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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悦来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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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往下游,最后落在了他柔软的唇上。他侧下身去,在额头上吻了一口。
钟悦山看着眼前一片汪洋,对陈叔说:“我们走小路吧,小路快一点”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在祝风来身边多年他第一次在凌云牧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别人只觉得他和祝风来关系好或怎样都好,至少几年的情谊他在他身边心安理得。
凌云牧的挑衅他不是没有听出来,甚至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也隐约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中午的时候风雨终于不那么张狂,他就跟陈叔说他要出去一趟。陈叔自然不会放着由他自己出去,而且他驾照刚考到平日里又没怎么开车,最终拗不过他就答应跟他一起去。
陈叔以前的时候跟着钟明海在外面闯天下跑遍了大江南北,最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公园的长凳上睡过觉,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钟明海一直把他当兄弟对他照顾有加,还给他拉了红线让他有了一段几年的婚姻。
而钟明海婚后钟悦山很快就出生了,然商场如战场他的生意正如日中天他是一刻离不开,妻子白妙先也是一心在事业上的女强人根本没打算做全职太太。他为此到处找人寻找好的家政公司时,陈叔主动提出想回老家帮忙帮他带孩子。
钟明海是陈叔的恩人,他也信任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白妙先本意是把孩子带在身边养的,但那段时间城市治安很混乱,人口贩子活动得也很猖狂,家里有点钱的人家的孩子特别容易成为绑架诱拐的对象。
但饶是开车经验丰富如陈叔,也没在接近十级的台风底下出过车。大路好走但是台风天敢出来的都是大货车,一旦在这种天气里行驶不稳旁边的车就很容易遭殃,这时候抄小路就是比较不错的选择,就是路上有可能会遇上被吹折的树木挡在路上。
陈叔以前接送钟悦山都是走的大道,小路只来过几回倒也还记得大概,风雨稍有停歇,他就加大了马力开。
钟悦山焦急地看着车窗外面被淹没的一片,又逐渐看见了熟悉的街角,猜想着应该马上就到了,但没开出多远,陈叔就慢慢地停下了车,回头冲他喊道:“钟少爷,水太深了,前面还是低洼,车过不去了,再走等下也出不来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车里都已经渗进了水,说:“你往后面倒车,停稳我走进去,你在这里等我”
钟悦山撑了伞,又拿了雨衣,就往学校方向走进去,想了一下又说:“你今天先去找个酒店住,不用等我了,回头我会跟我爸说的,等明天风雨小点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来接我”
钟少爷还从来没这么任性过。——陈叔这样想,擦了擦头上的汗。
钟悦山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一家还在开张的饭馆,买了四份饭菜,另外点了一份青菜猪肉粥——他怕祝风来没胃口吃饭。饭馆也真是会抓住机会赚钱,这时候的要价是平常的四倍。
逆风走每一步都很艰难,雨在风的吹动下像是要具体出风的形状,一阵一阵的。
进去的路上遇见了穿着夸张的雨衣的程适书和林知晚,他见过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想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倒是程适书很大方地招手,像个二哈一样打招呼说“嘿——那边的朋友;你——好——吗——”
钟悦山朝他喊:“你好”
程适书又摆着手说:“你也好——我来接——我媳妇——回家——”
说着就被旁边的林知晚推了一下。
钟悦山笑着继续赶路。
媳妇吗?啊,真好。
虽然穿着雨衣,但他走到宿舍楼的时候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宿舍是按照班级分的,他自然知道理六在哪一间宿舍,只脱下雨衣就往上走。
走廊上——
周清辉在一旁不满地数落程适书今天的可耻的撒狗粮行为,每说到一处都不忘加上一句:“要是沈若静在我也会这么做”凌云牧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
