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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糖_初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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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当时我就想,我也要这样。”凌宴高兴而坦然,“你射在我里面,我站起来的时候,你的东西就从我那里流出来,从皮肤上流过,很痒,是只有你才会给我的痒。”
也许所有淫‘荡的话从凌宴嘴里说出来都带着几分可爱,叶朝怔了几秒,将他拉入怀中,情难自禁地说:“真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了。”
第21章
初入猎鹰的日子与在魔鬼集训营时没有太大的区别,新兵们还没有资格执行特种任务,每天被前辈们逼着往死里练。可让凌宴惊喜的是,猎鹰的宿舍比侦察营“高档”许多,两人一间,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后勤队员按大家的原部队分配宿舍,他自然与叶朝一间,领生活用品时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做的次数也不多。一方面训练太辛苦,一天下来精力早被耗尽,连洗澡都没有力气,哪还有工夫奢望床上的事。一方面已经身在全国最强特种部队,两人都卯着一股劲,想早日加入精英一、二中队,成为猎鹰当之无愧的王牌,害怕欢爱耽误训练,很多时候只是相互用手与嘴匆匆解决。
这年进入猎鹰的新兵全被分入第三中队,大队长有言在先,说来年会进行一次队内选拔,优秀的战士会被选入一、二中队。
叶朝是集训头名,狙击能力尤其出众,进入精英中队没有任何悬念。而凌宴在常规部队虽然已是佼佼者,但在兵王云集的猎鹰,却只是能力较次的战士。
若想与叶朝一起加入精英中队,这一年就必须更加努力。
新兵里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叶朝,还有一名西北边防部队来的战士,姓许名慈,生得高大俊朗,当初在魔鬼集训营就与叶朝混成了惺惺相惜的哥们儿。
凌宴偷偷瞧过许慈的腹肌和私密部位,悄悄对比自己的,挫败地撅了撅嘴。
许慈和叶朝好,亲哥们儿似的,见叶朝处处照顾凌宴,也把凌宴当弟弟,时不时逗一逗凌宴,惹凌宴发毛。
训练间隙,三人经常混在一起。许慈逗凌宴,叶朝在一旁笑,偶尔跟着一起逗凌宴。但若许慈把凌宴逗得狠了,叶朝又会护着凌宴,让许慈一边儿凉快去。
叶朝最突出的是射击,许慈最突出的是格斗,凌宴跟他们一比,除了反应特别快,就没有什么亮点了。两人轮流指导凌宴,叶朝将凌宴抱在怀里教射击,许慈手把手纠正凌宴的格斗动作。
凌宴靠在叶朝怀中就不想离开,和许慈打架时恨不得摔完就跑。许慈和他们年龄相仿,神经有点粗,没看出他俩是什么关系,经常抱怨凌宴只跟叶朝亲,不跟自己亲。
叶朝笑而不语,凌宴往叶朝肩上一靠,歪着头轻哼一声,“就和叶朝亲!”
入队小半年后,新兵们开始接一些没有危险的任务,诸如支援地方武警、为重要活动提供安保。凌宴灵活的特点渐渐展露,和许慈一起被分入尖兵团队,叶朝则被选为狙击手,有望成为猎鹰的枪神。
这段日子充实又艰辛,凌宴咬着牙坚持,初冬时却因为在冰水中浸泡太久而着了凉。
一年多没生病,长久以来积聚的疲惫突然爆发,像山一样压下来。他头一次觉得,好像有些挺不住了。
年幼时身体不好,这些年勤奋锻炼,但底子不好终是个大问题,在普通部队还能挺一挺,在猎鹰待久了,就渐渐招架不住。
躺在床上,凌宴很忐忑,生怕有一天会力不从心,跟不上叶朝的步子。
夜里叶朝给他擦拭身子,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人在生病时总是会脆弱一些,他看着叶朝,突然想撒娇。
“叶朝。”声音闷闷的,拖着软绵绵的鼻音。
叶朝手指一顿,以为他不舒服,温声问:“怎么了?”
他握住叶朝的手,往自己下‘身探去,“叶朝,你摸摸我好么?”
叶朝眼神柔软下来,“想要?”
