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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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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俩认识以来,赵景抒对于自己感情最坦白的一次,虽然他说的没有一句是严赟想听到的,但他很冷静的听完了,沉默了许久,似在思索,最后他笑了一下,眼睛直视着赵景抒开口:“赵哥,我肯定说不过你,但你的道理不是真理。有句话叫‘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昨天你跟我说你心里难受,像陆宁川那么浪的人,现在过得很踏实,像你这样认真谈恋爱的人,却分手了。我不认识也不了解陆宁川,但我想问你,陆宁川的对象你也见到了,你觉得他跟陆宁川以前处过的一样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赵景抒问住了,他跟姚远只是匆匆一面,但严赟的话直击要害,哪怕只是惊鸿一睹,他也得打从心里承认,姚远确实跟陆宁川以前的对象不一样,不仅是外貌、气质,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气场,跟别人不一样。
        严赟见他沉默,也不等他回答:“也许陆宁川并不想浪,他只是一直没有遇到真正合适的人。你也是如此,你没找对钥匙,不管几分几合、过多少年也开不了你这把锁。就先不说咱俩之间有没有感情,你平心而论,咱俩相处的怎么样,在一起过的怎么样?你说我现在年轻,过几年就不这么想了。那我就想问问你,我这么年轻,都能这么让着你、惯着你,你怎么就觉得我岁数越大还越不如现在了呢?”
        严赟一句接着一句,把赵景抒问的哑口无言,一句也答不上来。
        “你不回答我,我也不勉强你。”严赟冷静的看着他,“你缺的是一点儿勇气,我给你,我可以等。我缺的是一个机会,你给我吧,咱俩试试。赵景抒我早晚让你承认,我才是你那把钥匙!”
        严赟说完起身走了,赵景抒躺倒把被一蒙,真可怕,老子他妈的好像动心了!
        赵景抒的这个应酬,是同行间组的一个局,参加的都是认识了很多年、当初一起扛着长枪短炮跑现场的哥们儿。大家都知道他不能喝,也就没人劝他的酒,倒是有个消息灵通的朋友,向他透露了一些《新生活》即将改版的消息。
        赵景抒跟朋友们小酌到微醺,打车回家的路上,心里还略微琢磨了一下今晚听到的这些消息,但一进家门他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他房间门开着,床头台灯亮着,严赟像昨晚一样,躺在他左边的位置,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根本没睡。
        但把难题留给了他。
        昨天的那回,跟他俩第一回,还是有区别的,这赵景抒承认。今天白天严赟的话,也让他心里很受触动,这他也承认。那么从今以后,是谈恋爱了?还是就只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他相信只要他走过去,叫醒严赟,小朋友会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真的要让他回去睡吗?
        赵景抒逃避的脱衣服、洗澡,拖延着回房的时间,直到洗完澡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这个貌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下、由他选择的情景,他却觉得自己被动的根本没法选择。
        洗完澡,他走回自己房门口站住,久久凝视着床头那盏为他留的灯……
        严赟听到赵景抒走过来的声音,屏息等待,或去或留,都在这个人一念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门口进来,人在他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一陷,赵景抒伸手按熄了台灯。
        他俩在黑暗中都悄悄舒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和神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16。
        怀着各自不同的想法,赵景抒和严赟开始了全新意义上的同居生活,睡一起了。
        他们的关系仍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严赟不想再给赵景抒压力,他深信时间会给他们答案,而且那个答案,一定是他心里的那个答案。
        赵景抒也知道时间必将给出答案,只是他对于是哪种答案不像严赟那么乐观。根据以往他的经验,在与人相处的方面,他就是个负分滚粗的选手。然而他贪恋回家时等待他的那一盏灯火,也不舍寒冬夜里彼此拥抱的温暖。于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去等待有答案的那天。
        繁忙的工作也不容他们太过细致的思考感情生活,临近年关,《新生活》要出特刊,要办年会,要宴请客户,要定合作伙伴和广告方案。赵景抒连工作带应酬,忙得不可开交。工作上他也算业内一条硬汉,但他天性就厌恶应酬,酒量又差,年关对他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过年也过关。
        工作上,严赟和张九城都不用赵景抒操心,但应酬,他俩都替不了他,毕竟他才是美食版的主笔。而且赵景抒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新生活》即将面临改版,时尚、美食、娱乐、家装等板块,将脱离新闻时事板块,以全新面貌成为集团旗下新刊。此时他就算再任性,也不能完全不理俗务,否则改版后就要被动了。
        这天赵景抒又应酬到很晚,赞助商的酒推脱不得,几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后,他已经有些头重脚轻,跟客户在酒店门口道别,又说了一会儿客套话,真想一步就迈回家里躺到床上。知道一定会喝酒,所以他没有开车,自己竖起领子跺跺脚,刚要招手打车,一辆出租就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来,严赟探出头来喊他:“赵哥!”
