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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ABO-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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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板合上的声音,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厌的生活向来规律,哪怕是宿醉,也不过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睁眼时因为窗帘被人细心拉好的关系,倒也没觉得阳光有多么刺眼;倒是大脑还有些昏沉,一时半会儿躺着不想动。
后来掀开被子才发现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这会儿闷了一夜,混着烟酒的味道,让林厌直皱眉。他有些无法忍耐的爬下床,落地时发现脚还有点发软,只好一路扶着东西,缓缓挪到了浴室里。
直到他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浇下的时候,昨晚的记忆也才断断续续的重现在脑海里……好像是他去洗手间清醒一下的时候,被一对随地大小便的AO骚扰了,后来差点打起来……接着那两个混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消息,从天而降的帮了他一把。
这种仿佛“救驾”的剧情让林厌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挤了点儿沐浴露抹在身上……至于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有点记不清了,就记得迟纵好像很生气,林溪月先把他带出了洗手间……然后好像还说了一些话?
算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林厌如此想着,伸手将花洒拿下来,将身上的泡沫冲刷干净。
洗漱一番后,果然精神了许多,林厌一出浴室,就听见了一阵手机铃声,发现是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可怜的手机一宿没有充电,又因为主人洗澡响了近二十分钟没人接,这会儿林厌刚点亮屏幕,就看见电池的标志闪烁了一下,奄奄一息的宣告阵亡。
“……”
等充好电再次开机又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在这期间未接来电又多了几个,全是魏鹤轩打来的……昨天自己被林溪月和迟纵接回来后,还没跟对方联系过。林厌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林哥你没事吧林哥!我昨晚也喝懵了到后来直接断片了……哎这事是我的不对,把你带过去了又没看住,还好你弟和那个迟总赶过来了……说起来他俩很熟吗?”
前几句林厌听着还挺感动的,结果最后一句加上便又成了八卦,差点给他气笑了:“放心,我没事,这会儿好得很……不过你怎么知道迟纵电话的?”
“那就好那就好,”魏鹤轩松了口气,“昨天你把手机落在吧台上了,他正好打电话进来,我那时真喝不下了,就给你接了……不过迟总对你可是真爱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亲自开车来,你真不考虑一下?”
“……你真是少说两句能死对吧。”林厌深吸一口气,“行了不跟你说了,饿了一宿我要下楼吃饭……还有昨晚的事不怪你,有机会再带我开开眼。”
说完他就撂了电话,留下魏鹤轩呆若木鸡的听着忙音,片刻后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下。
“他妈的我没听错吧……林哥刚才说的什么玩意儿?”
他揉着被拍疼了的脸,喃喃道:“……难道我们昨晚喝得酒是假的?”
……
另一边,林厌并没注意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和他一直以来所维持的形象犯冲,但他的确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或许是不自觉压抑了太久,第一次放飞自我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尽管也遇到了一些随机性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林厌想继续体验。
先前枯竭的灵感已经被重新注满,甚至都有些溢出来……林厌心情不错的走下楼去,窗外阳光不错,他打算吃完饭后去画室里待上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作品。
结果一下楼,就看见两个在这个点本应早就出门的人坐在客厅里,一左一右霸占了长沙发的一角,分别抱着手机和电脑,面容严肃,连带着气氛都有些冷凝。
林溪月昨天吹了一宿的冷风,回去之后又只睡了几个小时,还噩梦连连,这会儿脸色憔悴的像个死人——正好今天是约了去医院拆石膏的日子,顺便做最后一次检查,所以他提前调整了事情的安排,算是小小喘息一下。
相较于他,迟纵也好不到哪去,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角了,好在今天没什么重要会议,他干脆就选择在家办公,正在游览下属发来的邮件。
“中午好,哥哥。”林溪月先注意到从楼上下来的兄长,哑着嗓子打了声招呼。林厌点了点头,突然问了句:“你眼睛怎么肿了?”
“……”林溪月自然不能说自己偷偷哭了好久,挂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刚想随便找个理由,就被迟纵重重的咳嗽声打断。
喝了一晚上西北风的代价就是嗓子有点发炎,说是什么大病吧肯定算不上,但看见林溪月又在这儿演颇有些不爽……本只是想意思意思,结果一开始就停不住了,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就连管家都被这咳嗽声惊动,贴心的端来一杯温水……
倒是林厌挑了挑眉梢,看着眼前这两位面色苍白的Alpha,疑惑道:“你们俩怎么回事?病的还挺齐整啊?”
