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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你走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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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风不喜

第一章
被囚禁的第七天。
许八夕双手被捆绑在椅子上,脖子上驾着一块塑料隔板,将他的头高高抬起固定住。
眼皮上撑着扩眼器,眼睛酸涩难耐,许八夕以为这伙人会挖了他的眼睛。
一盏亮到刺眼的高瓦数白炽灯像审讯犯人一样挂在他面前。
时间流淌的缓慢,许八夕的神智渐渐涣散。
“许八夕,你签还是不签?”
“不签,除非我死。”
“呵,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我要见他,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回应许八夕的是突然撤走的仪器以及铁门紧闭的声响。
被囚禁的第十天。
“给我摁着他的手,死也要把字给我签好!”
“你他。妈的松口,松口!”
“啊——”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隐在许八夕压抑不住的痛呼中。
嘈杂慌乱的脚步,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这……太太,许八夕,他……咬断了自己的骨头……不肯签字。”
被囚禁的第十二天。
“喂,醒醒了。”话音未落,一桶加冰的水迎面朝地上蜷缩着的青年泼去。
青年身上满布污渍的睡衣黏在身上。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醒来。
“你小子听见没,快给劳资起来!”一声低喝,男人将铁桶扔到脚下,两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落在青年的腹部。
“咳——咳——”许八夕昏睡中腹部传来剧痛,本能让他把湿冷的身子缩做一团,还没睁开眼,肺部火。辣辣的疼,他无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男人又是一脚,眯着一双豆大的眼睛,语气凶狠地逼问:“沈太太让我再问你一遍,今天你签还是不签?!”
许八夕强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的掀开眼皮,他的眼睛难以聚焦,逆着光,他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说话!”沈四见许八夕没有反应,上前狠狠揪起他的衣领,脚掌落在他单薄的胸。前,碾着用力,“又给劳资装死呢?”
剧烈的疼痛从胸。前蔓延至四肢百骸,许八夕的脸皱作一团,满是死皮的苍白的嘴大张着,呼吸困难,他本能地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涌上了血腥味。
“问你话呢,听到没?”沈四揪着他衣领的手用力往上提,许八夕被迫扬起头,却又因为胸。前的钳制,上半身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悬在半空中。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脚下的人半死不活,胸腔快要炸裂也不肯吐一个字。
沈四啐了一口,暗骂:“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方开谢不在家,你这样不识抬举,就算死了把你埋了他也不会知道。”
说着,松开手,刚要往许八夕脸上踹,就被门口的声音制止:“够了——沈四,你先出去。”
许八夕重新仰躺回地面,劫后重生一样口鼻并用呼吸。
听到那道女声,他缓缓闭上眼,干涩到发不出声音的喉咙闷出一声笑:“呵。”沙哑而微弱,像是掺了粗粝的沙粒。
许八夕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容,青肿的嘴角却仍上挑,他的每次呼吸,都像是从刀尖磨过,但尖锐的疼痛阻止不了他粗哑的嗓音传来:“婆婆……你就算把我弄死……我也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一个字……”
沈沁没有踏进门口半步。
她空灵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指折断八根,两个手掌怪异瘫在地面的许八夕,眼里遮掩不住的恨意汹涌而出,她咬牙切齿,丝毫不顾沈太太的身份,咒骂道:“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这个贱。货勾。引我儿子,阿谢早就和陈晴结了婚,老方也不会因为知道你俩的事情救治不及时过世,婊。子贱。货,你怎么不去死!”
许八夕闭着眼睛笑了两声,嘴角却溢出一道血迹,他忍不住侧头一口吐出:“呕……”
常年不用的地下室,潮湿阴暗,空气中的霉腐味夹杂着血腥以及人的尿骚味,让人作呕。
沈沁却似全然感觉不到一样,摁开墙角的灯,即使许八夕闭着眼睛,可一瞬间的强烈光照,让许八夕的眼睛刺痛难耐,低吟出声。
脚步声一步一步,回响在空旷的室内,沈沁突然嘻嘻笑了,高跟鞋厚厚的防水台落在许八夕扭曲变形的左手手指上,慢慢用力。
“啊——”十指连心,何况是早已露骨的手指,锥心的疼让许八夕倏地睁开眼睛,他痛苦的大叫,想撤回手臂,但越挣扎,沈沁脚底的力道便会加深几分,他甚至能听到骨头和地面摩。擦的声响,可怕又诡异。
许八夕痛的脑子里嗡嗡直响,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身体衰弱到极点的许八夕已经承受不住,他最后张了张口,嘴里的痛还未喊出,整个人就已抽搐着昏了过去。
沈沁面上的笑意渐渐隐退,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药,盯着面无血色的许八夕,不肯移开分毫。
不——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去。
沈沁咧着涂着厚厚血色口红的嘴,冲门口大喊:“沈四!沈四!”
