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了眼[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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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那对夫妻男的高高壮壮，戴着黑框眼镜，女的比他矮小半个头，化着淡妆，柳叶眉，樱桃唇，还有一双惑人的丹凤眼。年纪一把，身材却保持得很好，年轻时一定个是大美人。
　　他以前总找简诚一起玩，简诚的爸妈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那时简诚的爸妈比现在年轻些，对他也很和善。不过他们经常到外国出差，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伯父，伯母。”齐旭言忘记了简诚爸爸揍他的事，一脸复杂的打招呼。
　　齐旭言知道自己被打是活该。简诚是因为他自杀变成这副模样，换作他是简诚的父母，他也恨不得把害自己宝贝儿子的家伙生吞活剥。
　　简诚爸爸指着齐旭言的鼻子仍是怒气未消的质问：“你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一清，我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简诚妈妈扯了扯简一清的衣服说。
　　“哪里不对？”简一清看向简诚妈妈辛妮，问。
　　简诚趁着两人说话之际，朝齐旭言使了个眼色——赶紧走，还想被揍吗？
　　齐旭言接收到简诚的眼神信号，欲言又止。简诚的眼色仍旧朝他使唤，齐旭言握了握拳，咬咬牙才转身快步离去。
　　简一清眼角余光瞥见齐旭言偷偷溜走，急忙上前去拦：“跑去哪里，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简诚挡在简一清的面前说：“爸爸，先别管他了。”
　　辛妮点着头：“你看，儿子居然在偏袒那小子，你觉得对劲吗？”
　　“妈妈，我没有偏袒他。只是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进屋慢慢说。”简诚着急的解释道。
　　“好。”辛妮应了一声，便与简一清跟着简诚回屋里。
　　简诚向他们解释了齐旭言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和之前跟他有过的工作接触，并且安慰两人：“我对他已经没什么感觉，爸爸妈妈你们也不必对他凶神恶煞。”
　　“哪能？都是因为他你才会……”后面的话辛妮难受得说不出来。
　　“你妈妈说得对。如果我们没打开浴室发现你想自杀，现在我和你妈妈都只能抱着你的相片哭了。”
　　“我以前不懂事，害你们担心了。你们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为他做傻事。”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简诚这么说了，辛妮知道他自己会有分寸，便不再多言：“我和你爸爸都相信你。不过以后真有什么事你也别憋在心里，记得告诉我们。”
　　“倒是你们怎么忽然回国了？”
　　“你之前打电话说你辞职，我们有点担心就回来看看。”简一清和辛妮对视一眼，说道：“你辞职是跟阿旭那小子有关吗？”
　　简诚实话实说：“有一半原因在他，另一半在我。”
　　“你明明那么喜欢葬仪师的工作，真辞职了舍得吗？”辛妮柔声问道。
　　简一清跟着说：“不舍得也没关系，就当是休个假。要是你辞职了正好跟我们一起出国去散散心。”
　　“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吗？”
　　简一清听到简诚这个问题感到意外：“这世上有怕孩子添麻烦的父母吗？你这傻孩子。”
　　简一清的话让简诚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傻气。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你们一定很累了吧？我收拾房间给你们休息，你们先去洗澡。”
　　辛妮牵过简诚的手，温柔道：“别忙了，再跟我们聊会天，爸爸妈妈都想多看看你。”
　　******
　　解决了钱瑶瑶和寄信人的事，齐旭言有好一段日子都没到安心殡仪馆露面。一来他可能忌惮着简诚的父母，二来可能帮着帮警局那边破案。
