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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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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昏黄的光摇摇晃晃,走近了看才发现是蜡烛。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迟远闭着眼对着蛋糕认认真真地许愿:“希望阮总给的分手费可以多加一个零。”
  阮朝暮噗嗤笑了出来,浑身的情欲突然退了下去。


第七章 
  第二天,迟远早上起来,发现周洲已经走了,他有点拿不准阮朝暮的意思,不知道要不要收拾行李,准备好领退休金走人,犹豫再三,迟远决定先吃早饭。
  昨天的蛋糕还剩下一半,被他放在冰箱里,动物奶油做的,化的太快,软塌塌的有点不成形,不过迟远不在乎,好吃就行。
  他取了刀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阮朝暮也进来了,看着迟远的吃相,无奈道:“吃饭的时候不许吧唧嘴。”
  迟远“哦”了一声,心里想着,我都快退休了还管的这么宽。
  厨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习惯阮朝暮纠正了迟远十年,成功让他收放自如——当着他的面安静如鸡,私底下该咋地咋地。
  阮朝暮心里门儿清,可转不过来,也就作罢了。
  他遥遥看着迟远,理智告诉他,该放人了,迟远二十八了,再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这辈子说不定就得这么过了,他阮朝暮虽然是个禽兽,但自认为是个有品的禽兽,耽误了人家青春,总不好再耽误人家一辈子,趁现在迟远离开他,有钱有闲,找个能共度一生的,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但是,十年了,他习惯迟远了,内心深处确实是有些舍不得的。这就看出养宠物比养人的好处了。养狗养猫,十几年给它们养老送终,还可以换一只养。养人啊,如果不扔就得搭上一辈子。
  阮朝暮也很是犹豫不决。
  “早上想吃什么?”迟远看阮朝暮半天不出声,于是开口问道。
  他嘴里塞满了蛋糕,尽力保持着斯文的吃相,可惜腮帮子鼓鼓的,酒窝被撑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了,跟个小松鼠似的,叉子上还插着一小块蛋糕。
  阮朝暮看得心痒痒,于是笑道:“想吃你。”
  他说着反锁了厨房的门,一步步朝迟远走过去。
  迟远愣住了。
  直到他被按在餐桌上,阮朝暮扒开他的睡裤,沾着奶油的冰凉手指毫不留情地探进他的穴口。
  “啊……”迟远浑身一个激灵,轻轻呻吟出声,他趴在餐桌上,身体尽可能地放松,任由阮朝暮的手指不断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发出狼藉的水声。
  “啧,真淫荡,出水了。”阮朝暮调笑道。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都是奶油的声音。然而迟远却有一种错觉,仿佛真的是自己太淫荡的缘故。他不禁呻吟了一声,腰榻的更软了。
  阮朝暮却似乎并不着急,他的手指探入迟远的睡衣里,伸手搓着迟远的乳头,狠狠地揉来揉去。
  “啊……阮少……”迟远急促地喘息着,身体本能地催促。他被调教的很好,只是这种程度,他的分身就已经完全勃起,马眼流出一些液体。他脸色潮红的回头,眼底都是情欲。
  阮朝暮松开了手,抱着迟远的腰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带着薄荷味的清香充斥着口腔,迟远的身体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们一边接吻,一边结合在一起。
  阮朝暮彻底进去的一刹那,迟远就射了出来。
  “啊……啊……阮先生……”高潮带来的后穴痉挛让阮朝暮再也忍不住,双手扶着他的腰,开始激烈地动了起来。
  迟远很快只剩下激烈的呻吟声,被动的承受,直到他再一次高潮的时候,阮朝暮才终于射了出来。
  高潮的那一刻,迟远听到阮朝暮微弱的叹息:“怎么办,好像还是舍不得你走。”
  迟远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模糊:“那我就不走。”他无声地说,并不希望身后的人听见。


第八章 
  周洲终究没能成功,阮朝暮给他开了一张七位数的支票,还许诺可以送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大学读书,周洲求仁得仁,立马申请了一所国外的大学,先读一年语言,适应适应,然后在选择专业,他个人好像倾向于商科。
  因为这件事,和阮朝暮打一炮能拿几百万的谣言甚嚣尘上。
  临走前,周洲私下里来找迟远。
  “其实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比跟了阮朝暮还要好。”周洲坐在客厅里喝了一口茶,又用小叉子一口一块小甜点的吃着。
  “是啊,很不错,恭喜你。”迟远轻声说道,口气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我研究了阮朝暮很久,不得不说,你其实挺倒霉的。”周洲一脸老成的样子,“他永远忘不了林喻,跟在他身边,就永远只是个可能被抛弃被取代的宠物。”周洲仔细打量着迟远,“你其实很爱他吧,我感觉的出来,没有哪只金丝雀会把日子过成像你这样。大家会挖空心思讨金主欢心,然后捞点钱防老,你呢?你其实什么也不要。”