“太太,我在门口。”
“进来。”
“你最近辛苦了,去财务那多领半年薪水。”沈沁眼珠动了动,雪白的牙齿上沾了几点红,她仍咧着嘴笑,轻笑,声音尖锐刺耳:“看住许八夕,不签字一天就一顿饭。嘻嘻,但也不能让他饿死,等他醒了,早晚只让他喝一杯生水。”
沈四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乌黑的血迹,还有地上不知道是哪根断裂的手指,他嘴唇颤了颤,试探道:“沈太太,许八夕的手……”
沈沁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管他,只要死不了,手指断了……就断了吧。”
被囚禁的第十五天。
许八夕的眼睛发了炎,浓稠的液体糊住了他的视线。
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已分不清黑天白夜。
手已经痛的麻木,许八夕知道,自己的双手已经废掉了。
鼻尖酸涩,他的喉头一紧,发热的眼眶淌下一道浑浊的液体。
“方……开谢……再也不能给你做饭了。”许八夕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话,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瘦的不成人样。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方开谢回家。
其实,许八夕根本不确定,方开谢能不能找到自己。
许八夕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力气也不能够去试自己额头的温度。
他好像发烧了,一会儿冷的像是掉入冰窖,一会儿热的五脏肺腑都要沸腾。
“咳咳……咳咳……”沙哑的咳嗽声不住响起,许八夕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被囚禁的第二十一天。
许八夕已经烧的神智模糊。
“八夕,起来了,晚饭还没做呢。”方开谢低沉的嗓音在唤他,可是他已经无力回应。
“哇表嫂表嫂,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你的厨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要好,不不,你做的菜是全世界最最好吃的。表嫂?”
他又听到大学舍友在催他:“许老八,该你做饭了,别装睡了,快起来,老三吃不到你做的饭要发疯了,快醒了快醒了!”
他许八夕,大学毕业就嫁入豪门。
有一个看着很爱他的老攻,
每天有刷不完的黑卡,随意买买买。
有别人羡慕不来的人生。
可是谁能知道,他有个恶毒婆婆,在公公病逝后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离婚协议书?
许八夕笑了。
他就算死……也不会签字。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嘈杂,许八夕又累又疲倦,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他身体里剥离出去。
“太太,医生说他发烧成肺炎,器官已经衰竭……恐怕熬不过今天……”
“死了正好。”
“可是方总今天就要回国了。”
“快,你捏着他的手,在协议上签字。”
“这——”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等他死了,直接送去活化,阿谢回来我会告诉他,许八夕暴毙,就算死了,我也要让许八夕挫骨扬灰……”
这是许八夕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要死了。
可是方开谢还是没有回来……
他真的累了,再也不愿参与到不属于自己的生活中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归根结底,是方开谢。
如果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嫁入豪门,就算方开谢死缠烂打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如果真的有来生,请让方开谢消失在他的生活中,放过他许八夕,放过所有人。
“八夕,八夕愣着干什么,要拍毕业照了,快过来!”
“沙雕老八,就差你了,快给劳资滚过来!”
许八夕猛地睁开眼睛。
宿舍老大和老三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许八夕眯了眯眼睛,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挂着一身学士服。
他不是死了吗???
“靠!许八夕你耳朵聋啦!”耳边传来一声怒吼,许八夕耳上传来痛意,整个人被揪着耳朵拉扯着站在校门口。
“今天吃的糖甜不甜?”
“甜。”
咔擦——
“跟我说,茄子——”
“茄子。”
咔擦——
许八夕表情茫然又怪异。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抬脚跺了跺水泥地,伸出五指,在自己眼前放大。
头却冷不丁被人狠狠一拍:“许八夕你看个几把啊,脑子抽了?”