祝风来已经醒了有一会了,站起来的时候窗外雨还很猛烈,睡了一天觉得脑子更是胀得厉害,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也站在走廊上透气,一边陷入的沉思。
所以当全身湿透的钟悦山突然从楼梯转角出现直直的走向他的时候,他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今天睡蒙了,直到钟悦山站在他眼前低声唤他:“风来”他才回过神来。
凌云牧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钟悦山会在这么大风雨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虽然隐约觉得钟悦山大概和他一样,但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钟悦山把手上的快餐递给凌云牧和周清辉,说:“这是我买的,顺带买了你们的”
然后把手上的雨衣随意放在地上,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摸了摸祝风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额头。
似乎温度偏热,又似乎是自己手凉,他干脆半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温度。祝风来看着越靠越近的脸偏开了头。
凌云牧看着这一幕强忍着怒火,拉开钟悦山,说:“风来没事,不过是感冒又没发烧,你就别瞎操心了”
周清辉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报纸铺在地板就坐下来,听见他们说的跟吵架一样,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异常,说着用主人招待客人吃饭的语气出来打圆场说:“先吃饭、先吃饭,祝风来你今天也没吃吧,来来来,别客气”
钟悦山也不跟他置气,只低声对祝风来说:“先吃饭吧,明天风雨小一点我带你回家”
祝风来随便拿打开一盒饭,沙哑着嗓子低眉回答说:“好”就坐了下来吃饭
钟悦山靠着他身边坐了下来,又怕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碰到祝风来,便往一边挪了挪,打开一盒饭后说:“风来,你爱吃的清蒸鱼”
祝风来看了一眼,就把筷子往他餐盒伸,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钟悦山干脆把鱼直接夹给他说:“呐,全都给你”祝风来却搁筷了,说:“我吃饱了”就要起身。
钟悦山急了,拉着他手腕说:“别啊,吃那么少,吃不下饭来喝粥”
看了一眼钟悦山,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粥,祝风来说:“好”又坐了下来。
在一边的周清辉看着他俩来来往往,用手肘击了一下钟悦山说:“我怀疑我今天吃程适书的饭吃多了,现在我看谁都像在秀恩爱,他们就算了你俩就别吓我了”
凌云牧听了心里一阵堵,瞪着周清辉说:“吃那么多咋不噎死你”说着就站起来,补了一句:“吃饱了”
暮色四合,傍晚的风雨更猛烈了。
祝风来和钟悦山拿剩饭到一楼扔的时候才注意到钟悦山还穿着一身湿衣服,说:“你怎么还穿着湿衣服在身上?”
钟悦山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忘了”
像想起什么,钟悦山又说了一句:“你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刚好在洗澡”像在解释一样。
他看了一眼祝风来,见祝风来没反应,又说:“你穿的这身衣服不适合你,套在身上又宽大又成熟,今天晚上来我宿舍我给你拿衣服,我宿舍没人”
祝风来说:“好”
凌云牧虽然不乐意祝风来晚上去钟悦山宿舍,想百般阻挠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祝风来更愿意在钟悦山宿舍过夜,何况有五年感情横亘在眼前,他就算想留也留不下他,无凭无据他也没法开口直接说钟悦山对他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祝风来来到钟悦山的宿舍,往床铺里看了一眼,笑道:“悦山,你的床还是老样子”
床垫着一张深粉色的床垫,浅粉色的枕头和被子都整齐地叠放在一角,上方架起了一个床上书桌,也都用粉色墙纸一丝不苟地装饰着,倒是都被摆放得规规矩矩。钟悦山笑着说说:“以前你不是喜欢吗?”
“初中那会瞎说的,现在看来太花哨了”祝风来坐上去,摸摸软乎乎的床垫说,“不过,你喜欢就好”
祝风来把凌云牧的衣服洗干净还给了他,钟悦山看着祝风来穿着他的衣服跟穿着凌云牧的一样宽大,却觉得看上去顺眼多了,又看着床说:“学校的床还是太小了,两米宽两个男生睡也不够翻身”
“要不打电话问问你室友‘借’一张床?”
