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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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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给他按摩边想:除了照顾你的生活,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第二天严赟去跟进赵景抒之前去过一次的酒楼,拍片作图。赵景抒把手里的专题都过了一遍后,让张九城关上办公室的门,边交待他工作边跟他说说眼下的形势。
        “九城,昨天老吴找我来着。”
        “吴大大?”九城一愣,“他找你干嘛?”
        赵景抒也不卖关子:“杂志要改版,你知道吗?”
        “我听到些风声。”张九城点头。
        赵景抒一笑,这些方面的机灵劲儿,九城比严赟强多了,杂志社里里外外,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严赟除了工作相关,也就是家务技能点亮了。“你有什么想法?跟着我走,还是留这边,都可以跟哥说。”
        张九城马上表态:“赵哥,我肯定跟着你。这么说吧,在家我就听媳妇儿的,上班我就听你的,换个人我不行的,人生会失去方向的!”
        赵景抒大笑:“你小子!”
        张九城诚恳的说:“反正我就跟着你,别的辛苦都无所谓,心不累!”
        “嗯,我知道了。”赵景抒沉吟片刻,说:“九城,昨天老吴话里话外的意思,时尚版常主笔,改版后差不多就是新刊主编之一了。”
        “常春?”
        “嗯。”赵景抒点头,“你怎么看?”
        “常大大资历、人脉也算服众吧。”九城很实在。
        赵景抒笑,“没错,反正我是服气的,但老吴让我去争一下。”
        “啊?”张九城眼睛一亮,“他这么说的?”
        “嗯。”
        张九城皱眉想了一会儿:“他什么意思?”
        赵景抒问:“你也觉得他有别的意思?”
        “他毕竟是胡主编的人,你还是留个心眼儿吧。”张九城发自内心的担心他赵哥,他入行就是赵景抒带着,两个人无论工作还是私交,都感情深厚,他也算比较了解赵景抒的人之一,“你俩理念本来就不一样,不是总编压着,他早发作了。中秋特辑刊评后他有心针对你,故意拿赟赟在你和常大大中间挑事儿。而且我听说胡主编当初在《时事热点》时,就跟你们家老爷子不和……”
        说到这个赵景抒哈哈大笑:“你听他们瞎说,我爸跟全世界都不和,跟我还两年多没说过话呢。”
        张九城腹诽:那是因为你跟家里出柜吧!笑说:“老爷子耿介嘛!”
        “哈哈,我跟我爸比,那算是个好脾气的了,他是撞南墙都不带回头的!自己吃一辈子亏,给我取名字,还让我继续‘照景书’呢!”赵景抒想起他爹笑了两声,又对张九城说,“看这意思,老胡有心改版后去争新刊总编。”
        “他有戏吗?
        “他有戏没戏,不就等着我跟常春给他搭台呢吗?”赵景抒一笑,“我俩闹一闹,总编大概就会找他斡旋,毕竟我们都是他的直属,台子搭好了,他就好唱戏了。”
        “哦!”张九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问赵景抒,“赵哥,你——”
        “我没那心思。”赵景抒直接了当,“别说常春我还是服气的,就算不是他,我也没心思去做时尚主编,你看我是会应酬的人?让我干那个真是活遭罪了,还不如去做个自由撰稿人。”赵景抒嘱咐张九城,“九城,你最近凡事多留心,看样子改版前还有得折腾,我们知道自己没野心别人未必这么看。尤其是老胡,中秋特辑后就憋着给我立规矩,改版后他过去,肯定要继续掺和美食版,他不过去更会在咱们临走前,给我点儿颜色。你心里有点数儿。”
        张九城点头应道:“赵哥,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他看了一眼严赟空着的位置,脱口而出:“赟赟你也——”然后突然停住,笑了,“他不用嘱咐,哈哈哈哈,他反正什么都听你的。”
        张九城着看赵景抒,眨巴眨巴眼睛,调侃的给了个眼神儿,赵景抒没说什么,抬手扇了他一脑瓢,笑骂:“别扯淡了,赶紧干活儿吧!”
