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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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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安泰三号院,”陈树达说,“我在那里等你。”
他按林羽白曾经发给他的定位,叫车前往安泰三号院,这个新租的房子闹中取静,属于次新的小区,小区绿化合理,绿荫假山应有尽有,踏进去山峦叠嶂,不远处是自来水库,站在高层眺望远方,视线被湖泊溶解,缓缓沉坠下去。
他在1605的门牌前摸索,门牌后有个暗格,挂个小小布袋,里头藏把钥匙,取出来塞|进门锁,咔哒打开锁头,迎面扑来淡雅橘香,陈树达走进房间,客厅堆着几个包裹,桌上摞着几个画框,旁边是叠好的小画,他把它们合在一起,少了一副小画,画框空了一个。
除了几个来不及拆开的包裹,新家被林羽白收拾的干干净净,阳台上有摊开晾晒的营养土,角落有两个懒人沙发,外面还有崭新塑膜。
陈树达走进卧室,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棉枕和荞面皮枕挨在一起,荞麦皮上面还有橘子枕套,是从阁楼带过来的。
他走进浴室,牙刷牙缸毛巾都是双数,浴室门口的拖鞋都有两双,其中一双明显偏大,陈树达看看鞋底,正是他的码数。
他坐进沙发,环视四周,只觉少了一人,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独自一人的时候,住过各种各样的房子,大的小的新的旧的,住哪个都没有区别,但和小橘子生活在一起,墙壁多了很多装饰,房间里多了忙来忙去的身影,办公室有了不重样的一日三餐……这些看似微小的改变,像蝴蝶扇动的飓风,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现在这房间空荡荡的,熟悉的味道消失殆尽,陈树达捏紧手机,指骨咯咯作响。
小橘子绝不会做这些事情,能贩卖电话资料,甚至制售假药……知道林羽白的信息,并能嫁祸给他,这人一定对他非常熟悉。
之前去泊雅湖摊牌的时候,他和林羽白连麦,听到罗辰和一个女孩的声音,那女孩叫薄松表哥,应该是关系很近的亲戚,刨去那个拿了钱就跑,动机不足的罗辰,薄松和那女孩都有嫌疑,说不定是一丘之貉,哪个的屁股都不干净。
手机嗡嗡作响,陈树达打开房门,易鸣气喘吁吁,从楼梯拐角冒出脑袋:“我的妈呀总算到了,高速开到一百六,都快飞上天了,认识你这么久,没见你折腾这么多人,这林羽白从哪来的,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爱人,”陈树达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往楼下走,“来的正是时候,走,开车送我去泊雅湖。”
第58章
易鸣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结婚了?”
“马上办婚宴了,”陈树达说,“记得来随份子。”
他神色平静,步履如风,飞快走到一楼,站在车边等人,易鸣急匆匆跟上,钻入副驾系安全带,一脚踩上油门:“你爱人怎么会扯进这种事情,被人盗信息了?”
“对,”陈树达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做坑蒙拐骗的事情。”
易鸣啧啧称奇:“做这事的人胆子可够大的,盗用他人信息,干扰办案流程,查出来罪加一等,吃不了兜着走了。”
“走,”陈树达敲敲方向盘,示意易鸣向前,“去泊雅湖。”
泊雅湖二号别墅的房门大敞四开,客厅一片狼藉,桌上还有剩一半的外卖,菜汤凝在地上,散发酸腐酸味。
薄松陷进沙发,被硬骨扎的浑身难受,这沙发磨的旧了,顶上凸|出一块,尖锐卡进骨头,他像个被捅|破的米袋,精|气流泻殆尽,徒留干瘪外壳。
他捏着手机,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群警员刚刚冲进他家,在一楼二楼翻找一番,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连声逼问他林羽白在哪,薄松连连摇头,这些人狐疑看他,把找出来的东西分类收好,浩浩荡荡离开,警车消失在视野中。
薄松揉揉脑袋,太阳穴嗡嗡作响,血管勃勃跳动,几乎要爆出皮肤。
之前开出租把林羽白带走,只为要他回自己身边,并不想谋财害命,所以林羽白执意离开,他没有阻拦,眼睁睁看人消失,他坐在崖边,被滚卷的风吹透身体,哆嗦抽根烟出来,还没等点着,烟盒被风浪卷走,咕噜噜滚到崖下。
他被烫到似的,砰一声起身,晕头转向上车,一路开回泊雅湖,大被一蒙不省人事,三餐靠外卖撑着,如果没有警方闯入,他现在还卷在床上冬眠呢。
房门破开的一瞬间,他怀疑林羽白报警抓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正想脱身的办法,这些人与他擦身而过,挨个房间找林羽白,要把林羽白带走。
怎么回事?