“咳咳……我、我没事……”迟纵囫囵咽下了水,抢白着开口:“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厌也不至于明言拒绝,默认似的走向了餐桌。
这一顿饭吃的异常和谐,迟纵与林溪月一左一右的坐在他两边,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偷摸着往林厌的盘子里夹菜……其中林溪月因为是左手的关系,没那么利索,被迟纵占据了上风。他心下不忿,主动起身为林厌打了碗汤递到对方手边:“哥,你喝点润润嗓子……”
林厌这会儿正想着构图,猛一抬头看见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菜肴,有些失笑:“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照顾我……”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皱了皱眉。
但到底还是没有拒绝林溪月盛得汤,后者看自己有机会,连忙乘胜追击:“哥,你下午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这倒是个林厌无法拒绝的请求,他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迟纵一看有点急了,饭也顾不上吃,开口就是一顿猛咳……然后假装严肃的唤来管家,让他安排下午的门诊。
林溪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哦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林厌道:“谢谢。”
很快接收到二人有些迷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伸手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红烧肉,放在碗里的米饭上:“谢谢你们昨天大半夜去酒吧捞我……就这样。”
说完这句后他便低头吃菜,没再开过口。
可迟纵的呼吸却有点乱,就连喉头都哽咽了一下,一时之间有许多话想说,斟酌了半天:“没、没关系……”
反倒是林溪月笑着开口:“哥哥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毕竟你一直那么照顾我,偶尔我也想照顾你一下。”说着,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迟纵:“……咳咳咳!”
想说的话全被抢了,气得他只能咳嗽。
距离出门还有段时间,林厌在饭后先回了趟画室起稿,或许是昨晚的“阅历”真的有增加灵感,他难得想放弃那些画了很多年的山山水水,转而画起了……人群。
霓虹灯下,喧闹狂欢的人群。
嘈杂的音乐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混着掌声与口哨,鼓点敲击着地板微微颤抖……林厌眯起眼,他想起了昨天的第一杯酒,一共有三层颜色,从深到浅……呼应着头顶闪烁不停的灯光。
很吵,却是很新鲜的体验,在那种充斥着杂乱气味和人声的环境里,你会忍不住放**上束缚的一切,去融入那种……疯狂的氛围。
这种感觉,就叫做放纵。
笔尖落下,划过粗糙不平的纸张,林厌垂下眼,很快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约莫三个小时后,林溪月换好了衣服过来敲门,发出的声响将他惊醒。林厌放下手中铅笔,看向线条杂乱的底稿,隐约可见潦草勾勒的人群。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出门时迟纵被突如其来的电话会议卡了一下,林溪月趁机拉着兄长上了另一辆车,并排坐在后座上。
当车子开动缓缓驶出迟家,他才像松了口气似的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倒是林厌觉得对方这举动有点意思,看了眼后方迟纵未动的车子:“……以前你好像没这么排斥他。”
林溪月轻哼一声,小声道:“谁让他总跟我抢你……”末了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兄长:“哥,你不恨他了吗?”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林厌有些莫名:“那都是过……”
“可是就算是过去的事情,也是真切发生过的,”手指攥紧了外套的边缘,林溪月愤愤开口:“为什么你不但不计较了……还能对他笑呢?”
“……因为我是个有表情的人,不是面瘫。”林厌自觉最近的脾气比以往好了许多,话到这个程度居然还能陪聊下去:“何况,怎么说呢……拘泥仇恨,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我不想那样……我想走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他说这话时,目光掠过窗外流动的街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林溪月不甘的表情倒映在车窗的玻璃上,有些模糊,也带着点儿林厌看不懂的偏执。
所以他回过身,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绷紧的肩膀:“我不需要谁来替我打抱不平……”
原来换一种角度,去看待来自于他人的感情,也没那么令人厌烦……林厌的嘴角稍稍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虽然,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
“现在,我过得很好。”
第六十一章
迟纵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拖了一会儿,等走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车少了一辆,气得他低声咳嗽起来,把电话另一头的助理吓了一跳:“迟、迟总……?”
