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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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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彦叹口气:“去吧,把药买了。”
护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沈流彦侧身让她从门口出去,自己走入房间。
那护工是何家专门雇下的,已在何家二老身边服务了多年。偶尔出点小岔子,沈流彦也不好说什么。
他坐在外公的病床前,双手拢着,放在床榻的边缘,静静看着眼前的老人。
沈流彦有半个童年都在何家度过,那个时候,他始终觉得,外公外婆的样子从未发生变化。可是二十一岁出国,一别大半年,回来以后,却清晰的发觉了长辈的老去。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也有学生时代的女友在吵架时哭着说他根本就是冷血,表面再好再温柔,内里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沈流彦起先对此不置可否,后来却偶然想到,自己这样的态度似乎也印证了对方的说法。
但那有什么关系?
彼时,女孩子哭完以后又对他道歉。沈流彦递过去一张纸巾,对方却起身跑开。
他阖上眼睛,调整姿势,靠上椅背。
过往的一幕幕在回忆中展现出来,沈流彦微微叹息,维持现状,又有什么不好。
李雪一事后,他确有过反思。最后隐约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也许并不适合婚姻。校园里的恋爱还能被当作双方不成熟,现在却无法再拿这话做理由。
既然做不到爱上对方,又不愿陷入联姻的麻烦,又何必平白误了两个人的时间。
夜深人静,两个老人的话犹在耳边,长此以往拖下去定然还是一场麻烦。圈内年纪轻轻就被逼婚的人不在少数,能到他这个年龄却始终没有明确的说法,也算难得。
追究原因,无非是因为早年他在国外,回来以后又忙于在沈氏站稳脚跟并谋发展。外公认为事业为重,是以从前从未提出。
不如等到外公出院,便坐下谈谈。
恰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容越。沈流彦毫不意外,为了不打搅老人休息,便走到阳台上去接。
月亮出乎意料的明亮,又是满圆。被地面上的灯火和月光双重映照,天空上浮动的云层也看的十分分明。
他仰起头,视线好似一路到了遥远的云端,又仿佛失焦,眸中只有一片模糊交错的昏暗光亮。
方才想了太多,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也带出一点情绪来。容越敏锐的察觉到,拐弯抹角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流彦下意识就想到容越的直系长辈都已不在,虽无烦恼,却并不见好。至于方才心中所想的那些,大概,也不适合告诉容越知道。
他反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处理米璐的事。容越像是失望,说:“流彦,你总是这样。”
心上的某一个角落被轻轻敲打,围墙上的缝隙渐渐的,持续的扩大。
沈流彦莫名觉得理亏,声音更柔和了些:“真的没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事情本就简单,他几句话就讲完。本想可以就势开始下一个话题,那头容越却颇为不依不饶,一字一顿得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流彦的眼皮莫名一跳,隔着电话,能感到容越话中的不悦。
这样的情绪外露,哪怕是放在容越身上,也是十分难得。
然而不知是为什么,这个晚上,沈流彦一丝逗弄对方的心绪也无。
他很快回答:“能怎么想?我不想结婚,现在看来也不会有合适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耽搁别人。”
“不会有合适的?”容越重复他的话,嗓音低哑。
“对,”沈流彦答,复笑了笑,“你呢,怎么样。”
容越拒绝回答。
好在话题总算转开,容越讲那时自己问米璐是否有时间,又在对方诧异的询问中以同样的语气反问,司机出去办事,怎么,你有遇见?
