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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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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与沈流彦一同面对各色视线,林晓虽隐藏的很好,却还是透出几分烦躁。
这样的情绪被沈流彦很好的接收。舞池之中,他很不经意的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总归不是大事,林晓和盘托出。
沈流彦眸色沉了沉,依然在温柔的微笑:“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58
沈流彦再对事不走心也知道,外祖父猜测母亲的死亡别有隐情是一种心境,看到确切证据,又会是另一种。有先前那次心源性昏厥在前,他又并非冷心冷情之人,自然会有所顾忌。
私下咨询过医生,模糊了背景,得到的答复同样不容乐观。
那是最关怀他的人,除去在婚姻问题上观点不一致以外,无论发生何事,总会站在他身后支持。思考时对弈的习惯是从外祖父身上学来,还有种种生活中的细节,都来自于在外祖父身边的耳濡目染。
容越问起时,沈流彦下意识就没给出真正答案。说出的倒也不算假话,沈家振此刻越放松,以后就会摔得越惨。
但毕竟不是占比最重的原因。
悠缓的舞曲仍在继续,林晓随着沈流彦一同在舞池中踏着节拍,精致的眉眼中透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已经是她习惯性的表情。
作为正当红的演员,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拿到沈氏产品的长期代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人在私下咬牙,只盼她能被爆出丑闻。
这次被拉过与那纠缠容氏总裁的小毯星比较,与她而言无疑是对自己身价的打击。要说背后没有她的对手火上浇油,林晓无论如何都不会信。
镁光灯下,所有人都是光鲜亮丽的。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又是另一个战场。
能在今天的地位站稳并持续上升,林晓不知付出多少努力。察言观色,更是生存技能之一。
她微微抬起头,注视着沈流彦的眼睛。
镜片映出一片冷光,一闪即过。往深处去看,还是和往常一样专注的视线。瞳仁在灯下荡出一片琥珀的色泽,仿若一杯美酒,让人沉醉其中。
不过林晓还是抓住了对方说话瞬间眼神的变动,尚来不及细想,心下便直觉性的一寒。
揽在她腰间的手依然温柔而有力,足下步子丝毫不错,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优雅。
沈流彦就是这样的人。
林晓想,自她和沈氏签订合约,第一次与对方一同出席晚宴开始,对方始终都那么彬彬有礼。
她原本都做好付出其他的准备,沈流彦却一直恪守界限,从不逾越。
相应的,也从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
好似从不将外界事物放在心上。
本能的,林晓开始回想,先前两人的对话。
很简单,除过每次见面都有的寒暄外,就只剩下容氏总裁的事。
她表情不变,心下划拉过自己对容越的了解。一年以前,容氏总裁的风流花心是出了名的,现在却不然。林晓身在圈中,自然不会不知道,八卦小报的内容能有一份是真都算不易。
至于从前的印象,实在是因为彼时容越身畔的各样女人实在太多,不信都不行。
……在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尚没等林晓理出思绪,一首舞曲已经结束。身边的人都停下脚上步子,林晓一怔,很快同样站正身姿。
再看沈流彦,对方站在背光的地方,又有眼镜遮挡,再看不清眸中波纹。
其时正是三月初,冬日的寒冷渐渐退去,却仍盘桓在空中。暖意尚未来到,街头仍是一片枯色。
沈流彦叫住一边端着托盘行走的侍者,拿下两杯香槟,将一杯递给林晓。
林晓抿唇微笑:“很少见你喝酒。”
沈流彦:“哦?”尾音上扬,顿了顿,道:“的确,很少有这个心情。”
半个月前,他与容越还在医院中接吻,一个眼睛受伤,一个心意难平。
再往后的见面中,容越的表现同样耐人寻味。
拆伙的话由他提出,容越听到后,反应激烈而出人意料。可现在这样,是否说明容越也算有些放下的意思?
沈流彦一边想,一边抿了口杯中液体。
这大概,也是他所期待的吧。
事情总不能始终拖下去。
沈流彦做了足够的铺垫,何崇终于在某个午后问出一句:“流彦,你有心事?”
听到外祖父的问题时,沈流彦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拢起,很快松开。眉尖似拢未拢,唇瓣张了张,复又阖上。
做足了欲言又止的姿态。
何崇看的分明,心念一转,已明白了些:“有什么话,就那么不好说?”