“咳……没事,你继续说……”迟纵从口袋里取出口罩戴上,弯腰缓缓坐进车子里。
等挂了电话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迟纵打开公文包,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继续先前看了一半的合同……
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他眼球酸痛,闭上眼又总是忍不住去想林厌……对方总说他幼稚冲动没长进,其实不然;若是以往他能早一点发现看清楚自己的心意,说不定还真能干出抛下家业跟对方私奔的事情……想到这里,迟纵有些想笑、又有一点儿想哭。
那些年少轻狂的少年时光,终究随着岁月的长河渐渐飘远了,因此他不能回首,只能继续向前……
然后追逐着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直到有一天得到赦免,能够正大光明的与之并肩。
在这之前,当然不能让林溪月夺得先机。
于是迟总一本正经的下令道:“开快点。”
……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将近三个多月过去……连带着与林厌重逢,也过了快有半年。当肩膀上最后一点儿束缚被除去的时候,林溪月垂下眼,看着肩头那一处贯穿的枪伤,创口连带着筋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只留下一个被药膏浸湿的疤痕。
他突然有点痛恨自己恢复的太快,这种病态的想法刚一产生,就被林厌的声音打断。
“感觉怎么样?”后者看着那仍有些狰狞的伤处,心里若是一点儿感触没有事不可能的,只是他内敛惯了,难得的主动关怀,从嘴里说出时仍带着点儿冷淡的味道……于是他又补了句:“还疼吗?”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足以驱散林溪月心头一时的阴霾,他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长篇大论的医嘱打断。
“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伤口,也要多做做复建,最近不要吃太多油腻腥辣的东西,注意尽量不要干需要力量的体力活……”
总归来说还是那几样,后来医生问他有没有打算做疤痕去除手术,却被林溪月一口回绝掉了。
他没再多留,简单的道谢后便拉着兄长要走,刚一出病房,正好迎面碰上了戴着口罩的迟纵,对方咳了两声:“真……咳,真巧。”
林溪月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追了上来,眉梢一挑:“耳鼻喉科不是在楼下么?”
“看完了,开了药,回去吃就行。”大半张脸都被掩盖在深色的口罩下,以至于迟纵难得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他装着不经意的看了眼手机,用眼尾的余光瞥向一旁的林厌:“你、你之前不是说想找乐子……我下午没事,包场了一场电影,你要来吗?”
话到最后,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倒是林厌有些意外——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请他看电影,尽管那个人是迟纵。
“我下午还……”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又被对方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你要是不喜欢看电影,我、我们也可以出去玩……只要你高兴就好。”
一边的林溪月听不下去了,“哥你别理他,这小子不安好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追着我们到医院来……”
“谁追你了!”迟纵因为过去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对这个字有点过激反应,这会儿差点没跳起来:“我是来看病……咳咳咳……”
林厌见他咳成这样,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话来,叹了口气:“回家吧……外面冷,再吹风担心感冒。”
虽然一样是拒绝的意思,但迟纵却在这话里行间翻出了那么一点儿罕见的关心,一时间心情大好:“那听你的……咳。”
结果天不遂人意,回去的高速因为连环车祸封死了,要绕路的话足足要兜小半个城市;恰巧迟纵预约的电影院就在附近,顺理成章将人拉去了那里。
电影开场的时候林厌还有点儿恍惚,似乎没闹明白自己怎么就同意了……而主张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正坐在他右边,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看起来有点儿傻。
“你这电影院怎么这么破……”而另一边则是闹脾气的小少爷,皱着眉拍了下晃动的椅背:“坐着真不舒服。”
迟纵冷哼一声:“那你大可以滚蛋。”
林溪月娇气的换了好几个姿势,在灯黑下来之后,悄悄将脑袋靠近林厌的肩膀,抵了上去。
后者扶着他的额头推了一下:“……坐直了。”
“不嘛,我好累……昨天……不,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林溪月的声音很小,嘴唇贴着兄长的耳廓,一说话时热气嗖嗖往里钻。“……只有四天了。”
他说这句话时,先前那撒娇似的语气全然不见了,甚至隐约带出了一丝哽咽。
林厌偏过头,漆黑的影院里,唯有大荧幕上闪烁的光影照亮了一点儿面颊……林溪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耳边传来爆米花晃动的声音,转头就见那巨大的零食桶被递到了他的眼前,迟纵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才问:“……吃吗?”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喜欢甜的,所以要的海苔味。”
“……谢谢。”林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颗。
他平时不怎么吃零食——除去这几天为了戒烟在口袋里塞了一把糖之外,几乎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第一次吃到这种口味,还有些新奇。
电影的前奏终于过去——是老掉牙的美式爆米花特效片,开头第一幕便是枪战,频繁的爆炸场景让林厌稍稍眯起眼。
“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迟纵的声音夹杂在枪炮与台词声里,意外的清晰:“就……找了最近风评最好的一部,如果你觉得无聊,我可以叫人换。”