“不用,这样很好”钟悦山斩钉截铁地说。
他走到门边,用钥匙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床帘和一块软毛巾和眼罩回来,说:“学校晚上灯光有点刺眼,我先挂上床帘,晚上你要是还是觉得太亮就盖上毛巾或者眼罩”
他买的床帘遮光性很好,九月十月天气也不热,只是买的时候只想着粉色配套没想到买了红色的。祝风来说:“你这颜色选得也太肆恕�
“这叫喜庆”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干咳一声,不往下说了。
学校定时关灯。
祝风来侧了个身,最后手搭在钟悦山腰上。钟悦山只给祝风来盖了一层被子,他自己什么都没盖,搭过来的手让他的紧张神经从腰部延伸到了全身。
“为什么突然过来?”祝风来拖着浓重的鼻音,沙哑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还在学校,因为你昨天淋了雨不舒服,因为不想你在别人床上沉沉睡去,因为——
“我想见你”
还没意识到什么,话已经蹦出口去了。
祝风来“嗯”一声,蹭了蹭说“你身上的沐浴露香是茉莉花香”
那是之前在向祝风来要来的。
浓重的鼻音和沙哑的嗓音意外地让人心痒。
他干脆大方地拿开祝风来搭在他腰上的手,一把把睡在另一侧祝风来抱入怀中,祝风来也不反抗,在祝风来耳边说:“嗯,你身上也一样”
☆、兄弟之情
钟悦山给祝风来理了理雨衣帽,说:“怕不怕?”
祝风来摇摇头,“你一个人都进来了,我怕什么”
他们挽起裤脚,旁边周清辉说:“得了得了,是个男人这点风雨怕什么,又不是什么瘦弱书生,风都小了还怕把你吹上天不成”
他边说便往水里趟,水位没过了小腿。祝风来见状又把裤腿往上折了一圈,拉着钟悦山往前走。
钟悦山撑着伞,把祝风来拉进伞里,说:“慢点走”
而那边周清辉已经像个脱了缰的野马狂奔了起来,跑得太快,被一阵强风吹着跑了好一段路没停下来。
钟悦山看了一眼祝风来,说:“那天我刚回到家悦星就过来问我说,‘来哥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我说‘来哥哥又不是每次放假都来’,你猜她怎么回答?她说‘外面好可怕,来哥哥应该跟哥哥回家’”
“悦星都只记得找我了,以后你这个哥哥的地位都分给我喽”祝风来笑着回答:“这样下去等她再大一点懂事了,说不定我能做她男朋友”
“她敢!”脱口而出。
不是“你敢”,而是“她敢”。
察觉到尴尬,钟悦山轻咳一下说,“陈叔已经在学校外面等我们,等一下你先上车,我送周清辉回到他宿舍再回来一起走。”
祝风来似乎并不想转换话题,轻笑了一声,说:“钟大哥‘宠妹狂魔’也有凶妹妹的一天,看来占领地盘指日可待”
钟悦山没继续接下去,说:“听说下个月有空军招飞,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向往吗?想报名吗?”
祝风来摇摇头,却仍然满脸笑容,说:“虽说军人是男人的第二个梦想,但向往只是向往,你也知道空军体检对视力要求很严格,我初三就带了眼镜,怎么想都不可能过检”
说着脚下一歪踩进一个水坑,被钟悦山一把抓住。
钟悦山说:“也对,你要是真被选上了我和尧海就孤苦伶仃了,回来黑几圈,媳妇也难找了”
祝风来看着前方周清辉在风里一边跑一边耍,笑意不减,朝着他喊:“周清辉,你小心点——”
周清辉又跑回来说:“哈你说啥?”
