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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我只兔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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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阮爸爸说你别鄙视我,你看看,小关啊,我这方法不错吧。
关闻鸠想了想说多谢伯父。
看看!看看!阮爸爸得意洋洋地看着阮妈妈。
阮妈妈冷笑一声,秃了毛的鹌鹑,得意到几时?
鹌鹑爸正爽着,指点江山,好容易能表现一会,才不舍得放下这根鸡毛令箭,至少得让小年轻看看,看看姜还是老的辣,这派头,阮爸爸哼哼一声,给自己一个大拇指。
阮佲拖着狗回来,囫囵擦了几下,洗了手,湿乎乎地就往关闻鸠怀里钻,关闻鸠拔出手,小心不蹭到头发上去,阮佲耸耸鼻子,闻到了面筋味,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总之想咬上一口的香味。
关闻鸠笑着看他湿着一张脸:“面粉还能闻到香味?”
“怎么不能闻到?”阮佲说,往上窜,说要闻闻,关闻鸠拗不过,不想给偷袭,阮佲抹了好一把面团涂在他脸上,趁机印了好大的一个吻在上头。
关闻鸠被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在人爸面前回吻过去,事实上多想把人拎到桌子上,将黏糊糊的面团贴上赤裸的肌肤上,浑身都是粘人的面粉团,他们赤裸的抱着,面粉的粘性让他们只能一起行动,当面粉干了之后,皮肤被捂得更红,尤其是阮佲的胸口,就像画上去的,新鲜汁水沾上去的。
阮爸爸在视频那头吹胡子瞪眼,诶诶叫起来,“干啥呢干啥呢!站站好!知不知道不能在长辈面前亲热啊!”
他对着阮佲说,阮佲红着脸,但又不服气阮爸爸,低头说打扰人恋爱会被踢屁股的。
“小兔崽子说谁会被踢屁股呢!”
阮佲脑袋一扬,不怕死:“谁回我的就是谁。”
阮爸爸说:“别以为隔了个网络就不能揍你了。”
“那不行。”阮佲说:“我不能给你揍。”
阮爸爸不爽地啧了一声,儿子大了不由人,两个小年轻干柴烈火的,真个辣眼睛。
他好像被塞了几斤的辣椒,阮妈妈嗑瓜子,说:“嫉妒啊?我告你,你儿子就和你学的,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桥上就要亲嘴,何止长辈呢,全陌生人,你不臊?”
被揭了老底的阮爸爸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年纪大了,说这个做什么,影响不好。”
阮妈妈翻了白眼,赖得理这人,阮爸爸咳一声,那头阮佲在窃笑。
笑什么!眼睛大?阮爸爸唬人的时候最吓人,背着手让阮佲去洗手,一起揉面团。
哼,这么大了连和个面都不行。
阮佲不以为然,阮妈妈探头,在阮爸爸看不到的情况下在背后做鬼脸。
关闻鸠一时没憋住,笑了,阮爸爸瞪眼睛:“笑啥!给我好好感觉。”
关闻鸠赶紧点头,继续阮爸爸说的,感受面团的生命力,它的成型自然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是颗完美的白色面团的呈现。
软,不粘手,有弹性,光洁的一团,同时芯子是热的,像流化的芝士。
混着热水,面粉自然而然有一种质朴的香气,阮佲恨不得两个搓成一个,早有厨房的热水烧开,噗溜溜的小泡泡们在锅底左右移动,一放下去,变成了雾,奶白的,最后烧透了,涨开了一圈,边缘有透明感,沉甸甸地肚子们瘫在调羹上。
阮佲翘着二郎腿,别开了碍事的狗脸,还说溜了一圈回来,老了。
看丸丸,比你漂亮。
大牙不服气叫了一声,关闻鸠趁机吹凉了颗汤圆,塞进了阮佲的嘴里。
阮佲顾不得大牙,嘴里塞了两颗,腮帮子左边动,右边也动,惹得关闻鸠坏心思的往腮帮子上戳,拿嘴嘬。
嘬得红红的。
阮佲把他推开,正巧门铃响了,说要去开门,就从腿上下来,门一开送快递的。
“咦?小石?”
“啊……”店员小石眨眨眼。
他的工作服土黄色的,戴着老土的帽子,外头是是湿润热,到处是散不开的水汽分子,人在动,它们也在动,无端地惹出些说不出的热。
阮佲问他不是在学校吗?
