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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6-孤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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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和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麦克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颊。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艾伦问。
麦克向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在想。”
“我以前从来不想,因为这和我个人的感受无关,和喜好也无关。”
他最近越想越多,如果在这个世上他始终是一个人,走向深渊似乎并不可怕,死亡只是一个最终归宿而已。但是尸体越垒越多,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变成一个无法回避,必然要面对的难题。
什么是正确的,谁又是正确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回想起露比房间里那股令人熏熏欲醉的酒气,一种惹人喜爱的香甜气味。他可以把这种气味实体化,想象成一双柔软的手,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的包围中,“她”允许人们逃避难题,沉醉快乐。
难道露比也有想要逃避的难题和需要忘却的痛苦吗?
艾伦的思绪离开了这个房间,四处神游。
他甚至还想过露比会不会犯错?
会不会他们曾经接到过一个恶贯满盈的委托目标,实际上是警方的卧底呢?
麦克把他的脸抬起来,找回他游移的目光,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艾伦,一个人很容易犯错,但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也许就不会错得那么离谱。”
“可错总归是错。”
“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
“我没有。”
麦克望着他:“那就让我们只把它当作一项不容有失的工作,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露比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你会这样来说服我。”
“我也在说服自己。”麦克对他的额头轻轻一吻,艾伦感受到他的决心。
“你会不会总是在思考对和错的问题?”
“当然会。”他们一起仰躺在床上,麦克的手指穿过艾伦的指缝,和他的手紧握着。艾伦知道他的心中早已有关于对错的答案,但他从不说出口,他只是以自己的方法尽力使他们错得不太离谱。艾伦也一直相信他的承诺,即使有一天走完这条尸骨累累的不归路,到了地狱入口,他们都愿意陪伴彼此坠入深渊。
他的心情顿时好起来,打算瞒着露比在这个隐秘的藏身处过夜,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枪声。
第15章 漩涡
这对这个街区,甚至对这个城市而言都是一桩惨案,一个灾难。
枪声响彻寂静的深夜,子弹在火光中穿破黑暗,像横扫的雨点一样洒向各个角落。艾伦和麦克走出小巷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冲进巷子,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墙角喘气,不时抬起手向对面开火,那张痛苦不堪的脸上神情阴鸷疯狂。
如果零星的手枪声还算不上什么大事,12mm霰弹枪和连绵不断的冲锋枪声就非常惊人了。起初街区两边的公寓里亮着灯,有人探出头往下张望,随着战火扩大子弹横飞,流弹击中了其中一扇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终于吓坏了房子里的人,于是整个街区很快就变得一片漆黑,宛如地狱。
好几拨人在地狱里混战,谁也不知道迎面而来的子弹是敌是友,第一下枪声之后没多久,混战就迅速升级,完全失控。
“希望这不是因为查德曼和摩根·尤金的死引起的。”艾伦说,为了不被卷入这枪林弹雨的漩涡,他们决定置身事外躲回安全屋,等事件平息再说。可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离开不久的里昂。
他的位置非常不利,刚好在枪火最密集的中心地带。不知道是因为被困太久,还是越来越疯狂的枪战让他产生了焦虑和危机感,麦克看到他冒险弯腰起来,往街角的缺口移动。
“他疯了吗?”艾伦光火地说,“竟然没看到那里的人只是躲起来换子弹?”
