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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CATCH-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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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失礼了”
咳嗽缓和了之后，社长的声音更沙哑了。
“要不要我去拿点喝的东西？”
“啊？”
“喝点水什么的会不会比较好？”
“啊，嗯。好”
涉谷走向厨房，往空的塑料瓶里倒入水。青山还在时完全看不到身影的两只猫不知何时出现了，缠住了涉谷的脚。
虽然被猫咪挡住的前方的路，但涉谷还是把塑料瓶放到了床边的圆桌上。社长说了句谢谢，就端起水瓶子咕噜咕噜地把水都喝完了。话说回来，社长还穿着满是皱褶的棉质衬衫和长裤。大概是从医院回来后就直接躺倒沙发上了吧。衬衫的脖子处被汗浸得湿淋淋的。
涉谷出了寝室，走进了洗手间。把放在洗手间里的毛巾拧干，再放入加热器里。多少也算是湿热的毛巾了，涉谷把它装进塑料袋里，回到了卧室。社长正呆呆地坐在床边。
“如果想睡的话换上睡衣比较好。”
把湿毛巾递过去。
“抱、抱歉，我身上都是汗臭味把”
像是狗一样哼哼地闻了闻。
“没有特别臭。可以换的衣服放在哪儿？”
社长指了指衣橱，涉谷打开了橱门。和想象中的没有什么不同，里面的衣服放得乱糟糟的。拿出一套睡衣闻了闻。应该有洗过。
社长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擦了擦身子，他的动作很缓慢，也许是因为发烧很辛苦吧。
“让我来帮忙吧”
跟瘦弱的猫一样纤细的背部颤抖了一下。
“啊……可是……那个……”
犹豫的时间也太长了。涉谷懒得多说什么了，直接用毛巾在社长的后背上擦着。直接触碰到的社长的肌肤很柔软，被汗水浸得湿淋淋的。因为社长在发抖，涉谷就快速帮他换上新的睡衣和睡裤。整理了一下衣襟，社长的脖颈……假发的下方已经流满了汗。
“把假发脱下来吧”
像是在拒绝这个提议似的，戴着假发的头摇来摇去。
“头上都是汗了哦”
社长紧紧闭上眼睛，然后战战兢兢地把假发脱下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展现在眼前的是已经秃了99％的秃头。为了保护残留下来的濒死的头发，涉谷轻轻地擦拭着满是汗水的头。
换完睡衣后，社长安心地感叹道“变得好舒服”，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假发。
“睡觉的时候也戴着假发吗？”
“没有啦”
“那不就得了，不戴的话也不会闷着头，对头发也比较好。”
社长紧抓着假发不愿放开，但最后还是把它放回了桌上。
“晚上有吃什么东西吗”
“英子给我煮了粥，喝了一点。因为没什么胃口……”
“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东西吗。果冻啊冰淇淋之类的”
“冰淇淋……”社长嘟囔了一句。
“想吃冰淇淋的话我现在去买”
“现在就算了，谢谢啦。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没什么大事的。你明天还要给家人做饭，也很辛苦呢”
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回去的时候可以用钥匙帮我锁一下玄关吗。备用钥匙放在客厅柜子的最上面那层的抽屉里面。就是那把串着尾濑的钥匙圈。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非常抱歉，不能送你到玄关。”
按照社长所说，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后向走廊走去。两只猫咪不管不顾地黏在自己脚边，喵喵叫地控诉着。涉谷又一次回到卧室。
“那个……”
社长已经睡下了，只露出一张脸望着这边。
“今晚，社长有给猫咪喂食吗？”
饲主嘴角半开，嘟囔道：“忘记了……”
“可以给每只猫一量杯的饲料和水吗？”
“谢、谢谢你”
喂了肚子空空的猫咪猫粮和水后，涉谷出了公寓。骑上自行车，稍微往后看了一下，社长的房间里还有微弱的灯光。应该已经十一点半了才对。
在道路的另一边看到了一间便利店。店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停车场，涉谷停下来，锁上了自行车的后轮。
玄关跟涉谷离开的时候一样依旧很暗。当时有按社长所说留下起居室的筒灯，灯光漏到了走廊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在玄关脱了鞋。
