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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ABO-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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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迟纵这会儿简直是心都放在火上烤,恨不得脚底抹油直接飞奔到那什劳子破酒吧去,偏偏林溪月这个不长眼的堵着门,肩膀上的纱布还没拆,他又生怕不小心把人弄伤了再死皮赖脸的多留几天,一时间急得七窍生烟。
林溪月什么心机,一看对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很快就猜到了问题的根源,他一把抓住迟纵的手臂,厉声道:“是不是我哥出事了?你要去找他?”
“滚!”迟纵被他一碰,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趁着这个机会把人甩开,跑没两步,身后又传来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
林溪月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我跟你一起去。”
迟纵这会儿半个身子都钻进了车里,见那人臭不要脸的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简直想把人踹下去……奈何林厌那边迫在眉睫,他也没心思继续跟林溪月计较,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奔出了院落,咆哮着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十八章
先前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却在起身时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这时候林厌终于意识到,他醉了。
这个讯息从发现到传达至大脑皮层的时候,他已经缓缓离开了舞厅,脚步稳健,背影挺直,除去目光有些许涣散之外,看不出丝毫醉态。
以往喝到这个程度,他都会找个理由暂且退场,然后去洗手间吐一回,收拾好狼狈再接着继续下一轮……
那时候的林厌是痛苦的,绷紧的理智像一根勒紧他脖子的线,哪怕已经眼冒金星也要维持基本的仪态,生怕别人看出些什么。
而如今,没有了那么多被旁人附加的压力,林厌虽然醉了,这会儿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脸色潮红的自己,有些陌生,也有些兴奋。
他是轻松的——虚浮的脚步像是踩在云端,哪怕身体摇摇欲坠,灵魂又仿佛飘到了九霄云外……那么的自由。
以至于他甚至没觉得恶心,哪怕烈酒烧灼着喉道发干,吞下一口分泌出来的唾液,林厌弯下脊背,捧起一把水扑在脸上,又随手扯乱了严丝合缝的领口。
清凉的水花多少抵消了醉酒时的燥热,他倾身上前,渗出湿漉漉的手指,去触碰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发型微乱的男人,他可以尽情的失态,可以大笑甚至大哭,再也不用担心被虎视眈眈的豺狼咬住要害。
这真是……太好了。
镜子里的男人笑了起来,那是不带丝毫负面情绪的、纯粹的笑容,像是初春开裂的冰面,枯枝的第一颗嫩芽……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傻。
等笑得脸都僵了,他才终于按捺住那漂浮的情绪,收回落在镜子上的手,慢慢吞吞的洗了一遍。
就在林厌实用烘干机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一股甜腻到有些恶心的信息素涌了进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仍止不住有些反胃。
一对鬼混的AO进了厕所,林厌下意识瞥了一眼,却见那小O整个人酥成了一滩水,几乎是挂在Alpha身上。两人旁若无人的做着连体婴,安静的洗手间里回荡着亲吻时发出的水声……林厌嫌恶的撇过头,想着吹干手就离开。
结果那Omega被亲的七荤八素间还能看清林厌的脸,被惊艳到了一瞬,直到Alpha咬他才回过神来,发出一阵哭似的喘气。
后者见他走神,心里自然是不爽的,转头就想要找林厌算账:“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
林厌莫名其妙中了一枪,却还是好脾气的说了声抱歉,将还有些潮湿的手指从机器中抽出来……结果他到底是有点醉了,这会儿精神放松,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还好一把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就在他喘息着重新站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Alpha令人作呕的调笑:“哎呦你看,这货都站不稳了……是不是被你这骚味熏的?”
那Omega明显也不是什么好货,舔了舔嫣红的嘴唇,“帅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要不,一起?”末了还抛了个媚眼过去。
林厌这会儿有些头晕,压根没清楚后面两人在说什么,倒是那个Alpha不高兴了:“你这**,居然当着我的面勾引别人……”
那Omega连忙解释:“别啊,这人长得好看得很……你也不吃亏嘛。”
他这么一说,Alpha顿时来了兴趣:“是吗?”说着还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搬林厌的肩膀,嘴里更是污言秽语:“来美人,给爷看看脸……”
林厌恶心的差点吐了,回头就是一个手肘顶过去,十分准确的击打在对方胸口……可惜因为头晕脚软,力道不是很够,只听那人惨叫了一声,倒退几步,顿时被激怒了:“你这个小**——”
“滚。”林厌背靠着洗手间冰凉的瓷砖,有些气喘得扬起下巴,修长的颈脖沾着水汽,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惊人:“别碰我。”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捏紧成拳,打算只要对方一动就给他好看……但Beta在生理上便不是Alpha的对手,就算林厌学了几招拳脚,但在这种状态下不好发挥;好在,那人也似乎是磕了药的,这会儿双眼红的充血,满脑子都是些下三路的东西,他淫笑一声:“**,你今天还非得留下不可……”
话音未落,厕所门再一次被人踢开,一个迟纵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林厌!”