        赵景抒心头一暖,上了出租。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为什么来接我,你等了多久……”也没说“谢谢”之类的,就只对严赟笑了笑。
        “喝了很多?”严赟问。
        “没喝多少。”
        “累吗?”
        “有点儿。”
        “那你睡会儿吧。”
        “嗯。”赵景抒嘴里答应着,但没有睡,他眼睛看着车窗外流淌的街景,虽然已经深夜,但仍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在这寒冷的冬夜,街上依然有那么多孤单的身影,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一个关心他的人会主动来接他,带他回家。
        赵景抒假装自己睡着了,闭上眼睛后,才有意无意的去碰严赟的手。严赟迅速回握了他,嘴角抿着笑,有意无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景抒愿意主动伸出他的手。
        下车严赟要扶赵景抒,被赵景抒无情拒绝:“扶什么!我是老头儿啊?”
        严赟笑,跟在他身后小声儿说:“倔老头儿,老了你也不会让人扶……”
        话音未落赵景抒就脚下一滑,严赟赶紧拉他一把,赵景抒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自己几步进了楼门按了电梯。
        严赟笑着跟进来,电梯门合上后,他靠近赵景抒:“赵哥,我今天接你,你高兴了吧?”
        赵景抒嘴硬:“我就为这点小事高兴?”
        严赟装可怜:“我在外面等你半天呢,好冷啊!”
        “哦。”赵景抒看看他,“谢谢你,下回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严赟就打断:“怎么谢啊,你亲我一下吧。”
        “亲你大爷!”赵景抒怒骂,电梯也到了,他迅速出来,走到家门,懒得连钥匙都不愿意掏,指挥严赟:“开门。”
        严赟看着他笑:“亲一下再开。”
        “小兔崽子!”赵景抒骂了一句,自己掏钥匙开门,又醉又困,一时根本对不准,严赟在他身后轻轻搂着他,手扶着他手,把钥匙插了进去,偷偷亲他耳垂,笑嘻嘻的说:“你看,没我你连门都开不了,我是不是你的钥匙?”
        “是你大爷!”
        赵景抒被他亲得浑身酥麻,门开之后他刚挣脱,就又被严赟拉住,挤到门上抱住他,脸贴在他脸上蹭着:“亲一下怎么了,咱俩都一起睡了……”
        赵景抒一想,也是,睡都睡了,也不是没亲过,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特么装什么,他匆匆在严赟脸上亲一下,但没忘了强调一句:“亲一下也不代表什么。”
        严赟笑问:“那亲两下呢?”
        “滚蛋!”赵景抒推开他直奔卧室,“没精神陪你玩儿,我累了,睡觉。”
        严赟紧跟着拉住他:“你就这么睡啊。”
        “嗯。”
        “你不洗澡了?”
