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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糖_初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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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来,扬起头笑,故意像小时候一样叫:“谢谢朝朝哥哥。”
叶朝眼神一动,没忍住揉了揉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凌宴经常一醒就掀开被子往卫生间跑,叶朝看着他裸着的背,虽然自己下面那精神的家伙也亟待安抚,也只能让他先解决。
有一次,凌宴从卫生间回来,刚好看到叶朝宽松的睡裤被顶起帐篷。叶朝面色尴尬地挡了一下,拨开他去卫生间,孰料手腕突然被抓住,凌宴声音有轻微的颤意与火一般的渴望。
“叶朝,我,我给你咬。”
空气静止不动,叶朝怔怔地看着凌宴,十几秒后脸色沉了下来,在他脑门上点了点,“下次再想这种事,你就别在我这儿住。”
凌宴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抓了抓头发,压下心头那点小委屈,自言自语道:“没关系没关系,不要气馁啊凌宴!”
第16章
凌宴对叶朝不愿意再背自己这件事多少有些耿耿于怀。后来两人一起打篮球,他几次蹲在地上假装走不动,还装过一次抽筋,叶朝也只是蹲下来瞧一瞧,然后伸手将他拉起来,嗓音低沉地说:“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
这话对凌宴来讲既酸又甜。有段时间他近乎魔怔地想往叶朝背上跳,留宿叶宅时也老是抓着叶朝的手臂睡觉。叶朝坚决不背他,晚上却不会狠心将他推开。他枕着叶朝的手臂睡得很安稳,睡着后时常将腿挂在叶朝身上。
本来以为叶朝再也不会背自己了,高二暑假的最后几天,叶朝却主动让他到背上来。
那天凌宴与几个兄弟踢球,叶朝来得晚,赶到时刚好看到凌宴被踹倒在地,膝盖磕破了,鲜血直流。
男人踢起球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凌宴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没觉得特别痛,还吆喝着继续,单腿蹦着去抢球。
叶朝立即冲上前,暂时喊停,在他腰上拍了一下,“都流血了,还踢!”
“没事儿!”凌宴嘿嘿笑着,“一会儿就干了。”
叶朝蹲下去看,的确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伤,但心脏仍是止不住抽痛了一下。
他从小护着凌宴,打群架都没让人伤过凌宴,现在凌宴流血了,那一块儿摔破的肉几乎痛在他自己身上。
凌宴还在笑,“真没事,踢完了回去涂涂酒精消个毒就好。”
“你还想踢?”叶朝转身背对他,“上来,抱着我。”
“啊?”
“不踢了,我背你回去。”
凌宴怔了两秒,旋即心花怒放地环住叶朝的脖颈,腿也夹了上去,歪头挨着叶朝的耳根,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叶朝,你终于肯背我了!”
叶朝没说话,耳根烫得很,凌宴的气息挠得他心痒。
凌宴又说:“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真想将这话唠扔地上踩一脚!
“你特别疼我!我感受到了!”凌宴边说边晃腿,“哎叶朝,你这么疼我,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呢?那种喜欢!”
叶朝太阳穴微痛,半天才说:“腿别动,再动我背不住了。”
凌宴听话不动了,但嘴上仍不停,“你就是疼我,叶朝,我觉得你离喜欢我不远了。”
叶朝将他背回家,又是清理又是上药,全程脑子里都回荡着“你疼我”,包扎完毕后瞧了瞧他满是欣喜的眼,一时短路,笑道:“我不疼你还能疼谁。”
话出口,两人都愣了。
半分钟后凌宴从沙发上蹦起来,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这年的暑假很短,全国的准高三生都要补课,凌宴还要准备美术专业考试,不到8月就启程返家。
两人的前途很早就确定了下来,凌宴念大学,叶朝入伍。
谁都知道将来在一起的日子会渐渐变少,但谁也没主动提起。
春节之后,凌宴顺利通过中央美院的专业考试,加之文化科目成绩优秀,下半年入读央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本是躁动不安的年纪,彻底闲下来后,凌宴心头的渴望像初春的草一般疯长,夜里看着网上下载的同性视频,粗暴地套弄自己,想象被叶朝压在身下,像视频里一样任叶朝抽`插顶送。
只是想一想叶朝进入自己的画面,前面就硬到发抖。
忍了小半个月,他实在受不了了,头脑一热,竟然带着润滑油直奔叶朝所在的城市。
坐在高铁上,他手心湿透,背上额头上全是兴奋而紧张的汗水。
包里放着刚买的润滑油——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收银员善意地问是否需要安全套,他不敢回答,付了钱就跑。
不想要安全套,想让叶朝射在身体里。
他很干净,叶朝也一样,他想用身体感受叶朝的温度!
