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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用相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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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指纾詈笕词橇嗥鸢ㄒ灰桓瞿芙攵榈腖EAF叶晟林。
如果不知情,也许我会笑着拥抱你,并且祝福你。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会假意失手干掉那个‘'别人’再取而代之。但是哥,现在摆在关茂面前的,是没有如果。关茂咬着嘴唇,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心里。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叶晟林。
“关茂。”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闯入耳中。关茂惊讶地抬起头,心中慌张,脚下步子也乱了。左脚不知怎的勾了一下,人也跟着踉跄几步。
“小心。”
一个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拉住了关茂向前倾倒的身体,托住他。
“谢谢。”关茂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小臂,引发内心不经意的悸动。
郑承烈不在意地笑笑,放开手,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站定。关茂略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来,活动活动脚踝。
“崴了?”
“没有。”关茂笑着摇头。单独一个人面对郑承烈,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关茂在内心欣喜之余还是没能对郑承烈所带来的巨大压迫力而免疫。
“要不要和我比个赛。”郑承烈的语气正经无比,一点也不像是商量的口气,甚至连个升降调和疑问号都显多余而被摒弃。
关茂点点头。他什么时候又敢对郑承烈说不。
三圈以狂野的速度一路飙下来。许久没锻炼的郑承烈也不免有些呼吸变粗。
“怎么,没有加入二组,所以来跑圈自虐?”
“不是。”关茂转过头看着与他并肩跑步的郑承烈,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喘息的声音很像哭泣。我知道,在加入K。S。后就早已失去了哭泣的资格,但我不能丧失想要哭泣的心情。”
“你现在很想哭?”郑承烈在一个弯道侧身加速,跑在关茂前面。
“没有,都说了只是心情。不过我的泪腺的确在变得发达,”关茂加快脚下步伐频率,努力与郑承烈齐肩,“在我遇到你之后。”
“啧,言语犀利不少。”郑承烈笑道。
“都是导师教导有方。还有组织的功劳。”关茂谦虚回应,还不忘扯上刚刚才给自己迎头一击的好老师叶晟林。
生命无时不需要成长,而外边却不永久是日光和温暖的风。他大概就是那株尚在风雨中飘摇的幼苗。他失去了日光的眷恋,也丢掉了轻风的疼爱。他除了努力扎根生长以外,别无选择。他早该明白。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为什么拒绝我加入二组。”
停止跑步的两个人坐在一旁看台的台阶上。关茂踌躇再三,还是选择把疑惑问出来。
夜凉如水。树叶静悄悄地翕止不动。
郑承烈沉默地眼看前方,良久良久才开口回复,“前一阵二组刺杀任务失败你知道吗。”
“知道。”关茂点点头,当初他还诧异二组居然还会有任务失败的时候。
“知道多少。”郑承烈侧过脸。
“只是略有耳闻。”
“K。S。有内鬼。”郑承烈压低了声音,“我需要有人在一组盯着。他们现在急需新人换血。”
“那我可真是个好人选。”关茂自嘲地笑笑,“至少我会每次都记得装好□□。”
“所以我才让你去一组。”郑承烈特意加重‘你’这个字,“到了一组只需和HOPE交好,有什么事和他联系。HOPE是自己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泄密?”
“你不会。”郑承烈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如此的笃定。
他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自信再次让关茂屈服。并且总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是啊,我当然不会。”关茂重复着他的话。
不会,不敢和不舍得。究竟哪一个更为贴切一点。他笑着抬头直视前方。
郑承烈,我不过是喜欢你,便变得这般神魂颠倒。我给了你我所有的喜欢和笑脸,却还是觉得亏欠。巴不得把生命都拿出来贡献。
“不过,”关茂歪着脑袋,月光轻轻铺泻在他笑意盈盈的脸颊和眼睛。“你拒绝我加入二组还利用我,我很伤心。不知道可不可以索要一个吻作为补偿?”
他将他的一言不发当做默认,一点一点,靠过去。距离那个人越近,他的心脏就跳的越接近报废。有股淡淡的花香似在空气中酝酿。月华作引,只为了这一刻他的情迷与沉醉。
越靠越近。关茂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郑承烈。这个他心心念念,这个他赴汤蹈火的郑承烈。
轻轻地,他的唇贴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很快离开。
关茂看着一言不发,只皱着眉头望向前方的郑承烈。他一定也看到了,那个在远处黑暗中站立了许久,现在正默默远走的身影。
你在季晨的面前,也不曾推开我呢,郑承烈。
“阿烈,这么晚去哪了?”