        赵景抒知道他和严赟的事,瞒谁也瞒不过张九城,不过他也没拿九城当外人,知道就知道,他的性向在杂志社也不算太大的秘密,他当年跟家里出柜闹的很大,他爸也算业内老前辈,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张九城边理手边的图片边说:“是要好好干活儿了,这周截稿,下周年会,然后就放假了!”
        赵景抒下班回家,不出意料,严赟从酒楼采访回来也没回家,依然回杂志社停车场接他。赵景抒习惯成自然的坐到副驾驶,张口就先问工作:“照片拍的怎么样?”
        严赟皱眉:“还好,画面都过得去,但是……”他实事求是的说,“这家也太形式大过内容了吧,菜我真是不敢恭维。”
        赵景抒深表同感:“这酒楼胡主编吹得不行,他们集团倒是财大气粗,不过集团连锁的酒楼饭店,我就没吃过几家好的,这家更是虚头巴脑,都是面子活儿。你不用管了,回头我跟特邀作者碰内容,你把图片备份好就可以了。”
        严赟边开车边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赵景抒心思不在吃饭上,他本打算顺着工作话题,也像嘱咐张九城那样,嘱咐严赟几句。但车出地库的一瞬间,黄昏温暖的阳光洒进车内,严赟的侧脸被夕阳打了层柔光一样出现在他眼前,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这张年轻、正直、英俊的脸,他仿佛从未认真、用心、带着感情的看过。
        此刻这张脸转过来,带着明亮炫目的笑容,又问他一遍:“想吃什么啊,我们去买菜吧。”




18。
        赵景抒片刻失神,看严赟看呆了。心突然跳得厉害。这一瞬间他仿佛突然年轻了很多岁,重新体会到了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那种紧张和悸动,会为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而雀跃欢喜,哪怕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眼神和表情……
        严赟眼看着赵景抒突然不说话了,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却渐渐有些红了,等了好一阵子,他再不开口,严赟都不知道车要往哪里开了。赵景抒才说:“左拐。我们出去吃吧。”
        严赟一愣:“出去吃?”
        “嗯。”赵景抒说了一个商场的名字,“去那儿,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咱俩逛逛。”
        严赟看他一眼,打灯、变道,一言不发直奔他说的那个商场。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暖的洒在路上,车里放着交通台的即时路况提示,风花雪月与市井尘烟在这辆车里,竟那么天衣无缝的融合在一起,互不违和,倒有种平凡相守的静好。因为赵景抒心里再不只有伤痕,而充满了新的希望,身边也再不只是一个空座,而坐了一个他喜欢的人。
        刚才这短短时间,他看着严赟,想了很多。
        想他自己,尽管他知道自己从没靠过父亲,还一度跟家里吵翻天,他就算没跟他爸吵过,以他爸和他的性格,一个是绝不会提携,一个是绝不会让人提携。但就如张九城说的那样,在外人看来,父子永远是父子,无论是好是坏,总还是有人会忌惮他是他爸的儿子。
        他当然也想到了张九城,九城比严赟还小一岁,职业素养其实不及严赟,但聪明圆滑,对人际关系敏感透彻,又是本地人,从小生活在这里,自有家人朋友关照,拥有属于自己的人脉和交际圈。
        严赟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亲人故交,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打拼,为房东一句话,就要在一周之内找到栖身之所,否则就只能睡到大街上。
        其实,他有勤勉踏实,他有热情善良,他有非常好的工作能力,他还有太多太多尚未被发现的潜能。
        可是这个瞬间,赵景抒心里只有一句话:他有我啊。
