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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照亮了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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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是目瞪口呆,那是玩S|M的绳子。
我是开鸭|店的,自然会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顾客,但是这些顾客不敢对我做什么,我背后有我金哥。可以说,老家的小城里,没人敢欺负我。
他们只能欺负店里的少爷们,我其实也是有些心疼的。
可是这些小少爷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也就选择了面对这些。
偶尔也有些小朋友被客人玩得直接进了医院,我也只能尽可能地多给医药费。最初遇到这样的事情时,我还很不忍心,我问那些小朋友要不要离开这里,我再给他们一万元安置费。
有人真的走了,但是只有一个人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几乎都走了,又再回来。
甚至有人就没走过。
问他们为什么。
他们说:老板我缺钱。
没办法。
这就是人生,他们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离不开钱。又或者是家里实在太穷,不得不选择这样的赚钱方式。可是,这些人里面的,哪个又不是可怜人呢?
可怜到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赚钱。
有时我觉得我很恶心,开着这样的店,赚着并不正大光明的钱。
有时我又觉得,这个世界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为它创造价值?我就要开着鸭店,赚着这样的钱,最好把整个世界都拖进黑暗中才好。
可是我没想到楚珩也会拿出这样的东西来。
这十年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的身上,除了面上多出来的皱纹,到底还多出了多少我从未见过,也想象不到的东西。
他见我盯着绳子发呆,轻笑一声,然后把我下巴捏起来,令我看向他。他低头,对我说:“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待我回答,他又道:“专门绑你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个经常给我发私信的小朋友,快来看啊,我更了哈哈。没有拖到六一哦。
第8章 八
我被迫抬头看他,听到这样的话,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那些被我刻意忘却的一切。
那一天,是我打工的第三天,我低着头,往包厢送酒去。
那是一家十分高级的私人会所,因此当我走在走廊上,丝毫没有其他会所那般的吵闹声,相反十分安静。毕竟无论是墙壁还是门,隔音效果都太好。况且这里,接待的客人也不多。
却都是些十分重要的客人。
我长得好,是我妈的朋友,她推荐我来了这里。说来也可笑,我妈的朋友,从前我以为她是与我妈一样的职业,一样是外交官。
她们一样漂亮,一样温柔。
直到我妈被人打上门,一切的一切都被戳破,我才知道,她的朋友的确是和她一样的职业。
只不过那个职业是高级妓|女罢了。
我妈的朋友姓林,她哭着对我说我妈不容易,要我原谅我妈。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
她做了再多的错事,也是我妈啊。
更何况十几年来,我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靠的都是她出卖身体赚来的钱。
我劝我妈,我们把别墅卖了,买个小点的房子,余下的钱够我们生活了。我们再不要买那样贵的衣服与鞋子,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我对我妈说,你以后不要干那行了,我快读大学了,等我毕业,我养你。
等我有钱了,我再让你穿好的,吃好的,喝好的。
我妈在我怀里痛哭,浑身发抖。
其实我也想抖,但我控制住了自己。
我知道她一直很害怕,她害怕知道真相的我会瞧不起她,会恨她。
她点头说:“听你的,妈妈听你的,全部都听你的。”
其实我当时还想再问一句:那我爸到底是谁?
从前她骗我爸爸去世了,那一刻我想,那些也许只是她骗我的。
看到她哭得快要崩溃了,我终究没问。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管我妈当初是刻意怀上我,还是无意,那人既然不认,现在就更不会认我。更何况,我还就差一个爸爸了?