小石嗯了一声,不好意思说:“我打工呢。”
“热吗?”
“有点吧?”小石回答。
阮佲又问吃了饭没有,小石笑笑:“哪能呢?你快签收了吧。”
“你等等。”阮佲往里走去,小石不明所以,往里看宽敞,狗也在,兔子也在,还有位陌生的男人,小石不认得,左右不知往哪里看,就朝人点点头,关闻鸠也礼貌地回他。
阮佲一会就回来了,他舀了几颗汤圆。
“这怎么好意思。”小石急忙摆手,推脱说还要送货。
“凉了,不热的,几口就下去啦。”阮佲执意要给,大牙都过来了,歪着脑袋看着,这人类,自己都吃不到呢,他还不要。
小石好像在一只狗的眼睛里读到了以下内容。
“好吧。”
小石真饿了,汤圆说不上好,只是香,几口就下去了,填饱了肚子。
阮佲给了他水,“不留你啦,路上小心。”
小石点点头。
阮佲关了门,被揽到关闻鸠怀里,“对你家店员那么好?”
“那是咯。”阮佲挽着脖子,他最近对关闻鸠的耳垂有兴趣,他亲第一口,耳尖是凉的,软滑的,第二口时,耳尖红了。
“不吃醋。”阮佲摸摸他头发。
关闻鸠回吻他,吻在鼻尖上,往上移,是他最爱的眼睛,动来动去,“佲佲,我回来了。”
长夏(三)
这在他眼里,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关闻鸠撑着下巴这么想,被他说可爱的人此时插着腰,绘声绘色地模仿着暴怒的阮妈妈。
他是阮妈妈的亲儿子,如同老话所讲,他清楚知道阮妈妈生气时候的样子,叉腰瞪眼,一根头发丝也是紧绷的,从嘴里吐出来的不是污耳的污言秽语,而是在这段婚姻中深刻体会到的幽默机智,常把阮爸爸说得直摇蒲扇,干巴生着气。
关闻鸠想这会是知道瞪眼是和谁学得了,阮妈妈也是这般,瞪着精神眼,炯炯有神,还很倔,阮妈妈抬着下巴的角度也和阮佲学的吻合。
“我妈说——”阮佲掐着尖嗓子,“别看你爸,以前那时候没少把锅给烧了,还说你们两个!”说到这时阮妈妈当时环着手臂,把过来厚脸皮赔罪的阮爸爸顶了回去,并且对于阮爸爸褶子脸的笑容表示难看,好像就他拉低了阮家颜值的平均值,是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了。
阮佲也环着手臂,学着阮妈妈胯部一动,想象空气中的阮爸爸,被他顶了回去。
“呵——男人。”字音拖得很长,充分学到了阮妈妈鼻子朝天的不屑,“给他后头扎个窜天猴,飞到天上去,俯视大地才知道自己多么渺小。”
被他一呵,大牙咻地蹲坐起来,看看发神经的阮佲。
阮佲瞪眼:“看什么看。”
关闻鸠笑着对他招手,阮佲不情不愿地过去,坐在了膝盖上,他的表演欲还没消下去,此刻激发了全部热情,恨不得将往常阮妈妈阮爸爸之事都演一遍,在他眼里阮妈妈他们像个古朴的首饰盒,外头简单,但里头都是翡翠玛瑙。
尽管隔着一个屏幕,关闻鸠却充分体会到了另一个家庭的模式,他们像清澈溪流下的圆润卵石,坚硬无比晶莹剔透,也像春天的油菜花田,赶走了灰扑扑的落叶和泥土。
他像一朵可爱的小油菜花。
阮佲捂住关闻鸠的眼睛,那目光像根火柴烧着了蜡烛上的芯子。
他看着自己脚趾头像猫爪子五指展开,却说:“我想你了。”
五个脚趾头并拢,后来吵着要和关闻鸠比比谁的脚大,关闻鸠挑眉,大脚将明显小一号的脚压在下头,搓玉米棒似的,阮佲直喊停。
更有大牙顶着丸丸,似乎好玩,也拿着爪子比比,凉凉的小肉垫摆在脚背上,像颗凉凉的小星星,关闻鸠故意唬着脸说:“谁准你吃豆腐的?”
