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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照亮了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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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抱的,他只好停下车,一脚踩在地上,回头看我:“到家了,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低头。
他下车,扶着自行车,我还坐在车上,他直接扶着车子走下坡。
到了平地,他再看我:“真不跟我说话了?”
我撇嘴。
他再叹气:“今天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前几天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哪里要改。”
我冷着脸,他只好再跨上自行车,慢吞吞往前骑。
全程都是他在说话,快到家时,他道:“前面有减速带,抓紧我。”
我不说话。
“安思风。”
我还是不说话。
“安思风?”
“别叫我!”
“你抓紧我,否则要摔跤的。”
“摔就摔!”
“……抓紧我,听话啊。”
“我再也不会听你的话!!”我喊道。
“为什么?”我终于开始说话,尽管态度不好,他也立刻回问。
还问为什么?自己想去吧!
“安思风?”
“烦死了!!你去亲别人!你去抱别人吧!骗子!”
“我没有骗你……”
没骗我?我伸手进裤兜掏手机,我要给他看那张照片!却没找着,我立刻又去书包里找,那瞬间我忘了自己还坐在自行车上,更忘了车子还在移动,以及将要过减速带。
我松开握住车后座的手,反身拿书包,身子一转,身下一歪,我直接滚到地上。事发突然,楚珩一愣,立即也扔了车,跟着滚到地上,他伸手要拉我,我已经躺到地上,脑袋磕到减速带的边缘。
他为了抓住我,用力过剩,压趴到我身上。
疼。
但我没顾上,我的手还在书包里,摸到了我的手机,我抽出手机,找到女同学发给我的照片,贴到他的脸上,气道:“你看!!!”
贴得那么近,楚珩能看到才有鬼。
楚珩怕压到我,还想起身,我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不许起来!你看!”
“太近了,我看不到……”
一说我更委屈,我收回手机,冲他吼:“亲人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太近?!”
“……”楚珩还试图起身。
“谁许你起身了?”
“……压着你。”
“压着!”我瞪他。
他低头看我。
片刻后,我才察觉到我们俩的姿势有多诡异。
思维渐渐清明,感官也渐渐清晰,身体接触的触感越发明晰。
又是一阵风吹过,六月下旬,夜风还很舒适。
他与我身体相叠的部分,却不约而同地热起来。
我们的脸近到大约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我们的眼睛对眼睛,减速带恰好在路灯下,我恰能看到他眼中一点亮,那是我。
他大约也能看到我眼中的他吧。
楚珩脸上有些微的不自在,他还想要起身。
我扔了手机,另一只手也去揽住他的脖颈。
我好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却又好像不知道。
我们俩对视片刻。
他慢慢贴近我,他的鼻子太挺,我的也不塌。最近的时候,他不得不微微歪头,他的目光抚过我的面庞,他垂下眼眸,嘴唇终于来到我唇畔。
谁也不知道,这一瞬间,就这样来了。
也终于来了。
他很轻,却又很热地,小心翼翼用他的嘴唇碰了碰我的嘴角。
他是微笑嘴,上嘴唇有一小块凸起,唇珠。
他的唇珠正好嵌进我嘴角的涡涡里。
很快,他慢慢抬头,小心而又仔细地看我。
我也看他。
夜晚八点,路灯下,人不多也不少的减速带旁,他第一次亲了我。
刚刚似已被我们屏蔽的人声车声再度响起,行人们照常经过。
在他们眼中,我们大约只是不小心摔跤的两个男孩子。
甚至是那个吻,都是那样迅速,谁也没看到。
可是啊,它永久地留在了我的心里。
楚珩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我用手捂住眼睛。
他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小声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不敢说话。
他笑了笑,把我小心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再把我的书包挂到车龙头,捡起地上我的手机,放进他的口袋。
他扶着自行车,带着我,走完余下的路。
路上,他慢慢道:“那个女生是我同学,你记得的,很喜欢逗你的那个。她昨天跟我说,她喜欢你,她想追你。她挺漂亮的,人也不错,逗你的时候,你也常常笑。”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不太想让你见她……今天没带你过去,是因为我想替你回绝她……中午你跑远后,我本也应该去找你,她又来我这里找你。她不大乐意,非要把亲手做的饼干送给你,我还是回绝了她。舞会上,她还在找你,依然想给你送礼物,还说我要替你抱下她,她才乐意放弃……我以为是玩笑,我们高中就是同学,她这个人很幽默,我没想到她真抱了我,不过我立刻松开了,没想到很多人起哄……”
我沉默了很久,小声道:“以后不可以。”
“哦。”他应下,又道,“不会有以后。”
“不能给别人抱。”
“不给。”
“嗯……”
他再问:“那这些天,为什么生我的气?”
