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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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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不长但也不短,这俩人认识三天,相处的一波三折。说不熟吧,连看GV这么私密的事都当场撞见;说熟吧,除了名字职务电话,严赟到现在连赵景抒年龄都还不知道。这三天发生的事儿也各种尴尬,他俩相对没话,都各自玩起了手机。没多会儿昨天一晚上吓得没怎么睡的严赟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在某站停下来的时候,他被下车、上车的人吵醒,发现赵景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不仅睡着了,头还靠在他肩膀上,大腿也紧紧贴着他大腿,虽然是个天生的钙,但严赟一看赵景抒那缩成一团的姿势就知道,上司这回绝不是性骚扰,而是睡冷了!该!让你连条长裤都不穿!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严赟还是善良体贴的一动没动,甚至还微不可察的贴得更紧了一点,车上确实有点冷,他也需要温暖。他悄悄看着赵景抒的睡颜,这人只要闭上那张缺德的嘴,刮掉胡子后,还是好看的,尤其是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着……
赵景抒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严赟一眼,直眉瞪眼的问:“到哪儿了?”
严赟吓了一跳:“不、不知道……”
旁边一东北大姐热情的说:“那啥,到母们辽阳了!你俩哪下啊?”
卧槽!辽阳!
这俩人蹭的站起来,手忙脚乱收拾东西,像被乘务员踹下去一样那么狼狈的下了车,他俩四只脚刚刚落地,车几乎是立刻就启动了。
赵景抒咬牙切齿:“你说你!又是不小心?差点儿就睡过站了!”
严赟心说难道你特么没睡?
他这点儿心理活动都表现在了脸上,赵景抒下巴微抬,瞪眼睛:“是,我也睡了,但我醒了是不是就先问到哪儿了?你呢,你不比我先醒的吗!你干什么来着?”
严赟脸腾一下红了,他干什么来着,他偷看赵景抒来着……
赵景抒没发觉这小子的异样,很快就看到了来接他们的联系人,碰碰严赟:“来人了,精神着点儿!”
为了宣传已经不是太多人会做的灯碗血肠,当地名俗推广协会很重视T城来的这位美食主笔,接到人后也到了晚饭时间,虽然今天吃不到白肉血肠,但安排他们去了当地很有规格的一家饭店。赵景抒被几个人带进了一间包房,严赟却被来接他们的司机带进了另外一间,落座上菜后,他马上就明白了,看菜色和一起坐的人,他吃的这桌肯定是“陪同饭”,赵大主笔吃的才是正经的“接待饭”!严赟并不在意,自己本来就是个新人,出差也就相当于赵景抒的小助理,他没那么不知道好歹,即便是陪同饭,他也不觉得的是什么冷遇。
严赟早就饿了,跟同桌的人客气了两句,就伸筷子开始吃,刚吃了没两口,一位衬衫西裤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就找了过来,满桌扫了一眼,锁定严赟后弯腰伸手,极恭敬的跟他握手:“严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吃上了?谁带严老师过来的!真是太不小心了!”
What???
5。
严赟被正装男热情的拉起来,从他们这间包房请到了另一间,一推门见这豪华的气势,就知道这桌肯定是“接待饭”了。一桌子人见他进来,全都恭敬的站了起来,齐刷刷向他问好,吓得严赟举止越发拘谨了,还好在这群人中他马上找到了赵景抒,有熟悉的人在立刻觉得踏实了一些,并且赵景抒满脸笑容,仿佛等了他很久,看到他后,用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对他说:“小严老师你去哪儿了?等你半天了!”
赵景抒过来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耳语嘱咐他:“当着他们别叫主笔了啊,就叫赵哥。”
严赟立刻心头一暖。赵景抒一定是发现他受了冷遇后,给他撑腰了,故意当着这么多人叫他“老师”,连赵大大都要叫老师的人,哪怕他长得再年轻、谈吐再拘谨,这些人也肯定也不会轻慢他了。赵景抒嘴虽然缺德,但心不坏,除了爱挤兑他,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严赟感激涕零的在心里给他们赵主笔刷好感,从负分一路刷到优异,然而酒杯一端起来,这分数刷刷刷,又都特么掉回去了!