林羽白犯什么事了?
怎么来他家里找人,会不会把他牵扯进来?
他们在二楼待的时间最长,把电脑打包带走,说要保存证据,二楼一整层从不住人,除了回老家的连玉芬……
薄松狠狠捶上椅背,敲的指骨发麻,手腕生疼。
以他对林羽白的了解,给林羽白十个胆子,都不敢做违法的事情,如果是连玉芬做的……那林羽白前脚刚走,她后脚没多久就和他告别,说找不到工作要回老家,就都能说得通了。
疯了吧,连玉芬干什么了,要作死自己作死,万一把他牵扯进来留了案底,他去找谁说理?
薄松猛捶桌面,抽|出手机,要给连玉芬拨号,号码输到一半,他心念电转,担心这事还没结束,警方会在房间里留录音设备,收集额外的信息。一念及此,他翻箱倒柜拨弄,找出几张新电话卡,关上房门坐上台阶,给连玉芬拨去电话。
不接。
用他的号码拨了一遍又一遍,连玉芬根本不接,无回应时间变长,薄松的心越提越高,忧虑越来越重。
他转而给二姨拨号,对面很快接听,二姨的大嗓门冲出听筒:“松松啊,想二姨了吗?过年哪天回家?今年能结婚吗?”
薄松斟酌词句:“二姨,玉芬在吗?我有事找她。”
“玉芬,玉芬不在你那?”二姨怔忪一瞬,如被冷水泼下,“她说投简历找到工作,正在工厂上班,周末去你家吃饭,她是这么和我说的!她不在你那?
她也没回家啊!”
薄松眼前一黑,声音从牙缝挤出:“呃……对,她可能出门找朋友了,没和我说,你别着急,我找找她。”
他无心和二姨解释,挂断电话在门口踱步,气的团团乱转,一脚踢上房门,疼的嗷嗷直叫。
易鸣和陈树达坐在车里,音箱里传来一声巨响,夹杂薄松跳脚嚎叫的咒骂。
“这人是个谐星,”易鸣捂着耳朵,龇牙咧嘴,“中国达人秀应该邀他参赛,不然够屈才的。”
他开车带着陈树达来到泊雅湖,别墅一楼窗口有人走动,陈树达没有下车,让他带迷你录音设备过去,把它粘上门板,回来连接音箱。
两人的车停在树荫下,薄松在门口挠头打转,一屁股坐上台阶,拆卡换上新的,重新拨通电话。
对面无人接听,换了第三张卡,打了三次之后,对面按下接听,薄松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连玉芬?”
没人回答。
薄松猛踹地面,把石块一脚踢飞:“说话!你他妈聋了还是嘴被缝了,话都不会说了?”
连玉芬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回应:“哥,怎么了,谁惹到你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什么他妈的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薄松唾沫横飞,“你他妈干什么了?几个警察闯进我家,把二楼的电脑银行卡都收走了,差点把我抓进去做笔录!我干这行本来就提心吊胆,天天如履薄冰,见着经侦都绕着走,生怕被人抓住把柄!我好心好意让你来住,你可倒好,把我往火坑里推,你还有良心吗?”
