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牛皮糖_初禾-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个年代的小孩儿,但凡家里有些闲钱,都会被父母逼着学习声乐、舞蹈、书画,很多小孩儿每周末在兴趣班门口抱头大哭,死活不愿意进去,凌宴看到却只觉得羡慕。
因为身体不好,他别说兴趣班,就连幼儿园和小学也时常请假,周末别人哭着去兴趣班,他忍着眼泪去医院。别的小孩视学习为洪水猛兽,他恨不得天天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现在身体好些了,不用经常请假,也不用成天跑医院,他便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报兴趣班,增加几门特长。
凌小宴有自己的私心——希望明年见到朝朝哥哥时,自己能变得更好,不仅要身体好,还要学习好,还要会一样朝朝哥哥不会的东西。
这样才能向朝朝哥哥献宝。
从这年冬天起,凌宴开始学习美术,并坚持锻炼,大半年里,只发过一次烧。
他很聪明,也很勤奋踏实,二年级期末考试拿了全班前三,暑假前的最后一堂美术课被老师点名表扬。
兴趣班暑假要开班,他却收拾好自己的小画板,兴高采烈地跟老师说秋天见。
老师疑惑地问:“小宴暑假不来了?”
“嗯!”他用力地点头,“我要去找哥哥!”
再次来到外祖父家的小楼前时,凌宴长高了一些,气色明显比一年前好,不等穿着高跟鞋的母亲,拉着小行李箱呼啦啦地跑进屋,和外祖父抱了抱,跑去自己的卧室,飞速换上最好看的衣服,将小脸洗得干干净净,还抹了些小孩专用的护肤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阵风似的冲下来,水蜜桃也不吃了,急切万分地往门外跑。
母亲笑着喊:“喝点水再去玩。”
“不喝了!”他头也不回,“朝朝哥哥给我准备了橘子水!”
叶宅,叶朝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边颠球一边望,平时一次可以颠几十个,这次最多才颠五个。
想着糖糖要来了,颠球的动作都做不标准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叶朝轻轻“啊”了一声,足球落在地上,滚了老远。
凌宴张开双手,稚嫩的声音将盛夏的空气沾上蜜的味道。
“朝~朝~哥~哥!”
扑进叶朝怀里,用力在叶朝胸口蹭,凌宴半天才抬起头,眼里是树荫漏下来的光,“朝朝哥哥,我好想你啊!”
叶朝揪他的脸蛋,将想念放在心里,让他转了一圈,“糖糖,身体好些了没?”
“好多了,我还长……”
本来想说长高了,但一看叶朝,凌宴顿时有些泄气,“朝朝哥哥,你怎么长这么快啊!”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叶朝去年比他高半个头,今年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他往叶朝胸口一撞,赖皮上了,“朝朝哥哥,你长那么高,背我好了。”
尽管不明白长那么高和背凌宴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叶朝还是笑了笑,心甘情愿地将他背起来。
凌宴最喜欢让叶朝背,在叶朝后颈上蹭了蹭,软软地说:“朝朝哥哥,等会儿我给你画画,我学了大半年,老师夸我有艺术细胞。”
当天晚上凌宴就给叶朝展示了什么叫有艺术细胞。
A4大小的纸上,一个小男孩背着另一个小男孩,如果不是写得歪歪扭扭的“朝朝哥哥”和“糖糖”,任谁也无法认出两个蜡笔小孩是谁。
“糖糖”睡着了,鼻子上呼着一个鼻涕泡。
“朝朝哥哥”有八块腹肌,尽管看上去像忍者神龟的甲板。
凌宴将画贴在叶朝的卧室里,笑嘻嘻地讨要表扬,“朝朝哥哥,糖糖画得好看吗?”
叶朝十分配合地点头,“好看!”
……个鬼!