他摇头,“你摸摸我就好。”
叶朝半躺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边熟练地套弄,一边亲他的唇角。
他紧抿着唇,不让叶朝碰到自己的唾液,害怕将感冒传染给叶朝。叶朝很快让他射了出来,给他擦干净,搂着他入眠。
那时他就想,如果自己的身体能再好一些就好了,像许慈那样不用叶朝照顾,与叶朝平分秋色,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叶朝。
天气越来越冷,任务也渐渐重了起来。12月初,三中队集体前往西北执行反恐任务,新兵们被打散分入各个小队,凌宴十分庆幸自己与叶朝、许慈仍在同一个行动组。
西北比西南更冷,天寒地冻,行动异常不便。新兵们第一次与恐怖分子正面交锋,各个难掩兴奋,都想冲在前面当尖兵。
尖兵是特种作战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危险性相对较高。叶朝担心凌宴,但凌宴却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立个头功。
几次小任务执行下来,叶朝跟中队长打了报告,想从狙击手位置上撤下来,加入尖兵队伍。
中队长没同意,还打趣说:“你是想保护凌宴吧?”
他蹙眉默认,中队长笑了笑,“知道你和凌宴关系好,但再铁的哥们儿,也不能一辈子护着。尖兵是最适合他的位置,而狙击手是最适合你的位置,你要相信他。”
叶朝自然是相信凌宴的,但无论是站在战友的立场,还是站在恋人的立场,他都没有办法不担心,甚至开始后悔让凌宴加入特种部队。
特种兵不怕死,但害怕心爱的人陷入险境。
许慈看得出他担心凌宴,拍着他的肩道:“有我在呢,放心吧,凌宴跟着我,只要我有命,就绝对会保护好他。”
在猎鹰资历尚浅,叶朝没办法再向上面争取什么,每次看着凌宴消失在视野中,都提心吊胆。
那会儿他们经常躲起来做‘爱。凌宴一从前方回来,就会被叶朝按倒。叶朝一改过去的温柔,狠操猛干,恨不得将凌宴拆吃入腹。凌宴特别享受被大力贯穿的感觉,叶朝提着他的腿,压在他身上,长枪在身体里侵略如火,几乎将他的魂都顶了出来。
他喜欢叶朝给予的所有痛与快,狠厉与温柔。被叶朝占有的时候,痛楚也成了蜜糖。
年底的最后一次任务平淡无奇,突袭两处恐怖分子据点。
行动开始之前,中队长像以往一样给每个小组布置任务。凌宴与许慈仍是尖兵,而叶朝则被调去支援核心攻坚组。
各组出发时天上飘起雪花,边疆辽阔的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叶朝担忧地看着凌宴,凌宴笑着抱他,凑到他耳边说:“叶朝,这次任务结束咱们就回大营了。我跟洛枫打听过,春节会给咱们放假呢,我们去酒店做次大的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叫给你听了。”
叶朝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半天才道:“好。”
风雪边关,枪声撕破宁静,伴随着年轻军人决绝的步伐。
全副武装的凌宴消失在被雪花点亮的夜色中,叶朝目送他远去,不知那一眼竟是最后一眼。
和平年代的反恐战斗,在很多人安稳的睡梦中悄然打响,而后又在谁也不知道的黑暗中落下帷幕。
鲜血在夜色中流淌,带走年轻的生命,换来暂时的安宁。
两个恐怖分子据点被清除,一名战士在战斗中牺牲。
牺牲的人是尖兵凌宴,火箭弹在他身边爆炸,瞬间带走了他。
再次面对叶朝时,许慈愧疚万分,失声痛哭,而叶朝茫然地看着被暴雪覆盖的大地,听不见任何声音。
后来中队长告诉他,凌宴是为了救一个20岁的牧民小伙才耽误撤退的时间,离爆炸的地方非常近,走得没有痛苦。
是啊,凌宴走得没有痛苦。
因为所有的痛苦,都降临到了叶朝身上。
第22章
在那个同名同姓男子的身体里醒来时,凌宴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魔鬼集训营、猎鹰臂章、爆炸与硝烟都是梦中的走马灯,醒来还是初秋,还在侦察营的新兵连,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可是叶朝的告白,被叶朝亲吻、占有的感觉却那么真实,真实到不容怀疑。
病床边围了很多战士,无一例外全是列兵,都是很年轻的面孔,照理说他应该认识,可是他认真又茫然地看着,苦恼地在脑海里逡巡,无法叫出任何人的名字。
一个高大的列兵晃着他的肩膀,大声喊道:“凌宴你怎么了?摔傻了吗?我是荀亦歌啊,你不认识我了?”