连玉芬隔着话筒,被喷的满脸口水:“哥哥哥哥,哥你冷静点,怎么了嘛,有话好好说啊。”
“你在二楼的时候干什么了?”薄松问,“说什么投简历你投了吗?投到哪了,简历给我看看。”
“哥,我在朋友的厂子工作,不用投简历了,”连玉芬噎了一下,“我还有事,监工在催了,先挂了啊。”
“你敢挂一个试试,我把你的事都抖出去,说给二姨二姨夫听听,”薄松冷哼出声,“让他们评评理啊。”
连玉芬捏紧手机,不敢动弹:“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是吧,要不要我过去报案,替你说明情况?”薄松怒火攻心,“我认识林羽白十年,这种事他做不出来,除非……”
“哥,到底什么事啊,”连玉芬说,“警察来说什么了。”
薄松噎住话头,他原本驽定这事是连玉芬干的,可连玉芬一问三不知,他听得有些摇摆,怀疑自己错怪人了:“不知道,在我家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可能去别的地方找了。”
“哥你听,我现在在厂子里,每天都是三班倒,声音太大没听到铃声,”连玉芬举高手机,给薄松听机床切割的声音,“监工管的太严,接你电话我都得扣钱。”
薄松听了这话,气焰消退不少:“怎么不和你妈说实话呢。”
“我妈要是知道她省吃俭用供我念书,我好不容易毕业,还在工厂干活,她非气死不可,”连玉芬说,“表哥你别告诉我妈,她前段时间高血压犯了,现在吃药像吃糖豆,万一气病了去医院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薄松哑口无言:“这事真和你无关?”
“哥,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事和我有关,”连玉芬低声哄劝,“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穿金戴银回老家,带我妈出国旅游购物,说不定看上哪个小岛,买个国籍定居国外了呢,哪还用这么藏着掖着,怕我妈心疼,连实话都不敢告诉她。”
“那……”
“哥,人都是会变的,”
连玉芬揉弄指节,“嫂子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这个你比我清楚,我在你家住的那段时间,嫂子天天给我做一日三餐,吃过嫂子的饭,我再也没法订外卖了,但我走之前,他就从你家搬走,说不定和别人好了,嫂子人那么善良那么听话,万一被人怂恿,鬼迷心窍想钱想疯了,干了不该干的事,挣了不该挣的钱,那我们也没办法,你说是吧?”
第59章
盛怒之下,薄松嗓门极大,连玉芬不得不提高声音,两人的对话传到音箱,在驾驶室里回荡。
“这事和薄松关系不大,和她妹妹有直接关系,”陈树达说,“她妹妹一直追问,但薄松从来没说出细节,她怎么就这么驽定,警方带走小白,是因为‘干了不该干的事,挣了不该挣的钱’,明明有那么多种可能,她偏偏只盯一种。”
易鸣恍然大悟:“做贼心虚?”
“我让人查了这段时间进出泊雅湖的快递记录,单号都在这里,”陈树达拨弄手机,查看里面的图片,“连玉芬收发过很多快递,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淘宝京东的件都很多,但每隔一段时间,她会接到从a市寄来的快递,这些快递的发货地和电话都不一样,苟炎的名字出现两次,她收货后从不寄回,我怀疑这是样品,发来给她做检测的。这个苟炎是突破口,他的信息我让人查了,但苟炎人在a市,出结果需要时间,开车过去要五个小时,你推了其它事情,开车带我过去。”
陈树达关掉音箱,收回手机,抽|出纸巾擦手,示意易鸣开车,易鸣反应过来,认命踩上油门:“好,我算看出来了,陈总拉我出来,就为了让我当马夫的。得了,我这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走这一趟。”
两人把油箱加满,在高速上飞快前行,陈树达盯着手机,连续回复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苟炎,男性alha,年龄二十六岁,专科毕业后从事游戏代练,经常出现的地点是自由行网吧,家里是单亲家庭,除他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弟弟刚念初一,成绩一般不太听话,经常被请家长,苟炎常代母亲参加。”
易鸣舔舔嘴唇,捏紧方向盘:“我可不敢惹你了,你能把我祖宗八代都扒出来。”
“不感兴趣,”陈树达揉捏鼻梁,“浪费时间。”
易鸣无奈:“可这都是警方的事,为什么不通知警方,让警方过去查案?”
“流程繁琐,并且容易打草惊蛇,”陈树达说,“他们现在逮捕小白,说明在程序上没有问题,或许很快就会结案,在这时出现新的线索,如果不是当事人主动投案,继续调查也需要时间,但我不想赌也不想等,我想让小白早点出来,早一秒也是好的。”
他的嗓音微微颤抖,易鸣偏头看他,只觉这进退有度都是装的,树达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她主动自首?”易鸣摇头,“我看没什么可能,听这妹妹和她哥说话,她就是个打不碎嚼不烂的铜豌豆,放进热锅都炒不熟的。”
陈树达靠上椅背,目视前方:“是人都有弱点,最大的弱点就是恐惧,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他们几个。”
“炎炎今天不上班吗?”苟炎母亲颠着炒勺,在外面咚咚敲门,“你弟说中午回来吃蛋炒饭,也给你加一份啊?”