　　不管怎么说，简诚安安稳稳地工作到一个月后，终于到了辞职的日子。
　　钱瑶瑶在简诚离职当天才知道简诚要走，心里又难过又生气。趁着简诚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用品时，她一手挡在简诚装东西的箱子上问：“诚哥，你辞职为什么不跟我说，现在突然就要走人？我还是不是你搭挡？”
　　简诚已经有预感今天的离职不会很太平，毕竟他瞒了钱瑶瑶这么久。但他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当你是搭档才没说。你现在知道只会难过一天，若是一个月前知道，那你岂不得难过一个月？”
　　“老爷爷的歪理！”
　　“这跟老爷爷有什么关系？”简诚移开她的爪子：“又不是永远不相见，有空打电话聊微信常联系就好。话说你和那个肖明新相处得还好吗？难得有个这么好的小伙子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别把人吓跑了。”
　　“忽然说肖明新干嘛？”钱瑶瑶果然脸红红的嗔道，“好吧。反正无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记得多跟我联系。那诚哥，辞职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简诚笑了笑，摸摸钱瑶瑶的脑袋说：“环游世界。保重了，瑶瑶。”
　　

　　☆、踪迹

　　
　　齐旭言近一个月确实都忙着帮警察局那边侦破案件。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想见简诚的心情快要满溢出来，便直接到安心殡仪馆去找简诚，没有任何的理由。
　　然而他万没有想到的是简诚竟然已经离职了。他找到向大海的办公室，正巧向大海也在。他快步奔到办公室，双手按在桌面上，咄咄逼人的问：“海叔，简诚什么时候辞职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齐旭言高大的身躯非常有压迫力，正在整理过往火化文件的向大海登时吓了一跳。他抬头，一脸疑惑不解的反问：“他说他会亲自告诉你，简诚没有跟你说吗？”
　　是吗？亲自说的话，那他已经知道简诚辞职原因的是什么了。简诚要躲开他，躲得越远越好。
　　齐旭言没有回答，又问向大海：“海叔，他有说辞职之后去哪里吗？”
　　“就说环游世界，没具体说去哪里。表侄，你和简诚吵架了？”简诚说会亲口跟齐旭言说明，但最后却没有说明，向大海担心两人是不是在闹别扭。
　　“并没有吵架，海叔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事，我会解决。”
　　他不会轻易放走简诚。以前他不知道简诚没死都满世界去找人，现在知道简诚并没有死，简诚以为自己躲得了吗？
　　齐旭言离开向大海的办公室就打电话给陈达俊，让他帮忙去简诚的家里看看简诚是不是还在。如果简诚还住在那里，他让陈达俊先拖住简诚，之后再赶过去。
　　不管简诚的父母怎么骂他打他，他也想好好面对并希望得到他们的原谅。
　　齐旭言打完电话准备开车去找简诚时，遇到了钱瑶瑶。和成峰叶兰走在一起的钱瑶瑶远远就喊住他：“言哥，你怎么有空到殡仪馆来？”
　　齐旭言顿住脚步说：“刚忙完工作就来这里探望一下你们。”
　　“是探望诚哥吧？这么说，你不知道诚哥辞职的事？”钱瑶瑶瞪大眼睛道。
　　齐旭言很无奈的笑道：“很遗憾，我不知道。”
　　“诚哥太不够意思了。不跟我说他辞职的事就算了，连你都没说吗？”
　　“说不定他有他的原因，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叶兰插嘴劝钱瑶瑶。
　　“简诚已经走了三天，学长你估计得去他家里找他。”成峰跟着建议道。
　　齐旭言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谢谢你们。那……我先走了。”
　　叶兰和钱瑶瑶目送齐旭言火急火撩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竟从彼此的眼神之中找到同样的想法——齐旭言真的很喜欢简诚呢。
　　成峰也目送齐旭言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想，学长为什么这么粘简诚？关系铁过头了。
　　齐旭言赶到简诚的家里时，陈达俊似乎已经在简诚家门口站了很久。
　　齐旭言停好车，快步走至陈达俊跟前，问：“达俊，什么情况？”
　　陈达俊拿下抽了一半的烟，吐出一圈烟雾说：“大门紧锁，没有任何居住气息，似乎已经搬走了。”
　　简诚的速度真够快啊！齐旭言不禁啐道。