“最后说是觉得小姑娘都喜欢过圣诞,昨夜没有时间,今天补上。”容越总结。
沈流彦笑了下:“也算做了好事。”
容越咳了声,毫不心虚的应下这句不知算是夸赞还是别的的话。
身后传来轻轻的响动,沈流彦回过头去看,是终于回来的护工。他冲对方点了下头,又转身望向阳台外,对着手机的话筒道:“那我先挂了,回见。”
容越:“等等。”
沈流彦的眉拧了拧,刚要问怎么了,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那边容越仿佛是在走路,很快停下,拉开了什么。
“……流彦,你看今晚的月色。”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他们一直都在打电话打电话……囧>___<
继续剖析沈总复杂的内心世界。
PS。最后一段是彩蛋嗯,不过有点遥远了,我直接帮忙回忆啦。
12章末尾,两人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容哥哥脑内:他早已迫不及待,将手机那一头的人压在自家的落地窗上。说不定还会在某种运动的间隙问上一句:“沈总,你看今晚的月色……”
当然现在是叫名字XD。
☆、36 误会
时间退至晚间,米璐被容越的电话叫走。她笑盈盈的与表哥通话,脚步轻快,偶尔有小小的跳跃。
这一切放在十六岁的少女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加上她清丽的外貌,偶尔对视的路人也都会朝米璐露出善意的微笑。
方才等待的地方离容氏办公楼不远,步行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等到说好一切,米璐哼着小调,果断觉得自己放学以后来这边买东西是英明的决定。
这天是工作日,但由于最后一节课是课外活动,离开学校的时间比以往要早一个小时。米璐让司机送自己到市中心,言明要逛街,并表示大约八点来接就好。
和表哥一起过圣诞……
她笑弯了眼,又有些小得意的想,表哥说昨夜没有时间,大概是在陪表嫂?
见色望妹,米璐深沉的摇头,心中的喜悦却依然不住的往出冒。
只是在将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她“呀”了声,突然发觉自己先前买的东西不在手上。
再回想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的时候觉得提着太累,就随意的将袋子放在足边。
米璐瘪了瘪嘴,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回去取。好在并没有走多久,东西大概还在。
这一下,就让她看到了打开车门、坐进去的那个人。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也足够她认出对方。
沈流彦。
米璐睁大了眼睛,足下脚步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停下。直到眼中车辆绝尘而去,终于回过神,心乱如麻。
怎么会是他?
“今晚的月色?”沈流彦笑了下。
笑声轻轻缓缓,挠在容越心尖。
“对。”容越极有耐心。他的一只手仍维持着方才拉开窗帘的姿势,隔着一层洁净透亮的玻璃,望向空中的满月。
晶莹剔透,散发着琉璃般的色泽。
沈流彦压低了嗓音,侧过身,手遮挡在唇边。屋内太静,虽然护工正忙于清洁无暇□,但他仍不太放心。对方毕竟受雇于外公外婆,而他此时说出的话内虽无旖旎,但到这个点还与人闲聊,于他而言,本就是不太常见的事。
“……真美,不是吗。”
何崇住院的消息在第三天终于漏了出去,是不算意外的意外。他手中仍握着沈氏大多股份,这个时候,自然有不少人来探望。
而同样处于沈氏董事会、握着第二多股份的沈家振,已经月余没有露面。
沈流彦这天到达病房依然是在晚间。他的生物钟本就强大,规律了一天,作息已被调整的七七八八。
照例送走何白氏,今日上楼,护工没有出岔子,何崇也醒着。
他依然坐在外公床边,就听何崇随意找了个理由,让护工先离开。
“流彦,”屋内只有祖孙二人,何崇便径自开口,问,“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在公司里待,原本以为只是巧合错过,现在听他们说,他是彻底不见人影?”
