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付先生的救赎-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男人,怎么会对着另一个男人,硬得起来的?
“你确定,男人的肛门会比女人的阴道舒服?”
“……”
大概是想要将同性恋的丑恶赤裸裸地展现,这位心理专家用词粗暴,动不动举例挑战顾舟的心理。
顾舟简直要气疯,将心理医生掀翻在地。这个举动彻底惹火了顾舟爸爸顾令昭,顾令昭狠狠地揍了顾舟一顿,饿了他三天。
三天之内,只给水,别的什么都没有。
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不停地洗脑、洗脑,还是洗脑。
时间一点一点一点磨,顾舟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想着付俊卓——联系不到自己,付俊卓会怎样?会不会胡思乱想?抑郁症会不会爆发?他一个人能照顾得来球球和团长吗?
假若人能未卜先知,在分别那天就能料到是现在这种境地的话,他一定不会回家。
退一万步,就算一切不可避免,他也一定会好好地告诉付俊卓:我要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请不要担心,一定要好好地生活,因为我会想尽办法回到你身边。
只要有一颗定心丸,哪怕是一年、两年,也没关系,因为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就能一起去守护这份感情。
然而,现状却是,彼此在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下,猛然被掐断了联系——不管什么感情,最怕的都是一言不发地消失。
每天每天,顾舟都被被禁锢的狂躁感包围,担心着付俊卓的状态,这一刻还在坚信两个人的感情的坚不可摧,下一秒又在失去付俊卓的恐惧中彷徨度日。
这其中的煎熬,又有几个人承受得了呢?
饿了三天后,整个人浑身无力,又被拖去体检。
检查项目,竟然是艾滋。
直到此刻,顾舟才知道,顾家夫妻俩到底是怎样看待同性恋的——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你们以为这是在救我么?”
“现在无论你怎么恨我们都没关系,以后会知道,我们是为你好。”
大概顾舟妈妈毕竟不忍心将儿子锁在家里,索性眼不见为净,将顾舟禁锢在顾家另外一处房产,专门请了人看守。
又是一天。
空荡荡的房间内尽是压抑的氛围。
顾舟已然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再温和的人,大概也受不了这种精神的折磨。
手头没有任何硬物,顾舟面无表情地拆了床,举着床尾,将窗户砸得粉碎。
才一声,房门立即被打开,传来一声怒吼:“你干什么?!”
第73章
邵会领一表人才; 彬彬有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好人; 此刻他拧着眉走向付俊卓; 在付俊卓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声音说道:“别闹了; 在外面租房子有意思吗?”
顾舟妈妈飞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付俊卓很快反应过来; 邵会领就是顾舟妈妈口中那个自己的男朋友。
还有比这个还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吗?
不行,报警。
这是付俊卓唯一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边说着; 一边往门外退。
然而,邵会领没有给他报警的机会,拉过付俊卓的手腕; 将人往房间拖:“够了!这次吵架你闹得还不够吗?”
“放开我!”
啪——!
手机被砸碎在地,邵会领转身朝顾舟妈妈歉意一笑:“让您见笑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 俊卓的性格太……”
“尽早让他搬走吧; 这里不适合他住了。”顾舟妈妈移开目光; 指使着过来帮忙搬家的大汉将箱子都搬走。
付俊卓房门被关上,顾舟妈妈踩着高跟鞋,不再向里面多看一眼,就像个单纯来帮儿子搬个家的母亲。
付俊卓这时候才恨自己这幅身体太过虚弱; 被一米八几的邵会领一拖,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道。
推推搡搡乱七八糟中; 唯一庆幸的竟然是,就在刚刚,他将球球和团长送出去寄养了。
这股庆幸还没消失,就被邵会领狠狠地掼在床上,头磕上床头,头脑轰然作响,胸口疼得一塌糊涂,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付俊卓摸过床头柜上的加湿器,陶瓷的,很好看的一只。
当初顾舟将加湿器抱回来的时候,付俊卓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加湿器伴着他们度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事到如今,大概只得拿着它往邵会领脑袋上招呼了。
拿着加湿器,付俊卓冷冷地盯着邵会领,玉石俱焚的笑爬上嘴角:“过来啊!”