凌宴低声重复着“荀亦歌”,顿觉头痛欲裂。
医生将闹闹嚷嚷的战士们赶走,俯身检查他的瞳仁,扶着他下地活动,又让他躺回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儿有车送你去市里做全身检查,脑子得拍个片。你再躺一会儿,车到了我叫你。”
他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医生微蹙起眉,“记不得了?”
“不是。”他摸不清状况,扶着额头道:“就是有点晕。”
“训练的时候你从高板墙上摔下来了,撞到了头。”医生问:“有恶心想吐之类的感觉吗?看东西吃不吃力?”
他愣了几秒,摇头道:“没,没有。”
医生有些着急,看了看时间,“我去催一下,马上送你去市里。”
医生走后,凌宴僵硬地坐在床上,尽力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救下了一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牧民,而后火箭弹破空而来,爆炸的瞬间,他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要死了。
眼泪快于疼痛,一切归于黑暗时,他想着再也见不到叶朝了,以后叶朝怎么办呢?
如果有来生的话,多么希望能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永远,永远陪伴在叶朝身边。
凌宴猛然甩头,双眼圆睁看着洁白的墙。
是啊,他是在反恐任务中不幸遇上火箭弹,怎么会因为从高板墙上摔下来而躺在医务室?
猎鹰的经历绝不是一场梦,那大半年的经历早就刻入了他的灵魂!
心跳越来越快,一种空落落的恐惧在身体里蔓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起身走至走廊。仪容镜在走廊尽头,他缓慢地走去,一个陌生人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
耳鸣如海啸,浑身的筋肉骨骼似被架在碳火之上,他睚眦欲裂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回来了,吉普将他送至C市的部队医院,一番检查后,专家告诉他,身上有几处擦伤,撞击造成轻微脑震荡,好在没有形成血肿,也没有骨折,需要静养休息几日。
打印的病历上清楚写着时间,他瞳孔一收,脸色苍白如纸。
离那个飞雪漫漫的冬天,已经过了快十年。
凌宴花了一周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魂穿重生这种荒诞的事。
他尽量表现得正常,礼貌对待每一个人,心绪却早已如一团乱麻。
牺牲十年后,他回到了原部队的新兵连,在一名同名同姓战士的身上重生,那这名战士去了哪里?叶朝还在猎鹰吗?
想起叶朝,心脏就痛得发紧。
出院后,凌宴渐渐从战友处了解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
那个年轻人也叫凌宴,却不像他一样生在富裕的家庭。那孩子父母早亡,被爷爷拉扯大,成绩不好,但善良自强,自幼渴望成为军人。“凌宴”本该在18岁时入伍,那年爷爷却突患大病,他悉心照顾了两年,等到爷爷的病情稳定下来,才参军以圆小时候的梦。
不过,“凌宴”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领悟力较差,有些愚笨,就算拼了命地努力,还是新兵连里的后进者。
但这后进者喜欢帮助别人,待谁都好,入营之初帮荀亦歌叠过被子拧过水,没多久就被荀亦歌单方面认定为铁哥们儿。
凌宴不敢告诉任何人重生的事。十年时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侦察营里早就没了他熟悉的战友,除了营房与训练场,一切都是陌生的,连身体也是陌生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会占有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亦不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再次消失,身体的主人会不会突然回来……
如果那个“凌宴”回来,他自然应当将身体还回去。那么还回去之后,他是不是就会再次死亡?
如果“凌宴”一直不回来,他霸占着“凌宴”的身体,是不是应该以“凌宴”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应该的。他想——平白无故占有了别人的身体,莫名其妙多了一次活着的机会,他应该替“凌宴”活下去。
可是叶朝呢?叶朝在哪里?还在不在猎鹰?会不会已经……
太多问题摆在他面前,独自一人之时,无数的顾虑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在人前,他用笑容掩饰焦灼。兵哥儿们心思都算不上细,他刻意掩饰,便无人往“魂穿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上想。加之他与那个“凌宴”性格上确有相似之处,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根本没有谁发觉他不是原来的“凌宴”。
唯一让大家惊奇的是,自打从医院回来,他就像突然开窍一般,各种训练完成得堪称完美,动作如教科书一般,比新兵头子荀亦歌还出色。
荀亦歌大喜,勾着他的肩膀说:“哥们儿,你他妈终于出息了!这一跤摔得好,摔着摔着就开窍了!咱们一起努力,下连时一起进精英一连,明年去特种部队报到!”