念高三后,叶朝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周末才回大院。凌宴突然杀到,也没告诉他一声。他拎着盒饭回家,电梯门一打开,就瞧见抱膝坐在门口的凌宴。
凌宴抬起头,眼中已泛着情`欲,“叶朝。”
叶朝心口莫名颤了一下,看到他终是高兴的,开门拿拖鞋给他换,孰料门一合上,就被他抵在墙上。
当年额头上印着鞋印的瓷娃娃已经长大了,情动的时候,俊美的脸上是令人难以招架的神采。
叶朝懵了两秒,回神后双眉紧蹙,力道极大地扣住凌宴的双手,沉声道:“你干什么?”
“我要你!”凌宴眼中有了水雾,睫毛轻轻颤抖,眼角勾着婉转深情,“叶朝,我要你,你和我做一次好不好?我带了润滑油,来之前洗过澡,我不怕疼,我……”
“你在想什么!”叶朝抽身一转,倒将他压在墙上,喝道:“你突然跑来就是给我说这个?”
“不是说!是做!”凌宴小口喘气,脸颊绯红,向心爱的人求欢令他兴奋到极点,尾椎止不住地发麻,心脏像烧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乞求的味道,“叶朝,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满足我一次不行吗?”
“不行!”叶朝斩钉截铁,“你别发疯,咱俩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凌宴睁大眼,“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叶朝你不要不承认!”
“我们都是男人!”叶朝瞪着他,见他眼眶红了,不由自主地放缓语气,叹气道:“别闹了,咱俩之间不是那么回事。”
凌宴胸口一起一伏,挣开从包里拿出润滑油,缓慢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今年9月之后,我就不能每年见到你了?”
叶朝目光微敛,唇角向下压着。
凌宴深吸一口气,“我也知道我们没什么前途,以后聚少离多,各走各的路。但是在这之前,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做!”
这天直到最后,叶朝也没有松口。
他将凌宴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在学校待了一宿。次日回来时,凌宴已经离开。
他点了根烟,在阳台上出了很久的神。
此后,两人再未联系,高考结束,凌宴也没有再来部队大院。
叶朝自是失落,这么多年来,盛夏里头一次没了凌宴,生活仿佛变了味道,好似被生生挖去一块。
但失落归失落,叶朝不打算再联系凌宴。
初中那次表白后,凌宴求了他无数次,“叶朝,我们在一次吧”、“朝朝哥哥,和我谈恋爱吧”,他虽次次拒绝,但总是忍不住对凌宴好。
他也知道,如此相处下次,凌宴根本不会死心。
上次的争执,才真正将凌宴伤到了。
也好,两人未来的路根本没有任何交点,不再联系并非坏事。至于年少时那些蠢蠢欲动的情,放在心底藏起来也好。
叶朝自问是否喜欢过凌宴。18岁的夏天,答案于他仍是未知。
夏日将尽,新兵入伍。叶朝穿着崭新的迷彩站在队伍里,等待教官点到自己的名字。
一声声“到”之后,一个熟悉的名字与另一把熟悉的声音令他浑身一紧。
“凌宴!”
“到!”
第17章
叶朝没有回头。部队纪律严明,不允许战士列队时东张西望。可是就算不看,他也能想象出凌宴此时是什么模样。
挺拔的身姿,明亮的双眼,上翘的唇角挂着自信的笑。
这个从小黏着他的家伙,竟然放弃光明的前途,追到了军营中。
队列解散,新兵们各自跟随班长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叶朝站在原地,往后侧过身,无奈有,惊喜亦有,眼中沉静无澜,心潮却阵阵澎湃。
目光相触,凌宴微微抬起下巴,大步走来,笑容越来越明显,连眼角都滑出动人的浅光。
“叶朝!”