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早年飞扬耀眼的付俊卓更是如此。
当年他随手一丢的情书,竟然成为了一个人多年的执念,并且在多年后的今天,找上了门。
付俊卓这个人,永远只记重要的人,讨厌的人,而无关痛痒的路人向来不过脑,所以邵会领这个人,他实在没有印象。
付俊卓能记起来的实在不多,刚才一瞬间,才隐约明白了在“邬”里第一眼见到邵会领,为什么会有那么不对劲的感觉。为什么在听到店老板叫邵会领的时候,又有点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竟然是好多年前送过情书的一位。
那时候的邵会领,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五官,头发偏长,言行举止中总是透出一股唯唯诺诺的感觉。
付俊卓自然是看不上,接过情书转身,走了几步,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许是太过年轻,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必那么较真,可以做得更温和一点。
并不是故意羞辱,而是以为那位送完情书就跑的人不会看见,付俊卓就这么将其丢弃,却不知道,这一幕还是落在了邵会领的眼中。
无心之举,就这么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
砸窗户的动静太过巨大,自然引来了房外的人。
“你干什么?!”站在门口怒吼的男人,满脸戾气,“能不能安分点?!”
不认识这人是谁,总归是来看守的就是了。
顾舟低头,面无表情地扛起床尾,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
在父母眼中,他一向是个好孩子,上次揍那位心理医师已经被狠狠地教训过一次,但是毕竟算是个前科,顾家夫妻俩虽然没有去找真的能三五下把顾舟撂趴下的人,但也找了两个相对来说比较剽悍的人。
也许是这几天遭受了太多以前所不曾受过的对待,顾舟何尝不是满身戾气?
对面的男人大概没有态度恶劣到难以忍受,毕竟还是要拿顾舟父母钱的,不到万不得已,总不会真的对人家的孩子怎么样。然而,此刻一点火星都能激起顾舟的怒火,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到了顶点,顾舟扛着床尾就砸向男人。
“我操你妈的兔崽子!老王快来!”男人闪躲,连连向同伴求助。
抬眼间,又一个男人进来了,见状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操了根钢棍——这根钢棍其实只准备起震慑作用,现在见顾舟砸红了眼睛,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况且,当初找他们来看守的时候,顾令昭说过,必要的时候,只要不致残,可以揍这小子一顿。
二对一,顾舟几天不曾好好吃饭,自然处在劣势。
没过两分钟,就被两个人摁在地上,照着腹部踹了一通。
腹部的疼痛,能使人在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而连续的击打更是难以想象。
好久好久,顾舟才缓了过来。
他摸到了身下的玻璃片,摇摇晃晃站起来,找了个机会,朝着其中一人脸上就划了过去。
顾令昭赶到的时候,两个看守的人已经去医院,只留下了被反锁着的,满手血的顾舟。
“顾舟!”看着满屋子的狼藉,顾令昭严厉训斥,“你要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治吗?”
精神病院么?
多日的限制人身自由已经是顾舟所不能接受的对待,而现在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无疑是更加残酷的手段。
顾舟不可置信地瞪着顾令昭,脸上脱了血色。
怎么能相信呢?多少年的温暖亲情,此时此刻竟是如此陌生的存在。
梦一样的。
就像是一直处在安静的小空间里,陡然之间,惊雷炸响在耳边,叫人如何接受得了?
手上被玻璃割破的地方还在流血,进了伤口的玻璃碎屑,那股刺痛感,似乎顺着血液游遍了全身,顾舟低下头,问:“到底要我怎样呢?”
“要你改好。”
嗯。
改好。
朝着他们期待的路上走,才能叫好。
一旦偏离,就要改了呀。
顾舟点头,又摇头:“怎么才能改好呢?”