“……我害怕。”
“为什么?”
“我怕你有天不喜欢我。”我实话实说了。
“是我怕你有天不喜……你喜欢我吗?”他背对着我,轻声问。
我的手去抠他的自行车车座。
抠了好半晌,我“嗯”了声。
他顿住,我们一起停住。他回身,站在没有路灯的一隅对我笑。
再度点亮全世界。
给我勇气,我问他:“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没说话,我再问:“我们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吗?”
他摇头。
我不敢相信。
他对着我一字一句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是爱人,也是家人。”
我抠着车后座,一直抠到楼下,都不好意思抬头。
他将车停好,问:“哪里疼?”
“哪里都疼,走不了路啦……”
“去医院?”
我撇头:“不要去。”
“我,我……送你上去?”
“哦……”
他将我的书包背到自己身上,再弯腰来抱我。
我验了指纹,他带着我进电梯,电梯出来后,再走亮声控灯。我把钥匙给他,他打开我家大门,脱了鞋,赤脚抱我进客厅。
他将我放到沙发上后,先帮我脱了鞋。
我仿佛智障儿童,这个时候还在低头,一句话不说。
他不知是否也在不好意思,同样不说话。脱好鞋,他去洗手,再用湿毛巾来帮我擦手。顺便烧热水,再给我倒了水,顺便还帮我打电话叫了附近餐厅的外卖。
做好这一切,他站在我面前:“那我先走了……”
我还在低头。
他顿了顿,转身走了。
家门轻声响,门开了。再响,门关了。
我咬了咬嘴唇。
真的走啦?
我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大步走到家门后。
什么走不了路,当然是假的。
我家没有猫眼,我贴到门上听了听,外面没有声音。
我伸手一把拉开门,就站在门外的楚珩立刻回身,问我:“怎么了?”
我的手拽着门把手,抬头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双眼,看他的唇珠。
我眨了眨眼睛,对他说:“还想再亲一下……”
第39章 三十九
我拉门的动静很大,门外的声控灯立即跟着亮起。
我说话的声音却很小,说完后,他只是看我,久久没有反应,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听到了我的话。
声控灯只有十五秒,寂静后,很快便灭了。
于是只有客厅的灯光在我身后,也刚好能看到他面向我的脸。
他静静看我。
我再小声道:“不,不想亲吗?”
我又不是厚脸皮,刚刚的话,能说出一次,第二次是决计再无可能。
可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有些生气,往后退一步,想重重地把门关上。门将关上,只剩一条缝隙时,他的手忽然伸进来。我的手也依然牢牢把着门把手,不想让他进来,不想亲就快走!!
他用更大的劲,硬生生将门再掰开。
我的手卡在把手内,虎口处都磨出了红印子,我朝他道:“不疼吗!你——唔!”