        “困。”赵景抒多一个字儿也不愿意说了,这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要是过去,别说不洗澡,他很可能进门都懒得进卧室,直接就沙发上躺倒了。
        “你可……”严赟后半句挑剔的话忍住没说,拉着他进浴室,哄道:“洗吧,一身寒气和酒气,洗澡暖和一下。”
        “我累。”
        “我知道,我给你洗,你闭着眼睛好了,什么都不用管。”
        严赟把赵景抒放到马桶上坐下,开始给浴缸放水,他调好温度,等水的同时,先给赵景抒脱衣服。回头一看,赵景抒真的眼睛都闭上了,垂着头,两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眉眼间那些凌厉锋芒却仍依稀可见。这个人,又醉又累也不妥协,还记着跟他强调“不代表什么”呢!
        严赟心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不满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疼的看着赵景抒,只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太少了。
        给赵景抒脱衣服,他也知道配合,但基本任人摆布,让干嘛干嘛。只有刷牙的时候闹了一下,严赟把牙膏挤好,牙刷放到他嘴里,还没开始刷,他张口就叼住了。
        严赟笑:“松开,我给你刷牙。”
        赵景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松开啊。”严赟轻轻捏他下巴,不敢用力,赵景抒还是不动。
        “一会儿你把牙膏吃进去了,很苦的,快松开。”赵景抒仍然不动。
        严赟没辙了,看着他坐在浴缸里泡得浑身泛红、满头是汗的样子,满眼满心都是喜欢。他其实没指望赵景抒能听话,只是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像逗小孩儿一样,轻声说了一句:“松开,你把我咬疼了。”
        没想到赵景抒眼睛都没睁,却立刻松口吐出了牙刷。
        严赟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搂着赵景抒,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不承认也不行!”
        严赟给身高体重跟自己相差无几的赵景抒洗了个澡,又带他回卧室躺下,很君子的基本没占什么便宜,把自己累得一身大汗,洗过澡后也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赵景抒醒的时候,习惯性的看身边,没人。听了听声音,严赟已经又在厨房做早饭了。
        赵景抒心想,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这么快我就已经被这小兔崽子惯出新毛病来了,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他回想一下昨晚,虽然醉了但没失忆,都还记得,他想自己这30年活的虽然糙,但并不算放`荡,无论什么时候也总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但昨晚甚至是更早之前的那次出差,他在严赟面前,都几乎是毫无防备的。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安全的人,是我可以去信任的人。做了如上总结后,赵景抒吓了一跳。这对于与世界总有隔膜、无法与人过于亲密相处的他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他俩如常吃了早饭,赵景抒上午约了一个特约食评家去采访一家酒楼,严赟自己上班,他已经走到门口,赵景抒突然叫了声“小朋友”,起身跟到门口,在玄关柜子上找到自己的车钥匙,对严赟说:“你自己开车上班,没问题吧?”
        “这…”严赟迟疑着:“不好吧?”
        赵景抒倒很坦然:“怎么了?”
        “杂志社都知道这是你的车。”
        “杂志社也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赵景抒一时嘴快,说完才发现这话里的歧义暧昧的不得了,赶紧改口,“都知道你是我手下!开我的车也很正常。”
        “不用了。”严赟笑着推辞,“上班又不远,坐地铁比开车还快。”
        “让你开你就开。”赵景抒把钥匙塞到他手里,“上班是可以坐地铁,晚上万一接我什么的,还是开车方便。”
        严赟立刻笑了,故意说:“我可以打车——”
        赵景抒打断他:“你不嫌冷啊!”
        严赟就是想听他说这个,高兴全写在脸上,马上问:“你心疼我了?”
        赵景抒一愣,飞快夺回钥匙扔到柜子上,自己转身回房间:“心疼你大爷!不开拉倒!”
        严赟笑着从柜子上捡起钥匙,高声说:“那我开走了,晚上还接你!”
        赵景抒绷着脸不搭理他,严赟笑着带上门走了。
        赵景抒松了口气,也忍不住笑了,谁料他表情刚放松,严赟开门又回来了,探头叫:“赵哥?”
        赵景抒想赶紧收敛脸上的笑容,但还是被严赟看到了,他强行装了个严肃脸:“干嘛?”