  迟远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笑了起来。
  周洲于是也笑了:“算了,该我什么事呢?我就是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办法得偿所愿。”他说着站起来,想了想又回头说,“迟远,有机会还是早点跳出来的好,这样的日子不长久。”
  迟远点点头:“谢谢你的忠告。”
  他回答的很认真,只是脖颈间的弧度依旧倔强。
  周洲比他小十岁,能说这样的话已经不容易了,他看迟远一脸敷衍的样子,气呼呼地撇撇嘴:“不听好人言!”
  说着,走掉了。
  晚上阮朝暮回家,有些心虚地问迟远:“听说周洲来找你了?”
  “是啊。”迟缓从来不问阮朝暮为什么那么消息灵通。
  “他说什么了?”阮朝暮问道。
  “小孩子的话,没什么可当真的,忘的差不多了。”迟远无奈地摇摇头。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本商业杂志,一字一句的研究着,遇到不懂的名词,还会认真用手机搜解释。
  这样的迟远一点也不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更像是只鹰,解开绳子就会振翅高飞。
  阮朝暮突然有些恐慌,他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手臂突然间攥得紧了些:“迟远,迟远,迟远……”他唤他,声音有些颤抖。
  迟远于是反抱住阮朝暮,笑了起来:“怎么了?”
  你如果也走了,我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阮朝暮在心里想,他抓着迟远,如同抓住一段浮木。
  “以后就这样过吧,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这日子习惯了,也不想改了。”阮朝暮认真地对迟远说。
  迟远窝在阮朝暮怀里,微微闭了闭眼睛,鼻子里都是阮朝暮常用的香水味道,沁人心脾。
  “好,反正你不赶我走,我就跟着你。”迟远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说,他有些紧张,后背躬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阮朝暮微微一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他微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迟远的后颈,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一个月后,迟远升职了,而且是一路高升,成了阮氏的财务副总监,叶琛之下,整个财务部之上。
  “哇靠,阮朝暮这是要我把你带出来,然后卷铺盖卷走人吧!”叶琛在办公室里哀嚎,然而眉眼间却都是喜色。叶琛是职业经理人,跳槽去哪里于他来说还真的不怎么有所谓,迟远眼看要修成正果,他真心替他高兴。
  迟远笑得很轻松:“我不行,你是高材生,我顶多给你打打下手。”
  “别这么说,你也是正经大学毕业,就是经验少点。”叶琛笑眯眯拍拍迟远的肩膀。
  迟远跟了阮朝暮的第三年,又参加了一次高考,考了个二本的会计专业,他其实挺爱学习,注会也拿了出来,刚进阮氏时,还真没人知道他是个“关系户”。
  能有机会跟叶琛当徒弟,迟远是很认真的,整日里早出晚归,比阮朝暮这个CEO都忙,时间久了,阮朝暮有点吃醋,总是找理由往叶琛的办公室跑,其实是监督叶琛的工作,明里暗里勒令他不许累着迟远。
  于是很快,圈子里人人都知道,迟远要“转正”了。
  有恭喜的,有祝福的,有嫉妒的,有失望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可迟远的生活,其实没变,只是心情不一样了。
  迟远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阮朝暮老了,他也老了。
  可就在这时,林喻回国了。


第九章 
  林喻走的时候,是个粘腻的夏天,回来的时候,则是个清爽的秋天。
  那时候,叶琛刚刚离职,迟远扛起了阮氏的财务,每天忙忙碌碌,陪着阮朝暮开各种各样的会。
  大清早,秘书给他泡了杯咖啡,递上一堆报表和文件,他刚准备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阮朝暮就跑了进来。
  “下午三点在蓝河饭店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去。”阮朝暮蹭了一口迟远的咖啡。
  “都是一样的速溶咖啡,喝我的做什么?”迟远白了阮朝暮一眼。
  阮朝暮笑了笑,俯身凑在迟远耳边说:“喝你的比较甜。”
  迟远耳根微红。
  阮朝暮平素里不是浪漫爱说笑的人,情话大多只限于床上,而迟远“转正”以后,他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各种场合讲肉麻的话,要多腻歪就有多腻歪。
  阮朝暮似乎对于“金主”和“恋人”到转变非常顺手,迟远甚至忍不住会瞎想,阮朝暮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是上周你提的那个美食城的项目吗?我不是太看好,资金占用率太高,回款慢,对阮氏风险太大……”迟远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不见得就一定要做。”阮朝暮轻声道。