凌宴年年暑假都来,头一年只和叶朝玩,后来跟着叶朝与其他男孩子们踢足球、打篮球,从四年级开始,还与隔壁院的男孩们打了几场群架。
他长高了,身子骨渐渐好起来,生病的次数越来越少,力气也大了不少,凭着极其灵活的反应和利落的拳脚功夫,打架时他几乎不会吃亏,小伤都没受过。
当然,这得给全程护着他的叶朝记头功。
长大些后,凌宴说话不像小时候那么奶声奶气了,但叫起“朝朝哥哥”来,还是一水儿的黏腻。
小学毕业后,母亲不再亲自送他来外祖父家,他自己拖着行李箱坐高铁,到站后往出站口一站,自然有人来接他。
是他的朝朝哥哥。
两人都长高了,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一流海拔,这些年叶朝始终高他一个头,他喜欢这个高度,想靠在叶朝胸口时就矮一矮身子,想亲叶朝下巴时就垫一垫脚尖。
童年时的喜好没有改变,他还是喜欢让叶朝背。
高铁站人来人往,叶朝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他突然耍起赖,站在原地不动了,拍着叶朝的后背说:“朝朝哥哥,我累了,走不动,你背我吧。”
叶朝左右看了看,“人太多了,回家再背你。”
“现在背好不好?”凌宴索性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揉脚踝,“我腿软,真的走不动了。”
叶朝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叹了口气,明知道他装可怜,还是转身蹲在他面前,“上来。”
凌宴笑着扑上去,嘴唇挨着叶朝的耳郭,“朝朝哥哥,你最好了。”
从高铁站到地铁,叶朝背着凌宴,凌宴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手拖着行李箱,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听他数落自己。
“马上就念初中了,还让我背,糖糖,你害不害羞啊?”
凌宴晃晃脑袋,“你是我的朝朝哥哥,我干嘛害羞呀。”
叶朝勾着唇角,眼神柔软。
凌宴又说:“朝朝哥哥,上了初中你就不背我了吗?”
叶朝没说话。
凌宴贴在他脖子上,“朝朝哥哥,你对我那么好,以后也肯定会背我的,我知道!”
叶朝故意冷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凌宴说:“因为你是我的朝朝哥哥呀,你最疼我了!”
叶朝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凌宴说:“我最喜欢你了!”
第13章
上初中后,凌宴又长高了一截。
他小时候生得秀气,病怏怏的。这些年坚持锻炼和食疗,身子近乎脱胎换骨,体魄终于好起来,腹部甚至练出六块不那么显眼的腹肌。加之童年的秀气变为少年的清隽,个头也高,性格也好,能和男生混在一起打架踢球,也能悉心照顾女同学,成绩排得进全年级前三,还有画画这门特长,入校半学期就成了新晋小男神。
也是在那个时候,凌宴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
初一下学期,已经有很多女孩儿给他递情书了,但他对谁也没有感觉。姑娘们有的漂亮,有的可爱,有的聪明,可他只能将她们看做同学和朋友,一星半点超越友情的感情都没有。
他不爱吊着谁,也不觉得有人爱慕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所以每一位向他袒露真心的女孩儿,都会得到他诚恳而干脆的致歉。
说来也挺奇怪,没有姑娘因此讨厌他,不少向他表白过的女孩甚至与他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有成绩榜上排名第一的学神妹子,也有初三的漂亮学姐。
兄弟们喜欢开他的玩笑,说哥们儿想啥呢,咱们学校的女神你都不要,难不成还想讨要个男神?
他三言两语转移掉话题,拍着篮球约人来一场。
想讨要个男神这种事,是他放在心底的秘密。
他早就有了男神,那个人在他最弱小的时候背着他走在大院的林荫小道上,经年累月间,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魂。
再次见面时,是初一的暑假。
凌宴不叫朝朝哥哥了,改口叫叶朝。
叶朝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抬手揉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又捏了捏他隐隐显出肌肉线条的手臂,夸道:“咱们糖糖越来越帅了。”
说话的时候,叶朝眉眼微弯,眼神深邃柔软。
凌宴脸颊泛红,痴迷地看着他。
他理了个利落的板寸头,下巴与鼻梁的线条近乎锋利,孩童的稚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硬朗的英气与压迫感十足的凌厉。
可是看着凌宴的时候,他的凌厉化作温润,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几乎将凌宴困在原地。
凌宴心头一阵酥麻,暗自发誓——叶朝,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一定要追到你。
初二的暑假,凌宴8年来头一次去不成部队大院。
一个重要的青少年绘画比赛在西南C市举行,他已经准备了小半年,一方面志在必得,一方面又想叶朝想得发疯。
叶朝知道他要参赛,打电话给他加油,他在床上打滚儿,瞅着床边的行李箱蔫吧吧地说:“我明天就要飞过去了。”
“注意安全,阿姨和你一起吗?”
