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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我只兔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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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望着,不知道是要做什么,那眼神看了也不大舒服,周围邻居也问过了,都没怎么在家,不清楚,不过现在人还没找到,应该是要等几天才知道那人为什么找上你。”

  “那你最近回家住吗?家里没人怎么办?”

  “我找了换锁的师傅把门锁暂时换了,我最近先在这陪你,家那边等你不那么难受了我再回去收拾。”

  “我想喝水。”

  阮佲眨了下眼睛,关闻鸠很快倒了杯温水过来,他到外面买的带了吸管的那种,但阮佲摇摇头,坐了起来,又擦到了伤口,脚也涨得疼。

  喝过了水,他说脚不舒服,关闻鸠唬他,他吐了吐舌头,他满雪地里光脚跑,若不是顾忌着,关闻鸠此刻手也痒了,要抓着他教训一顿。

  他吐了一口浊气,到底没说出来见到那客厅里落的血时的漫长心跳。

  他们说了一会话,阮佲还是觉得累,便又躺下来,后来觉得身上都烧了起来,这一发烫整个人都好像虚弱下来,他还嘲笑着自己说没见过这么弱的男孩子。

  关闻鸠说你只是惊到了,又在冬天跑了一通,当然要生病的。

  阮佲让他别告诉关妈妈和阮妈妈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了一下,就丢给关闻鸠去应付。

  到了第三天他这烧才退下去,嘴唇烧糊了一起皮,他又忍得难受,就拿舌头舔,关闻鸠等他好了就给他弄唇部的磨砂,把死皮慢慢地揉掉,再涂上一层润唇膏。

  “蜂蜜味你尝尝?”

  关闻鸠起身含住嘟起来的唇上,阮佲张了嘴让他伸进来扫了一圈。

  第三天下午,那人就被抓到了,躲在原来的棚户区,被大牙咬的伤口都发了炎,不敢去处理,后来实在疼痛难忍,才叫人帮他去药店买些药回来。

  只是刚出去没多久,警察就找上了门来,落了网。

  他逃窜的身影那晚早被监控拍了下来,由不得他不认,他偷窃后坐了几个月的牢,后来放了出来,也没去找小石,倒是小石来找过他,只是这份友谊到了尽头,他也没接受小石的救助。

  找了份外卖的工作后,仍旧不改往日,渐渐又欠下钱来,记仇又急需钱,便生了更恶的胆。

  这是关闻鸠对阮佲说的,阮佲明白过来果然是缺钱。

  “好了,他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我处理就好,你好好休息。”

  阮佲睡下,问:“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就一点配合的事,马上就回来。”

  有些话关闻鸠没说,那人并不简单地想要偷个钱报复而已,他即便偷到了,也很快就会一把火仍旧烧到他自己的无底洞里,填不满,越挖越深。

  有什么是可以持续不断地,让这钱进来呢?

  他带了绳子,DV,手机里无数张跟踪过的或拥抱,或牵手,或亲吻的照片。

  他明白了这是一对见不得光的同性恋,藏在平常的人群里,居然没多少人看出来,他选中阮佲,相对而言更为弱的,更好控制的,只要顺利,只要成功,留下羞辱的把柄,人都是有羞耻心的,更何况留下这样的照片,哪怕是牙碎了,也不会露一点出来。

  他教唆小孩,他最为明白该怎么收服这样蠢钝不开窍的小孩,买糖买吃的,脑子里塞满了黄色的脂肪,要求他揍那个坏哥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没有小孩会觉得揍人是件快乐的事。

  除了这个喜欢到处惹麻烦的小孩。

  关闻鸠不耐地听着那小孩奶奶的扯皮。

  无论怎么样,我孙子才几岁啦!别人问当然没什么坏心思就讲了咯。你们警察也太欺负人了!

  她指着后面站着的关闻鸠,那你说说,自己做了什么事,我们这这么多人家,一栋楼好几户人诶,怎么就偷你们家,不偷我们的!