她话音刚落,房门从里面推开,苟炎弓腰低头出来,凉凉扫她一眼,周身裹满黑雾:“我不在家吃饭。”
“马上吃饭了,你在家吃吧,”苟炎妈妈皱眉,“正好弟弟说有几道题要问你,你等他回家问嘛。”
苟炎脊背僵住,布鞋卡在脚跟,片刻后他下定决心,套|上鞋往门外走:“中午在外面吃饭。”
他戴着鸭舌帽,把连帽衫扣上脑袋,迎着太阳出门,贴墙角在背阴处走,不久前刚给连玉芬发去样品,她收到后没有回复,也没再联系他,连属于他那部分的钱都没结清,整个人人间蒸发,几个手机号全停用了,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苟炎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思,以前从不开电视的人,现在天天盯着法治频道,从早到晚不敢换台,生怕听到和连玉芬有关的消息。
他和连玉芬在游戏里认识
,一来二去熟悉起来,开始合伙做些生意,最开始都是小打小闹,仅够维持生活,后来连玉芬说要找厂子做加工,他完全不同意这种做法,担心风险太大,多次劝她停手,可跟着半推半就做过几次,客单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数钱数到手软,夜半三更都有客人来电,气势汹汹下单,要他们立刻发货。
这生意一本万利,保健丸虽然没什么功效,但不至于谋财害命,收到钱后苟炎不敢声张,心里过意不去,给母亲和弟弟买了不少东西,母亲察觉不对,这些钱一分不花,时不时向他逼问,问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十分烦躁,偷偷给弟弟拿钱,弟弟在学校招摇过市,买了小人书上课偷看,一言不合雇人打架,用的都是他苟炎的钱。
苟炎走进自由行网吧,攒下一头热汗,咕咚咚灌一瓶可乐,把瓶子甩到旁边,开机进入游戏,在里面疯狂厮杀。
他这几天心神不宁,代练成绩不好,时常被客户投诉,一气之下他撕毁订单,换小号从头开打,没出新手村就被nc暴揍,复活次数都用光了。
打了一会他耳朵生疼,甩掉耳机想要抽烟,摸索半天没摸到东西,一枚长指推来烟缸:“给。”
“谢了哥们,”苟炎摸遍全身,“火柴有吗?”
那人看他一眼,把打火机放在桌上,苟炎点烟的时候,嗅到淡淡的乌龙茶香。
苟炎吐出烟雾,偏头看人一眼,视线被屏幕吸引:“玩什么呢?”
“扫雷,”陈树达说,“只会玩这一种。”
苟炎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方格,陈树达的鼠标子在格子里跳跃,数字越来越多,剩余空间越来越小,被雷劈中的可能越来越高。
苟炎捏了把汗,眼睛盯着移动的鼠标,他的心脏越悬越紧,陈树达聚起眉峰,指头停在半空,不再动弹。
“怎么了?”
苟炎忍不住了。
“二选一,不知道选那个,”陈树达说,“你帮我选一个。”
“我?”苟炎摇头,“玩别的我能带你,这个真不熟练。”
“看运气,”陈树达说,“选一个吧。”
“那……上面这个?”
陈树达按下左键,雷砰一声炸开,整个屏幕被黑雷占满,刺痛苟炎双眼。
“对不起啊哥们,”苟炎抽吸烟气,狠狠吐出一口,“选错了,今天运气不好,我出去吃个饭,你慢慢玩。”
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背后寒毛竖起,像被人用枪顶着,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个阴凉地方躲着。
“等等,在这里聊聊天吧,”陈树达悠悠开口,嗓音被寒冰包裹,“玉芬让我来的。”
第60章
脑袋里嗡的一声,苟炎头痛欲裂,冷汗层层黏在背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可来人不知是敌是友,万一只是诈他一下,他这么跑掉算得上做贼心虚,证实心里有鬼,倒不如保持冷静,看看对方想说什么。
“好……好啊,但这里太吵,说话听不清楚,”苟炎不敢迈步,慢慢扭过身体,“到二楼聊吧。”
二楼有专门的双人间,平时用来聊天会客,陈树达歪斜窝进椅子,点根烟塞|进口里,烦躁拍拍把手:“你还能联系她吗?她欠我三批货的钱还没结,我等这钱还贷,银行催我比催命还紧,之前听她提起过你,实在找不到她,只能找你问问。”
苟炎在另外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只觉对面的人像个没吃药的多动症患者,不断抖手晃脚,脑袋一点一点,吐出烟雾再吸回肺中。
“你怎么知道我在网吧?”苟炎咽口口水,“她连这些都告诉你了?我不相信,她只和我合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树达冷笑出声,“你是她合作对象,我都不够格了?”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苟炎揉捏手指,眼球左右游移,“我是说……我不知道她还和你合作。”
“她说你胆子太小,和你合作太烦,再赚十年也别想发家,”陈树达在皮包里摸索,找出一盒药粒,“这是她托我的厂子做的,是你们做的那种吧?”