　　“到底怎么回事？”陈达俊接到齐旭言的电话，忽然要他来拖住简诚，陈达俊觉得很奇怪。
　　“简诚辞去葬仪师的工作还搬走了，怎么看都像是在躲着我。”齐旭言咬牙道。
　　陈达俊明白了：“他如果真的想躲着你早躲了，拖到现在的话……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不愿意放开他的手而已。”
　　陈达俊又猛吸一口烟，神色被烟雾遮掩：“有时放开也是一种爱情表现。不过言哥你不是那种伟大的家伙，简诚当然只能逃了。”
　　“你有办法找到他，对吗？”齐旭言定定盯着陈达俊：“动用你爸的关系。”
　　“简诚有心想躲，你又怎么能找得到？不然那两年你也不会疯了似的找他。”陈达俊耸肩：“动用我爸的关系也没用。”
　　陈达俊的话给齐旭言泼了一盆冷水。也多亏了这盆冷水，齐旭言冷静多了：“没关系，我会有办法找他。”
　　“这次，我会让他再也不敢躲。”
　　齐旭言那扭曲到可怕的脸让陈达俊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话虽这么说，齐旭言可别再做什么过分的话把简诚逼上绝路了。
　　陈达俊心里虽这么想，但估计现在的齐旭言也听不进去，故他没有说出口。
　　“简诚的事我也会帮忙找他，先谈正事。刑事科那边又有案件需要麻烦你了。”
　　陈达俊还好意思这么自然的提工作。如果不是因为他忙工作，简诚怎么可能会不知不觉在他眼皮子底下辞职跑路？可是齐旭言也不能怪罪陈达俊，毕竟这也是身为外聘人员的职责。
　　齐旭言按下心中的烦躁，问：“雷厉也解决不了吗？”
　　“呃……”说到雷厉时，陈达俊的表情明显有些动摇。他别过视线，说：“那个区辖不归他管。”
　　齐旭言早发现陈达俊和雷厉两人都不大对劲了。以往两人只要见到面，不是横眉冷目相对就是唇枪舌战吵一通。可最近两人一见面就分别把目光移开，谁也不敢看谁。之间的氛围也很奇怪和尴尬，好像之间发生了什么难以面对的事情。
　　出于职业习惯，齐旭言观察得很仔细。但一向对他无所不言的陈达俊居然什么都没说，齐旭言就没多问。
　　如今简诚又不知所踪，他更没有继续关注陈达俊和雷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心情。
　　解决完新案件，齐旭言就开始着手调查简诚的去向。他原本打算从钱瑶瑶身上下手。简诚和钱瑶瑶关系那么铁，他一定会联系钱瑶瑶。而钱遥瑶也一定会问他新的住址。
　　很显然，简诚已经料到齐旭言会利用钱瑶瑶，自己的新住址对钱瑶瑶一直三缄其口，无论钱瑶瑶怎么问都不说。钱瑶瑶想帮齐旭言也帮不了。
　　不过如果简诚跟钱瑶瑶说出新住址并要求钱瑶瑶对齐旭言保密，钱瑶瑶估计也可能不会告诉齐旭言。
　　齐旭言并没有因此放弃寻找简诚。
　　简诚既然连家都搬了，一定会有出行的记录。齐旭言要调查市里市外的交通和行车记录就得有陈达俊的帮忙。齐旭言在交通部的监控室里不眠不休地呆了三天，终于在上百个录像机中发现简诚的踪迹。
　　时间是五天前，简诚从某个便利店买东西出来上了一辆白色轿车。再往下看，白色轿车行驶的方向通往市里惟一的飞机场。
　　飞机场的话，简诚很可能跟着简一清和辛妮出国了。
　　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他必须亲自去确认才可以。
　　在他不眠不休找简诚的几天里，陈达俊跟着担心起他的身体状况。这件事陈达俊不知怎么透露给徐媚知道，徐媚还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到监控室里找齐旭言聊了聊。
　　一进门就看到齐旭言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盯着眼前上百个监控巡查。她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阿旭，听达俊说你已经三天多没吃过东西，也没休息过了。”
　　齐旭言并没有因为徐媚的出现而转移注意力，目光仍在上百个监控来回梭巡。
　　“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
　　见齐旭言仍没理睬她，徐媚深深叹了口气，摇着脑袋离开监控室。
　　以为齐旭言会听徐媚话的陈达俊见徐媚从门里出来，忙走上前问：“媚姐，言哥他怎么样？”
　　徐媚无奈地摊开手，泄气道：“他那样子谁说话都不会听，除非真让他找到简诚了。这孩子对简诚的执着已经到着魔的程度，恐怕……”她回忆起刚才看到齐旭言的神情和视线，后背不禁冒起一丝寒颤。
　　“恐怕什么？”陈达俊见徐媚神色凝重，下意识感到不妙。