阮佲嗤笑一声,拍拍膝盖,大牙顶着丸丸跳上来,把两个小家伙抱了满怀,“不理他,大尾巴狼。快,压死你爸。”
三个都在关闻鸠身上,其中一个还会撒娇,晃着脚,说要给他讲故事,阮佲说要给你将蘑菇的故事。
关闻鸠问:“谁写的?”
阮佲说:“不知道。是个伟大的作家。”
关闻鸠低头,埋在颈窝,“哦——伟大。那么说说看?”
“从前——有个蘑菇。”
嗯。关闻鸠回应。
“然后呢,有只大灰狼,饿了好久。”
“饿了多久呢?”
“饿了有月亮变圆了那么久,饿到看到花田的蜜蜂也想要尝一口,可是蜜蜂有刺啊,经常蛰得它鼻子肿肿的,这让它变得不是那么威武,别人都笑它。它更不愿意去吃蜜蜂了,所以只能继续饿肚子了。”
“所以,最后是一颗蘑菇吸引了它?”
“你想啊——它可以去抓小鸡,去抓兔子,甚至去抓小羊羔,肉美味鲜,小羊羔的尾巴摇得多么可爱,像个铃铛,小鸡的茸毛让它看上去圆滚滚的,也是那么可爱,兔子敏捷洁白,像月亮那么洁白,可是为什么饿了肚子的狼却选择了树底下最丑的,沾满了泥土的蘑菇呢?”
这是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答案在互相间的目光中吐露出来,在阮佲转着眼睛时,在关闻鸠是不是啄吻膝盖上的爱人的眼睛时。
他的眼睛就像小羊羔的摇动的尾巴,挂了一只金色的铃铛。
“为什么呢?”关闻鸠问。
“因为……”阮佲眯起眼睛,“你猜。”
随后笑倒在关闻鸠怀里,不明所以的大牙跳了下去,不忘伸爪子向他讨要怀里的丸丸,阮佲亲了好几口丸丸的头,丸丸抬头碰碰嘴,大牙急得不行,阮佲才把丸丸放到大牙脑袋上,那里日积月累,已经形成了个丸丸的屁股,让大牙看上去有点蠢。
已经不好看了,日后怎么找媳妇?
操什么心?有我在还怕找不到媳妇?
大放厥词,你还要给狗做相亲节目?
“相不相亲我不知道。”关闻鸠一边说,一边把人抱起来,往房间里走,还回头杀了个眼神,让大牙不敢跟过来。
阮佲撇嘴:“你吓到狗子了。”
“那么大了,胆子该练练了,我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怂。”
“脸真大,谁说是你家的。”
“好。”关闻鸠打趣,“你家的,我也是你家的,给不给上户口?”
“挤死了。”阮佲别过脸,脖子红了,关闻鸠啄了一口。
床单刚换过,趁着天气好,阮佲洗了一遍,还有金纺的味道。
长夏(四)
大学男生的宿舍里该是什么样的?
会有个老大哥,专门做和事佬,会有一天到晚带着耳机,电脑是他的宝贝,发生了地震衣服可以不穿,但电脑不能不带,还会有个不洗袜子的,到了学期末,袜子打了结,生出了蘑菇。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熠熠生辉,发着光,对于自己而言,小石自认是个无趣的人,他没有想象力,因此对诗人心中金黄的麦田撇了撇嘴,他没有上进心,因为三分之二的他充满了世俗意味,强行脱离了学生的一半,一脚跨过了泾渭分明的学校与社会,便利店老调重弹的欢迎声,装满快递的蓝箱子,以及位于市中心的人流。
这大约是一份较之便利店快递员更为体面的工作,只有散散的两天,将自己想象成一名悠闲的,看着玻璃橱窗,充满着油墨味的人。
不止油墨味,还会有牛奶糖的糖纸,它摆在门外,用竹篓装着,每天下班前少了一半的糖是进了两个人的肚子里。
久而久之,这不是个简单的,漂亮装潢的书店,而是座糖果屋,墙上挂着奇怪形状的钟,像只抱成团的河马甩着尾巴,他说的镇店之狗对这个墙上的河马十分感兴趣,留下的后脑勺就像名动物世界的博士。
作为一条狗,它严谨地去观察与它完全不同构造的河马,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仅仅是肉眼所看的,这只河马似乎比自己肥了不少。
这是间极其安静地糖果屋,时间的流动与喧闹的人群不曾吻合,震动的频率也是不同,小石插着腰,从竹筐里拆了个奶糖,今天放的是草莓味的,下次也许可以试试巧克力。
他这么想,有着安心的归属感。
只有这里是不一样的。
“它今天又在看什么了?”