黑暗里突然传来声响。郑承烈不惊不慌,轻车熟路打开会议室的壁灯。昏暗的灯光下,季晨坐在最靠主席桌的左手边,一如很多次会议那样。
“总部。”
“那就好,最近不太平,出门小心点。”季晨想起适才的一幕,话语间不觉带了些苦涩。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上去睡吧。”
“有什么烦心事,我可以为你分担。”季晨斟酌再三,试探着发问。
“没有。只是过去例行汇报。你不要多想。”郑承烈微叹口气,“我不想你担心。”
“但是作为二组一员,我希望我也能为组里发展做贡献。”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话虽如此,郑承烈面色已有些不耐。今晚的季晨,有些不寻常。
“我希望可以更好。”
“好了,你想知道什么。”
有时候表面看上去乖顺无害,对一些事情却又固执的可怕。季晨这性子,怕是郑承烈最无力招架的武器。
“上次为什么放弃任务。”季晨顿了顿。
“为什么拒绝关茂入组。”
“为什么,要隐瞒HOPE还活着。”
“你的问题太多了。”郑承烈坐在主桌后,双手交叉搭在桌上,面容冷峻。
“我只是想为你分担。”季晨殷切道,“阿烈,至少你可以相信我。江毅失败,后面组互相残杀,V断联,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小晨,我才是二组组长。”郑承烈优雅地身体后靠,眼里犀利的光犹如带刺的利箭,直射进季晨眼里。
“那些事我都会解决的。你,现在,上去睡觉。明天还有任务。”
似是没有料到郑承烈竟会如此冷漠,更没料到他居然用了组织赐予身份来和他对话,季晨的眼底不禁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绝色冷颜的郑承烈,是这样陌生。
“原来是暴君呢。”
季晨低下头,这才发现原来郑承烈已经到了只是坐着,却仍然能施加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的境界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强大到让人不能企及,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所以毫无怜悯地、硬生生地用隐瞒和欺骗残暴地撕裂我的心。
原来,是暴君呢你,LEO。
暗淡的壁光攀上光滑的褐色桌面,晕染清冷。
季晨一只脚踏上桌,身手利索地跳上去。他站得笔直,有光从他的侧脸擦过。第一次尝试着以俯视的角度看那个自己深爱的他。看他的眼,看他此时淡然冷寂的眼,看他过去无论何时都只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眼。
光与影奇妙的交叠下,季晨轻轻跪在桌上,学他往日的样子,挑起他的下巴,挑衅一般亲吻上去。
郑承烈感受到唇上的冰凉,呆愣一下,接着从善如流地回应他的吻。
两个人的默契经过时间的打磨而愈发纯熟。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知晓对方的心中所想。郑承烈感受的到季晨的不安与恐惧,尽管他强作镇定,波澜不惊。他暗叹一口气,坐直身体,伸展开双臂将季晨圈在怀里。
主动权也因为郑承烈坐姿的变动而被他紧紧抓住。或许说从一开始季晨就没想过主导。
两个人慢慢唇齿纠缠不分。郑承烈细细一点点勾勒出季晨好看的唇线,轻轻啃噬。
“对不起。”郑承烈看季晨泛着清亮水光的唇瓣,觉得这个人总是能在最不经意间就能轻易让自己的自制力灰飞烟灭。
季晨没有回答,只是他眼底的倔强出卖了他的心。
郑承烈的吻渐渐具有占有欲起来,带有些微强硬性质地闯入季晨口中,不肯放过那里的每一个地方。他的舌灵巧地扫过整齐的齿贝,满意地感觉到他被挑起一阵颤栗。
“对不起。”
他再次道歉。
本要冻结的心脏在他的一句对不起下,竟然有了丝丝暖意。季晨怔怔然放弃了本就不甚坚固的抵抗。
早在少年的盛光年华里,他就以一无所有,许自己了一个有他的未来。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无数的过往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季晨在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醉在郑承烈温柔的吻里。
