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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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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抒抬头看了严赟一眼,后者表情很坦然,就像没听到一样,赵景抒想了想,说:“现在年轻人像他这样的也不多,很自立,比我强,我房子也是家里给拿的首付。”
严爸严妈没再说什么,继续热情的给赵景抒添饭夹菜。
晚上堂哥又过来聊了一会儿,跟严赟说的都是青岛话,赵景抒除了“贝贝”两字儿,别的都半懂不懂,但是能听得出都是家长里短,他自己从小就倔,出柜之后更是家族另类,就算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家里也没人敢找他聊天。乍一听这兄弟俩热络的闲聊,心里还有点羡慕,觉得找到了那么一些家的感觉。
严赟跟堂哥聊了一会儿,怕赵景抒一个人无聊,就提议打台球,他家二楼有张台球案,三个人玩了几局,夜就深了,堂哥告辞,怎么睡的问题直接摆到了眼前。显而易见严赟家房间挺多,严妈抱出一床新被给赵景抒,要带他去客房。
严赟笑着说:“这么晚了还收拾啥,我俩挤一下得了,一共就两晚。”
严妈没多想,立刻就说:“那行,你房间大床也大,客房挺久没人住了,都是灰。”
赵景抒抱着被进了严赟的卧室。小狼崽子笑道:“新媳妇儿待遇啊,还给你床新被,一会儿分我一半不?”
“分你大爷!”
严赟坏笑着指墙:“我大爷可就在隔壁,你小点儿声。”
他俩洗漱完,规规矩矩躺下,别说没飙车,连个刮擦都没有,各自躺着,没睡,但也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起开口:“睡不着?”
然后俩人一起笑了,赵景抒坐起来找烟,严赟竟然主动说:“给我一支。”
赵景抒笑:“哟,贝贝,你不乖了?”说着把点着的那支塞他嘴里,自己又拿了一支。
他俩坐着抽烟,抽了两口才发现好孩子严赟房间根本没有烟灰缸,只好临时都弹到花盆里。
严赟笑:“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我刚认识你时,看到你往办公室花盆里按烟头,简直想掐死你!”
赵景抒没说什么,俩人沉默的抽完烟。
赵景抒问严赟:“我以前看过你简历,你爸好像是做蜡的?” 严赟一把捂住他嘴:“别胡说!”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儿,就势搂过赵景抒,“这俩字儿在我家是禁语!”
赵景抒懵了,问他:“哪俩字儿?”
“坐蜡啊。”严赟小声在他耳边说:“坐蜡是不吉利的意思,我大爷的工厂是生产工艺蜡烛的,我爸也在这厂子。”他给赵景抒解释,“就像岛上渔民吃鱼的时候,翻面儿不能叫‘翻一下’,要说‘划一下’,要不不吉利。”
“哦。”赵景抒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你大爷这厂子不小吧。”
严赟点头,“还行。”
“看你家这房子,应该挺有钱吧。”
严赟捏捏他脸:“这哪算有钱,不过你放心,我爸虽然没有我大爷有钱,但要是咱俩出柜成功,嫁妆肯定少不了我的!”
“滚蛋,没正经的。”赵景抒一本正经的问他:“你在青岛找个工作不难吧,书也念得挺好,为什么去T城?”他今天一到严家,就想起他让严赟住到他那里时,曾经去他临时租住的地方帮他收拾东西,那房子大概也就40平米,还是两个人合租的。严赟住到他那里之后,他们几乎每天24小时在一起,无论是衣着穿戴还是出行用度,都简单朴素,他一度认为严赟家境一般,没想到即便不算富庶,也是非常殷实的小康人家,而且父母又只有这一个儿子,虽然姓严,但话里话外对孩子并不严苛,是很愿意让他生活的好一些的。
严赟笑了下,躺下搂着赵景抒:“你以前问过我,多大知道自己是钙的。其实我挺小就知道了,我对女孩儿没那感觉,到高中就基本确定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什么事都不能靠家里,没有必要的话一分钱都不跟家里要。”
赵景抒听懂了,点点头,握住他手。
“我是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生孩子的,但我也不想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严赟语气非常坚定,“拿了家里的钱,以后还怎么跟父母谈,更别说跟父母吵了。除非经济独立,否则哪有选择自由的余地?”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幼稚?”