林溪月紧跟在后,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信息素恶心到了,秀气的眉心皱起,目光落在在场的三人之间,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厌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下一秒,他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烈酒的气息仿佛一把火,一点点温暖了他水渍未干后有些发凉的指尖,以至于一时竟没能推开。
但就算如此,林厌还不算完全失去意识,“你……们,怎么……”
迟纵见他无恙,心中大松一口气,结果一低头,发现对方衣领开了,上面还沾着潮湿的水汽,头发也有些凌乱,漆黑发梢贴在脸颊边上,衬着那人的脸色十分苍白。
再见林厌双目涣散、面色潮红……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迟纵狠狠咬住下唇,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强大的信息素如同炸弹般炸开,角落里的Omega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溪月也被这疯子弄得有些难受,连忙搂住兄长虚软无力的腰:“迟纵!你冷静点……我哥还在这!”
这一叫似乎唤回了对方一点儿理智,迟纵狠狠抹了把脸,目光死死盯着那已经腿软跪下的Alpha,声音嘶哑道:“……你先带他出去。”
林溪月眯了眯眼,架起林厌的手臂,没有犹豫便走了出去。
洗手间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腻人的信息素,外面的暖气一吹,林厌似乎清醒了几分,他挣开林溪月的手臂,靠在墙上轻轻喘着气。林溪月想要搀扶的手半举在空中,想触碰却又怕冒犯;就这么好一会儿无人说话,林厌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被对方顺势搂住。
或许是喝多了的关系,兄长的体温要比平时来的高,加上室内有暖气的原因,只穿了一件衬衫,源源不断的热量熨贴着林溪月的掌心,Alpha脸色微红,心脏砰砰直跳,勉强稳住了颤抖的语气:“哥,哥你没事吧……”
鲜少见到对方醉成这样,林溪月是真的有点慌,加上刚才的场景……简直不敢想他们晚来一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免咬牙切齿道:“是哪个混账带你来这种鬼地方……”
林厌用掌心捂着眼睛,半晌后嗤笑了一声:“……我自己要来的。”
哪怕醉成这个样子,他仍然吐字清晰,只是尾音略显沙哑,竟要比平时软了许多。
林溪月闻言一愣,“为什么……”
“……想来就来了,”放下手,林厌的眼角被手指压得微微泛了红,他长长吐了口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溪月不知如何接话,一时间沉默下来。
在两人身后的洗手间里,似乎有惨叫和求饶声隐约传来,但大多数都被厚重的门板牢牢锁住,只余下那么一星半点儿的,传不出几米,又被劲爆的隐约和人声淹没了。
“迟纵怎么还没出来……”林厌的大脑有点断片,似乎这会儿才意识到少了个人……他按了按太阳穴,像是不耐烦的开口:“你去把他……弄出来,不然要出事……”
林溪月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听话,漂亮的脸上蒙了一层阴霾:“……公共场合恶意**,本来就受法律管制,反之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做出任何事情都不会承担责任,那两人明显都磕了药——”话说到最后,他猝不及防对上兄长探究的目光,突然反应过什么似的,猛然闭上了嘴。
林厌摸了摸口袋,发现居然还剩下了一根棒棒糖,他这会儿眼睛花,找不开包装纸的缝隙,干脆用牙咬着末端,将其撕了下来。
“继续啊,”他将糖塞进嘴里,是清凉的薄荷味儿:“怎么不继续发表免责声明了?”
“……我……”林溪月小脸一片苍白,他无措的抓着衣角,眼底像是浮起了一层泪光:“哥……”
“还继续装呢?”林厌笑了一下,舌尖裹着糖果磕到了牙齿,发出一声轻响:“迟纵要是进了局子,谁还给你的遗产争夺战保驾护航?”
他说的有些含糊,林溪月却听懂了,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你、你是为了我……才……”
“少自作多情,”林厌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光线柔和的顶灯,“我只是想劝你把目光放长远些……别跟那SB一样幼稚又冲动……”
林溪月听到这里,虽还是有些失落,但到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乖巧的点点头:“那哥哥你在这里别走,我很快出来……”
林厌没吭声,只是微微抬了下手。
洗手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先前那股Omega的信息素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酒气。林溪月有些厌恶的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将门在身后合上。
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越过拐角,映入眼帘的是被打的满头是血的Alpha和昏迷不醒的Omega,这会儿跟两个大型垃圾似的丢在角落里,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皱着眉头搓洗自己的双手。
林溪月抱着手臂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冷嘲热讽的开口:“你这少爷病发作起来没完了?我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迟纵啧了下,冲去指间的泡沫,哑着嗓子反击道:“你处理完垃圾不洗手的?”
