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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想知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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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那双唇又贴了上来。
肖稔只觉得血液从脚底涌上大脑,被忽然吻住让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恰好得那样真切。
吻他的人,也认真地闭上了眼。
就是那一刻肖稔忽然意识到,他与裴松青之间再不可能两清。
这想法着实吓得他不轻,他不假思索地奋力推来裴松青,提上脚边还未收好的行李箱就夺门而去。
裴松青没有追出来。
电梯门慌忙紧合,骤然下坠的失重叫肖稔头晕目眩。往事如走马灯在眼前飞速掠过,关于裴松青的他似乎什么都记得,可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街道灯火阑珊,人潮车水马龙。
肖稔提着行李失魂落魄,他走走停停,终于在那晚他们一起吃泡面的便利店门前驻足不前。裴松青曾坐过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远远望去那背影远不如裴松青的好看。
借着那盏灯火,他忽然就能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
他跟他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他还给他的碗里夹鱼蛋,那个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氤氲在水汽中,是他粗心大意才一直没看清。
眼前就是十字路口,绿灯亮了,他只要往前迈出一步,就随时都可以离去。
可陡然天地混沌,他脑中唯有一缕莹白。
肖稔走时没关门,守在门前的“罗西南特”叼起不断向外探头的桑丘,送回到裴松青的脚边。它还用头拱了拱裴松青的腿,哼哼唧唧地像是表示哀悼。
快要站成一尊石像的裴松青这才回过神来,砖石抖落殆尽,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弯下腰去拍了拍狗子的脑袋,用一种苍白又疲惫的语气安慰它。
“别害怕,爸爸爱妈妈……”
罗西南特“嗷”一嗓子,乖巧地匍匐在他的脚下,任他抚摸揉抓。
肖稔还是走了,或许再也不会想见他。
这样也挺好,反正他也做不了他的朋友。肖稔只想要跟他挤在一起吃泡面,可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一口吃掉他。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合理结局,却有着意料之外的肝肠寸断。
只是整间房子里都是他留下的味道,厨房里遗留的饭香,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他唇齿间的气息,都化作囚牢将他困住了。
他此刻只想打开窗放走这些味道,就像他又一次放走他掉。
可忽然又舍不得。
正五味杂陈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裴松青像是站在深渊中抬头仰望一轮月亮,肖稔竟然真提着行李又出现在门前。就在裴松青怀疑自己是生出癔症,他的心魔将行李“哐啷”丢在地上,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别害怕,别害怕。”
那个傻瓜就这么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他。
“一定是我玩过火了才会这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害怕,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
裴松青心里在冷笑,可手还是忍不住也将他抱紧。两个男人就这儿沉默地拥抱,汇成一条温暖的河流。
这病怕是早药石无医,他只想现在这样饮鸩止渴。
就算肖稔会恨他。
37。千呼万唤始出来(1)
肖稔觉得裴松青是被自己闹得走火入魔,直到被裴松青抱起压在沙发榻上时,他心中还是这么想的。
他很郑重地对他说:“我觉得咱俩现在就应该保持距离,老裴,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话刚说完便觉得自己裆下一紧,肖稔打了个激灵,失口骂道:“我他妈跟你说的不是那个‘玩蛋’!你给老子放手,听见没?裴……”
裴松青撬开了他唇舌时,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流窜到四肢百骸,比触电还过瘾。肖稔想反抗,可体力悬殊之下他被压得动弹不得。他想咬裴松青的嘴,又觉得咬人是弱女子的伎俩自己万万使不出。
不知为何,他总是如此倒霉。