  这位阿婆,您能别闹么,这已经是犯罪了,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警察要被气笑了。

  我知道的呀!小孩奶奶掐着嗓子,吊起眼,犯罪找犯罪的人咯,那这男的还在这呢,怎么不问他,问我我们来了,我们家的孩子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呀!什么警察!都吓到了!乖孙不怕啊,奶奶在这。

  她使劲瞪向关闻鸠,混混浊浊的眼睛里除了护犊子的不讲是非外,不见一刻慈祥与同情。

  她认为的胆小的,年幼的,什么也不动的乖孙早已对他们做了各种怪脸,以及吐口水,冒出几句及其侮辱人的脏话。

  她骂一句,乖孙也学着骂人一句,如此天真无邪的,她耳朵聋了,瞎了才看不到自己的孙子是何种野坏的样子。

  警察也拿人没办法,说到底小孩子,一杆秤在那,问了也是白问,不过是因为犯人是这么说的,否则谁能想得到这么个孩子通风报信,谁信?

  关闻鸠送走了警察,他还没走,站在楼底下,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下雪,已经吹来了一片满污的云,繁殖衍生。

  那小孩奶奶骂骂咧咧出来,挎着小皮包,对着电话里头的人吼:“知道嘞,三缺一,催催催,催啥催,催你个死人的命,马上来,等着我啊。”

  “诶哟,还能什么事,就对门那个咯,进了小偷,非说是我孙子通风报信盯着呢,滑稽哇啦,为难小孩子,也要脸的哦,我跟你们讲,再来,看我不把脸给撕了!不要说嘞,那个烦哦,害得我紧赶慢赶的,把小胖子弄完了哦,叫他看电视,我连香水还没喷。诶哟,你不爱漂亮的啊老妖精。”

  她看到关闻鸠了,把电话挂了,哼了一声,叫让开,门口那么大偏说占了地,“瞎眼啦,站在这!”

  关闻鸠往旁边让去,没让这老太太踩到脚。

  那老太太回过头来,趾高气昂地说:“关先生,大家都是邻居,不要弄那么难看,说到底了,还是你们大人在外面不注意,得罪了别人,才遭到报复的,我家小孩子还那么小,就算不懂事,那你也不能怪他的呀。你说是不是啦?”

  “是么?”关闻鸠撇开眼,一句不说,那老太太在背后骂:“什么人哦,还医生,一点素质都没的!”

冰月(三)

  店长未曾想过自己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医院,彼时阮佲刚睡一觉起来,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那红印子来自枕边的报纸,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才多久你这人又进了医院。来,让我看看到底哪里伤了残了。”

  阮佲朝人翻了个白眼:“你从哪里回来的就打哪回去好么。”

  店长矫揉造作地朝天花板看了一眼说那可不行,机票贵呢。

  “诶,你家关医生呢?没在你身边啊?”

  “我睡着前把他赶走了。”

  “干嘛把他赶走啊?”

  阮佲说:“他还在上班呢好吧?最近醒了就看见他,吃饭也看见他,几乎没怎么见他去忙,我现在又没什么事了,围在我这还不如安安心心去忙。”

  “你这叫炫耀——”店长捡了椅子翘起二郎腿,在报纸上扫了几眼,“这年头报纸上的内容越来越无聊了。”她又翻了几下,实在勾不起兴趣。

  关先生给我拿来的,说给我解闷的。无聊的时候翻一翻。

  阮佲拿回报纸,将它们叠好,放回床头柜上。

  店长表情显得一言难尽,“这要谁给我报纸解闷,我肯定甩他脸上好哇?”

  “他让我休息,手机只准玩一会。你什么表情啊……”

  阮佲见店长嫌弃地噫了一声,面上的夸张表情凑出一只双下巴来,“你这确定不是在对我炫耀吗?我这一刻仿佛看到在我面前的竟然不是人了!”

  “你说谁不是人呢!”阮佲瞪她。

  店长接着说:“在我面前的莫不是失落已久的卡拉卡拉国的玻璃王子?”她一摊手,抬眉张嘴,用五官汇聚成一个问号。

  “骂人啊?”

  “那可不是!”店长立马摇头,“这就是一朵娇花啊。”

  她指着阮佲,仿佛闪亮亮登场了吃惊的东西。

  阮佲苦于自己手脚不便,也希望店长立马从这个房间抱成团,被人以投篮的姿势,打开窗户投到楼底下的草丛里,“你最近胖得估计团成球篮筐也装不下你了。”

  号称有S腰的店长下意识拧了一把自己的腰,眯起眼睛知道这是嘴巴毒,伸手网阮佲脸颊上一扭,阮佲喊着她指甲上的转运珠闪瞎了自己,店长狞笑一声:“看我不把你眼睛闪成一克拉钻戒,叫你天到晚的放毒!”