轻轻地走到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到冰箱里。袋装的粥、桃子罐头、冰淇淋……想在传单的背面留个便签放在餐桌上提醒社长，但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找到笔之类的东西。
刚才在柜子的抽屉里拿钥匙的时候好像有看到圆珠笔。于是涉谷悄悄地走进客厅。
“呜啊啊啊啊啊”
涉谷被这奇怪的大叫吓得后退了几步。对面的人影踉踉跄跄的倒了下去。
“诶、涉……谷”
昏暗的灯光下，涉谷看到社长拿着掸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给你买了点东西……”
把掸子放到地上，社长两手捂住脸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小偷”
“吓到你了很抱歉”
“……啊，没有啦，你不要在意”
社长想站起来，但是却皱了一下眉头。他的手放在腰周围轻轻地揉着。
“难道是闪着腰了吗？”
“没什么大事”
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站不起来。涉谷在动不了的男人面前蹲下来，然后两手环住男人的细腰，把他抱了起来。
“啊”
还发着烧的男人挣扎起来。
“我会把你送到床上”
“我没什么大碍的”
“这是我的责任。因为你很重所以请不要乱动”
抱着变得温顺下来的男人穿过走廊，途中好像踩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摔倒但是向前倾了一下。也许是觉得害怕，社长加重力量抱住涉谷的脖子。从发烧的后颈里传来男人汗水的味道。。
把社长放到床上后，“葬式组合”也从门缝中穿进来。一黑一白两只猫都没有考虑主人的感受在床上踩来踩去，最后在床单上卷成一团。虽然是猫咪，但是这种野兽的态度还是让涉谷觉得很火大。
“要不要让猫出去呢”
“这样就好啦。我和它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莲和樱在的话我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就算被猫咪踩来踩去好像也没有生气。
“冰淇淋和桃子罐头，还有袋装的粥我都放冰箱了”
“让你操心了。谢谢”
“现在要吃吗？”
社长一脸纳闷。
“现在要吃冰淇淋吗？”
“啊……可是……”吞吞吐吐的。
“是很想吃吗。果然还是很想吃的吧。我现在去拿”
自己单方面结束了对话，然后走到厨房拿出香草冰淇淋。涉谷在床边坐下，视线与社长齐平。把冰淇淋的盖子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病人的嘴边。
社长睁大了眼睛，然后怯生生地张开了嘴。用勺子一下子把冰淇淋送进了社长有所顾虑的嘴里。
“……真好吃”
社长的眼神变得和缓了。
“在发烧的时候吃这种东西真的很棒啊。我家的弟弟总是吵着要吃冰淇淋呢”
涉谷又舀了一勺递过去，社长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张开了嘴。
“在冬天的时候，因为太贵所以都说不行了，但是他说什么想吃草莓，不然西瓜也行。最后还是给他们买了”
社长一边咀嚼着冰淇淋一边笑了。
“你真是很温柔的哥哥呢”
虽然说没有食欲，但意外的有好好地吃冰淇淋。这个时候，两只猫咪也慢慢地靠近涉谷。它们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贴近涉谷。
“没有你们两个的份”
把这两只小动物赶走，继续喂饲主冰淇淋。
“这是最后一口了。”
把盒底的最后一口冰淇淋送进男人的嘴里。然后社长突然睁大眼睛哭了起来。是因为注意到自己哭了吗，社长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了？”
后脑勺处的汗毛像是很痛苦似的颤抖着。
“……没事”
“是哪里很痛吗”
“不，不是”
枕头里的声音有点颤抖，含糊不清。
“你哭了吗？”
没有回答。涉谷把后背靠在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喂社长吃完冰淇淋就可以回去，这下是回不成了。听到有沙沙的声音，往脚边看去，两只猫咪正把头伸进垃圾桶里专心致志地舔着冰淇淋的盖子。
真是容不得一丝马虎。赶走两只猫咪，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打了个结。钟表上显示已经午夜零点了。明天还要五点起来做早饭，准备便当之类的，不能在这过夜。
社长的后脑勺还在颤抖。在这儿再待一会儿，等他不哭了就回家吧。在这儿再待一会儿…………这么想着，涉谷轻轻地闭上了眼。
听到了吱吱嘎嘎的地板的声音，半睁开眼，看见了一双很细的脚踝。那像是潮的脚。他是起来上厕所吗。
还没到早上，闹钟还没响，四周也很暗。想再睡一会儿的涉谷闭上了眼睛。额头被轻轻抚摸着。然后一直到后脑勺都被温柔地抚摸着。
“老妈？”
抚摸着自己的手指不再动作了。
“已经很迟了……请回去吧”