此刻两个人的对话已经不像是父子,顾令昭走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儿子:“要看你配不配合。”
顾舟没头没脑提要求:“我要和他通电话。”
“想通电话?那你得拿出态度来。”
顾舟沉默,顾令昭去拉他:“手给我看看。”
没有反抗,任凭被割得有些惨的手被顾令昭拿过去看。
说话间,顾舟妈妈潘烟也到了。
可能是铁了心要治好顾舟,平时对顾舟一点感冒都会紧张的潘烟,此刻看到顾舟满手的血,反倒没有吱声,她静静地坐在客厅听着,不去插手父子间的对话。
和付俊卓通话,是顾舟每天都提的要求,已经被拒绝得麻木,这次竟然是不同的答案,顾舟问:“你要我什么态度。”
“配合治疗。”顾令昭开始画饼,“不就是一通电话么?只要你配合治疗。”
一直没有说话的潘烟,此刻却出了声:“不行。”
这次夫妻俩没有统一口径。
潘烟一改往日慈母形象,神色严肃:“知道付俊卓有男朋友的吧?也因为这个,污蔑人家是虐待小动物的虐待狂?如果不是他男朋友找到我,你们要准备鬼混多久呢?顾舟,妈妈对你太失望了。”
从那天为顾令昭过完生日,当晚就被控制住的顾舟,其实一直都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会知道两个人的事情。
起初他死不承认,直到潘烟拍出了一沓他和付俊卓的照片。
没有多出格的照片,只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两人在谈恋爱罢了,近景远景,都是偷拍。
顾舟一度怀疑过仲春,却没想到,原来是邵会领。
不对,有什么不对。
顾舟抬头,看向他的妈妈——怎么能邵会领说他是付俊卓的男友,说他不是虐待小动物的变态,妈妈就信了呢?难道是因为事情关系到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失去了最起码的判断能力?
在顾舟的认知里,虽然潘烟并不是太精明的一个人,但至少也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邵会领不是他的男朋友,那是个变态。”
“不要嘴硬,不是你的,就要还回去。”
顾舟睁大眼睛,这么长时间来没有什么神情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潘烟喝着茶,没有回答儿子的话。
顾舟感觉全身的血液往头顶冲:“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潘烟拧眉,显然对顾舟的态度不满意:“妈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个态度?”
顾舟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把他怎么了?!”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寂静。
潘烟将茶杯重重一放,柳眉倒竖:“如果你再这个态度,我会真的找人对他做点什么。”
——
有的人,做事情没有理由,有的人,做一些事情,总归有他的用意。
正如顾舟所疑惑的,为什么邵会领说什么,潘烟就信什么。
事实不然。
邵会领表现出来的表象是,他深爱着付俊卓,但是和付俊卓闹了矛盾,人就跑出去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而他向来拿不住付俊卓,出了这个事情只能来找顾舟父母出面。
没什么问题。
可以理解为,邵会领此人心机深重,不声不响背后阴了一把,把顾舟是同性恋的事情捅到顾家,算是在顾舟后院烧了把火,然后他可以趁机把付俊卓弄回身边。
有疑点吗?
一堆。
潘烟会追究吗?