西部战区的特种部队自然是猎鹰,凌宴装得不动声色,“你也想去特种部队?”
“废话!哪里有不想去特种部队的侦察兵啊?你不也想去吗?哈哈哈,只是你以前太笨了,想去也去不成……”
荀亦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凌宴几乎没听进去。这些日子他一直想打听叶朝和家里人的消息,得知外祖父已经去世,父母在失去他之后的第二年,孕育了第二个孩子。
叶朝的近况却无法轻易打听。
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自己也是猎鹰的人,保密部队是怎么回事,没人比他更明白。
想再见叶朝,恐怕只能再次参加猎鹰的选拔,堂堂正正走进那个山沟里的神秘大营。
至于见到了应该怎么办?他说不上来,一方面恨不得立即抱住叶朝,说“我回来了”,一方面又碍于这具身体,碍于各种未知的变数,而不敢说出真相。
初冬,新兵下连的日子快到了,凌宴不敢太显锋芒,处处表现得差荀亦歌一截,但又没有差太远,俨然新兵连的二号人物。
分配连队之前,新兵连举行了一次实弹打靶。
初入军营,打靶的机会非常少,战士们个个兴奋,整队时都比平时聒噪。连长在台上厉声吼道:“给我安静!下午叶营会来看咱们!给我好好表现,听到了吗!”
凌宴眼角猛然一跳,哑声道:“叶营?”
旁边的战士说:“叶营是谁?咱们营长?”
不怪新兵们没听说过营长,新兵连单独在一个营区,战士们平时只与连长班长打交道,下连时一部分人甚至会被分去其他团营,不是每个人都会进入侦察营。
所以在正式下连之前,几乎没有人会在意营长是谁。
凌宴显然也疏忽了,另一名战士却跟八卦探子似的,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连咱们营长是谁都不知道啊?”
凌宴呼吸有些急促,颤声问:“叶营的全名是……”
“叶朝啊!”那战士道:“叶朝叶营长,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少校!”
第23章
靶场上烟尘滚滚,子弹拉出短促的风声。凌宴趴在击发位上,僵硬得无法动弹。
侦察营的营长真是叶朝,他的叶朝!
新兵们列队赶到靶场时,叶朝已经在场边等候。天气早已凉了,叶朝却只穿了一套迷彩,没有披大衣。
凌宴看着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远处,恍惚间只觉天地海浪滚滚,周遭的景物全都失了颜色。
只有叶朝是鲜明的,只有叶朝的笑容才有光芒。
叶朝笑着与连长打招呼,丝毫没有首长的架子。凌宴站在队伍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浑身发抖。
班长整队,命令前往击发位,所有人都听令转身,唯独凌宴木然地愣着,脸上全是泪,眼睛却一眨不眨。
班长正要发火,还未来得及喊出“凌宴你干什么”,荀亦歌就猛力推了凌宴一把,笑着冲班长比手势,“风太大,刮得眼睛痛,班长您消气哈!”
凌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又看叶朝一眼,手臂被荀亦歌架住。
“赶紧走赶紧走,好不容易能来靶场,抢个好位置去!”