麦克拔出那支今晚还没有开过火的枪打算去救援,可艾伦的行动更快。麦克甚至没想到他会抢在前头冲出去。
街角缺口处那个抄着微型冲锋枪的男人重新冒出来,开始寻找可以发泄的目标。
艾伦压抑着内心一种冷静的怒气,决心等到了那臭小子的身旁,一定先发一拳把他揍趴在地上。
见鬼的职业杀手,见鬼的子承父业。
艾伦弯下腰,沿着街边停靠的汽车飞快接近,对准里昂的小腿猛踢一脚。里昂猝不及防地晃了晃,久经训练的本能反应让他迅速找回重心,但是这一下的耽搁已经足够了。艾伦抓住他的胳膊,没有保留一点力气,把这个莽撞的混蛋四肢着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里昂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艾伦低声警告:“你要是还想站起来当活动靶子,我就揍扁你。”
“好,好的,请放开我,我知道了。”里昂忍着疼痛央求。
艾伦松开手,麦克一直在为他们作掩护,让那些企图胡乱扫射的人不敢轻易现身。
他们还没来得及搞清这些疯狂的家伙是谁,究竟为什么火并,意外突然发生了。
有个参与枪战的帮派歹徒被猛烈的枪火逼进身后的公寓,另一个手持机枪的男人紧追不舍,枪声在公寓楼中不断响起。片刻后那个被追杀的帮派分子从六楼窗户中飞身而出,落在街边一辆黑色别克车上。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四周,滚烫的血和不知是什么的粘液飞溅出来,接着从楼上落下一片弹雨。
艾伦拉起里昂往回跑,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快反应,在那具尸体砸向车顶时就开始行动,可再快的反应也比不上不长眼的子弹。时间只够他跑出两步,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很难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艾伦发现自己成了一个非常善于忍耐疼痛的人。这特长也许来自暴力专家派恩的悉心调教,也许出于独行杀手的自我保护。不管疼痛是来自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是内心深处,他都有办法熬过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使自己足以在各种生死危机中获得生机。
被子弹击中的剧痛没有让艾伦倒地不起失去行动力,反而使他的感官变得更敏锐,心中那种冷静的怒气也更强烈。他捡起摔死的男人掉在地上的枪,目光扫过一个正在瞄准他的枪手。他对那人开了一枪,然后抓着里昂的脖子继续往前跑。同时,麦克的子弹击中楼顶疯狂扫射的机枪手,那支弹药充足的轻型机枪在操纵它的人失去意识趴在窗台上之后,仍然蹦跳着喷射出一片火光。
麦克冲出街角迎向艾伦,互相为对方扫除身后的敌人。片刻后,里昂被扔在小巷的角落,街区的枪声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杀手界的新星,嗯?”艾伦把捡来的枪扔在地上,目光像刀一样划向弯腰坐在墙角的里昂。这个年轻人可能还没真正经历过这样混乱血腥的场面,他的脸上沾着那个坠楼者的脑浆,喘着气,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到艾伦身上不断流出的血,忽然转身对着墙角呕吐起来。
麦克忙着检查艾伦的伤口,出血量令人担心。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艾伦身上,按住伤口对他说:“你伤得很严重。”
“没那么严重。”艾伦回答,他的脸色飞快地苍白起来,“我很好,真的。”
“听我的,你伤得很严重。这次我没法自己替你处理。我得带你去找个真正的医生。你有什么好人选吗?离这里近一些,安全的私人诊所。”
“安全的医生都住得很远,药店倒很近。”
麦克为他做了紧急处理减缓失血,但情况不容乐观。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正要打开,一个提着枪的人跑进来。麦克立刻举枪开火,耳边也响起枪声。两颗子弹同时击中目标,冲击的惯性让那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麦克回过头去,看到里昂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笔直稳定地握着枪。
“我们得立刻离开。”小巷外警笛声呼啸而过,枪战尚未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几个全副武装的持枪警察以警车为掩护加入了混战。
“我赞成。”里昂伸手擦着脸颊说。
麦克把艾伦架到背上,往小巷的另一头跑。
艾伦说:“你是不是想打电话给露比?”