“我妈忙,我一个人去。一个人住酒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比赛,一个人洗衣服。”
“……”
“叶朝,你暑假有事儿没?”不等叶朝回答,凌宴扑棱着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儿过来陪陪我吧!”
叶朝没立即同意,唠叨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凌宴丢开手机,也没觉得失望,过了一会儿叶朝又打来电话,“你明天飞机几点?酒店订在哪?”
凌宴高兴得一蹦而起,抱着行李箱亲了一口。
第二天,C市机场。
凌宴一出到达口就看到单手提着行李包的叶朝。
叶朝又长高了,穿着衬衣与牛仔裤,挺拔英俊,不笑的时候甚至有几分威严。凌宴拖着行李箱飞奔而去,高声喊道:“叶!朝!”
叶朝看见他了,唇角上扬,将行李包放在地上,下意识地展开双手,任他扑进怀里。
酒店订得早,凌宴母亲当时不知道叶朝也会来,订的是大床房。开门后凌宴往床上一扑,蹬掉鞋子就不动了。
绘画比赛为期十天,凌宴次日就要去会场熟悉场地。叶朝担心他太累,给他脱掉鞋袜,又将他摆正,轻手轻脚收拾两个人的行李。
凌宴悄悄睁开眼,偷看叶朝忙忙碌碌,心尖软得都快化了。
晚上两人睡在一起,凌宴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叶朝,叶朝躲了几次,凌宴突然坐起来,干脆利落地压在他身上,“叶朝你躲什么?”
“我……”叶朝脸有些红,好在没有开灯,凌宴看不到。
他比凌宴大半岁,已经有了那方面的意识。凌宴却没有,完全不觉得搂着叶朝睡有什么不对。
已经一年没见面了,叶朝那么高那么帅那么好,他凭什么不能抱!
叶朝解释不上来,只好躺着让凌宴抱。凌宴跟树袋熊似的挂上去,脑袋埋在叶朝胸口上,喜滋滋地蹭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睡着了。
叶朝直挺挺地躺了一夜,早上醒来看到凌宴毛茸茸的脑袋,既无奈,又心软。
凌宴起床时,叶朝已经从餐厅带回了煎蛋、面包、小米粥。凌宴喝粥时,叶朝就在一旁收拾他的画具。
凌宴看着叶朝的侧脸,心头滑过说不出的悸动,喊道:“叶朝,你帮我挑一套衣服好吗?”
“吃完自己挑。”叶朝说:“你穿衣风格和我不一样。”
“你就是嫌我花哨!”凌宴假装不满,“今天第一次去会场,我就要你挑,讨个好彩头。”
叶朝惯着他,打开行李箱看了看,丢出一套有熊猫图案的套装。
凌宴熊猫意气风发地赶赴会场,叶朝帮他拎着画具,中午陪他吃饭,晚上回酒店帮他洗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他本打算自己洗,但叶朝看他辛苦了一天,心疼他,让他好好休息,安心准备初赛。他开心得很,自己洗了内裤和袜子,剩下的都丢给叶朝,换上睡衣坐在床上吃芒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蹦下床悄悄来到叶朝身边,趁其不备,在叶朝下巴亲了一口。
叶朝猛然回头,糊了他一脸泡沫。
初赛顺利通过,凌宴被叶朝照顾得极好,白天画画晚上黏叶朝,有时还要耍个赖,故意一本正经地坐在画架前认真作画,一副空不出来手的姿态,为难地说:“哎,真没手啊,叶朝你别管我了,我画完了再吃。”
冰镇的西瓜,画完了都不凉了。
叶朝只好将西瓜切成小块,找来一个叉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吃完西瓜,他心满意足地收起画架。叶朝问:“你不画了?”
他哦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我要养精蓄锐,劳逸结合,全力准备半决赛!”
叶朝在他脑门上戳了戳,笑骂道:“骗子。”
半决赛这天早上可谓兵荒马乱,凌宴夜里兴奋得睡不着,后半夜才入眠,早上被叶朝拖起来,穿衣服时才觉得哪里不对。
他长大了。
第14章
凌宴懵了,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叶朝看他傻着不动,刚想催赶紧换衣服,就看到他裤子上湿淋淋的痕迹。
凌宴一脸通红,脖子都烫起来了,“我,这个……啊,我……”
叶朝一瞧时间来不及了,赶紧将他推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又匆匆跑去阳台,取下已经晾干的内裤,顾不得那么多,站在卫生间门边说:“内裤脱了给我,冲干净后换这条。”
凌宴站在花洒下,犹豫半天才把弄脏的内裤放到叶朝手上,还愣愣地问:“你帮我洗?”