那声音与刚才干脆利落的“到”不同,夹杂着欢喜的想念,甚至听得出一丝甜腻腻的撒娇。
叶朝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眼神柔软,心中想骂“跑这里来干什么”,出口的却是温柔的“来了?”
凌宴终于跑到他身边,情热似火地看着他,“记得初中毕业那年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叶朝的眉梢轻动,只见凌宴笔挺地站着,“我跟你告白,你说不可能。我说,‘那我就追到可能为止’。叶朝,我来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叶朝错愕,扶了扶眉心,知道事已至此,不可能再将凌宴赶回去,凝视片刻,叹息道:“怎么痩了这么多?”
凌宴眼睛一亮,“是不是还黑了一些?”
“嗯,怎么回事?”
“苦练体能呗。”凌宴身子一偏,特别不见外地撞在叶朝身上,顺手一捞,搂住叶朝的腰,“哎跟你说,为了入伍,我几乎练掉一层皮!”
新兵连宽阔的营坝上,凌宴絮絮叨叨讲着自己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先是感情受挫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振作,放弃央美的入学资格,跟家里人讲了自己的人生规划,跑去云贵高原苦练体能,最后靠外祖父走了些关系,分到目前这支部队。
凌家对子辈孙辈向来宽容,凌宴当初选了艺术的道路,凌家长辈全力支持,如今想要入伍,凌母虽牵肠挂肚,终究还是遂了独生子的意。
叶朝听完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各种想法掺杂在一起,最多的大约是心疼。
凌宴已经为他做到这种份上,就算他铁石心肠,对凌宴一点感情也没有,也不可能冷脸相向,何况他对凌宴的喜欢不比凌宴给他的少,只是性质截然不同。
沉默了一会儿,叶朝本想说两句调节气氛的话,凌宴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笑道:“叶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别自己打自己啊。”
叶朝挑眉,“嗯?”
“上次我不是来找你做‘爱吗?”凌宴说得毫无羞色,坦荡至极,“如果你答应了,我的心愿也算了了,回去后会老老实实地念大学,以后咱们怎么样,还当不当得成朋友,只有老天知道。但是你不答应我,我拿着润滑油来,回去时连封都没开,我心里过不去。”
叶朝抿着唇,又听凌宴说:“没和你做过,我不能从你的世界里走出去,我不甘心!”
营坝旁的黄角树上传来夏日最后的蝉鸣,叶朝无言以对,半晌后将手掌压在凌宴后脑上,只说:“在哪个宿舍?我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来找你。”
“你隔壁的隔壁。”凌宴趁机在他手上蹭了两下,回头笑道:“你来帮我叠被子吗?”
叶朝想,可不止是叠被子。
凌家富庶,凌宴几乎从未做过家务,除了年幼时体弱多病,在生活上没有吃过其他的苦,待人处事虽然没有富家子的做派,但内里仍是个享惯了福的小少爷。
叶朝出自高门,叶家地位虽比凌家高,但家中叔伯兄弟全是军中人,叶朝在那种环境中长大,自然比凌宴更能吃苦。
他担心凌宴太累太辛苦,自打重见凌宴的一刻,就打定了处处照顾的主意。
新兵连训练强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人不在一个班,叶朝想着凌宴小时候身子弱,训练时老是提心吊胆,时不时往他班上张望。
训练场上有个风吹草动,哪班的菜鸟晒晕了,哪班的吊车尾受伤了,叶朝都要紧张好一阵,生怕出事的是凌宴。
凌宴知道后乐呵呵地说“怎么可能是我,我才没那么弱”,没过多久却真被抬进医务室。
叶朝请了一下午的假,守在凌宴床边哪也没去。
凌宴没跟叶朝讲晕倒的真正原因,只说早饭吃得太少,能量有点不够。
叶朝后来自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打凌宴一顿,再打个包丢回去。
凌宴平常嘻嘻哈哈的,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在班里人缘极好,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像个傻白甜富二代,心里却无比清楚想要什么——三个月之后,和叶朝去同一支连队。
叶朝一到新兵连就是首屈一指的尖子,离开新兵连后一定会去侦察营里最好的一连。凌宴想跟着他,所以才会独自加练,累至昏迷。
叶朝没办法给一个认真努力的人泼冷水,何况这个人是凌宴,何况凌宴是为了他才这么做。
思来想去,他只能在所有能够自己支配的时间里陪着凌宴。凌宴要加练,行,他在一边护着指点着。凌宴累得浑身难受,四肢乏力,他扶着搂着,甚至蹲在地上,给凌宴按摩小腿。
他很矛盾,明知不该帮助凌宴靠近自己,但又没有办法不让自己成为凌宴的依靠。
自从7岁那年将小小的凌宴背在背上,他就成了凌宴的依靠。
冬天,下连的日子到了。凌宴如愿与叶朝一起分入侦察营一连,同一个班,同一间寝。
叶朝睡上铺,凌宴睡下铺。
西南的冬天阴冷潮湿,寝室里没有暖气,凌宴有时冷得发抖,叶朝就将他的手拢到嘴边,轻轻呵气。
洗衣房没有热水,叶朝便将凌宴的迷彩拿进自己的盆子里一起洗。凌宴抿唇微笑,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叶朝。叶朝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道:“干嘛?”