“现在我来做决定。”麦克没有再和他开玩笑,虽然此刻有个玩笑或许能缓解糟糕的气氛,但他实在无心说笑,“露比会告诉我最近的安全诊所,他的冷嘲热讽不会要你的命,但犹豫不决会的,你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好吧,那我要睡一会儿,等会儿见。”艾伦低声说。
也许是麦克的肩膀让他感到很安全,他心安理得地晕了过去。
“我知道哪里有医生。”里昂忽然开口,“是我认识的医生。”
麦克朝他看了一眼。里昂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有些可怕,麦克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流露出责怪的神色,但内疚和自责已经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叫弗兰克,是个好医生,救过我父亲几次。”里昂避开麦克的目光,转向身后已经越来越远的混乱战场。
“他在哪?”麦克问。
“不太远,但我们肯定需要一辆车。”
“我愿意相信你,里昂。这关系到艾伦的生死,我只有一次做决定的机会。”
里昂看着他。麦克的声音这么平静,让他产生一种不过是为晚餐选择哪个餐厅而做决定的错觉。
“是的,我知道,我去找车。”
车很容易找,满街都是。
里昂已经从自责的反胃和晕眩中清醒过来,恢复了一个职业杀手该有的冷静,明白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把车开得又稳又快。他做这事确实无可挑剔,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穿梭,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
一个深夜仍然照常营业的宠物商店,招牌上写着弗朗西斯的字样,开在偏僻角落里。路口狭窄,车只能停在外面。
麦克把艾伦从车上抱下来,血腥味这么浓烈都无法掩盖从宠物店里飘散出的骚臭。任何一个正常的病人都会对这地方心生反感,但麦克早已习惯并接受了地下世界的运作方式,所有的简陋、肮脏、污秽和腐朽都是为了让不知内情的人望而却步。
里昂推开那扇陈旧泛黄的玻璃门,闻到一股更刺鼻的臭味。店内不堪的环境不禁令人怀疑这里不是宠物店而是屠宰场。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在头顶闪动,四周堆满空荡荡的宠物笼,唯一活的动物是一只在架子上打瞌睡的鸡尾鹦鹉。
“弗兰克!”里昂对着通向另一个房间的门叫着。鹦鹉被惊醒了,差点掉下架子。它激动地扑扇几下翅膀,高声尖叫:“弗兰克,弗兰克,克克。”
从里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碰撞声,一个衣着邋遢,满脸胡茬的男人走出来。
“我是弗兰克。”这个人用手擦了擦眼角,睁大眼睛问,“你们是谁?”
“是我,里昂。”
“里昂?”弗兰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健忘,直白地问道,“哪个里昂?”
“哥顿·克罗夫的儿子。”
“哦,我记得他,他死了对不对?”弗兰克对着麦克和艾伦看了看,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快进来,我都准备好了。”
麦克升起一丝疑心,忍不住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是这样的,我知道肯定有人会来,只是不知道是谁。”弗兰克推开门,另一个房间一片漆黑,他开了灯,这里看起来是个脏乱不堪的仓库,挂着些旧衣服,其中一件白大褂格外刺眼。
“别在意那个,我只有在给动物看病的时候才穿。”弗兰克说,“也别担心,其实我不会看动物,我是个正经的医生,但是看动物没关系。”
麦克没有问他看动物没关系是什么意思,弗兰克也没有解释。接着他又打开一扇门,门背后是一道木头扶梯,下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需要你把他抱下来,小心一点。里昂,你最好去把门口的血擦干净,你是叫里昂吧?”
“是的,你可能不记得了。”里昂回答,“我父亲在这里动过几次手术。”
“我记得,最后一次他要是能撑到这里找我就不会死了。”
“不,他当场就死了,中了好几枪,要不是警察来了,他会吃更多子弹。”
弗兰克显然早把里昂的父亲忘得一干二净。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还不到四十岁,麦克觉得他是故意装作健忘,“想不起来”对某些人是一种安全保障。
这个地下诊所的手术室竟然很像样,比想象中干净明亮。
“好了,让我们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弗兰克剪开被血浸湿的衣服,麦克看到了那个还在冒血的弹孔。弗兰克眉头紧皱,那些不自然的褶皱似乎在说情况不容乐观。麦克的身上出了一阵汗,现在已经变冷了。
“他伤得可真严重啊!”弗兰克皱着眉说。麦克担心他会继续说“很抱歉,我无能为力”,这对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来说无比残忍。
“伤口是怎么回事,子弹从上面来,是有个身高十英尺的巨人在高处对他开了一枪吗?”