赵景抒在他脸上轻吻一下:“比我强多了。”他摸摸严赟头,“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不如你。”
严赟马上说:“谁说的,你也没靠父母啊,连我都是进了《时事热点》才知道赵总编是你爸。”
赵景抒笑了两声,“你是自己独立,我是从小压根儿没人惯毛病,逼出来的独立。我爸你现在也认识了,你看他那脾气,是能让我靠的?”
严赟也笑了:“他脾气是比你还坏!”
“你被他骂了?”赵景抒一阵紧张。
“没有。”严赟笑道,“他是总编,我一小新人,连骂都轮不上我,但他骂主编、责编们都是常事儿!”
赵景抒松了口气,“那就好。”
严赟突然想起件事:“你多久没回家了?”
“一个月吧。”
“以后多回去两趟吧。”
“干嘛?找骂啊。”赵景抒撇嘴,“我出柜的时候,我爸跟我两年多没说过话,后来我妈作好作歹,现在也就恢复到‘回来了?’‘走了?’的邦交,回去多了他烦我。”
严赟脱口问道:“他见过刘维吗?”
赵景抒点头,“嗯。”
“印象好吗?”
“没评价过,当时他又不跟我说话。不过他应该已经接受了我不喜欢女人这个事实。”赵景抒看看严赟:“你好好干,让他喜欢你,过年我好带你回家。”
严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扑在他身上乱蹭,“我一定好好干!让你不管带我见谁都不给你丢脸!”
赵景抒笑着由他闹了一会儿,没耐心了,“下来下来,压死我了。”
他俩躺了一会儿,赵景抒慢慢有了困意,严赟却凑过来低声问:“景抒?”
“嗯?”
“好好干,包括干你吗?”
“干你大——”赵景抒一想到大爷就在隔壁,后半句还是咽了回去,真是太特么郁闷了。
【番外】·【青岛 下】
第二天严赟去拜见了大爷大妈,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连严赟出嫁的堂姐都带着姐夫和小外甥回来了。
餐桌上赵景抒终于见到了被他惦记了那么久的大爷,想不到竟是位花甲美男!虽然年近六十了,但身材保持的非常好,相貌别说比同是兄弟的严父要出众许多,就是跟帅哥堂兄和严赟比,也不落下风。两鬓的几丝灰发不仅不显老,还格外有气质,透着雅痞的味道。举止言谈更兼具成熟男人和成功男人的双重底蕴,谈笑风生的跟赵景抒聊了好一会儿。
以前严赟跟赵景抒都是开玩笑,这时候见赵景抒真的被他大爷吸引住了,竟然还挺吃醋,小声威胁说:“你可以了啊,把眼睛收一收!你还真看上我大爷了?”
赵景抒看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可笑,但同时也觉得活体大爷这么有魅力,他以后更没法挂嘴边上了……
严赟的小外甥只有6岁,秋天才能上小学,正是没说没管的熊孩子年纪,大人们各自聊天,都不怎么理他,只有赵景抒毕竟要维持“客人”的礼貌,逗着他玩了一会儿,小外甥立刻就把赵叔叔当成了知己。
赵景抒表面上笑着,内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一眼一眼给严赟发射求救信号,严赟想到他竟然真敢觊觎自己大爷,于是装没看见!
赵景抒被熊孩子缠着闹了半天,简直大脑缺氧。吃中午饭时,小外甥又独宠他一人,非要坐他旁边,指挥他夹菜喂饭,大人们都含笑看着赵景抒,七嘴八舌说,“不容易啊,这孩子从来没跟外人这么亲过!”
赵景抒强撑着笑脸,严赟悄悄小声对他说:“这么合眼缘肯定因为你其实是我内人!”