我。日!
许八夕突然转身狠狠锤了一下宿舍老三肩膀,又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活的!活的!我他。妈的又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去他。妈的豪门,去他。妈的总裁,去他。妈的恶毒婆婆,我靠!!!”
“……”
许八夕突然性情大变,疯了……
※※※※※※※※※※※※※※※※※※※※
冷平体质,对不起,告辞!
扒着门缝弱弱的求个收藏_(:з」∠)_
不是虐文不是虐文不是虐文。
前十章慢热,真的慢热,求小可爱撑过去!

第二章
夜深人静,许八夕仍旧毫无睡意。
窗外的小虫正叫的欢快,和上铺老三的打鼾声一唱一和,此起彼伏。
许八夕抬腿顶了顶头上的木板,暗骂:“日哦,老三你他。妈脖子断了啊,别压着脖子。”
上铺的木板吱呀响了两声,老三砸吧砸吧嘴,嘴里吐出的梦话轻微又支离破碎,许八夕一个字没听懂。
宿舍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许八夕盯着上方床板上分离出来的一道一道的木头,冷静下来细细理顺脑海里乱成一团麻的记忆。
说来奇怪,重生这种事情应该是带有主角光环的人利用重生带来的先知能力,要么发家致富,要么崛起虐渣。可是许八夕只记得恶毒婆婆对他所施加的一切折磨,其他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就连那个结婚对象他也记不清分毫。
许八夕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有钱人跑了,他的父亲又在几年前病逝,除了老家那栋不知道何时拆迁的老城区住宅,许八夕和豪门真的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更遑论会遇到嫁入豪门这种玛丽苏的剧情。
闭上眼,不是对那个恶毒婆婆的憎恨,而是对嫁入豪门这种事本能抗拒。
随着时代的发展,同性结婚已被国家认可,虽说他喜欢男人,可他再也不想与有钱人有任何牵连。
生前被人从里到外嫌弃,死前受尽非人折磨,就连死后,也被挫骨扬灰,这他。妈倒底是有多大的仇恨。
许八夕越想越气。
“你说你除了会做饭还能干点什么,我儿子为了公司天天累死累活,就你成天在家,摆弄你那些破鱼烂草,我们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这就算了,你真当我儿子的钱是刮大风刮来的?你房间买的奢侈品都要放不下去了,还买买买,没想到多年的穷人生活并没有让你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反倒是不知道跟谁学的奢靡浪费的作风,你……你,哎,作孽啊。”
“许八夕,说了多少遍,家里的厨房你不准进!不进公司不帮忙家里事,一个男人天天弄这些柴米油盐,你真是越来越不怕别人笑话我有你这样不男不女的儿媳妇!”
“就你这样的,呵,还想自己做生意?败家子除了会花我儿子的钱,也就是坐吃等死的米虫,这一辈子也成不了器。”
尖酸刻薄的哂笑仿佛还在耳边。
许八夕咬着后牙槽,在黑暗里气得浑身颤。抖。
艹蛋。
他喜欢做饭只是因为他喜欢,谁他。妈规定只有女人可以做饭的?
不用猜也知道,那个豪门老公根本靠不住,指不定在外面过着什么花天酒地的生活,让恶毒婆婆把心里的不快全都发泄到他身上。
虽然现在的他身体健全,想起前世生生被咬断的手指指骨,许八夕就心疼的不得了。
他从小厨艺惊人,开个饭馆绝对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当他心甘情愿被困在家里,洗手作汤羹。
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在地下室非人的折磨,被揍到尿失。禁,被饿的几次晕死过去,甚至最后发烧烧成肺炎,活活病死。
许八夕记不清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个结局,被单下的拳头狠狠握紧。
但他发誓,他妈的他许八夕这辈子再也不要嫁人,就算是结婚,弄死他他也绝不会再嫁入豪门。
不是看不起他许八夕吗?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虽然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但他许八夕能靠自己活得风生水起!
不是被人嫌弃做饭没什么出息吗?他就是要靠做饭做菜创出属于他的一片天!
他要开最贵的车,要在市中心的富人区买最贵的房,要泡最帅最野的男人,然后领养他一个足球队的孩子!