揉了揉眼睑，涉谷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的是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光头。是社长。为什么会在自己家呢，涉谷站起身来，毛巾毯掉到了腰上。周围不是司空见惯的景色。这里不是自己家。昨天，因为很担心社长所以赶到他的公寓。那之后……。
“早、早上好。”
无视了社长的问候，涉谷看了看时钟。已经是早上五点过十分了。要是不快点回家准备早饭的话就来不及做便当了。一把抓过看向这边的社长的手腕把他拉到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虽然还是有点高，但比起昨天来说好了不少。
“还有一点发烧，今天一整天请好好地休息”
涉谷站了起来，把自己昨晚盖着的毛巾毯叠好放在脚边。
“那个袋装的粥，要是觉得加热很麻烦的话可以把它放到耐高温的碗里用微波炉热一下。记得包好保鲜膜。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涉谷就飞奔出屋子。昨天晚上电饭煲是空的，做早饭要花三十分钟。然后还要做便当……
自行车在早晨还带着雾气的街道上奋力奔驰。清澈冷冽的空气进到肺里，让涉谷心情变得很好。
回到家后，用最快的速度准备早饭。紧赶慢赶地吃完早饭，除去放着不管的话可以自己随便吃点的大学生和学校会提供午餐的两个小学生，把自己和剩下的初高中生的便当塞好。让去学校的六个人吃完早饭送他们出门后，终于可以准备一下去上班了。
手机的邮件音响了。是社长。“昨天真的谢谢你了，今天早上我也吃了冰淇淋，很美味。”想象了一下社长一个人坐在客厅，蜷着背吃冰淇淋，脚边有猫咪在嬉闹的样子。总觉得这场景有点温暖。
休息了三天后，第四天社长来公司了。在休息期间有被指名，但自己却没办法去取尸体，于是就给饲主在电话和邮件里赔了不是。
下午三点，拿着发票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社长和一个没见过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进了接待室。男人穿着藏青色的西服，像是工商业者。问了青山之后被告知“今天来的那个是房地产公司的人”
“社长要搬家了吗？”
“不是啦。芳郎住的公寓是分户啦。今天不是谈私事，是在讨论能不能扩宽这里的用地吧”
“要扩建殡仪场？”
“这里有点小吧。现在骨灰收纳在增加，团体下葬也很有人气。”
如果已经开始考虑事业扩张了，那就说明现在经营得很顺利吧。
青山把袋子里的玛格登堡年轮蛋糕拿了出来。
“这是芳郎从客人那里收到的哦。请享用~”
因为肚子很饿，涉谷当场就直接用牙齿把袋子咬破了。松软香甜的味道。青山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玛格登堡蛋糕的空包装袋。……自己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吗。
“话说回来，你有见过芳郎的女朋友吗”
吓了一跳的涉谷看向青山的眼睛，里面看不出有任何试探自己的成分。
“……没有”
“芳郎感冒休息的时候你不是有去看望他嘛。难道没有和她女朋友偶遇吗？”
社长请假的三天里，涉谷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去公寓看望他。因为很担心社长怎么解决吃饭问题。虽然那阵子老是煮一些蔬菜根之类的容易消化的东西导致弟弟们评价不佳，但是社长很开心。
“没有呢”
“这样嘛”青山耸了耸肩。
“刚才我进社长室拿印章的时候，芳郎冲我秀恩爱了”
“秀恩爱？”
“芳郎生病请假的时候。我想着一个大男人住多少有点不方便，就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但无论给他打了几次的电话他都拒绝了。但他好像也不怎么出门买东西，因为有点担心就问了他一下，结果他说‘因为恋人早晚都会过来’了哦”
社长口中的“恋人”就是自己吧。虽然早晚都会过去看望他也是事实。
“喜欢整洁、很擅长做料理，而且会喂芳郎吃冰淇淋耶。芳郎一脸想不开的痴迷地说‘我的恋人真的很好呢’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简直都要吐酸水了”
虽然对自己来说和照顾感冒的弟弟没什么两样，但在对方眼里变成了了不得的事。自己的护理被理解成卿卿我我的甜蜜事情了，这太危险了。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的“恋爱”，要是社长那边怀有爱意的比重变大就不好了。心里敲响了警钟。要是社长深陷进去的话大概，会受伤的。而且社长本来就是深情的人。虽然想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但是……
“青山，最近社长的指名还是很多吗”
“占了七成吧。一天下来如果很多件委托赶在一起就会拜托涉谷去取遗体。尽管这样，把遗体送回去的话都会极力地拜托芳郎”