裴松青吻得很深,他的舌尖划过他的每一颗牙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肖稔的意识逐渐因缺氧混沌。裤链被“滋啦”扯开,温暖宽阔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命门,几把揉捏下肖稔便觉得自己失了分寸。
他硬了。
裴松青将他的棉质T恤推高,吻也一路向下来从胸口来到腰腹,最后徘徊在他的两腿之间。肖稔自诩钢铁直男,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又有如天人交战。他感觉羞耻却又亢奋,分明痛苦可也快乐。
裴松青在他身上放一把火,他眼见燎原之势却无自救之力,他要被他碾成灰烬。
那双手勾住他内裤正欲扯下,最后一丝理智驱使他摁住了裴松青的肩膀。
“你可想好了!”他原本清澈的眼被情欲搅得浓稠:“你他妈真的要做……”
当然是真的,怎么可能有假。
裴松青很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于是他掰开他的手、扯落他的内裤,将他的食物的剥了个彻底。
肖稔活了快三十年,一直觉得自己比马路边上电线杆子还直。可他就算是大闹天空的孙悟空,一朝被压在五行山下也得乖乖服软。裴松青压在他身上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化成了水。他睁眼就看见裴松青裸裎的身躯,冷白的皮囊下包裹钢筋与铁骨,肌肉线条如米开朗基罗的雕塑。
那雪白饱满的肉体过于迷人,腿间膨胀的性器又是真的凶狠,肖稔被眼前这极富雄性魅力的景象震慑,两腿中间的东西兀自昂扬。
他也并非没见过裴松青的裸体。
以前在学校澡堂子里碰上,他还侃侃而谈与一众屌丝把人家从头到脚看个通透。那时候他没觉得羞耻,男人之间赤诚相见本来就寻常。可当他看着裴松青猩红的眼,感知到他在冲他发情,那感觉怪异又玄妙。
对方可是不可一世的裴松青啊,他君子坦荡荡地要与他交合。而他却藏着掩着,十分猥琐。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藏鸡鸡”,他爸给他取这个名真不错。
裴松青的手指钻入他的穴口时,他像被踩到尾巴“嗷”一嗓子:“这样真的行吗?你确定没有搞错?”
“我家没有套子。”裴松青将他翻了个面,拉住将他手铐在身后:“不过你放心。”
肖稔心想我有什么不放心,老大不小个爷们难道还能怀孕?
可裴松青进来时他又鬼哭狼嚎,火热的性器撑开狭窄的甬道,他叫的比那个娘们儿还大声。他是打心眼里后悔,于是红着眼瞪着身后的裴松青,可那张巧舌如簧的嘴里“嗯嗯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身后人大约是会错了意,看他叫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以为他想跟自己调情,于是自然应他一个“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昏睡过去前,肖稔隐约记得裴松青的吻厮磨在耳鬓间。
“这是你自投罗网。”他在他耳边戚戚复戚戚:“也是我束手就擒。”
38。千呼万唤始出来(2)
肖稔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他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笔下的那个裴松青。他还从身后搂着他的腰,手指搅着那个血窟窿,暧昧地在他恶变吹气。
“宝贝,你这里真紧。”
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肖稔起身时只觉腰酸腚痛,心上麻麻木木,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身旁人也被他弄醒,见他光着身子,就扯过薄被来替他裹上。
只是那温暖的手指触碰他皮肤时,肖稔没来由地颤抖。
“冷吗?”
肖稔没说话,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巴,从出生就没这么安静过。
裴松青说他帮他清理过了,问他还会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肖稔还是没说话。
他浑身都不舒服,且不只是身体。可对着裴松青,他又讲不出那种话来。
“你好像很有经验,还知道男人和男人做也要戴套。”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就耿耿于怀:“你跟别人做也都射在里面?”
没想到裴松青说:“我下次会注意。”
得,这嗑算是彻底唠不下去。
裴松青沉默地像个在妇产科门外垂头丧气的男人,肖稔再忍不了,就是光着屁股他也要下裴松青的床。可撩开被单一看,自己的身体被他弄的又红又紫,实在有些羞耻。
真是冤家。
“和海涛约好了,今晚到他那里住。”他套上衣服悻悻地对裴松青说:“你也别想太多,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全当是付你房费。”
没成想这话激怒了裴松青,他一把将他扯过来摁回到床上,怒不可遏地望着他说:“肖稔,你哪儿也不许去。”
肖稔的心冷了,他说:“裴松青,你别欺人太甚。”
亏他那么信任他,可他又与外面那些算计他的人有何分别?