狗日的婆婆。
嫌贫嫉富的豪门,都通通滚蛋!
做了决定后,困意来的特别快,许八夕闭上眼,很快进入梦想。
上铺再次响起的如同打雷一样的鼾声,直至天明。
答辩全部结束,许八夕彻夜通宵勉强混了个及格。
还好他的论文早在他重生前就写完了,不然……
发誓要自己做大佬的许八夕就要死在论文这条起跑线上。
毕业照随着毕业证一同下发,许八夕的学生生涯正式画上句点。
许八夕读书所在的城市,距离他老家绍澄市有六百公里,订车票时,在学生返程高峰期,许八夕竟然抢到了最后一张有座二等座。
然而,所有的兴奋都在晕车呕吐来临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临行前,老三再三劝告宿舍里的其他三人:“哎,就要各奔东西,今天中午兄弟我请客,你们随便点,敞开肚子吃!”
许八夕看着面前那个李四麻辣烫,本来想夸老三几句硬生生又憋住了。
老三的抠门了四年,毕业了,变得更抠。
呵。
许八夕仍然记得前世一天只有一碗粥的恐慌,前胸贴肚皮的饥饿感萦绕在脑海里,迟迟挥散不去,想到下午要坐一下午的车,他也没和老三计较,荤素冷热辣全点了一个遍,真的吃到肚皮都要撑破。
“呕……”车动起来,许八夕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了几声,泛着酸味的食物涌到喉咙里被他生生咽下。
偏偏隔壁座带着眼罩,挂着耳机的男人毫无一点反应。
修长的两条腿撑在前后两张座椅间,似是伸展不开。
“先生你好……呕……”许八夕开口,想让对方收一下腿,谁知又干呕一声,他立即死死闭上嘴。
眼前男人只露出高挺的鼻梁,线条紧实的手臂交叉在胸。前,似乎没有听到许八夕的声音。
头晕加上不断上涌的泛酸液体,让许八夕顾不了那么多,起身一只手捂着嘴,俯下身子用力去摇晃面前睡着的男人:“先生醒醒!先生你醒醒!”
男人不耐烦的扯下眼罩,揪掉耳机话还未说,就看到一道黄。色的液体从自己面前倾泻而下,而他胸。前,瞬间感受到湿热……
“我靠……你他。妈往哪里吐……你……”
“呕……对不……呕……”许八夕顾不得道歉,抬起腿从男人腿上跨过,飞奔向车厢里的洗手间。
许八夕撑着洗手台,拧开水龙口开关,捧着水仔细洗了把脸。
这才算是得救了。
想到无辜被自己牵连的男人,许八夕开门的动作一僵。
他边从裤口袋掏钱包,边往车厢里走。
看着所剩无几的现金,许八夕想着怎么赔付那人的衣服,他现在只剩许父留给他的娶媳妇的存折,卡里的余额估计只有个位数了……
不管怎样,一定要先好好道歉。
下午,车厢里乘客大都都在昏昏欲睡,没有人注意到许八夕。
许八夕心里想着措辞,回到位置前,却发现他弄在地上的污渍已经都被清理干净,就连刚才弥漫在车厢里浑浊难闻的气温都被空气清新剂遮掩没了。
而那个一身黑装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许八夕本就有些虚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后排的乘客似乎醒着,见许八夕脸色苍白又久久未落座,关心的问道:“小伙子,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不坐下?”
许八夕这才垂头看,是一位中年大叔,他想了想,说:“大叔,你有没有看到你前排这个乘客去了哪里?”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没看到呢,车上这么多人,我也没有留意。”说完又补充道,“你丢了东西?”