我有妈妈就好了,我带着我妈好好过。
当时我想得很天真,我们也真的卖了别墅,重新换了个小房子,过了大半年的幸福生活。
可是我妈病了。
癌症,淋巴癌。
从确诊到住院进行第一次化疗,全程只有十几天,从前那样美貌温柔的妈妈,仅仅用了十几天,就变得衰老起来。
我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听他跟我讲我妈的病情,以及还需要多少钱。
我妈赚得多,花得也多。这些年来,真正余下的钱,只有换房子后留下的那么一笔。我算了算,按照医生的说法,治疗正常的话,似乎是够用的。
可是凡事都有万一嘛。
我妈的病反复得厉害,明明已经出院回家,却又晕倒在家,再次送入医院,再次进行治疗。
钱就渐渐全没了。
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我能想到什么快速赚钱的办法?
半夜里,我看着我妈沉思。
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我去找林姨,她抱着我哭,死活不同意让我去做那样的事。她说:“思风,阿姨回不了头了。你妈好不容易回头,你再不能走这样的路。阿姨有钱,阿姨还有钱!阿姨最近新陪了一个有钱的,阿姨去求他。”
她抱着我都哭了。
可是我知道,一样的,她和我妈是一样的。赚得多,花得快。
况且我们母子怎能一辈子靠别人?
我对她说:我就倒倒酒,其他的事情不做。
她不同意,新给我拿了十万块。
可是十万块也很快就花完了。
她再给我拿钱,我再没愿意要。
她抱着我又哭了一个下午,把我推荐给了一个人。她千叮咛万嘱咐地对那人说:“只倒酒!其他什么事都不做!”
那人答应得很痛快。
林姨一走,他却问我:“你长得这么漂亮,确定只陪酒?陪酒一晚才几个钱?”
我抬头看他,说:“我只倒酒,不是陪酒。”
他嗤笑:“都来到这里了,装什么清高?长得好是命好,小朋友,慢慢地你就懂了。”
所以后来,小白来我这里面试时,我才会那样照顾他。
因为我想起了多年前的我。
多年前那个明明早已放下面子,却还可笑地抱着清高不放的我。
我开始了我的倒酒生涯。
那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答应了林姨,因此还算照顾我。我每次倒酒都低着头,那些精虫上脑的人,还真的没有关注到我。
第三天,我遇到了楚珩。
和十几年后一样,那天,我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我往里送酒,依然是低着头,将酒送好,我转身便要走。
有人叫住了我:“你等一下,给你小费。”
听说有小费,我便转身等。现在的我早不是过去的我,能多一分钱都是好的。
那人却又道:“你抬头给我看看,漂亮的话,小费多点。”
这样调戏的话语,三天里,我已经听得够多的,不至于生气,却依然没有抬头。那人便伸手拉我,我反应极大地甩开了他。
他不高兴地再拉住我:“你多大的脸?敢甩我的手?!”
他的手劲很大,我疼得“嘶”出了声,不得不抬头看他。
他却愣住了。
趁他愣住,我再次甩开他的手,回头就跑。
那人突然大声道:“都给我拦住他!我靠!老陈呢?!把他给我叫过来,他们这里出了个这么漂亮的,他却不告诉我?!把这人给我拦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惊讶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安,安思——”
我立即认出了这个声音,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居然真的是他。
是我们学校鼎鼎有名的大三学长,叫作楚珩。
他的震惊不比我少,叫我的名字叫到一半,立即刹车,没再继续叫下去。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了感激之意。他是怕我的真名被人知道吧?
这个学长,我与他只有两面之缘,两次的印象却都很好。
这一刻,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很好。
我来不及再去羞愧或担心、害怕,推开包厢的门,准备立即溜,却被人拉住了。我怎么反抗都没用,根本逃不开。
最开始要给我小费的人笑道:“把他给我绑起来!”他又问楚珩,“楚少爷,这人你认识?”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耳中。
楚少爷,也是少爷,却是和会所里的“少爷”意思完全不同。
那人叫楚珩时,声音很是恭敬。
我回头看了一眼楚珩。
楚珩似乎还在震惊状态,微微张着嘴巴,一副呆呆的模样。
果然是个好学生,这样的事情就能呆成这样。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身边也没有男孩、女孩陪,估计也是第一次来吧?