话中含糊的代词所指的是谁,沈流彦心知肚明。
他原本还颇有些担忧如果外祖父再提起婚事该如何应对,现在还在手术恢复期,不好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如此一来,沈流彦倒是略松了口气,十分自然的答道:“沈瑞泽一直受挫,他分不开心,正常。”
“哦?”何崇望了外孙一眼,高深莫测。
沈流彦依然平静,好似没有注意到外祖父探究的眼神。
“年终还有分红。”顿了顿,何崇又开口提醒。
这一回,沈流彦的唇角带出轻微的笑意,乌黑的瞳仁在灯光之下微微荡起一层琥珀色:“刚好他们最近赔的有点多,回回血,才能继续玩下去。”
何崇这才放心。
多年以来,他心中始终有些隐秘的担忧。外孙虽说一直做的很好,手段也强硬,一眼看上去却实在和软。年轻的时候在性格上面吃亏还好说,等到再过几年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候,就有些难办。
现在看来,外孙始终站在自己一边,这点的确令人欣喜没错,最重要的却是另一点,不心软。
何崇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别的事,就让沈流彦快些回去睡。
十二月二十八日,是早就定下的外出读MBA的一帮人小聚的日子。时间上未有冲突,也就成了先前沈流彦保留下来的聚会之一。
这帮人大多都是江城世家出身,早年在国外便相互扶持。只是出于家族企业领域不同等原因,各自本家倒是不太交集,长辈间基本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沈流彦站在穿衣镜前,一手扣着扣子,一手扶着手机。难得休闲,他身上穿了订制的格子衬衫,配白色长裤,双腿笔直修长,扣子被一颗一颗扣上,人鱼线、腹肌和轮廓分明的胸膛寸寸隐入柔软的布料。
容越在那头抱怨:“之前也就算了,都没时间。现在难得有空,你还要去约别人?”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流彦,你真花心。”
沈流彦动作一滞,很快微笑:“有那么想我?”
“……对。”容越起先是毫无声响,沈流彦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正打算岔开这点,就听到了这样毫无预兆的一声。
听到的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同烟花一样,在脑海中炸裂开来。
绚烂,美好,稍纵即逝。
可接下来,容越继续说了下去,口中道出的确实另一番意思:“从月初到现在,流彦,你就不想?”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沈流彦冷静下来,也不介意对方将话中意味完全扭曲,甚至隐秘的松了口气。
怎么会让这样的问题脱口而出?他稍作反省,随即又恍然,与容越交谈时,这样的心理活动好像越来越多。
也无怪对方会那样回答。容越有多喜欢这样意味不明的调情,他早就明白。
也不容易,沈流彦想,两个人开始的时候,他从不曾想,容越竟真的能在这么长时间内都不再与他人发生什么。
哪怕这是自己的要求,然而容越若对此不满,单方面切断这段关系也是无妨。
思绪飘到这里,沈流彦挑了挑唇:“离我出门还有半小时,容哥哥,如你所愿……”语调微微拉长,“当然,也是如我所愿。”
信号将所有暧昧不清的响动清晰的传递,等到一切结束,容越的嗓音里带了淡淡的餍足,稍有沙哑,语带调笑:“我好像更想吃你了,流彦。”
沈流彦整理衣着的动作丝毫不乱,只应了声:“哦?”尾音上扬。
容越便惋惜地开口:“只是没时间。”
视线扫过桌面上摆放着的瓶子,是旁人送来的古物,平日里摆在博古架上。瓶身古雅,瓶颈细长,釉色肥厚光泽。此时此刻,其中却插了一枝玫瑰,看上去实在很不搭。
瓶子里放了水,但花瓣边缘还是已经有轻微的枯萎。
耳边的响动已经成了忙音。容越将发热的手机放下,走到桌边,指尖碰上仍旧娇美却已有暮色的花瓣。
这次聚会是沈流彦做东。他比其余人都早到片刻,勾好菜谱时抬头,正看到唐宛如走进。
打过招呼,这还是他们在唐宛如订婚之后第一次见面。沈流彦带了点促狭的笑意:“怎么,没带家属?”
唐宛如弯了弯眉:“同学聚会,带他来做什么?”话里自然而然就带出了对未婚夫的亲昵和满足。
就好像,两人从前从未有过什么,只是一同留学的好友。
他们相互提了几件都知道的单子,期间,一桌人也已经来齐。
饭桌上觥筹交错,毕竟都有分寸,不至于喝醉失态,更多是借此来弥补许久不见的生疏。
有人在唐宛如订婚时尚在国外,此刻举杯自罚。唐宛如笑盈盈的回应,下一刻,将话题引到沈流彦身上。
“说起来,”她本坐在沈流彦左边,此刻只是偏过头,手撑着腮,一缕青丝垂在颊侧,“咱们差不多都定下来了,就差流彦你。”
沈流彦哑然,随机莞尔道:“这不是还没遇上合适的。”
也算实话。但唐宛如显然不准备放过他,唇角带着弧度:“不如,你告诉大家喜欢什么类型的,这才好介绍啊。”
沈流彦耳边几乎是即刻便划过下午容越那句玩笑般的指责,说他花心。初听到时他只想笑,现在同样。
旁边一群人起哄,平日里再怎么维护精英形象,此刻也都被酒意带到过去的时光。
“还是说,”唐宛如拢了拢发丝,定定的看着沈流彦,仿佛要洞穿什么,“你还要再等很多年,那个人才会出现?”