  他说完,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后靴子踏在地板上,声音由远及近。
  阮朝暮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不及细想,于是回了头。
  林喻眯着眼站在门口,朝阮朝暮笑了笑:“嗨好久不见啊,阮朝暮。”
  刹那间,仿佛一声晴天霹雳,把整个房间的人都劈了个正着。
  迟远面无表情,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认识林喻,不需要再介绍,就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阮朝暮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眯着眼砍林喻,似乎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臆想症之类的。
  看阮朝暮没反应,林喻似乎还有些恼火,他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一巴掌呼在阮朝暮脸上。
  “搞清楚,你没再做梦!”这就看出林喻对阮朝暮的性格到底有多了解了。
  阮朝暮的脸火辣辣的疼,可他一点也不生气。
  “林喻……”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林喻……”
  林喻歪头坏笑:“是我,怎样?”
  下一秒,阮朝暮把林喻狠狠抱进怀里,似乎要把他的骨血都揉碎在自己身体里。
  “靠,阮朝暮你松手,你手劲儿也忒大了!”林喻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而迟远却如同坠进冰窟。
  迟远几乎不敢承认,起初他的内心还有过一丝妄想,以为这十年的相伴加上岁月的侵蚀,也许可以磨掉一些曾经的情谊。然而他错了,迟远攥紧了手指,指甲把掌心戳的血淋淋的。
  他迟远,即使死在阮朝暮面前,可能都赶不上林喻一根手指头吧。
  阮朝暮几乎把迟远忘记了。他抱着林喻,抱着这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在公司里,不顾形象的把林喻打横抱起来,径直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刹那间,阮朝暮觉得自己似乎一晃眼就回到了刚认识林喻的那会儿,血气方刚,还是个少年人。
  林喻哭笑不得。
  “阮朝暮,你都多大了,别玩了。”他口气里都是嫌弃,直到阮朝暮的眼泪砸在他脸上,才让他微微怔住了。
  阮朝暮反锁了大门,伸手就把林喻按在桌子上,却被他一脚蹬在地上,几乎把早饭呕了出来。
  迟远向来温顺,不管阮朝暮什么时候,想做什么,哪怕再离谱,他也顶多是嘴上说说,绝不会像这样。
  阮朝暮坐在地上有瞬间的怔然。
  “你装什么深情?”林喻不屑一顾,“当年我一走,你就找了个情人,现在见了我,有一副深情不负的样子,阮朝暮你戏真多,演给谁看呢你。”


第十章 
  “十年了,林喻,你走了十年了。”阮朝暮坐在地上,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他颤抖着声音说,突然伸手捂住了脸,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流下来,“如果不是你那时候,走的那么决绝,我……”
  林喻清冷的面容刹那间软了下来。
  他冷笑:“是啊,十年,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分开的第一年,我回来过一次,我来公司找你,结果却看到你和你的新情人在办公室里做爱,哦就是这间办公室。原来你那么耐不住寂寞,那么轻易就找了新欢。”
  阮朝暮愣愣地看着林喻,他直到此时,才仔仔细细地再次打量他。
  十年,林喻变了。
  林喻长高了,他走的那年已经二十三了,可是出国以后,他显然长高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可阮朝暮知道。
  他的身形更加欣长,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练过,林喻的身体明显不再是以前的单薄,反而变得挺拔和结实。他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尖锐犀利了许多,他取了一根烟,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玩着打火机。
  阮朝暮注意到他的虎口有薄茧。
  “你现在在干什么?”阮朝暮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林喻惊讶于他的敏感。
  “子承父业啊。”林喻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
  “什么?”阮朝暮叫了出来。林家涉黑,当年林喻和阮朝暮在一起的时候,林家就变天了,如今,林家除了跑到国外的林喻和他一个堂哥,余下的不是枪毙就是在监狱里蹲着。林喻本来是个有些任性,又有些天真的性子,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走父兄的老路,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阮朝暮大喊道,“你那个情人呢?你不是说他有权有势,能把你护的好好的吗?”