直到他们真的要来绑我。
楚珩出声道:“等一下!”
要绑我的人,笑着说:“楚少爷喜欢他?”
楚珩的面上全是不好意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人,到底还是点了头。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我有面子,第一次将楚少爷邀请出来,便能送上个你喜欢的!是你给我面子!”
他又指向我:“绑起来,送楼上客房去。”
楚珩赶紧道:“不用绑不用绑。”
那人再笑,随后对我说:“好好陪着楚少爷,否则——”
这种威胁的话,我听得多了去了,我想“呸”他一句,却知道不可以。
楚珩这时走了过来,他似乎已经从震惊中走了出来,他说:“我带他走吧。”
那人自然更乐,放了我。
我就这样被楚珩带了出去。
他在前,我在后,一起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人微笑着鞠躬:“楚少爷,我带您去楼上。”
楚珩不自在地“咳”了几声,说:“我等会儿上去,你先走吧。”
那人再鞠躬离开。
走廊里再没了其他人。
我一直低着头。
过了很久,楚珩问我:“你没事吧?”
我抬头看他:“我能有什么事?”
“哦。”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你走吧,以后小心些。”
“谢谢你。”我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时,他又在我身后叫住了我:“喂。”
我停住脚步,他从身后大步走来,沉默了会儿,再叫我:“安思风。”
我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我吗?”他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全校,有哪个不认得他?校庆的时候,作为唯一的学生代表,在全国媒体与全校学生的注视下,站在台上发言,风度翩翩,全程脱稿,讲得台下掌声阵阵,就连校长都欣慰地笑着点头。
这样的人,谁不认识?
这样的人,居然问我是不是认识他?
应该是我问他为什么会认识我这样名不经传的人才对吧?
“不认识啊?”他见我不说话,居然有些失望的样子,继续道,“我和你一个学校的,我叫——”
“我知道你是楚珩。”我打断他的话。
第9章 九
那一晚,在会所,并不是我与楚珩的第一次见面,却也的确算是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我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在大学初日。
新生报到时,我妈的谎言还未被揭穿,我依然是吃喝不愁的大少爷,开学报到有司机与保姆阿姨陪我。我排队等注册,队伍很长,直直排到行政楼外,太阳很大。
司机为我撑伞,保姆阿姨心疼地不时为我擦汗,前前后后的人见我们这样,不知不觉便与我们保持距离。
我不以为然,自小我上下学皆有人接送,同学们都不爱与我一起玩。更有人曾暗地里讽刺我,既有钱为何不去念国际学校,非要与他们一起念公立学校。当时我不屑,因为妈妈说了,公立学校正规,同学老师都很友好,不容易学坏。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没有职业证明,即便有钱,却根本没资格送我去那些样样都要盘查清楚的国际学校。
大多数时候,屏障都是钱堆起来的,越没有什么,越要获得。妈妈向来以把我打造成一个贵公子而为荣,当时我也的确以自己为荣。
妈妈真的把我养得很骄傲。
无人理我,身边空了一个圈,我依然悠然自得。
正是悠然自得时,我看到几位同学从行政楼里走出来,他们手中抱着几个纸箱子。箱子中等大小,但看起来并不轻,大多数是两人弯腰一起着。唯有一名同学,他走在最前头,他独自抱着一个箱子,看起来却轻松得很。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高大、平和、俊朗,抱着纸箱子走在碎碎的暮夏阳光下。
我也一眼看出他身上衬衫是某个高定品牌的当季夏款,他的衬衫口袋中还别着一支钢笔,探出来的钢笔帽是深灰蓝色。他抱着箱子愈走愈近,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浅灰色的衬衫,易脏得很,他却毫不在意地将脏脏的纸箱子抱在怀中。
那样好的衣料子,他更是毫不在意地挽起衣袖,直挽到手肘处。
我当时也顾不得看别人,只是看着他,他眼神平静且温柔,径自经过我,并未看我一眼。
我当时是个莫名骄傲、优越感十足的小白痴,只觉得有些不高兴,我一直看着他,他却不看我。
我也不喜欢长得比我好看的人,我立即收回视线,再不看他,继续排队。
这时我才看到与那位男生一同走出来的几位同学正在队伍前方发水,原来那些箱子中放着的都是矿泉水。
队伍中不时有人道谢。
一人不在意地哈哈笑道:“没事儿,今天天热,你们熬一熬,排进去就有空调了!”