        他不是想去吃什么,也不是想逛街,他想带严赟去买衣服。刚毕业的年轻人没有像样的正装,他也是打那个时候过来的。年会就在下周,严赟是第一次在总编、主编、客户等等,所有人面前亮相。他的小朋友这么年轻这么优秀,他要让所有人都能第一眼就记住!要让他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像在他眼里一样,灿烂夺目!可是他出于自己羞于表达,和对严赟自尊心的考虑,没有直接说,只说想逛逛。
        赵景抒沉浸在自己的一腔柔情里,根本没看到严赟抓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指节都微微泛白。他脸色也逐渐苍白,红灯时有意无意看一眼自己那边车门的收纳夹。沸点健身的总店,就在赵景抒说的那个购物中心。赵景抒的沉默和脸红,在严赟心里都别有深意。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所以难免会去想,这是为什么?想让他亲眼看看他和刘维之间的差距?让他知难而退?想带着自己在刘维面前炫耀一下?试探是否还有复合的机会?严赟沉默不语,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试着让自己冷静,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
        他俩在商场的餐厅里随便吃了饭。赵景抒兴致勃勃的提出要买衣服,严赟打从认识他,就没见他对穿戴讲究过,实际上他就没见过赵景抒对工作之外的任何事讲究!他心里困惑极了,觉得这肯定是为了某人某事,但又难以确定具体目的是什么。
        赵景抒看的都是西装,而且价格不菲。他想起他们上次去宜家严赟购物时的谨慎,自作聪明的体贴了一回,每一套都自己试一遍,装作给自己选衣服的样子,试完就说这里自己不喜欢,那里跟自己不合适,让严赟也试。严赟兴致不高,但也勉强配合着他,试了几套,赵景抒问他喜欢哪套,他兴趣缺缺,都说不喜欢。
        男装部走了个遍,赵景抒有些烦了,什么鬼,怎么可能每套都不喜欢!眼看着转回了他们上楼的扶梯处,说明一整圈都已经逛完了,还没选到一套!赵景抒今晚已经是史无前例的有耐心了,这会儿在发作的边缘,问严赟:“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能不能挑出一套来了?”
        严赟也很烦躁:“我又不想买衣服,不是你要买吗?你也一套没挑啊。”
        赵景抒被他这话堵得,差点心肌梗死,原来费了半天心思,这小兔崽子丝毫都没领情:“我是想给你买!下周就是年会,你有衣服吗?”
        严赟一愣,赵景抒意思是好的,但话说的太直,严赟本能的就反驳:“我怎么没衣服,我光着了?”
        “我是说西装,你连套像样的正装都没有。”
        如果是平时,赵景抒能这样体贴的为他考虑,严赟一定会大为感动,然而此刻,赵景抒的话仿佛充满了轻视,因为他甚至不用抬头,透过楼层挑空,就可以看到楼上沸点健身的巨幅海报。严赟脱口而出:“上楼吧。”
        “啊?”赵景抒没反应过来。
        严赟指指楼上,“你转了这么久了,还是上楼看看吧。”
        赵景抒顺着他手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完全是不小心的!
        以前他也并不经常想到这些,因为刘维这两字对他来说,几乎是忌语,跟刘维有关的一切他都避免去深想。而现在的“不想”,是这根紧绷的神经在有了严赟后已经大大放松,尤其是那次酒后倾诉后,即便想到也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心潮起伏了。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他粗枝大叶的根本没想那么多,就随口说了这里,逛了半天也没想过跟刘维有什么关系,这时候看到沸点健身的海报才猛然想起来!
        “我!”赵景抒马上想解释,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言好语的哄一下,还是声色俱厉的否认掉……他还没想好,突然脸色就变了!
        严赟眼看着他眼睛瞪大,满脸通红,额头的青筋都鼓了出来,正想问“你怎么了”,还没开口,就听到身后有个沉稳浑厚的男声叫道:“景抒!”
        赵景抒尽量平静自己,用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声线说:“刘维。”
        刘维从滚动扶梯上下来,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的吃惊:“你来这儿——找我有事?”