他低头已经吻住了我。
也不知他是如何进来的,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我摁在门上,“啪嗒”的关门声便在我的耳边。他一手包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包住我拉住门把的手。
更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吻我的,开始我还能睁着眼睛看他,很快便晕乎起来,眼睛眨得极快。他松开包住我手的手,暂且离开我的唇瓣,我有些不满,轻微“啊?”了一声,他那只手迅速捂上我的眼睛,他贴着我说:“闭眼。”
我眨眼,睫毛照例抚过他的手掌。
他亲了一口我的鼻尖,我浑身发麻,别提眨眼睛,胳膊都软软垂了下来,包括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
他再松开捂住我眼睛的手,来亲我的睫毛。
我的睫毛应当在颤吧,我闭着眼,并不知道。他连连亲我的睫毛,我真喜欢,我也想看他是如何亲我睫毛的。他的连绵亲吻中,我再睁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实际上靠得最近时,你是压根看不清对方五官的。
依稀只能感受到面前便是他的鼻子,我抬起下巴,迅速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他的动作一顿,再微微离开我,我们俩对视。
我道:“不止一下了。”
亲了不止一下啦!
“不好吗?”他问。
是啊,不好吗?
好啊,可是也不好,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体中有太多陌生的感觉,有点危险。
于是我道:“不许再亲了!”
他低头看我,我张嘴还要再说,他伸手捂住我的嘴,轻声对我“嘘”。
我又咬他的指尖,趁他条件反射收回手指时,我无理嚷嚷,再说一遍:“不许再亲了!”
他摇头:“不行。”
“为什么?”我纳闷。
他包住我后脑勺的手也松开,与另一只手一起捧我的脸,低头,既温柔又难得霸道地小声告诉我:“因为你邀请我回来了啊。”
声音仿佛在给他的儿子讲睡前小童话。
再说了,邀请?
谁邀请他了?!
可是他没有再让我去思考,他双手将我的下巴一抬,这才真正开始楚甜甜式的亲吻。
楚甜甜有很多优点,对我好,听我话。我什么都是最好的,在他眼里,我是全天下最纯真最可爱也最优秀的安思风。
他的优点太多了,哪怕是普通同学与路人,他也都是绅士对待。
所以他的本质,没有几人能看到。
但是我能。
他撕开刻意也好无疑也罢的伪装后,就真的是个自我到极点的人。
这样的性格,可以用一个最简单又通俗的词语来形容——霸道。
被他压着亲来亲去,再抱起来亲来亲去,亲来亲去,已经亲得七荤八素的安思风脑中,只剩这两个字了。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好喜欢他亲我!
我也喜欢他。
他喜欢吃甜食,喜欢糖果,喜欢巧克力。平常口袋中也总有这些,没事总要吃上一些。
他的吻也是甜的,那天他似乎吃了许多桃子味道的糖果,他的吻是桃子味的。
当我被亲得忘记一切时,眼睛虚虚睁开,瞄向客厅的窗户。
窗帘是浅米色的纱帘,它被风吹得也在跳舞,好曼妙。我想到那首《風の記憶》,我想,风应当是有记忆的,它会帮我记住这一切吧?
那么,安思风亦然。
十年后与楚珩重逢,我也才知道,安思风到底记住了多少东西。
我想,他记住的东西,比风看到的还要多。
狭小的车厢内,我已频频出神数次,次次都要靠楚珩将我拉回来。但我没想到,这次将我拉回来的方式,竟是这般。
他在摸我!
我立刻回神,生气地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一点也不羞愧,手依然放在我的大腿上,还冷冷看我。
我伸手推他的手臂:“你太不要脸了!你摸我!”
我以为他又要嘲讽我说些“三十岁老男人的腿谁要摸”之类的话,可他没有,他的劲比我大很多,他什么也没说,他的手直接掀开我的衬衫下摆。
我有些慌了,立刻弯腰,捂住自己的大腿,再次怒斥:“干什么!”
他强制性地将我的上半身掰上去,再去掀我的衬衫。
我大喊:“你非礼我!你不要脸!”
他看我一眼,眼光特别寒冷。
我赶紧再弯腰,好好护住自己的裤子口袋。
他毫无感情地说:“我都看到了。”
我有点心虚,但我也已经是老男人了,应付这种场面还是相当没问题的。我反问:“你看到什么?”
“你裤子口袋里是什么?”