“没……没有。”许八夕垂着头,低低应道。
或许那个男人已经在自己去洗手间的时间里到站下车。
而火车上寻人,如同大海捞针。
可惜的是他也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就算是以后遇到,许八夕也没有开口道歉赔钱的机会。
许八夕握着钱包坐回原处,莫名松了口气。
他一路辗转,回到拥挤的老城区时已经夜里九点。
房间里久未打扫,开门后尘埃扑鼻,许八夕拖着行李回到卧室,巴拉出行李箱里在宿舍用的干净床单,胡乱铺在床上,也顾不得整理,倒头就睡。
许八夕太累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被饿醒。
家里没有任何食物,许八夕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正是用餐高峰期,小区里的商业街满满当当的人。
他好不容易排队买到一份快餐,坐在快餐店安置在外的矮桌椅上,狼吞虎咽,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饭。
许八夕真的被饿怕了,总担心这辈子再被饿死。
不管能不能赚钱发大财,先维持日常基本生计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拼爹拼娘拼媳妇,还有人拆二代拆三代,而他许八夕身后没有任何倚仗,只能靠自己。
许八夕当年的高考成绩勉强进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二本,读的是学校最坑的城市规划专业。
城市规划,规划城市,听着多么像是一个构造城市蓝图的伟大工作,但这坑爹的专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交最多的学费,请最烂的老师,学最杂的课。
总而言之,加上他上课不认真听讲,混了四年。
今天的他,除了手里握着本科学士学位证,根本没有任何含金量的证书。
“老李,纪家老菜馆那个店要低价转让了,你听说没?”
许八夕扒饭的动作一滞。
纪家老菜馆?
那不就是他爹最好兄弟的店吗,怎么这会都要转让了?
许八夕想起存折上的数字,前几天被他压下去的念头此刻抑制不住的往外挤。
※※※※※※※※※※※※※※※※※※※※
方开谢:媳妇,委屈……

第三章
许八夕身上穿着去年买的如今已经水洗泛白的牛仔裤。
白色T恤上还被溅了几滴油渍。
他擦了擦嘴,凑到刚才谈论此话题的那人桌前,兴致浓浓的问:“大爷,那菜馆不是开的好好的嘛,怎么这会儿要转让了?”
那老大爷抬头打量许八夕,狐疑地开口:“小伙子,怎么瞧着你面生?”
老居民楼都是常年居住的老住户,许盛没过世前,许八夕每年假期还回家陪他一起收拾早餐摊,自从许盛去世,许八夕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许八夕笑笑:“大爷,我爸是许盛,几年前过世了。我不太回家,如今刚毕业回来老家,你可能没怎么见过我。”
老大爷恍然,张了张嘴,连连点头,看着许八夕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慈祥:“哦哦,原来是老许家的孩子,我说怎么瞧着眼熟,老李你看看,这孩子和许盛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错不错,但比许盛白净多了。”
“……”这俩大爷刚才还觉得他面生,对他一脸戒备呢。
“你爸爸是个好人啊,他在这个小区卖了十几年的早餐,我记得冬天有要饭的来要早饭,他从来不要钱,可惜走的早,哎……可惜了,可惜了啊。这小区开了这么多家菜馆,也就你爸卖的最便宜,十几年没涨过价。”
“那可不是,算是咱们城南区的老好人了。”
许八夕并不喜欢听到别人口中对许盛的评价,许盛就是太善良,可是,向来都是祸害遗万年,好人偏偏短命。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接茬,等俩大爷聊完,许八夕才开口继续问:“大爷,你刚才说纪家老菜馆要转让,我记得他家是小区干的最好的饭点啊,怎么说转让就转让了?”
李大爷噤了声,瞥了瞥两边,见没有纪家的人,压低声音说:“你纪叔得了病,治不好了,准备把这边房子都卖了回乡下过些安生日子,他那儿子不成器,欠了一屁。股债,老两口临老了还得替那小畜生还债。本来是不准备卖门头房,但留着也没人打理,老纪还是决定转让了。”
回到家,许八夕心情很是沉重。
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多,他对很多人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就比如,按照前世来说,他应该是大学毕业就嫁入了豪门,理应是在大学期间就和那人相知相许,而现在的生活轨迹,许八夕记得的根本不重叠。
老纪家的餐馆比许盛的早餐摊都开的早,几乎是小区建了多久,他家就开了多久,许盛患病那段时间,许八夕每每到医院,都是这纪叔在给许盛送饭。
从小到大的老交情。
许八夕没有想到,就连这个自己唯一有印象的纪叔,也要去了。
许八夕叹了口气,不愿再多想。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开始打扫卫生。
终究是个男生,收拾起房间没有条理,许八夕光在先扫地还是先擦窗户上纠结了很久。
靠,怎么这么麻烦。
夏天本就烦躁,许八夕拿着手里的T恤抽了抽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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