“为什么……”
理智的那根弦在越发火热的口舌交缠中消融不见。
情与爱旖旎了一室。
“小晨,相信我。”他的声音混沌在昏暗的光里。
第23章 库房定情
“最近组织任务给的够多的啊。”齐广祯细致地擦了擦宝贝□□,补足弹药,将它揣在怀里,不动声色地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驾驶员尹向谦。
“这次目标是一群外国雇佣兵。”
时间紧迫,郑承烈只得在车内简单介绍情况。
“他们大多是已经服役三五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格斗枪法过关,武器装备充足。人数占绝对优势。他们被偷渡到城西的一个加工汽车轮胎的仓库,在那做短暂休息。我们要趁其不备将他们全部拿下。”
“就按照一般战术那样就行了吧?”打了个呵欠,吴坤宇把俞温按在自己肩膀上。雇佣兵什么的,还入不了他的眼。
“看来是啊。”已经两晚没睡好的俞温笑笑,顺势也就靠着吴坤宇闭眼小憩。
当年二组刚成立,组长郑承烈就对每个人的能力长项作了测试,本着长短互补的原则为二组制定了几款不同环境下的基本作战方式。
看到郑承烈点头,正在开车的尹向谦心里咯噔一下。一般战术里他和齐广祯,可是搭档啊。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的齐广祯,不知该如何面对。
最近他和齐广祯在闹别扭的事情因为掩饰的很好,组内人好像并不知情。尹向谦心烦意乱地握紧了方向盘。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有些累。但一会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郑承烈做着最后的动员准备,“速战速决,绝不浪费一颗子弹。”
安静而迅速。俞温笑了笑,直到现在郑承烈都还是在秉持着将军的理念啊。
一抵达任务地点,众人纷纷正经严肃起来。吴坤宇手持□□,猫着腰偷偷从侧门的门缝中窥察敌情。
这群身着迷彩服的雇佣兵显然也是刚到库房没多久,围坐在一个长桌上吃饭。
看来他们的午餐很简陋啊,郑承烈眯眼看着士兵们吃着高能量面包和火腿,配一瓶矿泉水。那个坐在上桌的便是长官了吧,他再仔细地观察,那个人虽身穿同样军装,但他并不和别的士兵交谈,看样子要第一个干掉他了。
雇佣兵们好不容易从密闭狭小的货车车厢里解脱,正吃得开心,心里防备也处于最低级状态,正是偷袭的好时机。他朝后面的季晨挥了挥手,偷偷从侧门潜进了库房。
库房里到处都堆放着废旧轮胎,还有已经集装成箱的各式零件。庞大的仓库里可做掩护的地点很多,高大的木架,陈旧的生锈机器,昏暗的光线,都为任务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吴坤宇和俞温跟季晨后面,却一闪身,依靠堆得约有四米高的集装箱这一天然屏障,进了紧挨的一个小加工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排除危险后,又进了目标所在的大库房,转身去了与郑承烈季晨相反的方向埋伏。
齐广祯和尹向谦从正门突袭。却发现正门被上锁。齐广祯习惯性地看向尹向谦。尹向谦想了一想,带齐广祯到了后门。他们两个人一向做的都是引逗激怒敌人的工作。算算时间,其余四人也大概站好了位。齐广祯看一眼尹向谦,尹向谦冲他点点头。两个人同时大步走到距离雇佣兵五米的距离。
齐广祯肩扛一把□□,尹向谦手提一杆细瘦□□,站立在光影之下。
尽管正在闹别扭,可这么久的默契依然。分秒不差地异口同声。
“嗨,祝你们午餐愉快。”
正在诧异的雇佣兵们起初还处在迷茫阶段,也并未觉得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小鬼能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他们并不急着拿起放在一旁的枪,而只是停止了动作。面面相觑的几秒静默时间,突然尹向谦一举枪,精准地打爆了斜对面墙上的灭火器。