　　徐媚对上陈达俊认真的脸，说：“患有精神病史的病人即使痊愈了也有复发的高风险。我看阿旭的样子不大妥当，要是没找到简诚他会……”
　　“会发病，重新被关进精神病院吗？”徐媚为了留些余地，没把话全说完。陈达俊却咬字清晰的把她没说出来的话全说了。
　　徐媚点点头。
　　“媚姐，你一定得帮我看着点言哥。我会试着联络简诚，不能让言哥再变成那样子。”
　　就算陈达俊不拜托她，她也会关照阿旭。怎么说，她也曾经是齐旭言的医生。
　　雷厉也听说齐旭言待在交通部的监控室埋头找人一直没出来，忍不住去瞧了眼。当然，作为追爱角逐的失败方，雷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数落一下跟着也被甩的齐旭言。
　　走到监控室附近就听到徐媚和陈达俊的话，他顿时没了兴致。他不是那种喜欢往人身上伤口撒盐的人，如果论执着的话，他承认自己也比不过齐旭言。
　　况且见到陈达俊……雷厉又想起不好的事情，于是折身走掉了。
　　但愿齐旭言真能找到简诚吧。
　　他们三个人说了什么，打算做什么齐旭言根本不知道。就连徐媚进来跟他说话，他也完全没听见。
　　他脑子里全是要找到简诚这个想法，装不下其它东西和声音。
　　

　　☆、追踪

　　
　　齐旭言从监控室出来就直奔飞机场。陈达俊跟在后面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不放心，便坐上他的车，开车送他过去。
　　陈达俊眼角瞄到齐旭言惨白的脸色，劝说道：“言哥，到机场还有些时间，你眯会儿休息一下也好。”
　　齐旭言揉揉有些晃神的脑袋，牙齿轻咬着手指尖定定看着前方，不悦道：“赶快开，别废话。”
　　“就算你真问到简诚会去哪里，你又怎么追得过去？”
　　“再废话就给我滚下车。”
　　陈达俊只得乖乖闭嘴开车。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到机场。机场有数个咨询台和安检口还有服务区，这么大的地方要问出一个旅客的信息非常困难。
　　但陈达俊知道，齐旭言既然能在上百个监控里找到简诚的踪迹，在个小小的机场找到简诚的去向也并不困难。
　　果不其然，齐旭言很快在第三个服务区的咨询台找到了和简诚有关的踪迹。
　　“这么说，全家一起出国的都是家庭旅行吗？”
　　柜台的服务小姐听到齐旭言的问题觉得没侵犯到私人稳私，也没有触犯工作条例，扬起职业性的微笑回答说：“一般来说是的。”
　　“有小孩和和没有小孩的家庭想去的地方多数会一样吗？”
　　“这也要看情况。有小孩子的家庭会考虑更多方面的因素，能选择的地方并不多。没有小孩的家庭相选择会多一点，但选择的多数也是当季最热门的景点。”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比如圣保罗，悉尼，哥伦比亚麦德林，夏威夷胡埃都是不错的去处。”
　　“好的，谢谢。”
　　待齐旭言离开咨询台时，陈达俊已经将齐旭言满世界找简诚的信息发给简诚了。虽然不知道简诚有没有收到，但他还是抱着万一的心理。收好手机，陈达俊上前去问齐旭言：“言哥，知道简诚去哪个国家了吗？”
　　“还需要调查伯父伯母他们现在在哪个国家工作。”齐旭言快步往机场出口走去，一点也不拖延。
　　陈达俊担心的跟上去问：“你不会想继续调查下去吧？你的身体会熬不住。”
　　齐旭言不理会陈达俊的担忧：“你别管，我有分寸。”
　　陈达俊心里暗道，你要真有分寸我就不担心了。只要一遇上简诚的事，齐旭言就完全失控，像被摘除了抑制器似的。
　　简诚父母工作的地点并不难查，他们也没有故意隐瞒。从事侦探的齐旭言很快就探查到最近一年他们的工作地点。
　　此时的齐旭言对着电脑上的地图，正用排除法试图找出简诚最有可能到达的地方。
　　陈达俊因为担心齐旭言身体的缘故，也一直呆在齐旭言的办公室里。齐旭言不让他在自己办公室吸烟，他只能用棒棒糖来满足空虚的嘴巴。
　　他一边吧唧着棒棒糖一边看电脑里的地图，“言哥，你明明没有直接问机场工作人员，为什么会知道简诚大概在哪些地方。”
　　换作平时，齐旭言一定会揶揄他几句。说难怪他只能在交巡队呆着，怎么也进不了刑事科。
　　现在的齐旭言却没那个闲心，他分出些许余力回答：“心理学有说过吧？可以通过一些日常对话诱导对方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为什么要诱导？”
　　“机场一天的客流量那么多，值班的人员也会交换班次，你确定他们能记得简诚是什么人，去往哪里吗？就算记得，机场的工作人员也不会随便给陌生人透露旅客的个人信息，不是吗？”
　　“你是侦探，又是警察的外聘人员，应该会通融。”
　　“没有那种时间。”齐旭言斩钉截铁的说。