        严赟笑着说:“我大妈身体可好了!”
        赵景抒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大爷有我大妈心疼,你心疼我就行了!”严赟笑着说完这句,带上门走了。
        赵景抒再没忍住,笑骂道:“小兔崽子!”
        这晚的聚餐是《新生活》各个板块主笔们的聚会,辛苦了一年的各位大大齐聚一堂,既没有总编和几位主编这些上司压着,也不用在下属面前装领导范儿,所以每年的这次聚餐循例都要一醉方休。然而别说赵景抒酒量不行,就算他是个有量的,这晚也有些坐不住了,严赟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到了,他就心里总惦记着,地下停车场里有个人在等他。好在各位同僚也算了解他,没人跟他拼酒,第一场结束后,他声称自己不舒服,不参加KTV的续摊,直接就告辞了。
        赵景抒刚进电梯,婚恋家庭版块的主笔吴大大就跟了进来,“景抒,这么早就走了?”
        “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头疼,更喝不了了。”赵景抒说,“你怎么走这么早?”
        “我不走,我送送你!”吴大大一笑,显然话里有话。
        赵景抒根本没喝多少,清醒的很,此刻更是加了十分的警觉,吴大大虽然跟他同在胡主编手下,但人家是胡主编的嫡系,为什么这么殷勤的跟出来送他?
        赵景抒笑问:“吴哥有何指教啊?”
        “不敢不敢。”吴大大见他是去地下停车场,问:“你喝酒了还开车?找代驾了?”
        “没有。”赵景抒敷衍,“我们组一小孩儿来接我。”他说着按照严赟给他发的信息,去找他的车。
        吴大大亲切的搂着赵景抒肩膀,边走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景抒,杂志年后要改版,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赵景抒装糊涂:“我没听说啊。”
        “怎么可能!”吴大大笑着白他一眼,“你跟我还打什么哑谜,你肯定听说了!”
        赵景抒也笑:“吴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
        “新刊改版后的定位是‘时尚生活’,你们这些板块就要拉过去了,景抒啊,”吴大大眯着眼睛问他,“你有点儿想法没有?”
        “什么想法?”这次赵景抒不是装糊涂,而是真的没思路。
        “啧!”吴大大微嗔,“新刊的主编还都没定,你就没想法?”




17。
        严赟在车里等赵景抒。待的虽然无聊,但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又充实的不得了。地下停车场信号不好,他没听广播也没玩手机,随便放了张CD,家务小能手属性上线,开始给赵景抒收拾整理他的车。他以前也常坐赵景抒的车,但是驾驶位属于他才没两天,争取熬成老司机——小朋友鼓励自己!
        这车秉承着主人的风格,无论是夹缝还是收纳袋里,到处都杂乱无章的塞着东西。
        严赟收拾出一堆各式各样的纸张,在车灯下翻检,把有用的票据放在一边,没用的放在另一边,准备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了。他从驾驶这边的车门收纳夹里掏出了好几张传单,本来已经扔到了没用的那一边,突然他想起,这还是那次赵景抒跟他去宜家时,在车上取下的传单,当时他没深想,但此刻他突然想起了某些重要信息。
        赵景抒说,前男友刘维是个运动员,退役后开了家健身房……严赟捡起传单,果然并不是随便收集的,没有别家,清一色都是【沸点健身】。严赟一张一张翻看着传单,这上面是不可能有刘维的个人信息的,他只能凭借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敏感,推理出刘维事业小有所成,沸点现在在本城已有四个分店,最大的一家开在市中心比较有规模的商场里,刘维现在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有这样的成绩,应该算得上是位“成功人士”吧。
        严赟默默整理好传单,想了想,依旧放回车门上的收纳夹里。他想起自己跟赵景抒说的那些豪言壮语,他一直以为年轻是他的一个优势,但此刻未免心虚,年轻确实是优势吗?他自信不用十个五年,就能让赵景抒觉得他比刘维好,但要几个五年,他才能有刘维现在的成就?他目前栖身之所,是赵景抒的房子,就连现在坐的,也是赵景抒的车!