  阮佲张嘴差点没把指甲盖上的转运珠给咬下来,店长叫着你是狗啊!跳到一边去,正巧撞到进来的关闻鸠,店长又如蚂蚱跳到了另一边去,她和阮佲互相敌视了一眼,一个护着脸,一个疼惜自己的美甲,几乎在同一时刻都看向了关闻鸠。

  “你男人把我指甲要咬下来了!”

  “她撕我脸!疼死了!”

  店长哟嗬:“你还恶人先告状啊!”

  阮佲翻她一白眼,快速用俩胳膊环住关闻鸠的腰,让他看:“你看,脸都肿了。”

  关闻鸠低头瞧,店长也不会真把人脸怎么了,无非红了点,暂时消不下去,远没有到肿的那地步,就是吧——这世上总有人凑到一块后智商就不怎么好了,满月和缺月就是如此,月亮缺是因为被挡住了,他们两个缺是因为碰到一块,把脑袋里的智商撞出了一个缺角来,若是此时还来了能主持公道的人,这撞击得就更厉害了。

  尤其来的是关闻鸠或者店长她老公。

  店长苦于这会没把自己老公拉过来,白瞎了眼去关心这白眼狼朋友,瞧瞧这小鼻子小眼,蹬人脸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还有了靠山,更是得意洋洋嘞!

  店长瞪着眼,指了半天,说自己心脏要被气出问题来了,阮佲探出脑袋说这里就是医院啊。

  “你你你!迟早我要把你踹上天,把你踹在那月球表面上!”

  临走,店长对充当死人的关闻鸠不满地哼了一声,送他四个字叫助纣为虐!

  把店长气走了,关闻鸠捏捏他的脸:“满意了?小孩子一样,之前谁喊无聊,说没人来看你,现在有人来看了又犯老毛病打起来,你们两个当初怎么在一家店里活下来的啊?”

  阮佲朝他傻笑,说不知道。

  装什么傻呢?关闻鸠点点他鼻子,人家都说了,我都是助纣为虐了。

  “哪个纣哪个虐?你分明乐意嘛。”阮佲朝后一躺,说肚皮痒,让给挠挠。

  关闻鸠看着他最近养猪似的小肚子,前几天还可怜巴巴的,嘴也裂了,伤口好得慢,这会生龙活虎的,没住几天,肉都多了几条,“人家住个院瘦个一圈,你哦你哦,倒还胖了是怎么回事?”

  他埋进软软的肚皮上,使劲蹭,阮佲笑起来,关闻鸠抬起头才正儿八经地给他抓抓。

  “因为发现在医院居然每天都能见到关先生,所以我胃口开心啊,这叫什么?好下饭啊!每天心情舒畅,上厕所也方便。”

  “不让你玩手机的时候就把我赶出去是吧?又说我不好了。”

  阮佲不回这话,大老爷们似的,那脚后跟蹭了蹭小腿肚。

  “诶——不行不行,我背痒。”他翻过身,让赶紧抓个痒。

  关闻鸠撩起衣服露出后背,问:“这里?”

  “不对,再上边点。”

  他听话地挪了上去,问是这里?

  阮佲连连点头,对对对,诶——舒服。

  关闻鸠哼笑一声,使劲拍了一掌在背上,“行了,伺候舒服了?”

  “舒服。”阮佲转正身体,笑嘻嘻的:“关先生有没有哪里痒,我也给挠挠。”

  “行了。就你两猪蹄,赶紧给我养好了。”关闻鸠让他坐好了,别扭得跟个蚯蚓似的,被子也拉好,阮佲眨着眼看着他,这会又让关闻鸠闭上眼。

  关闻鸠一边装作不耐地说你又要做什么一边说闭上就闭上。

  这些天云散了,雪也散了,然后天亮了,阮佲吹着眼前人的眼睫毛,看它们在自己吹出的气流下微微颤动,一流水的排列的优雅的翅黑色。

  他也同样着迷起吻在眼睛上的圆弧度,他一面说关先生眼角很小的细纹,几乎看不见,要离得很近才行,一面蹭在眼角边上。

  关闻鸠闭着眼笑起来,握着他那两个猪蹄,说要奔四了,老了。

  那有什么的,我也要奔三了啊,你老我也老咯。

  你哪里老了?小孩子都没你这么能跳。

  阮佲推他要把人赶走了。

  “我在这陪陪你。”

  “你少来,你当我不知道最近每个科室忙成什么样啊?这个天气这个时候!你别来陪我,搞得好像你很闲的一样,天天往我这来,赶紧回到你岗位去!”