“……没什么。”
“你当我是瞎子?”
“是我家钥匙!”
他冷笑:“那你吃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吃!”我心中更慌。
他又伸手朝我来,我立即将口袋捂得更紧。但他反而不是朝我的裤子口袋而来,他将我的下巴掰上去,我不得不再看他。我整个身子都在弯着,却又被迫抬头看他,不仅是身姿诡异,身体还很难受啊!
谁都不是小年轻了,我又是个病号。
不过一分钟,我便觉得后背有些难受,改天得再去找按摩的小姐姐给我敲几下。我脑中急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把这桩事给掀过去。
结果,事情没掀过去,我又僵硬了。
三十岁的老男人原来真的有无法应付的场面。
他亲我了。
他出其不意地亲我了!
他特别迅速,紧紧捏住我的下巴,直接就这样亲了下来!
被亲的第一秒,我当然是懵的。
十年了啊,十年了!
我这短暂的一生,只亲过一个人,也只被一个人亲过。
熟悉又陌生,甚至他的嘴中竟然还有淡淡桃子味。
他还是那么喜欢吃水果糖?
且他这次的吻,没有等待,没有照顾,是完完全全的迎面而上。我最初很懵,他的舌头一撬,我便老老实实张嘴了。反应过来时,我赶紧伸手去推他,甩头更想挣脱开。
他欺身向我,将我压到椅子上,我的两只脚乱窜想踢他。
我也的确踢到了他,他离开我,低头阴森森看我,威胁我:“再乱动,再绑。”
我再懵,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又埋头来亲我,我的手依然推搡他,他不管不顾,我咬他的舌头。咬出了血,嘴中已有铁锈味,他依然不肯退出。
我其实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过了十年,被他亲一亲,我还是能立刻晕乎。
但这个时候我不能,我不能被他发现任何不该被他发现的事。
趁他换气时,我的双脚一蹬,踢翻车前的一个小摆件。小摆件往地上落,恰好砸在他的背上。我再用力伸手去拧他的手臂,他也想来反抓我的手臂,我尽管被亲着,却大叫:“疼!”
这样一叫,他咬到了我的舌头。
好么,我是真的“疼”了。
我这个人真的不太能吃苦,舌头被咬到,是这样疼,我“嘶”了声,他吓得放开我。我赶紧要溜,他几乎要把我压在我这边的窗户玻璃上了。既然要逃,我便往他的那个方向逃,我打开车锁,甚至已快要够到车门。
他却回身,将我在压到方向盘上,我的腿却还横在副驾那边的座椅上,身姿更诡异!
我再也不能动。
他回头,皱眉瞪我。
“你瞪什么瞪!”
“张嘴。”
“我不张!你是个变态!”
“张嘴。”
“我不——”
他捏住我的下巴,掰开我的嘴,低头看我的舌头,眉头越皱越紧,还教训我:“叫你别乱动。”
我:???
你发神经,我还得陪着你发?
我扭动着,他拍我肩膀:“别动!”
他凶我!
我伸手想去抓个什么来打他,手乱按,却按到了一个按键。按下键的瞬间,车内忽然响起一段歌声。
歌声出现的瞬间,我的手顿住了,顿在按键上。
很显然,他也立刻顿住。
那首歌是《風の記憶》。
是熊木杏里的歌,没有遇到楚珩前,我便很喜欢她。
从我高中起,这么多年,每当我心情不好,抑或烦躁时,我总要听熊木杏里。
楚珩知道的。
是我告诉他的。
他那晚没有回家,开始他是想回家的,但是我觉得他根本不想回家,是不得不“想回家”。
他觉得我还小,根本不忍心对我做其他的事,他说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们就做。
那晚亲成那样,他都没做更多的事。
我躺在床上,他陪我聊天,说好等我睡着后才走。
我根本不舍得他走,也不困,一直拉着他说话。
他告诉我:“以后不能再逃课,世界千变万化,什么都能失去,没有一样东西是永远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但是你学到的知识,将会一辈子跟随你,真真切切成为你的东西。无论什么时候,和我生气也好,和自己生气也罢,都不能逃课。”
我当时很乖,点头:“我知道啦。”
他刚笑,我又问:“那你也会变吗?”