        赵景抒回答:“我买衣服——我陪我朋友买衣服,他——”他用眼睛找严赟,却发现严赟已经迅速的站在另外一列下行的扶梯上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只好说:“他有事先走了。”
        刘维回头看了一眼,没太往心里去,含笑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刘总平时甚少走扶梯,今天等升降梯的人实在太多,他有事着急回店里,这才走了扶梯,没想到竟然遇到赵景抒,可他们已经三四年都没面对面说过话,再见面一时难以摆脱尴尬。
        赵景抒匆忙找了个话题:“前不久我见到陆宁川了。”
        “我听他说了。”刘维笑了,“你吓一跳吧。”
        “哈哈哈哈,”赵景抒也忍不住笑了,“哪是一跳,我都吓坏了。”
        严赟听到“刘维”两个字,看到赵景抒近乎“羞涩”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待下去的意义,立刻转身就走,可下到下一层,他忍不住抬头回看,正看到他俩相视大笑。
        “他算是被人家给收了。”刘维笑道,“当初我还怕他不定性,没几天就腻了,别把人家给坑了,没想到乖得变了个人,完全成夫奴了,现在我倒挺担心人家不要他的,姚远要是跟他分手,我看他就得疯!”
        赵景抒笑道:“不会的,他们一看就很般配。”
        刘维也笑:“可不是嘛,三年多了,还天天虐狗,店里人都说,单身心理素质不过硬的,在他俩身边儿都待不了!”他说到这儿笑容慢慢收敛,脸上渐渐换了关切的表情:“你呢?”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赵景抒心头一动,点头回答:“挺好。刚才那个——”
        刘维立刻眼睛一亮,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回身去找,但严赟早就没了影子,他有点遗憾的说:“我都没仔细看……不过挺好。你好,我就放心了。”
        赵景抒点点头:“你呢,你好吗?”几年来他有意跟所有人回避有关刘维的消息,没想到有一天他可以面对面,这么轻松自然的问刘维本人。
        刘维轻叹了一声:“我…我还在努力。”
        赵景抒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笑着说:“是得努力,你也不年轻了,有合适的也该定下来了。”他心里偷偷有些着急,告辞道:“那你忙吧,我得走了,他等我呢。”
        刘维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也有急事,笑着伸手:“好,改天咱们再聚。”
        刘维说的大概是客气话儿,但赵景抒还是笑着回了一句:“没事儿就别聚了,我家那位心眼儿小。”
        刘维哈哈大笑,他俩握了下手,一个上楼,一个下楼,各自走了。
        赵景抒下楼时内心焦急,他恍然大悟严赟买衣服时的态度。自己这粗枝大叶真是要不得!怎么就忘了刘维的总店开在这里,偏偏还遇到了刘维本人。衣服没买成不说,小朋友还吃醋了!想到这里赵景抒竟然觉得有点甜。他坏笑着特意去了一楼一家甜点店,给严赟买了个星空棒棒糖,想哄哄他,让他别再酸了。
        买完出来进停车场就找不到自己车了,赵景抒一脸懵圈,掏出电话想打给严赟,赫然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条严赟发来的未读信息,打开一看:【我先走了。】
        就这四个字!
        卧槽!赵景抒登时怒了!走了?连在停车场等一会儿都等不及?车也开走了?就这么把我扔下了?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起码是老子的车吧!还好今天奔着买衣服来了,带了钱了,他站路边很久都没打到车,冻得够呛,在市中心又堵了半天,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回家后一肚子的火,开门就喊:“小兔崽子,你在哪儿呢?”
        严赟是从书房出来的,眼睛都不看他,说:“怎么了?”
        “怎么了?你就把老子一个人扔那儿了啊?”赵景抒气得眉毛都飞起来了,“你就那么着急要走?你爱走就走,最起码把车给我留下,那是我的车吧!”
        严赟头都没抬,小声回答:“我知道了。”
        赵景抒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消了一些,实际上他在商场里就已经想跟严赟解释,但刘维突然出现,他没来得及说。只是刚才他很生气,现在没法一下子转过来,缓了一下才问:“你怎么没等我一起走啊?”他自认为这话里的“一起”,就是一种表态了。
        严赟仍然不抬头,就一直在书房门口低头站着:“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呢……”
        他越说越没气势,声音也越来越小,赵景抒却立刻勃然大怒,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明白,他震惊的看着严赟,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白为这小兔崽子操碎了心,从想给他买衣服,到怕他不高兴着急回家哄他,都特么的白费了!赵景抒高声怒道:“我不回来你也管不着!这是我的家!”