会,但只会核实顾舟是不是同性恋这件事。
这也是邵会领阴的地方——但凡顾舟父母是正常父母,都只会将注意力放在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上,旁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根本不会多去关注的。
事实上就是这样,潘烟不是不精明,只是她根本不关注付俊卓和邵会领的关系。
甚至于她也觉得邵会领并不是付俊卓的男友,却还是在去绿洲白马收拾东西时,带上了邵会领,意图再明显不过——借邵会领之手,给带坏顾舟的付俊卓一个教训。
但,对她而言,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只是顾舟的性向而已。
第74章
倘若两个人; 同时遭遇了黑暗,那么再次重逢; 再次握住手时; 不要提那些黑暗的过往,因为现在一起看着的,正是朝阳。
——
整整十五天。
和外界没有任何交流。
之前被砸坏的窗户; 已然换上了新的玻璃,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 整个窗户都被封得死死的。
上次顾舟用床尾砸坏过一次窗户,然而; 就算砸坏了又有什么用呢?窗户外面还有封闭式阳台,阳台上的窗户也做过特殊处理,根本不能打开。
就算打开了; 外面也是十五层楼的高度。
为了防止顾舟再次“作案”,现在房间几乎被搬空了; 连床也没有; 整个屋子里; 就只有一床被子; 一只枕头,连拖鞋都给的是最软的那种。
此刻窗外狂风暴雨,屋内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开灯,偶尔天边划过闪电; 借着闪电的光,可以看清屋子里的景象。
顾舟无声无息地站在房间一角;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闪电爬过半边天空,紧接着惊雷落下,在黑夜中裂出一道道蜿蜒。
站在屋子里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背紧贴墙壁,无意识地一遍一遍地磨着。
被关了这么多天,似乎有什么被磨掉了,又似乎有什么被磨出来了。
在被囚禁的最初,尚且觉得虽然父母的做法,虽然过激,好歹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的未来。
然而,现在呢?
是否太过迟钝,太过后知后觉呢?
顾舟终于理解了顾灵,为什么那么伤心还拒绝回家——如此专制的家族,长辈说的话就是一切,已然独立的儿女,为什么还要回来接受禁锢呢?
怪他太过天真。
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每年过年都必须回祖宅,必须一个一个向奶奶拜年,为什么有那么多被说成是中华传统的规矩,为什么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那是对老人家的孝顺。
然而,现在呢?
现在他因为没有听父母的话,被锁在这里。
为什么除了姑姑、姑父是两边长辈家轮流过年,而爸爸叔叔伯伯,从来都只是在顾家祖宅过年,从来没有去过他们的岳母家呢。
以前长辈给过的解释是,奶奶需要人陪,那时年幼的顾舟还问过,外婆也需要人陪呀,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去外婆家过年呀。还记得,那时候奶奶只是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人,只有在痛了病了,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痛会病。但任何一个一直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都不会轻易将这个家庭往丑恶的方向去想象。
在顾舟此前二十一二年的生命中,父母一直扮演的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角色,现在回头仔仔细细去想,大概只能归咎于巧合——顾舟这些年,所有的兴趣、长处,所有的发展,都恰巧是父母所期待的。
所谓步调一致,当然很是和谐。
然而,这么一致的步调却被顾舟的性向破坏了,顾舟也由此第一次知道了,原来父母还有另外一面——无情的,极具破坏性的,就如此刻落下的又一道惊雷,即使隔着两层窗户,还是那般震颤心灵地炸响。
为什么呢?
口口声声说要他配合治疗,可是,治疗什么呢?
治疗同性恋吗?
闪电忽明忽暗,雪白墙壁上,淡淡的黑渐渐变浓。
就和顾舟想不通父母为什么会是这般做法一样,顾令昭和潘烟也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会不喜欢异性,而去选择和一个同性亲近。
倘若不是天性,而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坏的,那么,后天纠正完全是可行的吧——基于这种想法,顾令昭抽完两支烟后,压低声音对潘烟说:“给顾舟找个女人吧。”
潘烟没说什么,思考半晌,点点头。
这世上有个词,叫做后路。
一切事物,原本都曾经有过转还的机会,只是有的人在上路之前,选择先断了后路。
顾令昭口中的为顾舟找的女人,成了压死顾舟与他们的亲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顾舟从昏昏沉沉中抬头,看到一名衣着清凉性感的漂亮女性踏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后看着自己笑的时候。一瞬间,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其实,至少这件事上,在一切还没实施之前,顾舟还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性的灾痛,他完全不必要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多日的压抑和此刻的不可置信狠狠碰撞,撞得他透不过气来。也是在这一刻,父母的形象在他眼中,虚幻成了一种抽象的存在。
看不清。
不明白。
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他不是物件,是一个人啊,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啊。
为什么现在会成为这样?