        他突然想,赵景抒迟迟不愿意承认他俩在谈恋爱,是不是嫌弃他还什么都没有……
        严赟回头去想自己的话,再不觉得豪迈,倒有些可笑!一种尴尬的羞耻感让他满脸通红,呼吸加速。正燥的浑身冒烟,就看到赵景抒跟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他视野里,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仅凭步态就可以认出赵景抒,另外一个男人他没认出是谁,只看到他搂着赵景抒肩膀,压在他耳边亲昵的说话,严赟本就在焦躁中,这时更是血往上涌,也没多想,打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赵哥!”
        突然冲过来的严赟吓了赵景抒和老吴一跳,他俩一起抬头,严赟立刻认出这是家庭版的主笔,迅速将一脸怒色转化成一个应酬的笑容,点头道:“吴主笔。”他嘴上问候,眼睛却犹疑的看着老吴搭在赵景抒肩上的手。
        吴大大笑着点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景抒就先开口对严赟说:“车上等我。”
        严赟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车上了。
        赵景抒笑着对吴大大说:“吴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谢谢你提点兄弟。我这个人呢,你是知道的,没理想没抱负,无组织无纪律。在谁手底下都不是个好下属,给谁当上司也都不是什么好领导。可我呢,没什么野心,自己混口饭吃,护手下兄弟们一个周全,也就行了。你放心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吴大大尴尬的笑笑:“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改版后咱们兄弟就不在一个碗里吃饭了,哥哥我是替你操心!”
        “吴哥,我谢谢您!”赵景抒双手握了握吴大大的手,“没事儿我就先撤了,今天确实不舒服,我先走了。”
        “好,走吧走吧。”吴大大别有深意的看了车里一眼,“别让人家等太久。”
        赵景抒一笑,不置一词,转身上车了。
        严赟开车接赵景抒走,吴大大一脸“我懂”的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车上的两个人都反常的沉默不语。
        赵景抒听了老吴的一番话,当时都敷衍了过去,此刻静下来暗自开始琢磨老吴究竟是几个意思。
        严赟却想的都是自己和赵景抒之间的差距,每遇红灯,他都下意识低头瞄一眼收纳夹里的传单。
        回家后赵景抒进浴室洗漱,严赟跟了进来说:“我给你洗澡吧。”
        赵景抒老脸一红,这事儿不喝多了还真没脸再干一回,马上拒绝:“不用,我今天没喝多少。”
        “哦。”严赟多一句话没说,耷拉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赵景抒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怎么现在对表情这么敏感,还学会看脸色了,立刻发现小朋友好像不太高兴……他在浴缸里躺了一会儿,老吴说了什么一句也想不起来了,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开口喊严赟:“小朋友!”
        片刻后严赟走到门口:“干嘛?”
        “你进来。”
        严赟进来,看着他。
        赵景抒随手拿了个什么递给他:“你给我洗头吧,有点头疼,给我揉揉。”
        严赟看他递过来的东西,皱眉哼了一声。
        赵景抒看他一眼:“不愿意?”
        “没有。”严赟把他递过来的放回去,“你好好看了吗,那是浴液!”他说着伸手拿过洗发水,把自己手打湿,搓到起泡,边洗边给赵景抒按摩。“赵哥。”
        “嗯?”赵景抒以为赶他出去他不高兴了,才找个借口让他进来,却没想到别人给洗头原来这么舒服,简直太享受了!
        “你很累吧。”
        赵景抒挑眉看他一眼,直截了当:“你想做?”因为工作忙应酬多,他们一段时间都没做过了。
        “不是。”严赟否认,手里的力道又轻了些,“我觉得你太辛苦了。”
        赵景抒一笑,没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享受。他是觉得被严赟伺候得舒服的不得了,严赟却觉得他什么也不说的意思是,跟你说也没用……
        他边给他按摩边想: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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