悦山”,他不禁就心里烦躁,“吗的”他狠狠踢了一脚床脚。
钟悦山听见了凌云牧旁边还有周清辉的声音,想着在学校宿舍里有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松了口气就转向给周清辉打电话,幸好以前周清辉为了沈若静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他也就顺便保存了下来。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清辉还像个傻狗似的趴在湿答答的阳台上看着在风雨中飘摇越来越近的那个人。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被风雨打得一片狼藉的场景,钟悦山在客厅里焦急得来回踱步,拨到周清辉手机的回音只有一声声的“嘟——嘟——”
越听越焦躁
钟悦星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头说:“哥哥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接来哥哥来玩呀?”
钟悦山勉强作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说:“哥哥等风雨小一点就去接来哥哥过来好不好?”
钟悦星歪着头看着窗外,又奶声奶气地说:“可是陈叔说、陈叔说暴风雨天哥哥出不去”她说得很乱,没组织好语言。
“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把来哥哥接回来的,好不好?”他柔声说
钟悦星认真地点点头,说:“那你一定要带他回来哦”
电话终于接通,周清辉懒洋洋地开口问道:“钟悦山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悦山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这回终于通了电话又不知道先问哪个,说:“风来在哪……不对,祝风来现在怎么了?”周清辉侧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祝风来。
“听凌云牧说他好像感冒了,感个冒能有多大点事,估计也就昨天晚上淋了点雨,说起来我和他一起淋的雨我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他怎么就像个病猫一样病恹恹的……啊,昨天晚上被他吵了一个晚上,我都不知道祝风来睡觉这么烦人”周清辉平时喜欢沉默寡言,也不知是不是困在这里太无聊了无聊,有个人跟他说话兴奋得不行。
学校发通知让学生们及时回家的时候也通过校园通通知了家长情况,当天钟悦山接到钟明海电话时因为不愿回去跟他吵了一架,接着就被收到命令的陈叔强行拖上车带回去了,当时他正在气头上什么都没想,现下祝风来被困在在凌云牧宿舍他才后悔昨天怎么不把祝风来一起带回自己家。祝风来来信息的时候他刚好进浴室洗澡,电话过去都接不通。
他想起祝风来晚上睡觉时不会发出声响的,吵了一个晚上那有可能是做什么梦了。想到这里他又想到凌云牧说“祝风来睡在他旁边”,眉头拧成一股。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雨有多大,我和祝风来刚跑没多远就全身湿透了,困在教学楼,又打着雷,又没灯楼道又锁了,待也呆不下想回也回不去,所以凌云牧来叫我们来他宿舍的时候,哇,你知道吗,当时我个大男人都觉得凌云牧帅爆了”周清辉天花乱坠地形容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冒雨过来的人认出来了,是班上的程适书,他虽然没跟他说过话,但对程适书那种傻狗式大大咧咧的接人待物的印象还算不错。
他急着对电话里的钟悦山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还没等钟悦山回答周清辉已经挂了电话了。
周清辉急急忙忙地冲下一楼,看见程适书手上撑着一把大伞,身上还穿了一件雨衣,旁边桌子放了一个食盒,他正在艰难地脱下雨衣。周清辉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说:“时蔬你怎么进来了?不怕被淹了?”
程适书听到他挖苦的称呼,也不生气,一脸“我是超级大英雄”的神气模样说:“我进来给我家晚晚送饭”说着就给林知晚打电话。
林知晚没一会就下来了,跑过来就要骂程适书,一脸生气地说:“你傻啊,我也不饿,8…9级的台风你就为给我送饭一个人跑过来,你脑子有坑啊……”说着说着泪就滑了下来。
程适书耷拉了一秒,又笑嘻嘻地递上纸巾说:“我这不是怕晚晚今天吃不上饭吗?那干粮你也没备多少,再说哪有人脑子没坑的,生物老师说脑子褶皱越多人越聪明,脑子都光滑了那不成了呆瓜了?”
林知晚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周清辉看着打情骂俏的俩人,一心求死地说:“啊,我为什么要下看吃你们的狗粮”
程适书打开食盒,对周清辉说:“刚好带的够两人份,你没吃饭吧,跟晚晚一起吃”
周清辉惊了,没想到别人带饭顺便能带上他那份——估计是歪打正着蹭了一顿。
他带的饭菜十分丰盛,盒子比较大,有三层,一层饭一层鸡汤还有一层一边是青菜一边摆放着爆炒牛肉,在食盒盖处紧贴着两层可以拿下来当饭碗,上面巧妙地夹着两个折叠勺子,食盒旁边还差这一双小小的筷子。程适书边打开边说:“我爸以前在酒楼做过厨师,也不知道晚晚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做的几个家常菜”
“你不知道我爸那人,听说了以后昨天晚上就开始在想着炒什么菜,一大早就起来忙了,说什么让我早点带晚晚回去见他”程适书一脸得意地说着,林知晚在一边吃着不觉红了脸,说“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家呢……”
程适书笑着看她惊慌市场,早就猜到了一样一脸宠溺说:“好、好”又拿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说:“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了”
旁边周清辉吃得正香,听完就被呛到了;一边抚着胸口“咳咳、咳……”,一边默默地放下碗。
程适书白了他一眼说:“你个臭男人吃就吃,别偷听人讲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马上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脸对林知晚说:“晚晚,你不知道,我爸妈本来是不让我来的,刚起床那会还没那么大风雨就同意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要被风刮起来了,幸好我机智,马上抓着旁边一个石柱子趴下来等了半分钟才敢站起来,旁边有人开着摩托车路过都被吹翻了,你是不知道,我差点以为那驾摩托车就要被吹得撞上我了,一路上我都不敢走有树的地方,怕树被连根拔起砸我脑袋上”他形象地描述着,却看不出有什么害怕之色,反而有一种满脸等着“夸我帅”的期待。
林知晚停下手中的碗筷,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不要命,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我想见你
凌云牧坐在祝风来床边,祝风来刚吃过药,药有安眠作用,他试着叫醒他也没有反应。
他轻轻地拿下覆在祝风来眼睛上的那件短袖,看着祝风来睡得安详,胸部一起一伏有规律地呼吸着。祝风来眼睛周围有浅浅压痕,是被那件衣服压过的痕迹。凌云牧看着他浅棕色的睫毛像两片羽毛似的停落在眼睑上,伸出手来摩挲着祝风来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往下游,最后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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