　　陈达俊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有眉目了吗？”
　　齐旭言目光流转，手指指向地图的某个国家。
　　陈达俊瞧着齐旭言指着的位置，脱口而出：“柏林？”
　　齐旭言随即又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不对，不对。”
　　陈达俊听到他的话又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不对？”
　　“简诚很了解我，他一定会知道我有办法找到他。如果我是他，我会怎么做？”齐旭言紧急眉头，咬着手指：“我是他的话……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瞧着齐旭言胡子拉碴的模样还有苍白憔悴的脸色，陈达俊不禁又开始担心起齐旭言的状况。可连叫了几声齐旭言的名字他都没有应答，陈达俊只能放弃。
　　“对对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齐旭言像想通了什么似的，脸上的凝重很快被喜悦取代。他霍然起身，捉过放在一旁的车钥匙就直往外面奔。
　　陈达俊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前去：“言哥，你要去哪里？”
　　“找简诚。”
　　陈达俊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你要现在买机票去柏林？”
　　齐旭言没有回答他，已经很快奔出事务所，去按电梯了。陈达俊慌慌张张帮齐旭言锁好门，跟着齐旭言一起进电梯：“言哥，你还是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吧。”
　　“不行。一想到很快可以见到简诚，我怎么还能呆在这里？”
　　“可你去柏林也需要时间。”
　　“不去柏林，哪里也不去。”齐旭言掏出手机，看着锁屏上简诚的照片，脸上满是期待的欢喜。
　　两人下了电梯就一溜烟到停车场取车。听到齐旭言这莫名其妙的话，陈达俊更加疑惑：“那去哪里？”
　　齐旭言坐上车，毫不迟疑地给出了答案：“简诚老家。”
　　“啊？”陈达俊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齐旭言不眠不休的查监控查了好几天，跑机杨，研究地图，费那么大劲的找人，结果却只是去简诚老家？！
　　什么情况？
　　齐旭言过于执找到简诚的落脚点，还有简一清和辛妮来迷惑视线，一开始确实没想到用逆向思维来推理。
　　但找到简诚有可能去的国家时，齐旭言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万一简诚没在那里，他岂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再进一步想到简诚很了解他，知道他之前疯一样的找人，估计也不会再傻到让他找到。
　　既然如此，先去一趟简诚的老家又如何？
　　想到这里，齐旭言的眼前忽然猛地一晃，有些模糊。模糊片刻之后变清晰，他稳了稳握方向盘的双手，踩着油门飞快奔向简诚的老家。
　　说是简诚的老家，其实也属于城内。确切来说，简诚的老家只是他们一家人之前居住的旧址，估计他的父母现在也还在那里住着。
　　齐旭言觉得眼前模糊的时候，车子明显往车道的另一则晃出许多，陈达俊一颗心猛地往上一提。他非常严肃的对齐旭言说：“言哥，你到路边停车，换我来开。”
　　“我一秒也不想停。”
　　“你都没有休息过，万一因为疲倦驾驶发生不好的事，那不全都白费心机了吗？作为警察，我有必要盯紧你不让你做违纪的事情。”
　　“……”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见不到简诚，这样好吗？”陈达俊不惜拿简诚来威胁齐旭言。
　　然而似乎只有这招管用。齐旭言乖乖照办，把车靠边停，让陈达俊代替自己开车。
　　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已经来到简诚父母家的楼上。
　　陈达俊才把车停好，齐旭言就立马直奔简诚他家大门。在门前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人回应，齐旭言仍是不死心的继续按。
　　陈达俊这时跟上来走到他旁边：“会不会没人在？”
　　“不可能。”齐旭言断然开口。
　　可齐旭言这样按下去也不是办法，吵到隔壁邻居就麻烦了：“要不我们问问隔壁邻居？他们如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