“嗯……这样吗”
青山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个玛格登堡蛋糕，把包装撕掉后爽快地大口吃着。
“我们公司的业绩是很好，也有盈余，但能肯定的是芳郎的人品才是生命线。之后还要扩充殡仪馆，资金也是必要的。所以以后还要更努力。对我来说，帅哥涉谷可是既芳郎之后招揽顾客的第二王牌哦”
早知道就不问了。到底什么时候和社长说出真相，涉谷也抓不准这个时机。
进入九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收到社长的邀请邮件“想请你吃午饭”。说是在感冒期间承蒙照顾的回礼。虽然本想拒绝，但仔细考虑了一下，没准这是个好机会。
不知道社长的指名热潮可以持续多久，拖得越久就越难有忏悔的时机。现在就告诉他“其实我并不喜欢你”比较好。下定决心接受了邀约，社长干劲十足地回复 “我很开心哦。在找好吃的店”涉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到了星期六下午一点，在约好的兔子广场上看见社长穿着衬衫、夹克和棉质长裤，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涉谷穿了智也给的T恤和牛仔裤。两人乘着电车去店里。说是吃午饭，还以为会去类似家庭餐厅的舒服的地方，但没想到是连涉谷都知道的高级酒店。宽敞的大厅，三米长的巨大插画，外国客人也很多。酒店整体营造出的高级氛围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涉谷觉得自己都小了一圈。
饭店最顶层的窗边。虽然景色很好但果然无法平静下来。涉谷注意到服务员不停地朝自己的T恤看过来。上面印着巨乳女，但涉谷看她有穿着泳衣就觉得应该没问题，果然还是很糟糕吗。
“你能喝酒的吧”
“是的”
“这里的葡萄酒很好喝哦”
社长叫服务员拿了两个酒杯过来。喂喂，白天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吧。
“我是骑着自行车到兔子广场的。要是喝酒的话就是醉驾了，所以我不能喝。”
“那就没办法了”社长低下头，一副好像很悲伤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涉谷就知道葡萄酒是为自己准备的了。话虽如此，自己也不想酒驾被捕。但是如果只是喝一两口的那种会放在菜里的程度应该没关系。
“……既然机会难得，我想可以喝几口……”
社长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虽然觉得自己对葡萄酒也没什么研究，根本喝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小啜了一口，一种浓郁醇厚的香味从自己的舌尖弥漫开来。口感很爽滑。
“很好喝啊”
社长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能喜欢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最开始只想喝两口，但不知不觉就喝完了第三口。社长自己喝自己的，一下子酒杯就空了，他又给自己倒上，然后咕噜咕噜地像喝水一样喝完。转眼之间酒瓶就空了一半。
“上个月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是喝醉了的缘故吗，社长的脸颊微红。
“那几天让你负责我的饭菜真的很抱歉。也多亏了你那些营养满点的饭菜，我的感冒才没有延长。而且你买的冰淇淋简直是至高无上的好吃呢。”
“发烧的时候吃一些冰的东西很棒呢”
“你特意地去买来喂我吃……这让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了”
无法忍受社长这么炽热的眼神，涉谷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我的家人很多，照顾病人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我很开心”
虽然甜点已经上桌了，但社长还在喝着酒。他的指尖弹了一下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杯子就倒了，还滚到涉谷那一边的桌子上。社长又抓住杯子把它立了起来。
“社长是喝太多了吗”
“可能是吧。可是我好紧张……”
到底为什么要紧张呢。难道就算是社长也有点害怕高级饭店的气氛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社长这么说着站了起来，但像是撑不住了似的马上又坐了回去。
“没事吧？”
“别紧张啦。我还没醉呢”
坐上椅子上的社长上半身晃来晃去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说不定自己不得不把这个醉鬼抱回家了。