  阮佲指指门,不见方才含情脉脉的样,转脸就不认了,关闻鸠想说什么最后没说,阮佲说自己要养膘了,闭上眼睛,“还不走哦?”

  关闻鸠弯腰亲了额头才走。

  晚上给阮佲送饭的是老于,“于医生怎么来了?”

  老于拉了张椅子坐下说:“让我给你送个饭。惯会使唤人。”

  阮佲不好意思笑笑,他现在能轻轻握住筷子,动的时候没有第一天那么疼,就是速度极慢,关闻鸠在的话有时候要喂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吃了几口,见老于还坐着,便以为是等着收东西,就说:“于医生先去忙吧,我这吃得慢,您等着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过会说不定关先生找到空又溜过来了,东西留着他收就行。”

  “他最近经常找你?”老于奇怪地问。

  “是啊,我还问他你不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小心被扣工资。怎么了?于医生你……”

  “嗯……”老于揉揉自己的鼻梁,猛生出一点冲动来,阮佲说于医生你要是太累的的话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

  “我没事,就是有件事要……”

  “什么事?”阮佲问,他还在咬牙和夹不起来的米饭斗,只当是些小事,老于犹豫的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说。

  “你知道……”老于顿了下,阮佲看过来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他很委婉地问起你知不知道辞职的事。

  阮佲还问谁,但后来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饭也不吃了,老于尴尬地说:“啊,不过你不是还没完全好,还是要以你身体为主,其他的事都不算重要。”

  “我……”阮佲笑起来,“我还不清楚呢,他还没和我说。我说怎么最近老是能见到人。于医生……”

  “诶?”

  阮佲问:“他是已经离职了?”

  “没,没那么快。”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于医生,还帮他忙给我送饭。”

  “这……”老于站起来,不知怎么觉得这椅子扎人,突然后悔起来不该这么说出来的,阮佲让他慢走,等老于走了后,突然觉得嘴里没了味,阮佲哽了一下,突然摔了筷子。

  关闻鸠过来时,灯也没开,见到人钻进被子里,他捡起地上的一次性筷子,见桌上的饭也没动几口,冷油冷菜的,便皱起了眉,惯常拿了不像训人的音调训人。

  他的声音叫人听了哪里生得出气来,从没听过这么好的声音,像一粒粒垂弯的饱满的麦穗,可是阮佲躲在被子里,听到了,却只觉得落在耳朵里都是零碎片粒的东西,又怒又伤心。

  连这人都暂时不想见到。

  关闻鸠掀开他的被子,阮佲突然抬起手来打,关闻鸠呵斥他别乱动,你伤好了!

  “你凶个屁?”阮佲翻身坐起,拿仇人似的看。

  “怎么了?”

  这眼神不对,关闻鸠想说开台灯,阮佲却脾气大到挥手把台灯扫到地上。

  “手!”关闻鸠只盯着他手。

  手手手!他只知道手!

  “又没死,你慌什么!”

  “闭嘴。”关闻鸠拉过阮佲的手,要看有没有问题,可这手早几天就开始慢慢恢复了,他关心什么?

  阮佲不要他这破关心,硬拉着不给,关闻鸠心里也有些烦了,他刚谈过话,阮佲又突然变了,脾气大发,这是从未有过的,刚摔了台灯,他又怕阮佲把桌上的菜翻了,因此他赶紧移开桌子,让阮佲碰不到。

  “你他妈别动,听到没!”

  他怕弄到阮佲,力气没用几分,相反阮佲的狗脾气上来了,被反激起来,不顾忌拉着他的是谁,一口咬了上去,一脚踹在了关闻鸠的肚子上,关闻鸠松开他,阮佲滚下床,叫起来:“你站那里!”

  关闻鸠稍稍捂着肚子,面色也不好,阮佲这般突然闹,叫他气,有好一会两个人都傻站着没说话,关闻鸠气平下来,他们之间要有一个人冷静,至少不能同时闹将开来,这般才会减低一层未控制下挖出的伤。

  关闻鸠看向阮佲,发现他掉眼泪了,没声音,自己都没觉得,他放柔下来,只觉得刚才不该这么强硬,“怎么哭了?碰到伤口了?”