“有些会变,有些不会。”
“比如呢?”
他坐在床边,听到这个问题,再笑,并弯腰向我靠近,手肘撑在床上,温柔看我,对我说:“我对你的心不会变。”
我当时觉得好幸福,傻笑,却还要问一句:“但是人心不是最为善变吗?人心可是月亮那善变的脸呀。”
“但,这是我对你的心。不是其他的人心。”
其实没有任何正确逻辑的话,我却又继续傻笑。
我笑着再用手捂住眼睛,说:“有一点点肉麻。”
他不好意思地赞同:“好像是。”
我再张开手指,照例是从指缝中看他:“但是我有一点点喜欢哎。”
他再笑。
我又叫他:“学长。”
“嗯?”
“我的也不会变。”
没有明说,但他听懂了。
随后他便笑得比我还要傻。
他被我留了下来,以“我想睡前醒来都能看到他”的理由。
他洗了澡,穿了我的一件偏大的T恤,和我一起躺在我的床上。
我们俩都睡不着,我起来放歌听。当时听的是CD机,家里设备都是从前还有钱时买的,音响效果奇佳。放的便是熊木杏里《風の中の行進》这张专辑。我跳下床打开机器,边换CD边说:“这是我去年暑假去日本时买的,我超喜欢她。”
熊木杏里的歌声太治愈太温和,楚珩偶尔听过,却没有我这样多的小情绪和烦恼,这样的歌不是他所熟悉的,也不是他所需要的。
但他陪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我摸到枕边手机,给他看:“蒂蒂不见了。”
明明是我还给他的。
“在我书包里。”他说着,也立刻起身,又去把奇奇和蒂蒂拿了过来。
我高兴了,立刻抢过来,并把他书包上的奇奇摘下来,挂到自己的手机上。再将蒂蒂挂到他的书包上,我说:“奇奇是哥哥,是大佬。蒂蒂是弟弟,是奇奇的跟班!”
很不讲理,也很无聊的话。
楚珩笑着靠在床头,垂下眼眸,完全不阻止,只是看我闹腾。
“以后就要这样!”
“好。”他点头。
“嘿嘿。”我把手机再放回枕边,又躺了下来。
他还是靠在床头,并未躺下。
我抬眼看他,再叫他:“学长。”
“嗯?”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这里还想再亲一下。”
他弯腰,低头亲我的鼻头。
亲好后,他没再起身,反而继续看我,仿佛问我是否满意了。
我点点眉心:“这里。”
他再亲我的眉心。
我侧脸:“这里要亲。”
他亲。
我再侧脸:“左边脸也要!”
他再亲。
“下巴也想被亲一下!”
他的脸下移,再“啾”一下我的下巴。
亲好后,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笑着问我:“好了吗?”
也是这时,正好放到《風の記憶》这首歌。
我躺着,他的视线与我直直相接。
“学长,你说风真的是有记忆的吗?它会记住今天的我,今天的你,今天的我们?如果风也不记得,多年之后,岂不是没有谁会知道曾有过这样一天?毕竟人类是那样健忘。”
“会记得。”
“风吗?”
“我。”他说,“我会记住今天的你,记住每一天的你。”
“哇,会记住永远吗?”
他低头,亲了我一口,再笑:“当然。”
第40章 四十
歌似是无形的手,掐住我与他的喉咙,更是按住了我与他的身体。
我们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哪怕一下。
我身子诡异地继续横躺在方向盘与他之间。
歌也并不长,连四分钟都没有。《風の記憶》放完后,我们俩依然如此。原来,歌掐住、按住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声音与行为。
就连这短暂的时光仿佛都被这首歌抛出了时间大门之外,我们俩流连在外。不知他是否想要回到十年后,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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