“你洗来得及吗?”叶朝脸也红了,眉头还皱了皱,站在洗手台边胡乱搓着,“回去穿衣服吃早饭,动作快点儿,别迟到!”
“哦,哦!”凌宴套上干净内裤冲出卫生间,胸腔里小鹿乱撞,脚步有些打闪,噗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叶朝转过身,正见他闷声叫痛。
叶朝头皮有点麻,额角突突直跳,将水开到最大,险些将手上的内裤搓烂。
凌宴爬起来,手忙脚乱换上外出的衣服,又羞涩又紧张,胃里翻滚,早饭吃到一半险些呕吐。
叶朝刚晾好他的内裤,回头就听见他干呕一声。
“……”
“……”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尴尬,叶朝咳了咳,干巴巴地说:“不舒服就别吃了,我带个面包,你等会儿饿了吃。”
“没有不舒服。”凌宴强作镇定道:“我那只是遗精,又不是女孩儿第一次来月经,老师讲过的。”
说完才觉得更尴尬了。
凌宴呆了两秒,拿起装粥的碗,像喝水似的一饮而尽,抹一把嘴,拍桌起身,“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叶朝脸有些黑,指着卫生间道:“洗脸,刷牙,赶紧的!”
有了早上的插曲,凌宴坐在会场半天安静不下来,发挥得也不太好,下午作品交上去之后情绪有点低落。
叶朝在会场外等他,手上提着大杯星冰乐。
凌宴吸了一大口,脱力地往叶朝身上一靠,嘟囔道:“不行了不行了,可能进不了决赛了。”
叶朝接过他的所有画具,温声说:“没关系,饿了吧,先去吃饭。”
会场外有很多家长,凌宴看着不少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学生都挽着父母,而自己和叶朝却一前一后地走着,于是心念一动,忽然碰了碰叶朝的手臂。
“嗯?”叶朝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来,牵着。”凌宴啪一声拍在叶朝手掌上,顺势牵起来,还夸张地晃了晃。
其他参赛者有父母接,有父母挽,他只有一个叶朝,两男的手挽手太奇怪,但牵着似乎还过得去。
叶朝本能地往回抽了一下,凌宴像早有准备似的用力抓紧,眼巴巴地看着叶朝,就差喊一句“朝朝哥哥”了。
叶朝拗不过,知道他比赛没发挥好,更不忍心甩开他,牵着他一路往前,听周围的家长说:“这两兄弟真可爱,哥哥接送弟弟,太懂事了,真给父母省心!”
叶朝笑了笑,凌宴却轻轻撇下唇角。
什么哥哥弟弟,叶朝是我的……
后面的话,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补上。
晚上两人吃了顿大餐,权当做被淘汰后的散心宴,回酒店前凌宴坚持要去买新内裤,叶朝有点郁闷,“之前那条不要了吗?”
不要了你不早说?早说不要我就不给你洗了,直接扔垃圾桶里。
哪知凌宴说:“以前的都不要了。”
“?”
“我长大了,不能再穿以前的幼稚内裤。”
两天后,决赛名单公布,凌宴挂在入围者的尾巴上,险之又险地晋级。
离决赛还有三天时间,凌宴突发奇想,让叶朝给自己当模特。
叶朝:“模特是那种模特?”
凌宴站在画板前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
“这是艺术!”