好不容易撑完了这场家宴,晚上是严赟的同学们组的局。十几个人约在海边露天烧烤,这回都是同龄人,赵景抒轻松了很多,大家寒暄过后,聊的都是别后近况,从谈话中不难听出,有混得好的,也有生活不太如意的。
赵景抒看着不卑不亢谈笑自若的严赟,心想他如果生活在青岛,就算不像堂哥那样开奔驰,肯定也是要比在T城强的,他心里非常感恩命运能把这样的缘分不远千里的送到他身边。
严赟突然也回头看他,他俩相视一笑。严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对他同学们说:“赵哥第一回来青岛,我带他海边走走。”
说着拉起赵景抒,沿着海岸慢慢往前走。
“谁都不认识无聊了吧?”严赟体贴的问。
赵景抒否认:“没有,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
“怎么不用,我不能让你受冷落啊。”严赟笑,“诶,你还记得吗,咱俩头回一起出差去辽阳,你怕我受冷落,特意找我去你那桌吃饭。”
赵景抒笑:“你还记得?”
“当然了,我当时可感动了。”
“当时就看上我了?”
“……可能比那还早!”
“哈哈哈哈!”赵景抒哈哈大笑,“那你可够变态的,那之前我不是光欺负你来着吗?”
“你为什么欺负我?”严赟笑着问。
赵景抒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你喜欢我,比我喜欢你还早!”严赟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喜欢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欺负我!”
赵景抒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笑着换了话题:“小朋友,在T城时,想家吗?”
“嗯……”严赟点头,“偶尔。”
“我还挺喜欢青岛的。”赵景抒停下脚步,看着夜色中的略显平静的海面。
严赟轻声说:“那我们以后就常回来。”
赵景抒没说什么,微笑着继续往前走。
他俩在海边并肩走了一会儿,关于未来,关于家,心里各有感慨,都没有说,也都不必说,想来对方也是懂的。走了不短一段距离后,又再默默往回走,渐渐已经能看到那团篝火和严赟的同学们了,赵景抒突然说:“有塑料袋吗?”
严赟不解:“没有。要干嘛?”
赵景抒皱眉想了一下,指挥他:“去,回去找一个,我在这儿等你。”
严赟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回到他们烧烤的地方,拿了个塑料袋回来给他。
赵景抒蹲在地上,捧起一捧细沙,装进了塑料袋里。严赟忍不住问他:“这是干嘛?”
赵景抒抬头笑一下:“留个纪念。”也许是月光柔化了他锋芒凌厉的五官,这笑容竟显得非常温柔。
“你可真行。”严赟不明白,“来青岛捡贝壳捡海螺的都见过,捡沙子的你肯定是独一份儿。”
“我就喜欢,怎么了?”
“好,你喜欢就好。”
第三天他们就要离开青岛返程回家,严赟早上起来整理好东西,就去找他爸了。全家人都在客厅里,严妈妈热情的邀请赵景抒以后常跟严赟一起回来,堂姐也带着小外甥过来送他们,说大爷大妈给他们拿了很多海产,让堂哥把他俩的东西放到后备箱,准备送他们去机场。赵景抒一边礼貌的跟严家各位道别,一边想严赟怎么还不出来。没多久小外甥就嘟着嘴出了书房,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坐到赵景抒身边:“赵叔叔!”
赵景抒随口问:“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跟你好?”小外甥说。
赵景抒一愣:“啊?”
“舅舅说他喜欢你,叔姥爷说他要是跟你好,就打死他!”
赵景抒吓得站了起来:“你舅舅呢?”
“在书房。”小外甥指一指,“叔姥爷正在打他呢,我说我也喜欢你,也跟你好,叔姥爷说连我一起打!”
赵景抒来不及细想,三两步冲到严家书房,敲了门也没等请进就闯了进去,果然一推门就看到严父拿着扫帚在狠揍严赟,看起来下手就非常狠,严赟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的在挨打,反而是看到他进来吓了一跳,惊道:“你进来干嘛!”
赵景抒抬手硬接住严父打下来的扫帚,阻止道:“叔叔,咱们有话好说,您别打了。”
“你走开,没你说话的份!”严父狠狠的瞪他一眼。
赵景抒把心一横,心说反正也知道了,鼓起勇气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是他男朋友,您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你还敢跟我叫板?”严父大怒,“你以为我不敢打你?男朋友个腿!老子今天打死你们俩!”