  阮佲迟了几秒,突然刮干了脸上的眼泪,只有眼睛红了,其他却无一处异样。

  “关闻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提出辞职了?”

  他确定面前的男人因为这话脸色十分难看起来,“我是你男朋友吗?”

  关闻鸠说你是,上前一步,阮佲看不懂,叫他不要过来,他盯着阮佲,阮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我问你为什么辞职?你不敢告诉我还是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在别人跟我说的话里才知道你的想法!”

生月

  阮妈妈和阮爸爸也有吵过很凶的时候,但他们不会在阮佲面前吵,总记得让他回房间,小时候的阮佲会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他们压低声音,但很快就抑制不住往高里头走,年轻的阮妈妈脾气还要爆,最坏的一次已经到了一点就燃的程度,他不知道阮妈妈为什么吵架,只知道在房间里偷听的他十分的害怕。

  那时候他受欺负,天天打架,破了皮了不敢回家去说,自己找了创口贴吹吹伤口,冬天还好,夏天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和他打架的人说你爸爸妈妈天天吵一定会离婚的。

  那欺负他的人爸妈就是这么吵着吵着吵散的,因此阮佲和那人打得更厉害了,惊动了双方父母。

  很意外的是打那以后阮妈妈和阮爸爸倒是吵得少了,也不是说没有,该有的冲突依旧会有,但是却没那么厉害了。

  阮佲打碎了台灯,那样子让他想起了阮妈妈砸杯子时候的泼辣样,阮爸爸也是不让人的,一个道理必须要和你掰扯清楚,远没有现在那么悠悠闲闲,睁只眼闭只眼的豁达。

  这对夫妻在几十年的生活里敲敲打打,渐渐磨出了最合适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哪怕吵得凶险,他真以为是要散了,两个人也从没说过要分开的的话来。

  他清楚明白父母如今还在一起并没有别人说的为了孩子,在他看来经年久别,每回他回家去,那恩爱样并非貌合神离的夫妻表现的出来的。

  那么他和关先生呢?

  这次的冲突能给他们两个人带来什么?

  阮佲想到,他反思自己,却始终咽不下一口气,这事情或许外人听来不过是简简单单一桩,犯不着那么大的脾气,但之于恩爱的两个人,任何事交流中都有可能朝着不如意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各种原因并不能分出个对错来,而是要找到两个人各自坚持的点,是吵也好,平静地说也好,将那些东西发泄出来,才能更进一步。

  只是他忘不掉关闻鸠走之前,似乎陌生了许多,摆下生硬的话,说那是我的决定。

  我的。

  他将两个词玩转在唇齿间,终于舔到更为苦的芯子,连哭都哭不出来。

  台灯的碎片散在地上,关闻鸠走的时候很生气,踩碎了一片,成了粉末。

  阮佲坐够了就爬起来,没有扫帚,他就拿了餐巾纸将灯泡渣,包在了纸巾里。

  到了早上,他问护士关医生。

  护士说没注意关医生,他问那于医生呢,护士说于医生要下午才来。

  他说知道了,等护士走了阮佲打电话给关闻鸠,一通,响了好多声没接,第二通响了一半突然挂了,第三通手机关机。

  阮佲闭上眼,呆愣了半晌,打给了店长。

  关闻鸠是和老于一起进的医院,老于嘴角还青了一块,一到早上醒来便是嘴也张不开了,于太太说他活该,少掺和人家的事。

  老于不好说什么,他自然百般不情愿让关闻鸠离开,这第一反应便是知道这人是为了阮佲才突然做的决定,如同儿戏,并不值当。

  你不觉得你这决定下得草率吗?

  关闻鸠看了他一眼,老于继续说:“先前你突然没个准备的就和我说要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这我也认了,兄弟,哪里不能支持你,见你有人要了,谈得好我也开心,可是这事不同啊,这是你的未来,哦,就因为这原因你就要辞职了?你不觉得你脑子坏掉了吗?

  “就算好,我没意见,可是阮佲他是男的,不是女的,没那么娇弱,风吹就没了,现在人不也没事?他并不需要你保护啊,不需要你辞职,找个空闲的工作,就我说得难听些,换了一份工作,又怎么样?你们之间以后就没任何问题了?难不成以后每一个到你家来的小偷都是故意针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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