“也许是在看河马的屁股吧。”
阮佲蹲下来,他在思考该放哪一本上去,是发福的长颈鹿还是有恐水症的鱼。
“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奇奇怪怪的书的。”小石问,关闻鸠也这么问过,在阮佲带回来的第一天就这么说了,当晚就说了几句,这让阮佲觉得关闻鸠是在嫌弃他的品味。
的确是有些嫌弃的关闻鸠在看了几天后,对封面肥胖的长颈鹿有了免疫,甚至指着另一本问到:“它既然决定不生活在水里,那该怎么办?”
阮佲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生活在空气里啊。”
他忽视掉事件的可行性,好像这条鱼发育出永不干燥的鳞片,带上输送氧气,排送废气的透明的圆形鱼缸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当鱼终于离开了让它发痒过敏的河水时,被阮佲带得思路歪到没边际的关闻鸠隐约有种恭喜,他嘀咕说这样的鱼永远不会进到家里的砧板上。
而小石颇为嫌弃封面上带着透明鱼缸的鱼,撇嘴,阮佲说他真没想象力。
“你买手表了?”
小石低眼看,看出来表是戴了许久的了,心里隐约有了答案,阮佲摸着表盘点头。
他想,阮佲骗人了。
小石心想这也许是什么不得已的事,只是欲盖弥章的味道让人有些索然无味。
他自己也是,小石一边面无表情地叠着糖纸,一边心里想道,他塑造出一个朴实的男孩的形象,浑身充满了雕牌肥皂和尘土的气味,而阮佲在看到他磨损的袖口的时候会这样说:“我记得今年很流行这种的。”然后还要找出照片来给他看,前天——就在前天的时候,阮佲送给他阮妈妈包的粽子,一个个饱满无比,串起来,挂在了门口好几天,来一个人就送一个,剩下的都给了小石。
阮佲笑着说自己家里好多了,都放不下了。
摸着粽子的小石开口,松动道:“我妈以前也这么给我做过。”
这大概是小石第一次提到自己家,阮佲做事情,但小石知道他这是在等下文,这让小石放松了些,比起拿着热切期待的神情,他更喜欢这样忽视般的举动。
这么一想,他对阮佲又有了些认识,这是一个异常幸运的人,他从第一天就知道,在觉察肯定眼前这个年长没多少的人做下了惊世骇俗的事情后,阮佲那样的幸运就显得尤为特别,比方说天边的星子,都是一样的,但有这样一颗它有彩霞的绚烂,别的都比不过,暗蓝的天幕上,把其他星子的光都夺过去了。
他对阮佲的感死就在天平上随着指针动摇,第一天羡慕,第二天厌恶,第三天觉得还不错,像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嗡嗡嗡的,今天——今天是觉得这家伙和我的糖果屋差不多,是特别的。
阮佲问他:“端午节的时候你回家吗?”
小石撑着下巴说:“嗯,回家,放假了嘛,想家了。”
不,我不想家。
反面的小石在心底回答。
“那……”阮佲转头看他,“给你发红包,放假了有小奖金拿。”
小石配合地点头,给钱就好,他真心实意的。
“粽子也带点回去给阿姨叔叔尝尝,我记得你是北方人?不知道口味合不合。”
小石说:“没差别啦,我常和我爸妈说你很照顾我,怎么会嫌弃。”
不,他没说过。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知道送快递是怎么送的,大概以为大城市里每个人连饭都是远程遥控的。
好像在了这里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那你呢?端午节回去吗?”
“我嘛,肯定回去啊。”
“哦,真好。”那么那个人会和他回去吗?
今天,小石对他又凭空生了许多的好奇心。
“啊……要下班了呢。”小石说,他故意说的,看到阮佲频频看着手表,他就猜是不是那个人要来呢?约会?