说着扫帚雨点般落了下来,赵景抒没遮没躲实实在在挨了几下,严赟早站起来挡住他,他自己挨打时一动没动,但看到赵景抒挨打舍不得了,攥着扫帚拦道:“爸,你别打他!你要打打我!”
赵景抒掰他手劝他:“你别拦,让你爸打吧,让他把气出了。”
严赟听了虽然心疼他,手里却也慢慢松了力气。
严父见严赟这么听赵景抒的话,心里更加生气,手里打得越发狠了:“我早该知道你没按好心,什么房东什么上司!你他妈是惦记上我儿子了!我今天打死你们俩!”
严父嘴里说着打死他们俩,其实下手扫帚都落在赵景抒一个人身上,严赟蹿来跳去替他挡,严父见缝插针往身上打。这时候客厅里的人也都早就赶了过来,见了这场面、听了这对话,严母当时就有些崩溃,堂哥堂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小外甥仗义,跑过来拉赵景抒:“赵叔叔,你赶快跑啊!”
一句话提醒了严赟,拉着赵景抒往外走:“走吧。”
赵景抒其实还有心逞英雄,但谁疼知道啊,都五月份了,身上也没多少衣服,这一顿扫帚是真的疼啊,半推半就的跟着严赟往外走,严父不依不饶追着打出来。
严赟拽赵景抒:“跑吧。”
赵景抒心说落荒而逃那也太丢人了吧,还试图跟严父做最后的交流:“叔叔,您听我说,严赟跟我在一起,主要责任在我……”
还没说完严赟就急了:“别胡说!找死呢?”他推开赵景抒回身劝他爸:“是我喜欢他,我追的他……”
严父越听越气,这回对儿子下手也不留情了,扫帚劈头盖脸砸过来,堂哥堂姐反应过来,连拉带劝,严母还在书房里哭,小外甥一溜烟的跑了,赵景抒和严赟藏没处藏,躲又不太想躲的挨着打,片刻后小外甥喊来了隔壁的大爷。
大爷赶到的时候,严父手里的扫帚都打劈了,捆扫帚的绳子都开了花儿!大爷看了一眼这情形,伸手拦住严父,威严的喝道:“行了,别打了。”他看着赵景抒和严赟,果断的说:“你们俩走吧。”给儿子使了个颜色:“你送他俩去机场。”严父追着还要再打,大爷夺过扫帚:“老二,你冷静点!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打人有什么用,他大了,是能打得服的?小赵毕竟是客人,也没有打的道理。”
严父颓然撒手,站在原地怨恨的看着他俩。
大爷又催道:“走吧。”然后单独嘱咐严赟一句:“家里不用惦记,管好你自己,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俩狼狈的被堂哥送走,一路上三个人尴尬的都没说什么,到了机场拿下行李,道别的时候堂哥才缓过神来,看了看赵景抒,欲言又止的对严赟说:“贝贝…你,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俩人上了飞机,都偷偷咬牙悄悄揉自己,想汉子一点儿,但是真特么的疼啊!尤其是赵景抒,觉得浑身上下都没好地方儿了。他忍不住埋怨道:“你不是说你暂时不跟家里说吗,怎么临走了还扔炸弹!”
严赟也疼得龇牙咧嘴,“我想临走前说了,让我爸该打打该骂骂了,下回回去时也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赵景抒瞪他,“哪有那好事儿!我爸两年多都没跟我说过话!我妈不知道做了多少工作后来才搭理我了。”
“对不起……哎呀你进来干嘛,他打我就让他打呗。”严赟拽赵景抒衣服,“我看看,打疼你了吧。”
赵景抒躲着不让他看,“那我还能让他光打你一个人啊。”
“诶,”严赟突然问:“当年你出柜,你爸打刘维了吗?”
赵景抒黑着脸,恨恨回答:“没有,也打的我!”