忍受不了。
已经一刻也不能忍了。
有什么在胸口越积越多,最后叫嚣如喷发的火山。
情绪失控的人发了疯一样地砸着墙,声音嘶哑,吓得进屋的女人捂头尖叫。
“什么事?!”门很快被打开,潘烟紧张地走进来。
漂亮女人真的被吓到了,跑了出去。
顾舟疯了一样,而他周围,房间里原本雪白的墙上,竟然沾满了新的旧的,大大小小的血污。
潘烟抢身上前:“顾舟!顾舟!”
“顾舟你冷静一点!”
多日积压的情绪,已然把人逼成了疯子,疯子找到了宣泄口,怎么可能冷静得了。
“顾舟!”
“顾舟!”
“啪!”异常响亮的耳光声,顾舟白皙的脸颊上一片血红。
顾舟安静了。
潘烟抖着手,柔下了声音:“我们不怕丢人,只要你治好病。”
一切被撕碎在眼前,顾舟似乎能看到往日美好的残骸:“治好?治不好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丢人一天。”
抬眼,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所以,为什么你们不干脆弄死我?”
从未见过这般挑衅,潘烟甩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却没能落到顾舟脸上,顾舟伸手,握住了潘烟纤细的手腕。
“给我放手!”潘烟厉声,一字一顿。
从小以来,顾舟的性格就决定了他并不是逆反的孩子,那天对心理医生动手,也是因为那医生说话太过难听。
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就算是被锁在屋里锁到想去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父母做什么。
在他心里,对父母动手,是一桩不能想象的事情。
然而此刻,顾舟看着潘烟漂亮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是如此地陌生。
顾令昭此前正在上厕所,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就见到了反逆的一幕——顾舟将潘烟甩到一旁,潘烟连连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
顾舟并没有用力,否则潘烟一定早就摔倒在地,然而一向顺从的儿子的这般举动,无疑在顾令昭心中燃起的火上浇了一勺油。
“畜生!”顾令昭气得冲过去,对着顾舟的膝盖弯就是一脚,顾舟一个踉跄,很快稳住了身形,转身盯住了顾令昭。
父子俩打了起来。
无妄之灾。
这么多的无可奈何,有人妥协,有人玉石俱焚。
潘烟的拉架,最终也演变成了对儿子反抗的镇压。
然而,顾舟毕竟大了,加上情绪激愤。最后的最后,顾令昭被他撂倒在地,爬不起来。
潘烟哭着打120。
顾舟一脸泪一脸血,赤着脚,奔出了地狱。
浑身上下都是剧烈的疼痛,顾舟奔出去很远,扶住路灯杆,控制不了地,不出声地哭到呕吐。
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父亲动手。
很小很小的时候,顾舟有个愿望,将来工作了,一定要买很多很多好吃的给爸爸妈妈吃,带他们去很多很多地方玩,要对他们好,然后也要教育自己的宝宝对他们好。
没有谁比他更珍爱过自己的父母。
没有谁。
夜晚的风很暖。
精疲力尽的顾舟一身睡衣,身无分文。
第75章
远处; 灯火通明的住所,车水马龙的街道; 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暖色灯光之中。
丧家之犬一般的人; 体内似乎没有灵魂。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知道向哪里走,不知道能到哪里。
从未觉得这个城市是如此地陌生。
路灯打在瘦削却挺直的脊背上; 偏生要照出这人此刻的狼狈。
A市。
付俊卓。
卡。
身份证。
手机。
顾舟抬头,很想理清楚思绪; 却碍于一阵一阵袭过来的眩晕感。他觉得鼻子有些发痒,随手一抹; 竟带出了一手的红。
感觉要栽。
顾舟扶着树,闭着眼睛在原地站了很久。
不能倒下。
如果被发现了,会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