“枪手在楼上。”
弗兰克转身开始忙碌,边做准备边说:“战况很激烈。你们来之前,我正在网上和一些知情人闲聊,听说今晚有火并,我就想一定会有人来找我探雷。”
“什么?”麦克问,他觉得这个弗兰克有点胡言乱语。
“弹头。”弗兰克指指那个伤口说,“就像埋在身体里的地雷。于是我立刻准备了手术室,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麦克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感谢这个无证行医的家伙突发奇想的预感。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弗兰克忽然问:“你知道我的价钱吧?”
“我知道。”麦克回答,他并不知道,但价钱无所谓。
“很好,你负责给钱,我负责挖雷,上帝负责让他活命。”
“他自己会负责活命,上帝如果想旁观的话也行。”
“那更好。”弗兰克咧嘴一笑,“我喜欢你,我们开始吧。”
第16章 售后服务
她应该是先梦见了那个房间,然后再梦见魔鬼。
这个梦又出现了,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那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却总是不知从什么地方透出一点红色的光。
房间里充满难闻的味道,她被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至于魔鬼,她的印象就更模糊了。魔鬼每次出现时都是不同的样子,但她怀疑它们是同一个。
是的,它们是同一个,差不多,没有分别。
它们对她做的也是同一件事,不断伤害她,让她体验疼痛、恐惧和濒死的噩梦。
久而久之,她醒悟过来。那红色其实并不是光,而是她自己的血。它们用她的血涂满整个房间,设下无法解除的诅咒,好让她永远留在这个恐怖地狱。于是不管她逃跑几次,最后总会回到房间,重复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但是真没想到,还有人会把手伸向她,还有人带她走出地狱,还有人那么温柔地告诉她不用去想那些可怕的事,因为没有人会再伤害她。
她被一阵颠簸摇醒,眼泪滑下脸颊。伤口还在流血,心中已经结起硬痂,她下定决心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复仇。
风吹向她的额头,吹开她金色的头发,她发现自己躺在车厢的后座上,车窗外风景不断。
开车的是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墨镜的陌生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警惕地望着他的背影。发现她醒来了,这个人对着后视镜向她投去一瞥。
“不要动。”他说。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要她继续躺着,还是坐在那里不动,或者其实这是一句警告。
“不要动,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个送货员。”
他的语气其实没有威胁,只是送货员这个词让她产生不太好的联想。她明白自己身处险境,不能相信任何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车子正往城市的方向开。他们在沉默中行驶,最后停在一个寂静无人的街区。
“下车。”他又说,还是刚才的口吻,似乎他真是个送货员,并且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她听话地打开车门,过去的经历教会她在无法反抗时就顺从命令。
车开走了,留下她孤身一人站在街边。
远处高楼的反光刺痛了她的眼睛,饥饿和疲惫又让她一阵晕眩。这时,一个邋遢肮脏的男人走过来。他穿着身破旧衣服,面容枯瘦,头发凌乱,看起来很像个会把单身姑娘卖给地下妓院的人贩子,身上还有股刺鼻难闻的烟味。
看到她警惕的目光,他露出牙齿亲切地微笑:“别害怕,我不是坏蛋。纳尔森小姐。我没认错你吧?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人要见你。”
她对这个称呼的反应有点迟钝,接着全身浮起一阵寒意,立刻想到逃跑。
“等一等,纳尔森小姐。”人贩子说,“我不会伤害你,但你也要配合我对不对?让我们友好和平地一起走一段,不要引那些多管闲事的巡警注意。”
她死死地盯着他,他保持微笑:“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我收了别人的钱,就得把事办好。”他的手藏在脏衣服的口袋,里面有什么东西突起着对准她。
“能不能请你跟我来呢?”