区别大概就是:那些想搞他,把他当成傻子。裴松青也想搞他,他把他当成鸭子。
也就这点分别了。
“我喜欢你,肖稔。”裴松青凝眸望着他:“你能听明白吗?”
肖稔笑了,如果他记得没错,前天晚上他才送走他了他的正牌女友。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操我?”
“喜欢你,所以才操你。”
得得得,他就不该跟他辩论。
“你明明就有感觉,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射了几次?”
裴松青说得肖稔脸红,于是他不管不顾地跟他呛呛:“射几次我也不喜欢你,你明明就有女朋友,别在这里给我演断背山。”
《断背山》里的那个农夫啊,他就是个负心汉。他要是真的爱那个牛仔,就不会一回去就结婚还生了那么多小孩。
在他眼里,裴松青也是一样。
他是铁了心要搬走,裴松青知道拦不住他,就提出开车送他过去。他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提着行李再离开一次,像只被扫地出门的流浪狗。
裴松青知道,就算他们昨晚睡了,肖稔也还是什么都不懂。他不懂他因他而担惊受怕,也不懂他为他寝食难安。这么多年过去,他早与他的诸多遗憾走在一起,融成一幅遥远的无法靠近的画。
“如果这一生每夜都能让他出现在我梦里,我愿意将一切都赌在梦上,其余全都放弃。”
裴松青终究是赌输了。
可肖稔说的也没错,他心里对他有愧。
车开到楼下,宫海涛早已久候多时。他一面调侃肖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一面接过他手上的行李表示欢迎。
“我跟舍友们都说好了,让你借住一段时间,水电都算我头上。”
“你们是合租公寓?”肖稔没开口,裴松青却开腔了:“那不是一个人只有一间卧室?”
“呦!裴总您这下凡不久,还知道什么是合租?”宫海涛故意埋汰裴松青:“那可不是?我俩大男人还得挤在一张床上。肖稔,你能睡地板吗?”
肖稔看着裴松青脸都要绿了。
可他就是觉得还不够绿,于是他说:“不能。”
39。千呼万唤始出来(3)
宫海涛问肖稔,裴松青的大房子里住的舒坦,怎么突然要下凡到他这小破庙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要不心里一团子烂事,肖稔也不能叫宫海涛嘴上得了便宜。他昨夜被裴松青整的精疲力竭,只想宽衣解在上床蒙头一觉。可胸前纽扣还没解几粒,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姹紫嫣红,肖稔的脸立刻就被火燎了一样。
“你胸口上怎么了?”
肖稔遮也来不及,宫海涛是出了名的眼尖。他以为肖稔是去哪儿眠花宿柳,挑眉笑道:“这刚一下凡来就动了凡心,是哪家的姑娘?怪豪放的。”
昨晚纠缠到后半夜,被褥都被汗水沁得湿透。他们两个乱了神、也失了序,状若两只在雨林间苟合的兽。裴松青的吻就再那时落在他的颈间胸前,他一遍又一遍地吻他,柔软的唇上擦出灼热的火花。肖稔是做了亏心事才惴惴不安,支支吾吾地说想洗个澡。他既怕宫海涛闻出他身上裴松青的味道,有被那味道惹得心烦意乱,只想到莲蓬头下浇个烟消云散。
他悻悻地取出换洗衣物,可刚推开卫生间门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马桶上坐着一叼着烟的陌生男人,裤子也落在了腿弯。他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望着肖稔这个不速之客,抿着烟屁股的嘴不禁惊讶地微张,口中一抹星火不慎抖落在了裤裆里。
一声惨叫后,肖稔赶忙退了出去。
“妈的!能不能敲下门!”
宫海涛闻声赶忙出来道歉:“不好意思了!哥们儿!”
“我他妈裤子都燎了!真特么的倒霉!”