世上哪有免费的晚餐!早该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赵景抒宣称自己酒量不行,但小严老师“酒精考验”!好啊,原来是叫我过来挡酒的!严赟酒量还不错,作为下属和新人,他也确实责无旁贷,所以没太推脱,白的啤的基本都来者不拒了。
然而对于大东北的彪悍民风,严赟还是轻敌了,他酒量不差,但陪酒的也都是个中高手,喝到最后他有些醉了,心想,算了,就当把自己献给国家了,反正喝倒了赵景抒也不会不管他——这么想着回头看一眼赵景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看来这家伙说自己不能喝不是偷奸耍滑,严赟记得他也就喝了几杯啤酒,怎么已经醉得躺在椅子上了?
严赟吓了一跳,酒立刻醒了不少,别人再怎么劝他也不敢再喝了,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得管赵景抒!等到他俩被送到住的宾馆,严赟才知道光留理智还不够,还得留体力,赵景抒就跟没骨头一样,被他半搂半扶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他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房间,赵景抒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躺床上就睡了。严赟累得满头大汗,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赵景抒睡成一个“大”字,严赟拽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也连醉带困,迅速的躺倒睡着了。
早上又是严赟先醒,他睁开眼睛就听到赵景抒的呼噜声,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这呼噜打的,跟他俩第一次见面时,赵景抒给他留下的那野人形象真是不能再贴合了!严赟笑着坐起来,转头看他上司,一眼就惊了,赵景抒什么都没盖,被子踢到了地上,全身缩成一团,脸红得不正常,呼噜声也并不正常,透着呼吸不畅。他赶紧起来走过去,伸手一摸赵景抒头就确定他是发烧了。
严赟捡起被子给他盖上,赵景抒皱眉睁眼,一开口嗓子也哑了:“嗯……难受……”
“你发烧了。”
赵景抒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严赟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要体温计要退烧药,挂了电话看赵景抒盖着被还是缩成一团,又把自己那床被拿过来给他压上。没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体温计和药,严赟一给他测体温,38。5°。对于成年人来说,这烧得不低了,严赟果断给他吃了退烧药,然后又把人塞回被子里,让他继续睡。
这叫什么事儿啊,酒是他喝得多,醉的却是赵景抒,人也是他照顾回来的,但发烧的又是赵景抒。严赟觉得自己真是啥啥都忙活够呛,又啥啥都没忙活明白!他去楼下餐厅吃了个早饭,又给赵景抒带回来粥和白煮蛋。回来时赵景抒依然没醒,但被又踹掉了一半。这怎么挺大个人还睡觉踹被呢,严赟刚想再给他盖上,就发现退热药起了作用,赵景抒满头是汗,可能这回是热的才踹了被子。
他去卫生间放了些温水,泡了条毛巾,回来给赵景抒擦脸擦手,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了一个遍,里面还要不要擦严赟也是纠结,这要是个直男,他也就擦了,但据他推测,他俩都是弯的,这算不算趁火打劫啊?尤其野人赵景抒现在还维持在剃毛儿后的状态,颇有那么几分姿色,自己这时候动手,是不是有点儿考验人啊……
严赟一通胡思乱想,最后决定发扬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拿着湿毛巾,鼓起勇气探进赵景抒T恤里,轻轻给他擦汗。赵景抒体温显然比正常人热很多,严赟立刻想起以前他看过的一个小黄文,说人发烧的时候,那里的温度会特别热,插进去特别舒服……一阵气血上涌,觉得呼吸急促、自己要硬!赶紧胡乱擦了几下就把手拿出来,下‘身他是不敢去动了,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犯下弥天大错……
他拿着毛巾不知道不该叫醒赵景抒让他吃点东西,低头一看,赵景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他对上眼神儿后,有气无力的开口:“毛巾热点……再擦……”
再擦???你特么倒是会享受!出了事儿你对我负责任不啊!严赟这些心理活动也没法说出口,去卫生间添了热水,重新泡过毛巾,又回来给赵景抒擦……在两个当事人都清醒的情况下,他以为气氛会正直起来,谁想到赵景抒醒着时被他一擦,嘴里发出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非常暧昧的呻吟:“嗯……嗯……”
嗯什么呀你!非得给我撩硬了不可是吗!严赟这一遍比上一遍擦的还糊弄,擦完赶紧跑到卫生间,不想跟赵景抒独处一个空间,进了卫生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已经脸红得不输发烧的赵景抒了!