“其实，我在这个酒店订了一个房间哦。”
社长半闭着眼睛开口了。
“偶尔也想要奢侈一把呢。虽然有点抱歉，但是能麻烦你把我送回房间里吗”
不用把醉汉送回家也行的话，真是省了不少事。涉谷扶着社长的肩下楼到大厅办理登记入住。订的房间在二十五楼的2508。用房卡打开了房门，涉谷被里面的豪华给吓了一跳。
房间大概有三十叠大。左边是沙发，右边放着一张巨大的床。窗户也很大，整个东京的景色都尽收眼底，连离这儿很远的天空树（东京塔）也能看见。这间房间大概已经把涉谷家的房间布局全部都包含进去了。
偶尔的奢侈一把竟然是指住这样的房间，自己果然和金钱富余的人的想法不一样。涉谷边想着边把社长放到床上。然后听见他低低的声音：“你也睡这儿吧？”
“我没有喝醉，所以没关系”
手腕冷不防被拽了一下，涉谷倒在了床上。可以看见天花板，旁边是偷偷地看着自己的社长的脸。假发有点歪了呢。这么想的时候，社长的脸突然靠近了。就像是相机的变焦镜头一样。
还没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注意到的时候嘴唇就被对方碰触了。虽然很快就分开了，但是社长的脸依旧离自己很近很近。
刚才那个……是吻吗。简直就像是母亲哄孩子时轻轻地抚过额头一样。社长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充满了男子气概。
“我们俩，差不多也该进行成年人之间的交往了吧”
虽然声音很低沉，但是社长的假发向右边倾斜了。就像是在看超现实主义的小说一样。
“虽然是第一次和男人那样，但是我会加油的哦”
“加油……你指什么？”
“虽然我是新手，你可能会有点不安。但是我也做了很多准备，我会试着好好模仿他们的”
又一次被亲了。虽然没怎么做过这种事，但涉谷慢慢地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处在有点H的场景里。
“那、那个……”
“虽然我的年纪大了，可能没办法带给你百分百的愉悦”
社长的手放在涉谷的胸上，那种触感很热，非常真实。
“我会努力不让你痛的”
“为什么我会痛？”
社长睁大了眼睛，然后像是很苦闷似的又眯了起来。
“你比较年轻，应该经验很丰富吧。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我稍微轻松了”
“哈？”
下一瞬间，涉谷的T恤就被卷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涉谷发出了哀嚎，社长像是被吓到似的弹起身子。趁这一瞬间涉谷把T恤拉下来，跳下了床。开、开什么玩笑，吃饭约会就算了，但是就算杀了自己，自己也不要跟男人做爱。
涉谷飞奔出房间。再往右走就是尽头了，于是慌忙回头往另一个方向冲去。好不容易看到了电梯，疯狂地按了大概十下“下降”的按钮，回头看了一下。……好像没有追上来。
一直到电梯门关起来，电梯下降，涉谷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已经没有贞操危险了。……确认之后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思考一下现在的状况。比体力的话，自己在社长之上。虽然刚才本能地逃出来了，但是如果认真反抗的话也是做不成的。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如果就这样逃回家的话，因为工作的地方相同，明天也会碰面。绝对会很难为情的。反过来，站在社长的角度想想，恋人答应和自己吃饭，还把自己带到房间里……这么说的话，刚才发生的事不都很正常吗。也就是说自己给了他希望却在最后拒绝了他吗？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社长是很敏感的人。就这么回去的话，一定会影响到工作的。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明明不喜欢还和对方交往了，还做了很多不自然的事，结果变成现在这样。
来到大厅的楼梯旁，注意到了自己正紧握着房卡。只要还给前台就好了吧……就这么犹豫着，坐到了大厅松软的椅子上。还是和社长谈一次比较好。对方也有很多不满吧。就那样顺势把一切都说出来。要告诉他其实我不喜欢你。但是两人独处的话很恐怖。恐惧的心情就像是从远处抛过来的棒球一样。社长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和他H的人。就算发生什么问题也绝对能逃走。
做好了觉悟的涉谷往回走，站在房门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房卡打开了房门。社长还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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