一瞬间,她的心紧绷起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又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初,就像在泥沼中沉沦一样。不过这件事的后续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地下妓院,没有嫖客,也没有一群肮脏恶心的混蛋要轮奸她。她被带到一条明亮干净的街上,走进一家正在营业的枪店。
人贩子告诉柜台后面的女店主说:“是露比要见的人。”然后他们就得到允许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她被安排在一张桃木椅子里,没有人捆绑她,没有人警告她不准跑。人贩子把她带进来之后就走了,仿佛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去一个地方,因为有人要见她。
她一直在发抖。这和椅子没关系,和这个房间也没关系。让她紧张的是漫长的等待,以及这等待背后的意义。她知道在自己身边如影随形的是一个可怕的魔鬼,一个恐怖的对手,只有加倍小心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她的内心焦虑而慌乱,却把自己牢牢按在椅子上。也许这里会有监视器,别的房间里的人正在观察她的反应。想到这里,她全身寒毛直竖。
忽然间门开了,她吃了一惊,像惊弓之鸟一样转头去看。
一个金发女郎向她走来。
露比走到这个憔悴瘦弱的女孩面前,动作非常轻快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洁西卡·纳尔森?”
洁西卡不知道哪个答案更安全,是或者不是,这取决于把她带来这里的目的。
“看起来你的精神已经恢复了,途中肯定睡了不少好觉。对你过去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
洁西卡望着他,他的眼睛蓝得清澈无邪,目光却漠不关心,“感到遗憾”不过是口头上毫无感情的表达而已。
“我想……”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
比起麦克耐心的询问,露比的问话技巧几乎是在引诱对方开口,他的问题不是想从别人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反而像在要求对方恳请他说出秘密。
“……我被一个流浪汉胁迫,他有一把枪。”
“他不可能有一把枪,他的身上只会有酒和大麻,即使他真的有一把枪,到手后用不了十分钟就会换成钱,然后再换成酒和大麻。”露比说,“‘弹珠’是最好的街头情报员,没有他,你不可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弹珠?”
“对,你玩过弹珠吧?总是满地乱滚,要追上一颗不容易。”
“是他找到了我?”
“不能说是他一个人,但他确实是寻找失物的专家,消息也很灵通,而且同类遍布于世。”露比看着她,看得她有些胆战心惊,“你最后清醒的记忆是什么还记得吗?”
“……我记得在一个地下室的房间里,忽然墙角的柜子传出声音,我想回头看时就被击倒了。”洁西卡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额头,那里有个很深的伤口。
“这么说你什么都没看到了?”露比若有所思地问。
洁西卡觉得他并不是在提问,也不需要答案,因此没有再回答。她已经过了最初的惊吓期,开始强迫自己冷静,至少这个房间有玻璃窗,阳光明媚从薄而透明的窗帘透进来,让她觉得不会有太大危险。
“现在你该明白这里很安全,你已经得救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洁西卡问,“是警察吗?”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会救我?”
“因为受人之托。”露比回答,“两个好心的旅客在雪山上救了你,把你送到当地警局,但是你没有报警就离开了。那两个爱管闲事的好心人再次找到你,这次他们决定自己弄清楚来龙去脉,找了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结果不出所料又搞砸了。”
洁西卡想起麦克安慰她的每一句话,他给她带来的温暖绝不是假的,但她还是心存顾虑,无法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坦诚一切。
“你是不是对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关心你的安危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好人。”
“这要看你心目中的好人是什么样的了。”露比说,“不过你不用觉得奇怪,因为委托我找到你的人并不是他们。”
洁西卡疑惑地看着他,这番话终于还是引发了她的好奇,可露比却忽然换了个话题:“先吃点东西怎么样?你一定饿了。”
经过他突如其来的提醒,洁西卡空荡荡的胃被唤醒了,并且因为过度饥饿而绞痛起来。露比为她准备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餐,狄恩把托盘放在她面前时,她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谈话,像个蛮荒之地来的野人一样狼吞虎咽地抓着食物送进嘴里。
狄恩惊讶地小声问:“她遇到了什么事?”
“她被人绑架囚禁了很久,人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真可怜,你会收留她吗?”
“会的,我还会给她一份看店的工作,那样你就可以抽身去自首,再换个监狱过好日子了。”
“她应该还有可以照顾她的家人。”狄恩不安地问,“对吗?”
“对,她还有家人。”
“太好了,只要还有家人,日子总会好起来。”
“只要有家人,日子就会好过。”露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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