那日看到米璐坐在沈流彦车上,之后,眼里的景象就挥之不去。
唐宛如一遍又一遍想着如果沈流彦真的与米璐有什么,那会怎么样。毫无疑问的是,有了沈氏支持,容北昭在家产之争中胜利的机会会增加许多。米璐又是容北昭的独女,再往后些,岂不是容家家产会落在沈流彦手中?
她从来都是清醒的人,想到这种可能之后,便不由心惊。
此刻言语试探,也不过为了落实自己的猜测罢了。
如果是那样,未来的江城,自然会有一番震动,唐家应何去何从?
沈流彦察觉到了唐宛如眼中的深意,却并不明白其中缘由。想了想,他还是点头。
唐宛如心下的弦即刻紧绷。米璐现在年龄太小,的确,是需要等很多年啊。
危机与机遇并存,机遇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so,唐姐姐显然是误会了……
BT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昨天那章的最后一句就是那个意思XD,当然沈哥哥心底怎么想,就是未知数了。
☆、37 元旦
无人注意到唐宛如与沈流彦之间简单对话下的风潮暗涌。应该说,连沈流彦本人都未放在心上。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他依然贯彻了这样的原则,只当唐宛如是酒后失言,毕竟对方的眼神的确太过火热执着。
在心底略略留下一丝疑惑之后,随着桌上昔日同学们几番站起说话,方才的事便算揭过。
沈流彦酒量极好,数杯白的下去也仅仅是面上泛起淡淡的红,说话的语调都未有改变。旧友感叹当初在米国第一次进酒吧,不知事的点了其中招牌,一口即倒,最后被喝下满满一杯的沈流彦送回租住的房屋。
之后沈流彦千杯不醉的名号就在圈内传开,不过大家都不是喜好玩乐的人,至多是在偶尔私下聚会时各找理由上前敬一杯。回到国内后,更不会与旁人故意提起。
而沈流彦除开特定场合外也很少特地去沾,约见时地点选在酒吧的几率十不存一。唯有偶尔来了兴致,才会开上一瓶。
他们倒是打趣般的常用各样酒类作伴手礼送沈流彦,也不在意收下的人会不会喝就是了。
不知不觉,沈流彦便攒下一柜私藏。
他面上带着浅淡的笑,听旁人说起往事,不由就想起当初在华灯时,容越误以为他醉酒。
包间开好,原本的伪装被卸下。总算确认对方想要什么,拒绝也很快变作有前提的答应。
不是不觉得麻烦,但现在看来,如果当初真的没有松口,一切是否都有不同?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沈流彦的胸口便有了奇异的憋闷感。
也许他并非不会醉,而是从未在意过什么,也就没有由此而来的愁绪罢了。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喝了几杯,分别的时候,连饮酒最少唐宛如都有了醉意,面若桃花。
大多人都由自家司机来送。唯有唐宛如是倚在方熙怀中,口中低声抱怨:“不是叫你不要来接?”