“不干嘛。”已经成年了,凌宴笑起来却还是如少年一般纯真,“就想你这么疼我,为什么就不能从了我呢?”
叶朝黑了脸,凌宴立即改口,“口误口误,我刚才是想说‘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从了你呢’?”
叶朝甩他一脸水,“回屋待着去。”
凌宴偏不,“我就要在这儿看着你。”
叶朝迅速洗完衣服,两手冻得通红,晾好衣服后被凌宴握住,温热的气息铺洒在手心。叶朝出神地看着凌宴,说不心动是假的。
凌宴呵了一会儿气,探出舌尖,在手心挑`逗般地舔了舔。
叶朝:“……”
凌宴吧唧一下嘴,凑到他耳边说:“叶朝,我真想舔你。”
叶朝头皮都麻了,将他推开,沉着脸道:“净乱想!”
“这不叫乱想,叫梦想!”凌宴被推开又撵上来,“人都得有梦想,对吧?”
“你的梦想就是舔……”叶朝咬到了舌头,实在没法说出“舔我”。
“唔。”凌宴托着下巴做不好意思状,“确切来讲,应该是睡你。”
叶朝脸更黑了,伸手要揪他的后领,他不但不躲,还凑近让揪,顺势腻着嗓子说:“叶朝,咱俩谈一个呗。”
叶朝无法凶他,连“滚蛋”都说得情深款款。
开春后,西部战区猎鹰特种大队的选拔通知下来了,各个连队的优秀战士都有资格报名。叶朝虽然是列兵,但已是一连最受关注的战士之一,连长亲自将报名表递到他面前,他却以“还想再磨练一年”为由拒绝。
连长会错了意,以为他对自己的实力信心不足,又打心眼里觉得他踏实,夸奖鼓励一番,又道:“没事,那就明年再参加。这一年再积累积累,明年争取拿它个比武头名!”
叶朝笑了笑,敬礼道:“是!”
晚上一起加练障碍体能时,凌宴问:“你今年真不参加?”
“真不。”叶朝说:“明年再去。”
“为什么啊?你又不比别人差,浪费一年太可惜了。”
叶朝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因为我?”
叶朝还是没回答,但在凌宴眼里已经等于默认。
“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内疚。”凌宴抱着头晃来晃去,“哎,你不用考虑我,我……”
“这才第一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万一你有个什么事,我去了猎鹰,就没办法回来照顾你了。”叶朝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敲在凌宴心脏上。
“反正猎鹰每年都有选拔,我明年再去好了,到时候你在这里也算熟悉了,再熬半年,就能退伍了。”
“等等!”凌宴说:“谁跟你说我明年要退伍?”
“义务兵期限两年。”
“我可以转士官啊!你要去猎鹰,我就不能去吗?我也要去!”
叶朝眼神渐深,有些话不太适合说出口。比如你不可能通过猎鹰的选拔,比如就算通过了,你这身体也扛不下特种部队的魔鬼训练。
凌宴上前一步,“怎么,不信啊?”
叶朝揉揉他的脑袋,“特种部队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我灵活,聪明,只是体力暂时还不太行。”凌宴夸起自己来丝毫不脸红,“训练一年,我就不信体力还提不上去!”