钟悦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他说你长得矮像冬瓜,淹在水里没人摘”
周清辉气急败坏地说:“你才矮冬瓜,你全家都矮冬瓜”
陈叔见钟少爷坐上车后,启动引擎,说:“昨天那条小路好像走不通了,我们刚走过不久发生了山体崩塌,路上也吹断了好几棵树,从那边走太危险了”
钟悦山看着阴沉的天,说:“那就走大路吧,遇到大货车尽量开远一点,不要在它旁边停留太久。”
祝风来听着这对话吃了一惊,他们昨天经历的是何等惊险的经历,车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开说不定都会遇上不测。他低眉想:要是钟悦山为他遇上不测……
他说:“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我在学校又不会被风刮走。一个人就算了,你还连累陈叔跑一趟,这路上要出什么差错我以后怎么见悦星”
钟悦山听他话语里满满的责备语气,皱着眉说:“我不想你晚上被困在学校回不去”
祝风来把头转向一边,低声说:“这不是理由”
本来是简单一句,钟悦山听来却有些刺耳,他宁可冒着各种不测来到祝风来面前也不愿他被困在凌云牧宿舍,晚上和凌云牧睡在同一张床上,祝风来这时却一种责怪的口吻,像是他多管闲事似的。
钟悦山没再说话,他不喜欢因一点小事和祝风来闹情绪。
毕竟他只是把自己当做是至交罢了——
沉默了一会祝风来递给他一颗奶糖,但脸仍然朝着车窗外,说:“那天没来得及吃的,也没湿,给你”
钟悦山心里想笑,接过糖,剥开后从后面搂着祝风来脖子,放到他嘴边说:“你吃”
祝风来转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就吃了进去。
糖应该挺甜的吧——
一路上风雨不是很大,但是积水严重,他们车里也进了很多水,打开车门的时候水还一直往外流。钟悦星听见车声就往外跑,跑到一半被张嫂抱了起来。
祝风来还没走近钟悦星就张开手说:“来哥哥抱抱”
钟悦山一把抱过钟悦星,说:“来哥哥不能抱你,哥哥抱好不好?”
祝风来一脸坚决地说:“你放开,我可以,让我来”钟悦星被逗得哈哈大笑,说:“来哥哥你可算来了,昨天是我让哥哥去接你的”她仰起头,等着祝风来夸。
他跟在钟悦山后,捏了捏钟悦星的脸,说:“我们悦星最可爱了,人长得好看又聪明”
钟悦山回头说:“昨天一直忘了问你,刮台风了为什么不回家?你别告诉我是想学习吧?”
他眼神暗了下去,淡淡“嗯”一声。
本来是打算让妈妈先去去中学接弟弟回家,假期期间公交车总是人满为患他干脆就留下来了。
关于家里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跟钟悦山提起,感觉就像故意揭开伤口给他看一样,他不想任何人同情。
钟悦山看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在沙发上放下钟悦星,转移话题地说“我看你感冒没好,等下我去二楼找找有没有感冒药”
祝风来点点头,说:“好”
钟悦星想要祝风来抱,就挪着屁股坐过来,祝风来顺势把她抱过来说:“悦星乖,在这里不动,来哥哥给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
钟悦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说:“好,但你要快点”
祝风来笑着说:“好,来哥哥打完电话就陪你”
钟悦星总让他想到祝风迎的小时候。他小小一只,总跟在祝风来身后。祝风来骑自行车去中学上学一周才回来一次,祝风迎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哭:“哥哥、哥哥”;有时候也会问他类似:“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这种让他回答不出来的话。
祝风迎接的电话。
“风迎,妈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粘人的小妖精再也不叫他“哥哥”了,而是直呼其名,后来也常因一些小事情吵架,吵得不明所以,替他过生日他也会莫名其妙地大闹一场。
祝风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对,也试着想找出原因却始终一无所获,避免争吵的结果就是和祝风迎的话就变少了。
祝风迎在电话那边大喊一声:“妈,祝风来找你”
他妈妈赶着过来接电话,拿起电话就说:“风来啊,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风来声音晦涩,说:“这几天台风太大了,可能没法回去,不要担心,我会照顾自己呢”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你从小就不用我们操心,这几天台风太大了,几乎把这片土地都淹了,幸好我们家地势高点,不然肯定现在全都是水了”
他妈开始描述这两天暴雨的情况,絮絮叨叨讲个不停,祝风来耐心的听着不时回一句。