方熙低声哄劝着未婚妻,复抬起头,视线在尚未离去的众人身上划过。一一点头示意之后,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谢谢大家照顾宛如,我们就先走了。”
之后又是一番告别。作为做东的人,沈流彦留到了最后。
夜风吹来,将眼梢因酒精产生的热意尽数吹去。他坐上车,将领口的扣子扯开两颗,指尖点在额角,靠在座椅上,眼睛阖着,口中淡淡道:“开车吧。”
许久未曾有活儿的司机启动车子,目视前方,视线却忍不住的往后视镜上看。几乎不办事儿却领着工资,听上去是美差,实际做起来却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身下的皮料紧致柔软,散发着淡淡香气。沈流彦虽未有醉意,连日来公司医院两头跑的疲惫还是有的。此刻放松下来,便一股脑儿就涌上。
外祖父那边,医生的建议是手术后住院两周。但两位老人似乎达成一致,要在元旦之前回家。
理由是沈家老宅中自有常住的家庭医生,几项检查的设备也是小事。在得老人心意的环境中,更利于恢复。
医院方面对此不置可否,只提到何老毕竟病体未愈,移来动去总是不太好。
连医生都未明确反对,沈流彦便也没有开口去劝。私下倒是让林青查了这方面的情况,同样手术后一周回家的人不在少数。
想着想着,再睁眼,竟已经到家了。
方才的思绪好似有片刻间断,沈流彦失笑,自己居然睡着了也未曾发觉。
上了楼,照例是先去浴室冲去一身酒气。小小的空间内溢满白色水雾,沈流彦仰起头,任水珠划过面颊。
下午和容越在通话中相互解决了一次,然而并不令人满足。明后两日大概还是无法见面,再往后,就到了下一年。
心下泛着无法道明的情绪,浅浅淡淡的,几乎无法令人注意。
走出浴室,下身缠着浴巾。他泡了一壶茶,坐在棋盘前,静静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图案,久久没有落子。
教棋学琴的事都没了下文。应该,只是没有时间的缘故。
沈流彦这样想,终于执起一子。
何崇到底是在三十一日早晨搬回家中。老宅建起时位于郊外,随着城市扩张,周边一日日的繁荣了起来。
说是跨年的日子,但在心底,何崇还是更认可阴历春节。元旦在往年更多的是象征久别未见后的家人团聚,除此之外,他从未有过守到凌晨、看新年到来。
这一天,许多企业都召开了元旦晚会。沈氏各部门同样是在百忙之中提前抽空排练节目,会上沈流彦出席,做了简单讲话之后,宣布晚会开始。
一路看着时间,在员工们还在包好的酒店内狂欢时,沈流彦已离开,回到何家老宅。
沈家振今日仍未出席。原本公司内已有流言,今日下来,恐怕会愈演愈烈。
但他既然能为了放在心上的儿子做出这样的选择,结果,也应该能承受的来。
沈流彦对此并不在意,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先前的打算。等外祖父出院,便坐下谈谈。
有了这样的决定,在何崇又一次提起外孙的婚事时,沈流彦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此刻已吃完晚餐,祖孙二人坐在何崇书房内对弈,何白氏坐在一边观战。
何崇是这样说的:“唐家丫头也订婚了,原本我看着,你俩也算合适。不过现在,咱们也没必要专盯别人家的媳妇儿……”落下一子,继续道,“米家是非太多,又和容家牵牵扯扯的。流彦,你和米家新认回来的丫头见过没?”
沈流彦笑了下,心知戏肉要来了,打起精神:“之前唐宛如订婚的时候,她也有来。”
何崇便摇头,继续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流彦答:“只见了那一面,”顿了顿,“那天人太多,也没怎么注意她。不过,好像容北昭很瞧不上这个新认回来的外甥女。”
话音落下,沈流彦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他的确没怎么注意米兰,仅有的几个眼神都是在与米秀对话时,米秀向他说起刚到家不久的姐姐,他才看往对方。
他看的最多的,是容越。
……又是这两个字。
沈流彦垂着眼,望着局势逐渐明朗的棋局。这样的姿势之下,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变换的面色被两个老人察觉。
何白氏在一边接口:“我倒是听说,米兰进到容氏了,现在在给容越当助理?”语气里有淡淡的不赞同,继续道:“流彦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现在怎么一直在说米家?”
何崇呵呵地笑了声:“你不也听到了,流彦和那丫头没什么。”
沈流彦挑了下眉,这下倒是十分直白的将诧异表现出来:“爷爷,我和米兰……能有什么。”语气有点无奈。
至于米兰当了容越助理的事儿,他听容越说起过。只是简单的提起一句,容北昭的手太长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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