凌宴给叶朝讲了一大堆练习人体画作的必要性,最后干脆动用武力,扒叶朝的衣服。
叶朝撵开他,皱着眉道:“别闹了你,我自己脱。”
凌宴心满意足地回到画板后,一双眼睛瞪得贼亮。
叶朝脱完衣服,按要求坐在高脚凳上。
刚开始画时,凌宴有些心猿意马,画了一会儿渐渐沉下心来,心无旁骛地描绘生命里那个最完美的人。
叶朝于他,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美好得如同神校�
决赛,凌宴发挥得非常好,作品入围少年组十佳。从奖台上下来时,凌宴故意张开双手,叶朝在下面看着他笑,“跳吧,我接着你。”
在C市的最后一天,两人吃了顿火锅。凌宴要了两瓶果啤,说是要庆功。叶朝本来不想让他喝酒,见他实在高兴,便没有多做阻拦。
凌宴小时候泡在药罐子里,这些年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家里对他的饮食一向有严格的控制,酒是绝对不让沾的。
他没有喝过酒,一瓶度数极低的果啤下肚,竟也醉得一头栽在桌上。
叶朝心里内疚,虽然自己亦晕沉沉的,也只得背着他往酒店走。
凌宴躺在床上,半醉半醒说胡话,叶朝凑近听了听,几乎每一句都在喊“叶朝”。
耳根发烫,冲了个凉水澡还觉得燥热。
凌宴这会儿安静了,不声不响地趴在床上,叶朝摸了摸,觉得他身子有点热。
呆坐一会儿,叶朝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给他擦脸擦手,最后还擦了脚。
正想帮他换上睡衣时,他突然扭了扭,低喃道:“叶朝,我难受。”
第15章
这个醉酒的夜晚,叶朝生疏又妥善地照顾着凌宴。
第二天,凌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叶朝正在收拾两个人的行李。
初三学业繁重,凌宴成绩很好,寒假之前就获得了保送本校高中部的资格。初三下学期,他开始抱着学习的态度偷偷上同性网站,每每带入自己与叶朝,心脏就烧得像即将融化一般。
初中毕业的夏天,他正式向叶朝表白。
叶朝神情僵硬地看着他,几分钟后蹙眉道:“不可能。”
那时凌宴刚从高铁站出来,身边还放着行李箱。
被爱慕已久的人拒绝,还拒绝得如此干脆,凌宴愣了一下,一丝生气的感觉都没有,也不觉得难堪和丢脸,头向右边歪了歪,眼底心里都是叶朝,笑道:“那我就追到可能为止。”
这个夏天,叶朝过得有些纠结——凌宴捅破了那层纸,他拒绝的时候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留。但凌宴非但没有放弃,反倒比以前更加黏人。比如晚上以玩游戏玩得太晚,回家会吵到外公为由赖在他家里不走,比如以强身健体为由求他陪着练习格斗。
他习惯了宠凌宴,偶尔觉得这人真烦,好好的兄弟不当,尽想着那种“不正常”的事。但如果凌宴笑嘻嘻地求他,他又没办法不妥协。
凌宴时常跟他撒娇耍赖,但从来不使性子,他有时数落凌宴一句,凌宴便乖乖地听着,过一会儿再凑上来,勾着他的肩膀说:“叶朝,咱们游泳去吧。”
暑假稀里糊涂过完,两人之间没有做任何超越兄弟的事,叶朝松了口气。
他只将凌宴当做弟弟,不能接受自己和凌宴的关系往那个不受控制的方向奔去。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凌宴越来越让他束手无策。
高一,两人身高都上了1米8,凌宴彻底褪去年少的病弱苍白,在高铁站见着他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叶朝,你背我吧”。
他眉间微凝,接过行李箱道:“多大的人了,还让背。”
凌宴跟在他身后,后退几步,突然来了个冲刺,高高跃起,扑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一双长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他险些被扑倒,有些生气,手肘往后一顶,将凌宴甩了下来,冷声冷气地说:“凌宴,你少胡来!”
凌宴揉了揉被顶痛的肋骨,勾着眼角斜他一眼,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哦。”
见面就闹了不快,在地铁里两人各站一边,凌宴的行李箱在叶朝手边。到站时,叶朝的气早就消了,正想着招呼凌宴下车,凌宴已经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若无其事道:“叶朝,我想吃城东的冷面。”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铁站位于城西,一小时后,凌宴已经心满意足地呼完了小时候最喜欢的冷面。
暑假过得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大院里时光似乎是静止的,对凌宴来讲,唯一不同的是叶朝不再愿意背他了。
有点不甘心,但也说不上难过。凌宴躺在叶朝的凉席上,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晨曦想,不背就不背!
叶朝端着一碗燕麦粥进来,看他一眼,“起来吃饭了。”
他接过来,扬起头笑,故意像小时候一样叫:“谢谢朝朝哥哥。”
叶朝眼神一动,没忍住揉了揉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凌宴经常一醒就掀开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