林溪月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人:“……没死吧?”
“至少养几个月吧,但就算去查也是轻伤。”迟纵冷笑:“如果他真的敢……”
“那不用你动手,”林溪月森然道:“我会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迟纵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竟有那么一瞬间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似的东西——但很快,林溪月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快点滚出来,别让他久等。”
迟纵冷哼一声,抽了几张纸将手指擦干,出门前又脱下沾了血的大衣,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第五十九章
回去的时候是林溪月开的车,迟纵坐在副驾驶座上,频频回头去看独占了后排的林厌,对方酒劲儿全上来了,这会儿意识不清的靠在车窗上,双目微闭,也不知是否睡着了。
迟纵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林厌,像是一口气将束缚在身上的东西全丢掉了,所以他才可以这么毫不顾忌的把自己灌得烂醉,哪怕差一点儿就出事……想起那一屋子恶心的气味,迟纵只觉得血气上涌,只恨自己下手轻了。
林溪月因为一只手没什么力气的原因,车开得很慢,好在半夜路上就他们一辆,慢慢吞吞的也不会碍着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漆黑的夜色,街边的灯火落在那双纯黑的眸子里,透出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森冷。
前排的二人各怀心思,林厌抱着怀里的靠垫,只觉得自己仿佛泡在酒缸里,身上的最后一点儿寒意都被暖气给吹散了,整个人暖洋洋的,除去有点头晕之外,意识还勉强清醒着。
就在他被车子晃得快要睡着的时候,迟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了口:“林厌他……没事吧?”
“……我哥不是那种会拿身体开玩笑的人,”林溪月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他只是可能……想要放松一下吧。”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迟纵压着嗓子,落在膝盖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今天差一点就……哎……”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那个人太骄傲、也太独立,什么“为他着想”之类的话根本听不进去,迟纵能做的,就只有跟紧一点……哪怕会遭到对方的厌弃。
林溪月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距离分开的日子迫在眉睫,他正苦于在告白以后基本没好好说话,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一出,不免得有些纠结。
可他现在身无一物,若是不将遗产夺回,难不成下半辈子真靠对方来养?一想到这里,林溪月将嘴唇咬出了血,又囫囵吞入胃里,满嘴的腥甜。
这一路上他一语未发,包括迟纵也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驶入庭院,手闸一拉,两人仿佛**上了电源,比赛似的解开安全带,抢着去开后座的门。
由于后半段路程太安静的原因,林厌是彻底睡着了,门一开,身子就软倒下来,被林溪月先一步扶住,迟纵不甘示弱,去搂林厌的腰。
但毕竟人只有一个,两人互瞪了半天也没个下文,又不好说话把对方吵醒了……最后是迟纵瞥了眼林溪月的肩膀,冷笑了一声,做口型道:“你抱得动他么?”
后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那目光像是要将迟纵活剥了。
四周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变得浓郁,睡梦中的林厌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林溪月像是被一下打回了原型,他用力闭上眼,平复着突然激烈的心跳,然后认命一般的、放开了手。
迟纵胜过一筹,笑意基本都写在了脸上,这会儿双手因激动而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来,勾住林厌的腿弯。
Beta的骨架不似Omega娇小,抱在怀里多少也还有些重量,迟纵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儿小动静把人闹醒了,抬手就给他个巴掌……
但就算如此,迟纵还是下意识放满了脚步……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好好拥抱过这个人了,以至于每当林溪月可以毫无顾忌的赖在对方身边的时候,他都恨不得上前把那人撕走……奈何林厌对这个“弟弟”多少还有些心软,让他不得不咬牙忍下。
如今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嗅到林厌发间信息素的味道,是淡淡的烟味,夹杂着一点儿酒气,熨贴着迟纵的心脏,仿佛连夜风都没那么冷了。
好不容易进了屋,迟纵一时舍不得放人下来,犹豫了一下径直往楼上走去;林溪月紧跟在后面,看着从迟纵臂弯里露出的几缕发梢,心里的酸水犯了洪灾,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
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走快点。”
迟纵没理他,这会儿陷入巨大的惊喜的Alpha自动屏蔽了所有外界声音,等挪到门口了,才发现没手开门……林溪月强忍着愤怒,伸手扭开门锁。
林厌的房间相比之前要更空旷些,因为提前定下了离开日子的原因,不常用的私人用品已经收拾好了,尽数归纳在一个中号的行李箱内,安安静静的放在房间的一角。
这一幕就像是给进门的两人泼下一盆冷水——也让已经红了眼的林溪月受到一点点安慰,他甚至有些讽刺的看了眼迟纵绷紧的下颌,心想:看吧,你也留不住他。
我们谁也留不住他……在林厌眼中,他和迟纵永远只能是输家。
空悬已久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林厌总是微簇的眉心终于松开,醉酒后的他异常安静,连梦话都少;林溪月终于逮到机会,一把推开支棱在床边的迟纵,小心翼翼的替熟睡的兄长盖上被子。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像是空气连带着时间都停驻了,唯有林厌平稳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内。