  林喻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容又有些勉强了,“骗你的,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我,我大哥死了以后,我父亲暗地里还培养了一个继承人,那年我们家出事,他也进去了,不过是为了避仇,他叫沈枫,对,就是你以为的那个第三者。”
  十年前,沈枫出狱,要林喻来当自己的副手,否则就要阮朝暮全家的命。林喻无法,只得骗阮朝暮说他爱上了别人,跟着沈枫去了国外。一年后,他们在美国有了些实力,林喻求沈枫让他回国,却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了阮朝暮和迟远的好事。自此以后,林喻死心,再也不肯回来。
  “那你这一次,又为什么回来?”阮朝暮哑着声音问道。
  “因为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叫周洲。”
  阮朝暮看向林喻。
  “不过今天我见到了那个迟远,听说他跟了你十年?”林喻低笑,“我真的没什么把握,我和他之间,你会怎么选?”
  阮朝暮手指冰凉,突然间有点彷徨,不知如何是好。
  “我给你一个月,我在国内只呆一个月,你好好想想吧。”林喻说完,转身离开。


第十一章 
  迟远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上午,阮朝暮只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下午的会他不去了,一切由迟远全权负责。迟远捂着脸坐在办公室里,他特别讨厌这个办公室的设计,透明的玻璃窗,让他像只被关在玻璃笼子里的鸟。秘书的办公室在他外面,再往外是财务部其他人的办公室。这样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光线充足,可是也没有丝毫的遮挡和隐私。
  人人都知道他和阮朝暮的关系,他闭上眼都能感觉到外面投入的目光,该是怎样的八卦和探究。他等了十年,可安乐的日子竟然这么短暂,真的是镜花水月一般啊,他不甘心,他一点也不甘心。
  迟远这样想着,慢慢松开了手,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多少有些冷酷。他面无表情的处理着工作上的文件,再未流露出一丝感情,冰冷的像个机器。
  “迟总,这是下午开会的资料。”秘书把资料递进来,试探着问道,“下午这个会……需要准不些什么吗?”