苟炎在衣服上擦干手指,拿纸巾抱住胶囊,把它旋出两半,轻嗅两下,微微睁大眼睛:“对,就是这个。”
根本不是这个。
苟炎的鼻子异常灵敏,加之经常检查药粉,瞬间闻出不同,这药粉实打实有催|情效果,药效刚猛,有禁|药嫌疑,如果连玉芬背着他还卖这个……苟炎打个哆嗦,后颈寒毛竖起。
小打小闹他还敢参与,这种东西是他根本不敢碰的,他拖家带口,如果牵连到母亲弟弟,后果不堪设想。
他悄悄捏紧拳头,竭力保持镇定,舔|舐干裂嘴唇:“我也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去哪了。”
陈树达翻个白眼,从包里抽出张纸,拍在苟炎面前:“这里她留在我那的进货单,给你看看,她现在联系不上,是不是也欠你钱了?”
苟炎扫了一眼,被那数字刺痛双眼,这签名是连玉芬的,字体十分熟悉,没有半点差错,可金额比和他交易的十倍还多,这样的金额蒙混过关还好,一旦被人发现……
他心里七上八下,不敢再待,恰好手机嗡嗡,妈妈叫他回家吃饭,他大声说马上回家,小心冲陈树达笑笑:“不好意思,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们回头再聊。”
他蹭一下起身,推开门逃命似的下楼,哒哒哒冲出网吧,顶着正午的太阳,气喘吁吁向家里跑。
陈树达没有拦他,慢条斯理把烟抽光,烟头碾进烟灰缸里,他把进货单放在桌上,揉烂上面的签名,把单子撕成碎片,塞进口袋:“人到家了?”
“我说我的陈总哎,你让我在他家外面等着,自己去网吧谈判,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肖鸣在车里探头探脑,脖子抻出八米,“我以为你在那就要报警,给他来个就地正法。”
“大鱼还没上钩,不用现在收网,”陈树达说,“眼睛别离开他家,等苟炎进了家门,给我打个电话。”
“我在进货单上签的字,还真骗过他了?”肖鸣说,“这三十年书法没白练啊,我算看出来了,您老物尽其用,是要把我榨干啊。”
“别碎嘴了,”陈树达说,“好好盯着。”
苟炎从网吧出去,一路往家里跑,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不到十五分钟就跑到了
,他心神不宁闯进家门,换鞋时被台阶绊倒,啪嗒摔在地上,抻的后腰生疼,胯骨肿出一块。
“炎炎,我刚擦完地,地板还没干呢,”母亲小跑出来,把苟炎从地上扶起,“摔疼了吧,摔的厉害吧,妈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没事,”苟炎龇牙咧嘴起来,揉搓疼痛骨头,“东东怎么还没到家。”
“混小子又出去玩了,”母亲满肚子火,“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家里有人等着。”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撞开,苟东闷头进来,瞄了两人一眼,坐到餐桌旁扒饭,碗筷撞的噼啪作响。
苟炎和母亲对视一眼,苟东走的飞快,可脸上的青紫瞒不过人,母亲几步跑向餐桌,捧起苟东的脸:“你又和谁打架了,看看你脸上的伤!真不让妈妈放心。”
“谁让他们不给我抄作业了,”苟东翻个白眼,捧碗往嘴里塞饭,“活该他们挨揍,这都揍得轻了,该揍的他们满地找牙。”
“谁教育你的,怎么教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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