严赟还在卫生间里平复情绪,外面那位不知死活的爷又哼哼着喊上了:“严赟…严赟……”
严赟只好出来:“怎么了?”
“今天采访约的是下午吧?”赵景抒发着烧也没忘了工作。
严赟回答:“对,下午见灯碗儿血肠传人,晚上吃白肉血肠。”
“嗯……”赵景抒闭眼想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你看我中午能好吗?”
严赟心说我看你够呛,嘴上回答:“你别着急。”
“着急也没用了。”赵景抒倒很冷静,“你检查一下设备,相机、录音笔、电池……”他一样一样指挥严赟准备东西,看着严赟都找到、确认、装好后,对严赟说:“到中午我要还这样,就只能你自己去了。”
他没问严赟“你行不行”,直接就这么吩咐的,严赟这几天被他打击的够呛,自信不足,脱口问他:“我自己行吗?”
“行。”赵景抒眼睛都没睁,“你又不是头回写文章。”
这话一说,严赟踏实了些,他这么多年的书并没白念,实习时也独立采访过好多次,也不是没有发表过文章,怕什么呀!略略踏实后,他趁着赵景抒还没睡,轻声叫:“赵主笔?”
赵景抒不耐烦:“还往回改什么,就叫哥吧,我比你大三岁。”
卧槽原来只比我大三岁!难怪看着很年轻,可他已经是专栏主笔了!所以读书到底有什么用啊,严赟在内心呐喊,要是高中毕业就入行,没准儿现在就换我奴役他了!知识就是这么改变命运的啊……
赵景抒闭着眼睛催他:“有话说啊,不说我睡了。”
“哦。”严赟回过神来,问道:“赵哥,你吃点儿东西不?”
赵景抒睁开眼睛:“吃什么?”
“我给你带粥了。”严赟赶紧把粥端过来,赵景抒要起来,严赟按住他:“我喂你吧。”
“喂个鬼!”赵景抒不乐意了,“我自己能喝。”
严赟其实也嫌喂这个动作太肉麻,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粥给了赵景抒让他自己喝,他坐在旁边给他剥鸡蛋壳,一个鸡蛋剥完后放到了赵景抒粥碗里,赵景抒把蛋清吃了,蛋黄挑到了一边。
严赟:“蛋黄也吃了。”
赵景抒:“我不爱吃蛋黄。”
“吃蛋黄好得快!”严赟督促他,“我妈说的,发烧时吃蛋黄壮体力,好得特别快!”
赵景抒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吃了,吃完躺倒又睡。
严赟在他身边守到中午,烧似乎退了不少,呼吸也匀净了,呼噜声也没了,赵景抒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严赟也没叫他,到了约定的时间,自己带着装备下楼去采访了。
晚上严赟回来的时候,赵景抒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看电视。
赵景抒最关心的就是工作,见严赟一脸高兴,估计一切都很顺利,但还是问了一句:“采访怎么样?”
“挺好的。”严赟笑着回答,他最关心赵景抒怎么样了,马上接着问:“你好点儿没?”
“好多了。”赵景抒又问:“白肉血肠好吃吗?”
“好吃!”严赟听到他问吃的,打开手里的餐袋,往外掏东西,“我给你带吃的了。”
“卧槽!”赵景抒可真没想到,当时就笑了,“行啊你小子,真不赖,这还差不多,知道给我带回来点儿!”
严赟掏东西的动作顿住了,赵景抒好像理解错了,他有些尴尬的说:“不是白肉血肠,是鸡蛋羹……”
“啥?”赵景抒瞪大眼睛。
“你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严赟辩解了这一句,动作又流畅起来,把带回来的粥和鸡蛋羹都打开摆好,对赵景抒说:“吃吧。”
“就这个?”赵景抒难以置信。
“嗯。”
“你去吃白肉血肠了,就给我带回这个来?”赵景抒气疯了,“早上煮鸡蛋,晚上鸡蛋羹,你伺候月子呢?就给我吃这个?”