  “不需要。”迟远接过文件翻看起来,“美食城的项目阮总已经交给我全权处理,下午你从秘书处挑个人陪我过去就行,找个速记方面好一些的,可能需要做会议记录。”
  没想到迟远恢复的这么快,秘书颇有些掩不住的惊讶。
  “还有问题吗?”迟远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了……”不知为何,刹那间,她觉得迟远的目光颇有些杀气腾腾,让人背后发凉。
  下午的会照例举行,谈判桌商,迟远见到了老熟人叶琛。叶琛刚跳槽不久,如今所在的公司和阮氏算是合作关系。
  “哟,就你一个来了?”会议结束,叶琛特意落后了点,跟迟远并肩出了大门。
  “是啊……”迟远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不知为何却让叶琛觉得有些微妙。
  “发生了什么?”叶琛皱了皱眉头。
  迟远抬起头,刹那间他的眼里涌现太多负面情绪,绝望、哀伤、痛苦、不甘……叶琛看着这样的目光,只觉得自己都要背这种情绪淹没了。
  “叶琛,今天早上,林喻回来了。”迟远颤抖着声音说道。
  “靠!”叶琛大叫了一声。
  阮朝暮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进了家门。谁也不急想到,阮朝暮,四十岁的阮朝暮,会躲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小酒吧里,一个人喝了整整一晚上的酒。
  他早在到家前就吐过了。
  洁癖的本能让他丢掉了一片狼藉的外套,秋夜微凉,他进门时,打了个冷颤。
  迟远照例在家里的客厅里等他,佣人们都睡了,迟远开着一盏台灯,在看一本小说,他戴着一副眼镜,倚在沙发上,姿势十分放松,看上去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见到阮朝暮进来,迟远放下书笑了起来:“你回来了?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我去给你拿醒酒茶。”
  阮朝暮想说不用了,可迟远却不给他机会,他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很快拿了茶过来,然后熟练的用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全身。
  “喝了茶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迟远轻柔说道,他在阮朝暮唇边落下一个吻,轻柔的就像是一片落下的羽毛。
  这样的温暖,阮朝暮不知如何拒绝,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阮朝暮在晨光中呻吟着醒来。
  他的头隐隐作痛,然而身下的感觉更强烈些。
  迟远趴在他身下,柔顺地含着他的分身,晨勃的快感让他很快射了出来。迟远被呛了一口,低声咳嗽起来,他的嘴边都是白浊的液体,脸上被情欲染红,一双眼睛渴望地看着阮朝暮。
  阮朝暮很快又硬了起来。
  他伸手抓过迟远,迟远配合的跨坐在他身上。阮朝暮摸索着伸手去摸迟远的后穴,却发现那里面早已湿淋淋的。
  “提前准备过了?”阮朝暮低声问道。
  迟远不答,只是低声呻吟了一声,主动用后穴摩擦阮朝暮的分身。这样的刺激让阮朝暮不再多想,狠狠撞了进去。
  “啊!”迟远被刺激的浑身上下一颤,随后主动动了起来,他动了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趴在阮朝暮身上,低声喘息。
  “你怎么了?”阮朝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迟远在床上并不算十分矜持,但与放的开这三个字却也没什么关系,像今天这样主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迟远笑了起来,他笑的很轻,但眼里却全是渴望,他凑在阮朝暮的耳边,轻吻他的耳垂:“我现在只想你操死我。”他这样说,整个人媚得都要出水了。
  “小骚货!”阮朝暮呼吸一窒,狠狠骂倒,随后翻了个身,把迟远压在身下。
  迟远大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搅碎了,他疯狂地呻吟起来,露骨的词句接连不断地冒了出来,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阮朝暮觉得他也许该停下来,可是却没有办法,身下这具身体,竟头一次让他如此欲罢不能。


第十二章 
  一场激烈的性事过后,阮朝暮就有些后悔了。林喻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但实际上,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么长时间,失而复得永远比习惯更让人觉得激动和兴奋,让他放弃林喻,那就像砍掉他的脖子,会没命的,而放弃迟远,就像剜掉他心头的一块肉,很痛,但咬咬牙,却足以承受。
  所以,在林喻出现以后,他竟然又和迟远不清不楚,这就不太好了。阮朝暮自认为还是有点道德的,就比如说,睡周洲的时候,迟远只是他包养的情人,所以这无关道德,可现在,迟远是他的“爱人”,正经的男朋友,再脚踏两条船,那是万万不能的。
  阮朝暮躺在床上,闭着眼思索着该用怎样的措辞跟迟远提分手比较委婉。迟远累的睡着了,汗津津的窝在他怀里,看上去又温顺,又美好。他睡的很熟很恬静,身体蜷缩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对不起。”阮朝暮看着这样的迟远,只觉得心痛如割,但他总归是要取舍,而迟远,毫无疑问,是他要舍弃的那一个。
  迟远睡得并不沉,阮朝暮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留,他腰间酸软的厉害,几乎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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