“不用了。”林厌又拿了颗爆米花塞进嘴里,牙齿咀嚼时发出酥脆的声响:“挺热闹的。”
从前的他反感这个词,仿佛永远呆在那个灰色寂静的世界才是最好的归宿,如今这种想法却也在解开心结后循序渐进的发生了改变……就像现在,他坐在电影院里,看着没营养的特效大片,吃着垃圾食品……身边还坐着两个曾经最讨厌的人。
……却也是他最熟悉、也是关系最深的存在。
这种熟悉反而给了林厌一种奇特的安全感——像是古言所述的那般,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再次受伤……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别人。
林厌的刻薄和淡漠,是在头二十年黑暗的人生里,被一点、一点融进骨子里的,到后来自然成为了他性格上的一部分,像是房子的地基,无论怎么修整,都无法撼动。
所以曲淮说他温柔时,林厌甚至有那么一点儿惶恐——他太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狠起来能做出什么事情,知道他心情不佳时那张嘴有多不饶人。他不是对方眼里完美无缺的情人,而是一个曾经苟延残喘劫后余生的、看起来正常的疯子。
何况爱情这个东西,像是含苞待放的鲜花,在经历了最光鲜动人的那一刹后,终究会迎来衰败,最终化为足下的泥土……他经历过,见证过那场痛彻心扉的凋谢,以至于他无法接受一个全新的、相知不深的人,走入他那个孤僻而晦暗的世界,哪怕他已经在试图为其填上颜色。
但刮去表面的颜料,骨子里藏得仍然是尖锐的刀片……所以,他对魏鹤轩说,他和曲淮不合适。
又一粒爆米花在口中嚼碎,林厌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吃了小半桶,连嘴巴都有点发干……而迟纵贴心的递上一瓶水。
在那之后他就不曾说话了,兴许是找不到话题,又或是怕说多了对方嫌他烦……他小心翼翼的凝视着对方半明半暗的面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直到递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对上,情绪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砰”地一声炸了开——迟纵慌忙张转正了身体,亡羊补牢的看向大银幕。
结果恰好放的是一段亲热的镜头,他隐约记得男主有个儿子,还花天酒地逼着老婆和他离婚,如今却又跟别人抱在一起,不忿道:“这人怎么也不想想孩子……”
林厌喝了口水,好心的解释道:“那就是他前妻。”
迟纵:“……”
林厌:“之前男主为了卧底装渣男,现在他老婆被卷入事件里,他们破镜重圆了。”
迟纵:“……是、是这样吗。”
他没想到对方看这种无脑爽片居然这么认真,一时间有些出神。
直到一个响亮的耳光——配合着八个音响由近到远,抽在了男主脸上,同时也让迟纵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头,就看见刚还沉迷热吻的女主提着礼服的裙摆,泪眼婆娑的控诉着男主当年犯下的罪状……条条列列,分明与他没有半点儿干系,但迟纵总觉得膝盖有些疼。
直到女主哭着说你连你孩子都不要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一把抓住了林厌放在座位上的手,哆嗦着嘴唇解释:“我我我我我没那个意思……”
后者正看得津津有味,身边人突然来这么一遭,有些莫名……就在他俩僵持的时候,男主一把将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主搂进怀里,继续上演重归于好的戏码。
迟纵更慌了,这会儿连膝盖都有些发抖,他生怕林厌觉得自己是在暗示什么,一气之下又把好不容易刷起来的那一点儿好感清零……而这个时候,电影却十分不给面子的进行到了下一步,只见男主一把抱起女主:“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迟纵面如死灰。
倒是林厌终于反应了过来,却没生气,反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自作多情。”
迟纵:“……”虽然没死但好像判了个缓刑,但总归算是劫后余生的大少爷屏住呼吸:“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不好好看电影?”林厌啧了一声:“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的手?”
“……对不起……”迟纵这才反应过来,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挪开,悄悄的收回座椅的阴影中。
搓了搓指尖,那里仿佛还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不热,但也不冷。
……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凉。
第六十二章
电影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林厌觉得肩膀上的脑袋动了一下,柔软的发梢蹭过他侧颈,有点痒。
在这样“劲爆”的环境里,林溪月自然不可能睡得有多沉,但这几天确实累坏了,加上林厌难得没把他推开,当然要抓紧机会亲密“接触”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却还真迷糊了起来,这会儿睁开眼,刚好赶上男主角帅气的打爆了BOSS的脑袋,将一身血的女主搂进怀里。
“醒了?”林厌拱了拱肩膀:“醒了就坐直点……沉死了。”
“……嗯……”林溪月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末了抬起手来,捏了捏兄长被压麻了的肩膀,嬉笑道:“哥哥辛苦了。”
林厌有点不自在的拍开他的手:“……别闹。”
迟纵手里抱着林厌吃剩的大半桶爆米花,这会儿恨不得扣到对方头上去……奈何他刚才还差点翻车,这会儿万万不敢主动找存在感,生怕林厌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味儿了,又不理他。
于是他只能郁闷的抓起一把爆米花,嚼得咔嚓作响,活像是在啃林溪月的骨头。
这会儿彩蛋也放完了,大厅里的灯亮了起来,林厌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这破电影居然也有两个多小时……这还是他第一次把人生浪费在这种纯娱乐项目上,现在想想,倒也不算十分的无趣。
只是转眼又到了晚饭的时间,赶上高峰期,高速不封路但堵车,于是迟纵又提议出去吃饭……林厌刚才还吃了一堆爆米花,这会儿半点不饿,但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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