最后两句赵景抒嗓子都嚷劈了,严赟又不服气、又怕气着他:“别喊,你嗓子没好!”
“妈的吃这个我还怎么好!”
“明天中午还有一顿呢,”严赟使了个哄小孩儿的办法,“负责接待的人说了,明天中午去吃一个当地小馆子,老板娘会做民间版的白肉血肠,明天你就吃到了。”
赵景抒虽然是个美食主笔,但其实他对吃并不讲究,发这顿火主要是期待和现实落差太大,他本以为严赟给他带了“好吃的”,没想到只是鸡蛋羹,但跟饿着相比,鸡蛋羹也很不错了。靠在床头,喝了粥吃了鸡蛋羹,这两样都热乎乎、稀溜溜的,吃完了他出了一头的汗,有点儿舒服,但不愿意承认,心说见鬼,真成坐月子了……回头一看,严赟在看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
赵景抒交待工作:“严赟,有句话叫,‘今日事今日毕’,你肯定听说过吧。”
严赟抬头看他,点点头。
“这就是我的座右铭。”赵景抒指指自己的包:“笔电、移动硬盘都在里面,把照片备份一下,你先进D盘找我做的引索目录,都是按日期标的,一看就懂,按那个把你今天拍的都备份了……”
严赟按他吩咐的打开电脑,果然在D盘看到清晰明了的引索目录,他其实内心为赵景抒的严谨细致所折服,但是有些事还是不问不快,忍半天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赵哥,那天我导丢的照片,你也备份了吧?”
6。
“哎呀,我不小心备份的!”赵景抒拿腔拿调的说了这句,半调侃半讽刺,根本没被严赟的质问吓住,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他干笑了一声,“什么事儿都不小心的,那还不乱套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我吓唬吓唬你,是为你好,帮你长个记性!被我吓唬一回,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就不会被别人骂了!”
严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乖乖的点头认错:“赵哥,你说的对。”
赵景抒本以为他又要犯倔,没想到意外的乖顺,于是态度也软了下来:“你以为我上班第一天就像现在这样啊,也是犯了错、吃了亏才牢牢记住了教训!你比我运气好多了,我那时可没人教我这些——看我干嘛,备份啊!”
严赟本来被他说的很感动,想说两句感谢的话,被他一喊,话也没说出来。继续备份照片,备份完后,学他的样子一张一张按照时间目录的格式改文件名。
赵景抒靠在床头看他干活,用嘴指挥:“对,改文件名同时也是过一遍,哪张可以用,哪张可以删了,你心里就都有数了——这张拍得不错!”
严赟看他夸的这张,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时间多紧,每天都得备份、做好目录,等回去不忙的时候,再按拍的类别和地点细分——这张别删啊!”
严赟要删的这张,是他觉得跟主题关系不大的一张,一个小男孩儿扒着门边往厨房里面看,被厨房里氤氲的雾气挡着,脸都拍的不是十分清晰,这张有什么用?
“这张有点儿意思,别删。”赵景抒拦住他:“回去之后你写稿子会有用的。”
“我写?”严赟吓一跳。
“废话,你去采访的,你想让谁写?”赵景抒说着自己忍不住乐了,“哈哈,昨天怕他们欺负你,把你吹成年轻专家,估计那帮人也没怎么信,想不到我说话这么灵,等这篇发表了,他们肯定信了,没准儿给你送个猪腿什么的当谢礼……”
严赟心头一暖,不管昨天是不是为了挡酒,毕竟赵景抒的官方解释是怕他挨欺负。
赵景抒根本没看他,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回去好好写,别学我,走你自己的路子。争取从第一篇开始,就让人记住你的风格。我看了几篇你写的文章,字里行间比我有人情味儿。所以刚才那小孩儿的照片,用在合适的地方,效果差不了。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有自己的特点,学别人,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严赟很惊讶:“赵哥,你看过我写的?”