        “我知道。”严赟终于抬头看他,眼睛都是泪光,“你的房子,你的车,你的家。”




19。
        没有一段感情可以一点波折也没有。那不现实。
        赵景抒对此深有体会。他为什么荒芜了好几年,都无心再谈恋爱,就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个适合与人相处的个性。尽管严赟重新敲开了他锁上的那扇门,但严赟到底是不是他那把钥匙,他还是很怀疑。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想到,才这么几天,他俩就吵起来了。让他在失控的边缘停下来的,是严赟眼睛里的泪光。
        赵景抒摔上门进浴室洗澡,冲了一会儿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眼前都是严赟最后抬起头时,强忍着泪水的样子。他还年轻,他嫉妒的火焰燃烧的再高,烧的都是他自己内心的热情。喜欢一个人,炽热的喜欢一个人,才会有那样的热情。赵景抒没心思泡澡,只用花洒匆匆冲了一下,他拉开浴帘伸手够浴巾的时候,突然听到浴室门外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严赟在门外,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洗完,手忙脚乱的跑了。
        赵景抒想笑,真是个小朋友。但又气的不行,你小你就可以乱发脾气啊。你都不听听我的解释?
        接下来就到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可能是赵景抒这一辈子第一次服软、妥协。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他就是心软了,妥协了。
        他伸腿踹了一脚好端端立在浴室里的体重秤。无辜的体重秤翻到在地,赵景抒配合着夸张的“啊”了一声。也就几秒钟,严赟就紧张的闯进了浴室,焦急的问:“怎么了?”
        “不小心绊了一下。”赵景抒低头没看他,毕竟不是戏剧学院出身,还是减少目光交流,别演砸了,“疼,脚疼!”
        严赟赶紧过来要抱他,赵景抒坚决不能接受这个,“没事儿,你扶我就行。”
        严赟皱眉看了看满地是水的浴室,“你怎么不小心些,弄的到处是水,摔严重了你就老实了!”
        赵景抒心说摔屁啊,连这点小伤都是我装的。他龇牙咧嘴装疼,让严赟扶他回了房间。严赟把他放到床上,找到他睡衣要给他穿,赵景抒虽然懒得生活也就半自理,但对于有损尊严的伺候却一贯坚决抗拒,立刻说:“行了,我自己能穿。”
        严赟“哦”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赵景抒气得磨牙,觉得自己白妥协了,又后悔不如刚才让他给自己穿衣服了……他暗暗心里发狠:有本事你一辈子别上老子的床!
        然后听到严赟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收拾了浴室,擦了地上的水,严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赵景抒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他心想这小子要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他是不可能再装模作样的示弱让他回来!
        严赟进了赵景抒房间,默默在他身边躺下。他俩谁都没说话,除了做‘爱,他俩平时在床上也没什么太亲密的动作,严赟想亲密赵景抒也不配合,更何况今天又闹了这么一出。他俩也都知道对方没睡,身体都毫不放松的僵硬着,呼吸都带着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赵景抒的睡衣的袖口。把那一小块布料紧紧攥在手里,攥得自己的手轻轻发抖,但没碰到一点点赵景抒的皮肤。
        赵景抒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声,还是那话,他也年轻过,爱过。他明白喜欢一个人,对方却回应的不明确的那种不安。他本来就是想安慰他、对他解释的,却阴错阳差吵了起来。自己这狗脾气真是谁都受不了,但小朋友没用他哄,还是躺在了他身边,碰都不敢碰他,只敢抓住他的袖子。
        赵景抒不是不明白,严赟现在需要的是一些明确的言语上的肯定和鼓励,但让他哄个人,那真是难死爹了,他要是有这技能,十回都嫁了,早轮不到严赟了!但小朋友这么乖这么好,吃个醋也是酸他自己,赵景抒心里其实甜甜的,所以还得有所表示。虽然不会哄,但老子不是老司机嘛,会干就行呗!
        屌硬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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