宫海涛倒也算仗义,被骂得满头包回来后还宽慰了肖稔几句:“也怪我没给你提醒。合租房就这样。大家都共用一个卫生间,进去前先敲个门总是没错。”
寄人篱下的肖稔难得乖巧点头,其实他刚才差点就被那乌烟瘴气熏得脑梗。
果然身在A市的异乡客都免不了如此窘迫,进一步穷途之哭,退一步万劫不复,躲在六环外的他如今也难以幸免。一时逞强从裴松青的神仙洞府搬出来,却没成想掉进了狼窝。
这不,裴松青的味道没有洗掉,他又得和宫海涛滚到了一个床上去。
两个虽未定什么君子之约,也没划什么汉河楚界,但心有余悸的肖稔自觉地贴着床边儿,给宫海涛腾出了大半个身位。
“你睡过来点儿,别从床上掉下去。”身边人怪不好意思,只将他向自己身边拢:“搞得好像我会吃了你。”
劝了几次也不见成效,索性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肖稔却一直没能睡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了,昨天还是和裴松青,今天又是和宫海涛。
裴松青那厮会怎么想他?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正想着手机屏亮了一下,他够到手边一看,原来是裴松青发来的短信。
他问他,睡了吗?
肖稔将手机放回床头,可屏幕忽又一闪:“住不惯的话,我去接你。”
他还是没回,过一会儿又传来一条。
“对不起。”
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于是他爬起身蹑手蹑脚摸黑到浴室,一开门又被里面的怪味道扑个满怀,赶紧捏着鼻子开窗换气。
冷风从窗口灌入,冲淡了室内浑浊的气息。肖稔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呼吸,可当他望向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裴松青。
他现在也一定没睡吧。没准也与他望着同一片月色。
他们住在一起时,他就发现裴松青有着严重的洁癖。所以他总让卫生间保持通风干燥,时不时还会掸些香水在浴室,那味道让肖稔一度神魂颠倒。
其实裴松青那个人除了洁癖还是十分好相处,说是体贴入微也不为过。搬进去之前本来说好由肖稔来张罗一日三餐,可裴松青几乎每天回家都会顺路捎点可口的外食回来。现在回想起来,咸甜香辣、兼而有之,却也都是肖稔喜欢的。
平心而论,他是不可多得的好室友。如果不是因为发生那些事,和他住在一起也算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昨晚的事也说不上是裴松青单方面强迫,只是事情一直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下去。如今想来,肖稔自己好像也没义正言辞地拒绝。
一想到这儿肖稔就又心软了,他就忽然又舍不得怪他。但他也不能怪自己,毕竟他也没邀请他。
可这件事失控成眼下的局面,总得要怪一个人吧。
肖稔在排气扇的轰鸣声中前思后想,最终他一拍脑门决定。
没错!就怪顾锦年。
就怪他!
40。千呼万唤始出来(4)
既然找到了始作俑者,肖稔也不管现在是半夜几点,抄出手机就拨给顾锦年。
响到自动挂断顾锦年也没接,肖稔可不懂什么叫善罢甘休。他不厌其烦地回拨,一遍又一遍,非要把人家从被窝里薅起来不可。
顾锦年终于不堪其扰,他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硬压住起床气问肖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
肖稔故技重施,他说他好的很,就是忽然想顾锦年了。
然后,他就听见顾锦年在电话那边对他骂脏话,他问他是不是猫尿喝多了来撒酒疯?还是说他要是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
“我要是有病也是你传染的,你不要负责吗?”
肖稔还振振有词,他自己心里不舒服,也就不叫顾锦年好受。
“你紧张什么?该不会我一个男的三更半夜给你打电话还惹人误会吧。顾总你现在干嘛?欺女还是霸男?”
顾锦年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问肖稔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一步,肖稔也就不再影影绰绰。
他直截了当说:“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你床上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别跟我说什么成年人都是你请我愿的那些王八蛋借口。你以为你在干嘛?是追赶时尚新潮流,还是玩老套的朱丽叶与罗密欧?是能为了爱放弃现在所有,还是能为它摒弃世俗眼光,我看你怕是连跟你妈都不敢讲!顾锦年,你不过就是尝个新鲜。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居然搞自己的老同学!”
他不吐不快,可不知为何眼睛里竟流出猫尿来。说实在的,他已经分不清是在冲着裴松青还是顾锦年发泄。
这枪口对着谁他才不管,问题的答案他也早已了然。
裴松青不过就是图个新鲜,他明明就有个美丽温柔、人傻钱多的女朋友,他们之间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就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而他肖稔算什么?