叶朝和连长在另一个班附近,叶朝背对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一个小战士因为再次见到他,而泪流满面,洋相尽出。
班长命令大家各就其位,子弹分发下来,每人只有十发。
凌宴和荀亦歌在一班,枪声响起之时,叶朝与连长才走过来。
枪声盖过了脚步声,但叶朝走近时,军靴踩在沙地上的声音就像惊雷一般落在凌宴心头。
他多想转过身去,像以前一样抱住叶朝,将脸埋在叶朝怀里,肆意哭泣,肆意撒娇。
叶朝在每位战士身后都停了一会儿,凌宴身子不听使唤,扣动扳机时手指哆嗦不停。
最基础的胸环靶卧姿短距离射击,他非但没有命中10环,甚至连靶都没有上。
叶朝停顿两秒,走向下一名战士。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凌宴将眼睛埋进臂弯,把再次涌出的眼泪藏进迷彩。
一班射击完毕,战士们列队站在一旁。二班的新兵趴上击发位,凌宴这才看到,叶朝偶尔会弯下腰,耐心地提点两句。
他自始至终红着眼,但泪水已经被用力憋了回去。
在靶场上,他不是唯一红着眼的战士,所以也并不引人瞩目。
冬季寒风凛冽,靶场上沙尘弥漫,眼睛很容易进沙,荀亦歌揉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低声骂道:“靠,刚才还笑你没事儿瞎哭,现在好了,我也给刮出眼泪了。”
全连打完靶,叶朝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与教导员、几名营部的战士一同离开。凌宴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他的声音,心脏又酸又暖。
十年了,不知道叶朝这十年是如何度过,为什么会回到侦察营,是否还是一个人。
那天从靶场回来,凌宴去服务站买了一包烟,躲起来抽至半夜。后来渐渐从班长连长处打听到,叶朝是大半年前来到侦察营,调职的原因多半是受了什么伤。又听说叶朝至今孑然一身,独来独往。
不知情者笑说叶营眼光太高,寻常女孩儿入不了眼。凌宴却知道,叶朝这十年的孤独都是因为他。
新兵下连时,凌宴如愿分去精英一连,在欢迎仪式上又见到了叶朝。
但叶朝没有看到他,甚至没有往他的方向瞧上一眼。
分配宿舍时,机缘巧合,他的床位正好是十年前叶朝睡过的地方。
躺在那里,感觉就像再次被叶朝抱在怀中。
泪水浸湿了枕头,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回到叶朝身边,一定要陪着叶朝——哪怕是以另一个身份。
所以当选拔通讯员的通知下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那时他乐观地认为,十多年前自己能够打动叶朝,如今也可以。
而现在,当被赶回一连的宿舍时,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错得太离谱?
叶朝在梦里叫了他的小名,时至今日,叶朝还在喝醉时念着他。
那么他刚离开的时候,叶朝是如何挺过来?
这漫长的十年,叶朝是带着怎样的想念走到现在?
凌宴趴在上铺,难受得五脏六腑像被碾碎一般,想要告知真相的欲`望灼心蚀肺,可理智却在他耳边说——如果这具身体的主人回来了,你要让叶朝再感受一次失去你的痛吗?如果那个“凌宴”永远都不回来,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有他的身体吗?
“不……”
不能再让叶朝痛一次,也不能无视平白消失的同名者!
凌宴独自在黑夜中挣扎,一宿未睡,天未亮就起床,用冰水冲洗红肿的眼。
一晃数日,他竭力显得平常,训练非常卖力,几乎不休息——只有这样,才能暂时不去想叶朝。
这几天,营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四连的陈旭即将成为叶营的下一任通讯员。
凌宴心里空荡荡的,当初就是陈旭与他竞争通讯员的位置,现在他被退回来了,自然应该由陈旭顶上。
可是营部一直没有出通知。
凌宴知道,是叶朝不愿意再留通讯员在身边。
猎鹰是一支非常特殊的部队,大队长与政委的军衔不低,但身边从来不跟通讯员勤务兵,叶朝在那里待了接近十年,重回常规部队,当然不适应有人跟着。况且……
凌宴叹了口气。
况且他还做了那种事。
叶朝现在一定是对通讯员有阴影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补上新的通讯员。
凌宴想起叶朝手臂的伤,想起叶朝没有通讯员,只能独自上药按摩,胸口就泛起阵阵闷痛。
一周后,营部还是没出新通讯员的通知,但陈旭的呼声却没有降下去。
一连与四连进行定向越野对抗,四连完败给一连。荀亦歌心情不错,拉着凌宴收拾器材。四连一帮人走过来,陈旭阴着脸笑道:“哎,跟着首长过了那么久舒服日子,回来还能和大伙儿一起拼对抗,凌哥不错嘛。”
凌宴没搭腔,拿起器材就要走。
陈旭不依不饶,“可惜啊,被退回一连以后就没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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