叶朝不想打击他,他却越说越来劲,最后单方面下结论道:“要不这样吧,明年如果我选上了,你就……”
“答应和你处对象?”
“不不不!”凌宴摇头,“这个奖励太重了。”
说完贴了上来,额头在叶朝肩上蹭了蹭,软软地说:“如果我选上了,你就和我做一次好不好?”
第18章
叶朝没有给任何承诺。凌宴扁扁嘴,机灵地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飞速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又飞速跑远。
叶朝看着凌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摸着下巴叹了口气。
有点想揍凌宴,但不可能下得去手。凌宴是他的软肋,看着凌宴受点儿皮外伤,他都会心痛半天,哪里能动手收拾。
猎鹰的选拔很快到来,前十天初选,后面一个月魔鬼集训,所有能坚持到最后的战士都能成为猎鹰的正式队员。
侦察营一共有30多名队员报名,初选就被刷下来大半,最终熬过魔鬼集训的仅有2人。
那2人迟迟未归,据说一从集训营出来,就被送去了医院。
这年猎鹰一共招收16人,凌宴指着名单说:“叶朝,明年我们要成为这十六分之二!”
说完,他竖起食指和中指,比了个“二”。叶朝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回头一瞧,又因他精神的笑容而动容,怔了1秒,笑着捏住他比“二”的手指,温柔地数落道:“别比‘二’了,傻乎乎的。”
“那就比心!”凌宴将手指抽出来,在心脏的位置比了个心,叶朝正为他幼稚的举动哭笑不得,这颗心就转移到了自己胸口。
凌宴的手指挨在他胸前的迷彩上,美滋滋地说:“叶朝,我的心是你的,等我通过了选拔,我的人也是你的。”
叶朝心口暖呼呼地软,片刻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凌宴鼻尖上捏了一下,情难自禁道:“加油,我陪你。”
这话相当于承诺,凌宴眼角勾出明亮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生气勃勃的光芒。
叶朝被这光芒笼罩着,心中一片柔软。
但稍事冷静,又意识到给脱口而出的话十分不妥。
理性来讲,他不愿意凌宴参加明年的选拔。这倒不是因为凌宴那个“上床”的要求,而是他太清楚凌宴的身体状况,也明白猎鹰的训练强度有多大。
不想凌宴太辛苦,凌宴不该这么辛苦。
但他却不能忽视凌宴的努力,不忍心在凌宴拼命向前奔跑时残忍地说一句“别瞎废工夫了,回去”。
细细想来,虽然凌宴从小就黏着他,但也是他乐意让凌宴黏。凌宴身上一直有吸引他的东西,比如坚韧、乐观、认真、努力。
小时候体弱多病,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凌宴笑起来却还是像初冬的朝阳一样。
心情复杂,踌躇再三,唯有选择支持。
春末夏初,凌宴正式开始为来年的选拔做准备,每天完成侦察营的日常训练与军事任务后,再变着花样折腾自己。
负重40公斤越野,腰上腿上绑着铁块冲刺,60°陡坡疾行,泥地负重匍匐行进,水中扛圆木,沙地滚轮胎……所有提升耐力体能的训练,他一个不落,全部尝试。
刚开始的时候,他时常在训练中晕倒,抽筋纯属家常便饭。所幸叶朝步步紧随,搂在怀里喂水,细心按摩抽筋的腿。
很多个晚上,他都是被叶朝背回宿舍。叶朝给他擦身子、洗衣服、处理伤口,他累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叶朝就扶着他,帮他换衣服。
战友们偶尔开些善意的玩笑,班长感叹道:“咱们要是有小宴的这股努力劲儿啊,以后一定也能进特种部队见见世面。”
那段时间两人没有再提过情情爱爱,凌宴全副心思都在训练上,连撒娇都很少。但当宿舍没有人的时候,他会站在自己与叶朝的上下铺旁边,亲一亲上铺的床沿。
每次亲的位置都一样,那是叶朝翻去上铺时,右手撑着的地方。
倾慕没有因为辛劳而消磨,反倒热烈地与日俱增。
又是一年寒冬,凌宴已经不像头一年那样怕冷,长达半年的体能特训让他的身子彻底好了起来,肌肉线条近乎完美,全身没有一丝赘肉,如工匠精心雕琢的羊脂玉。
夏天刚过去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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