祝风迎在一边听得不耐烦,对他妈说:“你说得有完没完,就这点破事能被你说上一天”
祝风来听了,不禁皱了下眉头,安慰他妈妈说:“你别放心上去,风迎小的时候被我带坏了”
他妈妈倒是不介意地说:“没事没事,等你下次回来再说,就先挂了”
钟悦山刚好拿了药下来,说:“打电话回家?”他淡淡的点头。
说起来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在钟悦山面前提家里的事,钟悦山好像也从来没追问过什么。
他接过钟悦山递过来的药和凉白开,抬眼看见桌上水果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抽出来看,是一张全国奥数宣传,钟悦山说:“班主任拿给我的,说让我考虑一下,大概这个月中下旬去考初试”
祝风来扫了一眼,吞下药又喝了一口水,说:“好像周清辉也去”
台风一直吹了四天才慢慢平复,学校通过“校讯通”通知家长让学生按时回来上课。
最近因为雨下的太猛,教室里飞进了好多大水蚁,每一只都像一只公蝇那么大,关了门关了窗都不行,只要晚上有亮光就有水蚁要爬进来,班上大多数同学都用报纸叠了大帽子戴在头上,衣服也紧拎住袖口和领口防止他们飞进衣服头发里。
徐一杰已经来学校两三天了也一直不见程适书来上课,这几天她一直想抓大水蚁到瓶子里玩都找不到人感兴趣。林知晚每天都要被杨点信问一遍,又被杨胜飞问一遍。
又过了两三天程适书终于出现了,被徐一杰气势汹汹地问的时候,他一脸委屈,说:“我从家里回到到我租的房子的时候衣服都湿了,打开门才发现吹台风期间忘了收衣服,衣服全部被暴风雨打湿了还吹走了好几件,那可是我一周的衣服,我平时都没收,又没得换,想出门都不敢出,请假都不敢打电话都是跟班主任发的信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徐一杰说:“为什么不敢打电话啊?”
程适书说:“要脸”,看了一眼林知晚,凑过来悄悄地说:“我也不想啊,我一周的内裤全都湿了,我又没有风筒,昨天才好不容易晾干一条今天就来上课了”
徐一杰听完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我懂,辛苦了”
凌云牧看着同样在一边哈哈大笑的祝风来,说:“风来,你这周周日晚上有没有时间?”
周日晚上有一个晚上的休息,而那天早上钟悦山就会去参加奥数初赛,他想了一会,说:“应该是有空的”
凌云牧说:“那我等你,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林尧海和钟悦山打完了球,在水龙头旁边洗了把脸,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说:“你不是来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钟悦山也洗了一把脸,头都没抬。
“我听说刮台风那天你来学校找风来?”他又喝了一口。
“嗯”钟悦山停了一秒,继续洗脸,轻松地说。
“就算是兄弟,也没必要做到在台风天里冒着狂风暴雨来到学校吧?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他拧上瓶盖,继续说:“之前风来生日的时候还觉得可以开开玩笑,但屡次这样难免让人心生怀疑,不断掏出以前的种种行为来揣摩兄弟之间的情谊让我非常难受,我不希望我们最后变成这样”
他直直看着钟悦山,希望得到一个答复。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相信就是,不相信就不是”钟悦山一脸平静。
说完转身要走。
林尧海在后面大声喊道:“不管你是不是,我真心把你们当做兄弟,可以生死相交的那种”
钟悦山说:“嗯”
☆、斯人若彩虹
钟悦山参加了九月的全国奥数联赛,获得了复赛资格。复赛在下午,学校安排中午出发带人去考场。
祝风来看着钟悦山轻装上阵的姿态,说:“紧张吗?”
钟悦山摇摇头,笑着说:“以前也去考过物理竞赛,这些都是小试,要会就会了不会也没办法”
坐在车里的周清辉拍拍车窗说:“钟悦山快上来啊,我给你占了个位置”
林尧海伸出拳头,说:“回来晚上一起打球”
钟悦山回他,和他轻击一下,“那你们可得等我”
祝风来笑着:“嗯,等你”
下午下完课之后,凌云牧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说:“风来和我去个地方”
祝风来想起那天和凌云牧的约定,说:“去哪?”
“也没、没去那里,先吃个饭,再去学校后山,后山有很大一片桂花树,刚好这些天桂花开了要不要一起去?”
祝风来听到后山还有他没去过的地方,又听说有桂花树,想着可以悄悄摘一些装瓶子里,桂花比较香,说不定悦山和尧海喜欢。
祝风来同意地说:“那行”
他知道凌云牧想带他去什么地方,只想着去摘桂花,忘了问凌云牧找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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