“这不废话嘛。”赵景抒哼了一声,“主编说要给我个人,我不得先了解一下啊,诶你是不是觉得谁都跟你一样傻啊?”
严赟惭愧的低头,他这回真觉得自己幼稚了,上司就是上司,哥就是哥,没白多吃三年的饭,人虽然有些糙,但智商比自己高的也许不止三年。
“你以为我这儿是收破烂儿的?什么人都要啊。”赵景抒没两句就又刻薄起来,把下属比喻成破烂儿,“要不是你文章写得不错又能喝酒,我会要你?”
“啊?”严赟懵了,简历上没写能喝酒吧……
“啊什么?”赵景抒笑,“HR老王说的,他面试的你,他问的时候,你不是回答酒量不错嘛!要不昨天我也不敢让你喝啊。诶你名字取的有点儿意思,会写、能喝,也算文武双全了哈,严赟小朋友?哈哈哈哈,我以前还真不认识这个字儿。”
他这一串儿话说下来,严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态,上司会不会夸人啊,到底是不是在夸他啊?也不用他表态,赵景抒说了半天话,累了,再加上吃了药犯困,说自己要先睡了,让严赟干完活儿后自便。
严赟整理好当天的工作资料时,赵景抒已经睡着了。他洗完澡出来路过赵景抒床边,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头,应该已经不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又一天没刮胡子,赵景抒此刻的睡颜比火车上那时还要软弱,甚至是有点憔悴。严赟目光一时无法从他脸上离开,心也砰砰跳得厉害,他飞快的转身回到自己床上,关了灯后很久都没有睡着。想到赵景抒今晚跟他说的话,觉得有些很暖,让他从心里佩服,但有些依然刻薄,却又让他讨厌不起来。身边就有个钙,还是个人格分裂、时好时坏、连颜值都时高时低的钙,这对严赟这种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小朋友来说,真是个挑战啊。
第二天赵景抒好了很多,去吃民间版白肉血肠的时候,还给自己多点了一个锅包肉,说来趟东北不能不吃这个,严赟看他胃口,不说满血也复活了百分之八十了。
他俩按计划完成采访,准备离开辽阳。赵景抒说自己没力气,让严赟给他收拾行装。他那件发烧时汗都出透了的T恤已经被严赟洗了,这时候还没干,严赟用一个塑料袋把这件湿衣服单独装好,放进他旅行包里,赵景抒不由得佩服:“你还挺有招儿的,这手儿也是你妈教的?”
严赟轻松的说:“这还用人教?出门多带几个塑料袋,没干的衣服单独装好,就不会把别的弄潮了。”
赵景抒看着自己那个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旅行包,啧啧赞叹:“看不出来,真是把过日子的好手儿!小朋友,你有对象儿吗?”
严赟吓一跳,脸立刻红了,什么意思?看上我了?“没、没有……”
赵景抒逗他:“赶紧找啊,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儿?”
严赟脸色慢慢恢复,心里竟还有一丝失望,是啊,赵景抒并不知道他也是钙。
俩人到了火车站,因为生病和蔼了不到两天的赵景抒又原形毕露,他常年出差,积分优厚,拥有各种候车、候机的VIP卡,把严赟扔在人潮涌动的大厅,自己就要去VIP室了。严赟本来没说什么,在赵景抒走了几步后,却突然又叫住他,赵景抒看着他有点儿想笑,心里倒很期待,小朋友是想说什么呢?想跟我过去,还是想让我留下?
没想到严赟从包里找出长袖外套递给他,对他说:“你穿上点儿吧,里面空调可能会凉,来时就是一冷一热的,你不注意才发烧的。”说完自己找个角落安安静静等车去了。
赵景抒披着这件衣服心里热乎乎的,这小朋友,有点儿意思!不过再有意思,也是个小朋友,而且还是个直男小朋友。不直、不小,他就可以考虑?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那可怜的感情状态,刚才的热乎乎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从夏末的空气里,感受到了一丝初秋的凉意……
回去之后,日子照旧。尽管这趟出差,因为赵大大突然生病,让他和小朋友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些,但总的来说,相处模式没变。绝大多数时间里,严赟都觉得他被上司虐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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