一时间灭火器炸开,白雾弥散,雇佣兵们纷纷起身,四散开来。齐广祯和尹向谦趁乱躲进早已提前看好的掩藏地点。
“快!寻找掩体,准备作战!”领头的那个长官最先反应过来,自己的部队应该是受到了阻击。他低下腰捞起枪就是一阵猛扫射。其余士兵听到枪声也反应过来,找好掩护地点之后便朝刚刚两人的方向射击。
果然是个祸害。郑承烈眼睛眯起,抬手,瞄准,扣动扳机,那个长官应声倒在地上。他身旁的季晨笑着赞叹一句好枪法,接着也是一阵猛回击。听到雇佣兵们痛苦的叫喊声,得意地冲郑承烈也扬了扬眉。
向开火另一方跑的士兵们遭到了埋伏已久的吴坤宇和俞温的无情反击。有的甚至连枪都没能端平,就在吴坤宇猛烈的炮火下乖顺倒地。俞温作为掩护,时不时地帮一味进攻的吴坤宇清理下周遭危机,倒也乐得清闲。
霎时间整个仓库里子弹横飞,稍不留意就会被不知从什么方向来的流弹擦伤。再加上灭火器的烟雾和仓库内本就昏暗不清的光线,更是给现场增添混乱。齐广祯和尹向谦在高架后交替奔走,自架子露出的空隙向外射击,只叫那群兵们摸不着头脑。
但好赖对方也是雇佣兵,受过专业训练。尽管失去了领导后短时间内混乱了一阵,但很快便三三两两聚团找好掩体,开始了反击。
季晨推一把郑承烈,紧接着自己朝相反方向躲身。一枚子弹与他擦身而过。好脾气的季晨难得地揪起了眉头,抄起冲锋便是一通扫射。
敌人的子弹接连撞到铁架子上,擦起火花。齐广祯忙护着头蹲下,趁他们喘气时探出头砰砰两下,解决掉威胁。尹向谦瞄准另一边的三人小组,一点也不心狠手辣地全部爆头——轻而易举地如同大家只是一起在玩联机枪战游戏。
由于夹击的火力过于猛烈,吴坤宇和俞温被迫转移阵地。吴坤宇眼疾手快地一枪打掉悬挂在空中用绳子串起来的轮胎。散乱掉下来的轮胎滚得到处都是,阻碍了士兵们的视线,制造了新一轮的混乱。而自己则和俞温在混乱中消灭不少敌人,顺带成功躲到另一处伏击。
此时三人仍保持着外围的包围圈,将猎物死死团在中间,动弹不得。半个小时交火后,对方火力渐渐弱了下来。六个人都明白目标早已是瓮中之鳖无力回击。
季晨消灭掉视线范围内的最后一个士兵,环视一周地上的尸体,故意开了一枪,但空荡的库房里再无敌手的任何反应。经过激烈的交火后,这短暂的静寂倒叫吴坤宇等不能适应。俞温警惕地持枪,眈眈在集装箱后。
齐广祯慢慢压着步子到尹向谦身边,与他背靠背渐渐踱出安全保护区。两人都知道越是看起来毫无危险,便越是敌人在欲盖弥彰。双方神经都紧绷着。
他们在等。
齐广祯温热的后背紧紧挨着尹向谦。尹向谦努力忽视背后传来的那真实的触感,但这感觉太亲切也太诱惑,以至于他无法抵抗。他明白当两人能在战斗中把后背交给对方,那就是最高的信任。
曾几何时,齐广祯笑着跳到他面前,对他说向谦战斗时,我的后背交给你,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义无反顾。
义无反顾吗……尹向谦想着想着,居然在最关键的战斗时刻开了小差。与尹向谦面对面潜伏着的最后两个雇佣兵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契机,其中一个捡起从机器上掉落的一块废铁扔到一边。精神力不集中的尹向谦忽然听到一边有声音,条件反射地弯下腰想要一探究竟。
就这几秒钟的空挡。那两个雇佣兵瞄准因尹向谦离开而露出的齐广祯,开枪。只觉后背一凉的齐广祯紧接着感到背部一痛。
从未受过子弹问候的他似是不相信地回了头,不可避免地扯到伤口,痛的咧嘴。
尹向谦你,终于决定要躲开了吗。
齐广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伤口,染了满手的血。他的眼睛却定定地看着仍背对自己的尹向谦,忽然觉得心痛。直立不住,在倒下的那一个瞬间,他突然无比渴望尹向谦的回头,渴望他能看一眼如此落魄的自己。
他吃痛地扯了扯嘴角,带了些自嘲的意味。
该死,最后是谁先走了喜欢这步棋。
“广祯!”听到枪声,郑承烈蹬蹬两脚踏上集装箱,居高临下地站在高处,一枪干掉一个。
这才恍然反应过来的尹向谦也抬手一枪,解决掉一个。然后急忙转过身抱住因疼痛而半膝跪地的齐广祯,“广祯!齐广祯……”
郑承烈扫视全场,在一个尚未死绝的士兵身上补了一枪,看他彻底倒在地上这才放心。距离齐广祯较近的季晨冲过去查看伤势。