一位女孩感激道:“太谢谢学长了!”
“既然谢谢学长,不如给学长你的电话号码吧?哈哈哈。”
队伍中人顿时爆笑出声,我却觉得他们无聊,小小年纪成日里说这些,大学校园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打情骂俏!我更是绷着一张脸。原本排在我前面的人大笑着似乎回身想要与我说话,一看我的脸色,又一缩脑袋转回去。
保姆阿姨问我:“思风渴不渴?”她边说,边从身上的包里拿出来保温杯。
我正要摇头,前方发水的学长走到我跟前,他看了我一眼,笑道:“这位学弟长得好帅呀!来来来,给你水——”他低头一看箱子,“靠,发完了!”他又回头问,“你们还有没有水?我这儿都发完了!”
“没啦!都发完了!”
学长再看我,不好意思道:“这位同学不好意思,今儿的水都发完了。”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我有水,我本来也不渴。
正在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这儿还有。”
话音刚落,一瓶绿色包装的怡宝水现在我的眼前。
我低头看去,先是看到抓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手指长而白,指节分明。我再看到他腕上的表,是梵克雅宝的Midnight系列,宝蓝色的表盘,黑色的皮带。再往上便是他的手臂,与恰好挽到手肘的浅灰色衬衫。
我那时只是个心高气傲的小白痴,初入大学,莫名排斥比我优秀的人。
我也嫌恶他,居然戴这样的手表,华而不实。
我没有接过水,也收回视线,只是顺着队伍往前走了一步。
这就是我与他的第一面。
自始至终我也没有仔细看他一眼。
我只是继续摆着一张臭脸,排在我前面的女生再次回头,终于忍不住,小声道:“那是大三的学长,楚珩哎!他给你水,你不要哎!给我就好了!我为什么不排在后面,排到后面我就能拿到楚珩学长亲手给的水了!天哪,他亲手拿的水哎……”她源源不断地说着她的可惜,表达着她的崇拜。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坑的,会写完。只是两年前最初想写这个故事时,故事结构就是BE收尾。
现在的我有些难以接受,越想故事情节,越不舍得BE,很难过。年纪越大,越受不了痛苦和绝望。
原本也只打算写中篇,剧情只写一夜,交叉回忆杀,夜照亮了夜,最后BE。
现在预备顺其自然,想多写一些他们上学时候的事,很美好的时光。
如果是因为BE才收藏这篇的,可以取消收藏了,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最后会写BE还是HE,看他们俩的发展吧,不好意思啦。
第10章 十
由那位兴奋不已的女同学的表现便能得知,他是个在学校里很出名的人物。
初时,我照样不以为然,再出名,又能出名到什么地步?