因为有另一个人在场的关系,他们连偷偷做些什么都不能,只能这样沉默的凝视着,想要触碰的手垂在身侧,忍耐的握紧成拳——最终是迟纵先抬起头,将快要烧着的目光从心上人的睡颜上挪开,他长吸一口气,吐出时有些发颤;迟纵用胳膊肘顶了一**边的林溪月,轻声道:“……我们出去,我有话问你。”
后者这才恍惚着回过神来,对上迟纵布满血丝的眼睛,心想:正好。
恋恋不舍的离开房间后,二人来到顶楼的天台,迟纵的大衣丢在了酒吧里,这会儿只穿着一身毛衣,被夜风吹着,似也不觉得冷。他靠在栏杆上,身后是阴沉无光的夜色,月亮没有出来,只有稀稀落落的星点缀其间。
在这样的黑暗里,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你们林家到底还对他干过多少混账事,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回答他的是林溪月的冷笑:“我倒还想问问你,你又对我哥做了什么,才让他在毕业的那几年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迟纵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下,疼得他差点弯下腰来……好在这四周太黑了,他的狼狈对方也看不见。
或许便是这个给了迟纵继续开口的力量:“……你知道激素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副作用发作到晕过去也死撑着不肯去医院……常年累积下来,甚至会影响他一辈子……”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林溪月的声音像是一把沾了血的尖刀,一击即中:“我哥他……他那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辈子唯一一次动心……就给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他甚至还为你失去了一个孩子——”话到最后,甚至有些破音。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迟纵狠狠抹了把脸,像只走投无路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凶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你离他那么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吗?你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隐忍着激素反噬的时候,他为了工作殚精竭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他妈在做你的钢琴王子——你……你们林家,把他当成挡箭牌,让他用血肉之躯铺就你的未来——你们有把他当人看吗?”
仿佛是对着黑暗开了一枪,却毫无偏差的穿透了林溪月的心脏,Alpha的身体在黑暗中重重的晃了一下,惨白如纸的脸色被黑夜所掩盖,唯有眼中滚***体,湿润了面颊。
“我……我不知道……”林溪月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语气哽咽:“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林家……对不起他……”
冰冷的栏杆硌着后腰,迟纵仰起头,让夜风吹干眼里的水渍,梦呓似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喜欢我,不知道他付出了那么多……
事到如今再回首去看,他们都是林厌充满苦难的人生里无法推卸的凶手,哪怕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二人的本意。可伤害已经造成,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创口,那人却一声未吭,只是选择以时间封尘,直至结痂后脱落,重生出新的皮肉——
哪怕仍然留有淡淡的痕迹,可林厌依旧潇洒的选择放下。
但他们不能。
那是无法挽回的罪证、是悔不当初的愧疚、亦是无法割舍的牵绊。
像是缠绕着颈部的绳,绳子的另一头握在林厌手里,哪怕对方并不需要,却仍然牢牢牵引着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
他们心甘情愿。
只因为那个人是林厌——
是被他们错过了、伤害了,却又深深喜欢着地、深爱着的人。
第六十章
喝得不省人事的林厌在房间里安静的睡着,滴酒未沾的两位Alpha却仿佛大醉了一场,用言语为刃,拼了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这会儿气喘吁吁的站在天台上,又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也不知是谁先冷静了下来,搓掉脸上风干了的泪痕;也不知是谁先平复了呼吸,用力按着疼痛不堪的胸口。浓密的黑幕落在两人之间,只留下一个勉强可辨的、模糊的轮廓,将所有不堪与狼狈掩盖了去,却不能修饰心中的痛惜与悔恨。
直到次日的朝阳在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晨曦将天空染成鱼肚白,他们终于收拾好了所有的失态,唯剩下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种,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迟纵是第一个推开天台大门的人,埋入楼梯间的那一瞬,暖气的热风迎面扑来,仿佛是重返人间的信号,他早被冻僵的手脚哆嗦了一下,差点没能站稳。
林溪月在他后面咳嗽了两下,脑袋昏昏沉沉的,经历过巨大起伏的情绪现已平息,像是海啸之后的沙滩,将那些平日里深藏海底的东西一股脑的翻了上来,乱七八糟的堆在一块儿,满目狼藉。
两人跌跌撞撞的下了楼,在林厌紧闭的房门前滞留了片刻,然后难得有默契的分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门板合上的声音,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厌的生活向来规律,哪怕是宿醉,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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