“还好子弹没打到脊髓。”他扯出随身携带的救急绷带缠在齐广祯背部,“向谦按住,帮他止血。”他搭着齐广祯帮他站起来,吴坤宇赶过去帮忙将齐广祯扛出仓库。郑承烈还站在高处警戒地看着他们带齐广祯出去,俞温走出去翻起那个朝齐广祯开枪的士兵,将徽章狠狠印在他的脖颈。
大动脉的血猛地喷出来,爱干净的俞温却没有躲开,只是接过郑承烈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徽章银色针尖上泛着点点红光。
沾染了罪恶的鲜血,在阳光下格外妖艳。
六个人快速坐回车上,朝别墅驶去。伤口还在持续流血,躺在尹向谦腿上的齐广祯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苍白。
“千千……”他叫到。
“什么?”此时的尹向谦早已顾不得什么情感纠结,赶忙低头,紧紧攥住他抬起的手。
“你终于肯理我了千千……”齐广祯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我曾经觉得,我伸手抓住你,也总有一天要失去。”
他的声音很虚弱,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活力,“但现在我知道了,如果我再不伸出手,也许有一天,就再也,抓不到你了。”
直到这刻才真正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失去尹向谦和从未拥有过尹向谦这两件事情同样让齐广祯感到折磨。原来从来都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齐广祯也会脆弱,也会害怕。
想要勇敢去爱的心,却总有害怕被抛弃的恐惧感从中作祟。
而就在尹向谦被他的若即若离折磨时,他也在患得患失间挣扎痛苦。
所以说他对他的好,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非常残忍的东西。
然而现在,鬼使神差般的,他忍着背部的疼痛向他伸出了手,想要把他拥在怀中。尹向谦想,除了爱情,没有其他情感更能阐述这其中的原因了。
尹向谦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对于齐广祯的感情。他曾经试着忽视,试着逃避,他试着学习齐广祯,装作对他的一切视而不见。可是他总是失败。一直以来他都败给了齐广祯。即使对方只是躺在自己腿上,一动不动。
“快点!特么再开快点!”
尹向谦看着齐广祯的眼睛缓缓闭上,一时间脑子都要炸开。霎时仿佛有无数种声音在他耳边轰鸣,他却又仿佛失聪般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处冒出,染红了一片又一片救急绷带。
俞温想也没想,一脚猛踩下油门。车子如闪电般飞驰而过。
“流血过多。现在必须把子弹取出来,再拖就没救了。”
季晨扫一眼齐广祯的伤口下了定论。接着还不待车停稳就率先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向谦俞温去帮忙准备急救室。吴坤宇过来。”郑承烈单臂扛起已经昏迷过去的齐广祯。
接到命令的吴坤宇跑到车门前,顶住齐广祯一半重量。两个人半搀半抱地将他弄进屋子。
郑承烈口中的急救室其实本应是个书房。尹向谦匆匆跑进书房,叮叮叮在房间墙壁上快速按下几个键。只见原本典雅古朴的墨绿色花蕾样吊灯立刻下降,伸展开花瓣,释放出强烈的医用手术白炽灯光。灯下的书桌自动翻折成简易的手术台。
俞温跑过去一举拉开两个古咖色敞门立柜式大书柜柜门,里面赫然陈列的是各种各样崭新的不锈钢手术器械。尹向谦再按下一键,屋内便已被高度清洁剂完整消毒杀菌了一遍。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郑承烈和吴坤宇也带着伤患到了书房。已经戴好口罩做好准备的季晨立在手术台旁边,冲郑承烈点了点头。
郑承烈和吴坤宇把齐广祯背部朝上轻轻放在手术台上。
“都出去等着。”季晨见血管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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