他是他捡回去的一只流浪狗,是他偶尔兴致来了才会光顾的一站。
“肖稔。”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声线温柔且清冷,那是陆拾的声音。
“是我追求的锦年。”
他一字一句,平静且郑重地告诉他:“是我想和他在一起,是我缠着他的。你不是问我们怎么搞在一起的吗?我告诉你我从十三岁就暗恋他,你信吗?”
肖稔不言也不语,只是忽然觉得窗外的风又冷又瑟。
“我还曾经嫉妒过你,每天放学都和一起回家。你会不会怪我?”
不禁想起他们四个在杭海尴尬的碰面,心直口快的肖稔几次都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还好手腕被裴松青死死地攥住。
裴松青那时候在想什么?
肖稔真是迟钝,他那时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分别时,肖稔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陆拾。他跟他没头没脑地道歉,还说顾锦年的臭毛病一大堆,他们既然住在一起,要陆拾多担待一些。
陆拾笑得温柔得体:“好。”
也是那个笑容让肖稔放弃了纠缠。
那个男人静谧的像一株木棉,如果他不是个男人,他就是顾锦年会喜欢的那种人。
谁让他偏偏就是个男的呢。
“被男人睡什么感觉?”
话一说出口,肖稔就知道自己唐突了,可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关于和裴松青的那一晚,他不知是好是坏,是劫是缘。
“我过两天就回A市了,有时间我们可以见一面。”电话那边的人并没被他激怒,声音依旧平静如月色:“如果你那时候还好奇,我仔仔细细告诉你。”
“对不起啊。”
“没关系。”
“也帮我跟顾总说抱歉。”
“好。”
挂了电话,肖稔就给裴松青回了一个酸辛。
他跟他说,没关系。想想又觉得言不尽意,于是补了一句:“我很好,也请你也快好起来。”
裴松青一直都没有回,肖稔想他也许是睡着了。
至少他还能睡着,这样就挺好。
41。千呼万唤始出来(5)
黄金周刚一结束,肖稔就去公司办辞职。老板王忠诺也没非吃这颗强扭的瓜,到底是商场上的老狐狸,眼见鸡飞蛋打他也岿然不动,仍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冲肖稔吞云吐雾。
他直言,早知道肖稔会做这样选择。
“你毕竟还是年轻,遇到点儿问题就想着辞职。今天这道坎你跨不过去,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你还是跨不过去。”
肖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有道理的话并不一定都要听进心里去。
王忠诺继续数落:“知道你跟郝总之前闹得不愉快,可是他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既然是他的下属,就应该服从他的安排。有些事他做的对不对、好不好,不是由你来评判的。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道理。就算他有些事处理得不尽如人意,但起码他首先能管好他自己。而你,连你自己都管不好。”
肖稔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憨厚地点头。
“你不要把我当做你的老板,就把我当成一个长你很多岁的大哥。”
到底还是忌惮着南厅的裴松青,王忠诺话锋一转,娴熟地圆场:“你就没有想过郝总手下这么多人,为何提出异议的总是你,难道你是公司里最聪明的人吗?”
想着既然打了人一巴掌,也必须得塞个甜枣。
从一个上门女婿到如今另立炉灶再创辉煌,王忠诺靠得就是他在处事为人上的滴水不漏。可他低估了肖稔的不识抬举,这年轻人听完他的话后非但没有痛定思痛,反倒是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有恃无恐道地把嗑给唠死。
他说:“那不然呢?”
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肖稔觉得自己如释重负。
他的想法很简单,尽管王忠诺说的有道理,可又与他肖稔何干?他犯不着为他三两句话就自我反省,也没必要为他的人生经验买单。活人不会再一棵树上吊死,何况他是真的厌恶了这里。就像卡夫卡写“任何困难都能粉碎我”,肖稔觉得任何贱人都够恶心他。
尽管他不知道尼采的“上帝已死”,也没读过加缪的《反抗者》。不清楚何为“巴黎左岸咖啡馆”,更不懂“布尔乔维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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