阮佲果真说:“是呀,我待会要早点走了。”
那么小石会顺着调侃:“别是去约会了,过夜生活啊。”
“哪里。”阮佲抿唇。
哇——又骗人了。小石冷眼看着,阮佲眼底红了,像日夜等在城堡的女人,此刻情郎将踩着月光,踏过蔓生的杂草,来到冰冷的岩壁旁,到时候,伸下一根绳子,只到脚底,直至第二日的太阳,才会离开。
没等多久,那男人就来了。
小石看着没进来,而是等在路边的男人,冷漠地想——医生?教授?律师?总之是精英就是了,再拿了余光看阮佲已经跳起来收拾东西了,笑容压不下来,步子像在飞,还有狗,小石断定这两人住到了一起。
在阮佲说我先走了同时,小石的好友也来了。
他和阮佲擦肩而过,阮佲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有路边站着,提拔身姿的人,尽管在走近的时候矜持了下来。
友人丁铃当啷的走过来,小石皱眉:“你耳洞又多了?”
友人说帅吧?戴了好几个骷髅,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打肿。
除此之外还有烟味,劣质的发胶。
“你离得远点。”小石说。
“哟,怕味道熏坏了你这些书啊。”友人流里流气的,小石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还称之为友人,比起阮佲,这样一个高考失利,同为老乡,同样跑到社会上,做着小流氓,住在贫民窟,挠着屁股吐痰更为适合做自己的朋友。
并且,友人在这泥沼中越陷越深,比方在深夜无一人的大马路上,砸着酒瓶,敞开衬衫,露出没几两肉的身体,偶尔遇到深夜行走的女性,恨不得朝着人家裙底吹口哨。
就这样看不起的心情,让小石更为舒服。他每天对友人的评价都高于阮佲。
友人挠着腰,捏起封面上的鱼,咋咋胡胡说这什么鬼东西,一边打开来看了几页就笑,书折了,他边骂边哼着喉咙,他娘的鬼玩意,狗屁不通。
然后吐了个唾沫。
真恶心。
小石不满,友人挑衅不满啊,给你擦擦。说完就拿拖鞋底将唾沫抹开。
没了。友人说,将书甩了回去。
他想起阮佲拿到这本书的时候,鼻尖有些细汗,亮晶晶地摸着封面,他指着愚蠢的封面说这鱼可爱。
小石拿来拖把,捣了几下友人的腰,将那块脏了的地使劲拖了几下。
“别他妈乱动。”友人吼道,又看不起小石这样子,站到旁边抖腿。
“诶——这真有钱。”
“只是个书店而已。”
“那也有钱。可不比咱们难兄难弟有钞票,这是哪,市中心,没点小钱开不了。”友人笃定说,随后这边摸摸,那边也看看。
小石也喜欢钱,但他会去挣,洗盘子也行。友人也喜欢钱,但喜欢划拉了钱包,不劳而获。
友人再次说:“真有钱。”
“对了,我记得开书店的是个女老板吧?身材辣不辣?这个呢?嗯?”友人猥琐地在胸前一抓。
小石不理他,继续拖地,这家伙把糖果屋弄脏了。
友人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抓了一把糖,塞了一个进嘴里,又吐到地上,骂这么甜。
小石看着沾着口水黏腻的糖果,头也不抬,反而踢踢友人的小腿肚,说:“捡起来。”
“事逼。”友人漫不经心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见小石实在生气,也不懂这么点事有什么好气恼的,在一旁无所事事,看小石神经质一般擦着那块,无聊了就随意找了话题:“刚出去的是你同事啊?”
“怎么了?”
“啧啧。”友人摇头,“这女老板走了就剩下你们两个,这要是我肯定不放心啊,我看你那同事就是被女老板养着了,小白脸的,哼,否则怎么把店交给他了。”
小石懒得和他争辩,并且心里发笑,这还真不是什么龌龊交易,清白得不得了,因此说:“人家乐意呢,你管得着?”
友人见小石不反对,越发深信,嘴巴管不住,越说越离谱,将他那点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弄堂事也按在人家头上,世界就是依照他的习以为常产生的规则,每日的转动,从不会有别二的选择。
“想想也是,可有钱呢,这点养男人的钱拿不出来,出手阔绰着呢。”
“好了。”小石听得烦,“我马上就能好,你少说点话罢。”
友人哼了一声,说头疼,到外头去,到了外头抓了一把糖,塞进了裤袋里,滚落一个,他也捡了起来。
长夏(五)
友人经常来,仿佛这是个随意进出的地方,他那占小便宜的心性像蚂蟥,贫民窟没空调,连天色也是比别处暗淡,像整天烟雾缭绕的冒着毒烟沼泽,人和畜生共同混住在一起,盖上了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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