可,就是有人,真的能出名到这种地步。
九月份学校官方网站的新首页,第一幅宣传照上是他。
黄昏时刻,学校广播站的点歌台,每天都有无数人点歌给他。
篮球场旁,荣誉窗户里,贴了许多他的照片,更有他获得的无数奖项。物理、数学、摄影、演讲、辩论……
似乎没有他不会的事情。也似乎,这座偌大的校园中全是他。
高年级的学长来拉新生去社团时,张口闭口也不离他。
我很厌烦这样的境况。
我还只是个被保护得过好,对自己过度自信的白痴,来到新的环境总有挑战欲。可我还未来得及适应新环境,就要每日面对同一个姓名。
那时,不仅是我,班里很多男同学都有些不满。
他们摆脱高中生活,好不容易海阔凭鱼跃,总算能尽情释放荷尔蒙,心仪的女同学们眼中却只有那个人。
正是因那个人这般铺天盖地的气势,我很快有了与他的第二面之缘。
当然,依然是我单方面的一面。
结束军训后,放了国庆假,学校给新生举办特别的开学典礼。
楚珩作为学长上去发言,台下真挚的掌声久久不散,女孩子们手掌怕是都鼓红了。
我个子不高也不矮,站在不前也不后的位子。
主席台背靠高墙,借由下午一点的阳光,挡住了足球场的一半,我恰好站在明暗之间。
我抬头看他。
他面带笑意,潇洒而又依然平和地演讲。他不似其他人讲大道理,更没有显摆他的诸多学识,他只是笑着讲学校趣事,却一点儿也不低级,更是将台下众人逗得直笑。
他身后坐着一排学校领导,也纷纷忍俊不禁,面上都是享受。
很久之后,我都能记得那天。
我觉得我是有一点嫉妒他的。
嫉妒这样仅有两面之缘的人。
他拥有我已有的,却有更多我没有的。
他讲完,下台之后,我回头悄悄打量了一番身边的男生。
果然,他们脸上也有诸多不自然。
一个男人优秀到陌生的同类们都嫉妒、忌惮,这才是让我最嫉妒的。
我多想也成为那样一个人。
我有一个外交官的妈妈,自小我的梦想也是做一个外交官,能够与众人谈笑风生,能够面对众人质问而毫不慌张,口齿清晰地用言语击倒对方。
我依然站在明暗之间,心中暗暗发誓,我有一天,要比他更优秀。
但是生活讽刺,人生艰难,我永远没了那一天。
开学典礼之后没多久,我妈的谎言便被揭穿,我一朝从云端跌落。我忙着安慰妈妈,忙着卖别墅,再买公寓,再给妈妈治病,周而复始地治病,想尽一切办法地赚钱。
我再没了往日的资本,也没了往日的姿态。
这就样,直到我到会所的第三天,我第三次见到他。
却也是第一次与他面对面。
我还与他说了话。
他知道我叫“安思风”,我惊讶极了。
我虽仅见过他两回,可是哪一回他的出场不是包含众人的崇拜与热爱?他平和又自信,即便我嫉妒,也要承认他给人的信任感。
偏偏当我说出“我知道你是楚珩”时,他却忽然不会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有些笨拙的模样。
我也很纳闷,我认识他很正常。
他认识我才是不正常,我在学校里还没来得及实现所谓的理想,就已被现实打倒。我不住校,除了上课也从不参加任何学校活动,更是从不在学校里吃饭,我想不出任何他有可能认识我的理由。
但是他的确叫出了我的名字,也算为我解了围。
其实我很羞恼,毕竟被这样的一个人看到我的这一面。但我已接受现实,面子值几个钱?心中即便还在意,我的面上也很平静。
他久久不说话,只是看我。
我很无奈,只好再道:“你还有事吗?”
他这才回神,摇头:“没事了。”
“哦。”我转身要走。
他又叫住我:“你去楼上歇会儿吧,别再,别再去——”
他想叫我别再去陪酒了吧?
其实我本来就没陪酒,我只倒酒,但我懒得解释,我再道了声谢,绕过他走进电梯,上楼。
电梯门很快关闭,隔绝了我与他。
我在电梯中狠狠松了口气。
晚上十二点,到我下班的时间,我换下身上的衣服,背上书包出门预备回家。
会所建在郊外,且是为有钱人服务,这儿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只有私家车。很显然,我没钱买车。
我都是步行回家。
当时为了省钱,家中房子也买在郊区,运气好,离这儿步行大约一个小时,这是我能承受的时间。况且,即便不能承受,又能如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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