“哈哈哈哈。”严赟笑出声儿来,在他耳边小声儿说,“太好了,一起挨打是咱俩独有的回忆啊。亲爱的都替我挨打了,好感动,回家好好给你揉!”
赵景抒怒骂:“滚犊子,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万一你爸你妈找上来,要把你带回青岛什么的……”赵景抒脑子一团乱,严赟家里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他也理解,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他可能要跟严赟分开,立刻心慌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严赟对他来说其实有多么重要。
“不会的,你别担心。”严赟倒是很淡定,“我都这么大了,他们都已经很多年不管我的事了,再说,还有我大爷呢。”
“你大爷知道?”
“我暗示过。”严赟眨眨眼睛,“我爸什么都听我大爷的,我大爷很开明的,对你印象又好,会帮咱俩说话的。”
“大爷对我印象特好啊?”赵景抒乐了,“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严赟看看他,哼了一声:“怎么一提我大爷你这么上心呢!”
“哈哈哈哈!”赵景抒笑,“吃醋啦?”他叹了一声,笑道:“大爷这人真是没挑了,这长相这气质,这谈吐这风度,这阅历这胸怀!唉,就怪我晚生了30年啊!”
“你等我回家收拾你!”
他俩带着一堆海产和一顿胖揍,硕果和伤痕都十分累累的回了T城。严父严母倒是没追过来,不过从严赟每次打电话回去的反馈来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回忆到这里,赵景抒安慰严赟:“慢慢来,这事需要过程。”
严赟又想起陆宁川:“听说陆宁川和姚远他们当年就很顺利。”
赵景抒淡淡道:“就是因为很少见才能叫幸运,所以才会人人都羡慕。”
听他这么说,严赟反而笑了:“那我已经很幸运了。你能好好跟我谈恋爱,这不是少见这是罕见啊!”
赵景抒笑:“贝贝真是不贪心!”
严赟笑着瞪他一眼,目光落到他们家客厅的柜子上,赵景抒从青岛回来后,把他在海边装的那捧细沙用一个漂亮的玻璃杯盛了起来,现在就摆在柜子上。他不管平时多邋遢多随便,也从不往那里按烟头扔纸团,宝贝一样,没事就一眼不眨的看,偶尔轻轻吹掉上面的浮尘。
严赟很感动,来自他故乡的这一捧沙,对赵景抒一定别有意义,那代表着他的童年、少年、所有他们还没有相遇时的日日夜夜……虽然他仍然不解,为什么偏偏是一捧细沙呢?
“赵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些沙子?”
“可能咱俩不会一帆风顺。”赵景抒说,看严赟吓了一跳,他笑着安抚的摸摸他手,“但是看着这些沙子,我就有动力了,所以我喜欢它。”
严赟想了想,去书房找到他珍藏的那颗星空棒棒糖,插在那杯沙子上,“看着它,我也有动力了,就算不一帆风顺,咱俩也肯定能风雨同舟!”
“哈哈哈哈!”赵景抒大笑,“拽什么文,抒什么情,赶紧,给我放洗澡水去!”
严赟起身去了卫生间,赵景抒慢慢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杯插着棒棒糖的细沙。 他当然不会捡贝壳,也不会捡海螺,连海边那些被海水反复冲刷已经磨去了棱角的石头他也不要。
没有钢筋,没有水泥,沙子已经是最接近他心中所想的那样东西。
虽然这杯沙子是来自严赟生活成长的故乡,但严赟不知道,它们是被赵景抒作为建筑材料带回来的。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沉湎旧情、灰暗颓废的日子里,一个雨后阳光般的青年闯进了他的生活,那么热情那么自信的把他喊醒,对他说了那句无论何时回想,都仍心动不已的话:“赵景抒,别清废墟了,我们重新盖大楼!”
也许,我们现在只有一捧沙,可是小朋友,我们一定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大楼!
【番外】·【亲家 上】
早上九点,严赟提着一只纸袋下楼,出了酒店大堂,看到来接他们的商务车里只有司机,他对司机点头笑笑,站在旁边等待,总编、主编都还没来,他这个小编辑哪能先大模大样的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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