沈流彦仍不开口。
忙碌的日子总算稍稍过去,但事实上,这几天,沈流彦也算不上清闲。
但他还是决定将对外祖父坦然相告的事放在第一位。
整整一下午,两人之间放着棋盘。茶壶上方,飘着渺渺白烟。
茶叶被开水冲烫,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棋盘上摆了古谱,每走一步,都需要斟酌良久。气氛带着诡异的宁静平和,不知不觉,窗外夕阳已西沉,有漫天晚霞落于山前,撒出一片瑰丽。
何崇看着棋子的影子被拉长再拉长,原本只是小小一点,到后来,整个盘面都被阴影覆盖。
他终于发出一声喟叹:“不要犹豫了,流彦。”
时机成熟,沈流彦这才开口,从自己发生车祸那天开始,娓娓道来。
何崇听着听着,面色慢慢紧绷。
说到某一处时,沈流彦停了下来,给外祖父留下一点缓冲的空间。他站起身,重新去泡了一壶茶。滚水烫着茶壶,不知怎地,沈流彦就想到自己对容越摊牌那天。
也是这样慢慢变化的气氛,飘散的茶香,滚烫的水温。
思绪飘散,端壶的手松了劲,不自觉的一歪。
一滴开水,撒在他的手上。
皮肤泛出烧灼般的疼痛,很快变作一片红色。
好在手上的壶没有落下去。
沈流彦一拧眉,将水壶放在一边,去水池边冲洗被烫到的皮肤。清凉的水流流经,总算稍稍缓解了痛感。
他定了定心神,接下来的动作便行云流水般完成。重新端了茶壶去棋盘边,倒出两杯茶水后,沈流彦继续说了下去。
他隐去容越的名字,只说自己让人查了当年车祸隐情。谈及手段时,言词含糊,暗示颇多。
何崇也如沈流彦所预想的那样,没有在这上面追根究底。
他沉着脸,一字一句都好像在喉间卡了许久,此刻终于吐出:“流彦,你能肯定,那些证据是真的?”
沈流彦自然点头。
下一瞬,棋盘被掀翻。何崇蓦地站起身,先是怒极的发泄,随即大笑,最后,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第59章
沈流彦特地选了何白氏受邀外出的一天,两人又在书房,隔音极好,再不会有第二人发觉此刻屋内的异动。
棋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摆在一边的茶壶跟着棋盘被掀倒。何崇起初犹刻意控制,不愿在外孙面前失态,可泪水仍忍不住自眼角溢出滑落。
他的女儿!
他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
早知婷儿会被那人面兽心的东西害到如此地步,他当初定然不会强硬的安排这场婚事……
何崇老泪纵横,沈流彦上前了些,捂住外公的手,沉默的安慰。
能这样将情绪宣泄出来,未尝不是好事。
时间在老人的痛哭中流淌,十数分钟之后,屋内的响动终于有了弱下的趋势。何崇毕竟有自制力在,很快整理思路,问沈流彦:“你说的那些,是从哪里找来的?”
嗓音中犹带了哭腔,掺杂了疲惫,犹疑,如释重负……
如此种种。
沈流彦默默思量,口中说着早已准备过的答复:“容北昭也不准备放过沈家振。虽明面上说着没有拿到容家那些东西,但暗地里,”顿了顿,将这一段含糊过去,“我和沈家振有法律和血缘上的关系,由我放出,影响更大。”
何崇示意沈流彦将自己扶至一边的躺椅,又问:“只是因为这个?”
声音很轻,话中力道却极重。
对于外孙这段话,他只持模棱两可的态度。有些东西,四年前他都找不到,现在却被一朝翻出,定然是借助了外力。
但如果那外力是容北昭?
他又不是没有和容北昭打过交道。
沈流彦好似未曾听懂外祖父的言下之意,语气仍很平静:“还加了些别的,”笑了下,“她想给米璐报仇,又不仅如此。毕竟容南驲会做什么,唔,实在不能用常理推测。”
话说的很含蓄。
何崇的眼神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终于叹道:“罢了罢了,流彦,你只管放手去做吧。沈家振……”面色一沉,“放他逍遥这么久,终于该受报应!”
说着说着,又有些悲从中来。
他看着身侧站着的外孙,青年身材挺拔清隽,性格温和谈吐大方,无论怎么看,都是让人心满意足的小辈。
当年他看女儿,也是一般心境。虽说总有些不顺心的地方,但相较于身体性命而言,那些都只算小事。
至于外孙究竟是与何人交换了什么样的条件,既然流彦不愿明说,他也就不去强求。
只有一点。何崇拍了拍沈流彦的手,嘱咐:“你外婆那边,我去缓缓的说。”
沈流彦自然答应。
这段时间里,容北昭与何崇已没了车祸最初的热络气氛。按说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但如今,容北昭只一门心思对付容南驲。
她的确疼惜女儿。
只是,也并非没有借此发作的意思在其中。
薛岚看出这点,再说话时,就更加谨慎,斟酌再斟酌之后才会开口。
自上次耀容出事至今,容非那边都再没什么动静。但就是这样,才更不让人放心。
他烦躁着太多事,好在多年习惯使然,至少在表情控制上,是极为到位的。容北昭又有事忙碌,总算没被看出破绽。
薛岚不知道的是,最近这段时间,容越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堆了大批工作给容非。刘向晨约过容非数次,都没有如愿与人见面,通话之时,语气不免就冲了起来。
他这边阴阳怪气,容非却被工作压的苦不堪言。而新来的助理人美能力强,工作再多都毫无怨言,只管去做。容非看在眼中,竟有些同病相怜的情绪生出。
联想到自身经历,同样是被人摆弄命运毫无反抗能力。渐渐的,容非莫名觉得不忍心,再推拒刘向晨时,也有些有意识的成分在其中。
他还并未意识到,那边刘向晨已说起些什么,内容无非就是当初他第一次见米兰时,米兰也是一副笑脸,现在却总是推拒云云。结果容非同样如此,是否看不上他这样的小人物?
话中意味仿佛自贬,但着实咄咄逼人。
容非已有些疲于应付,心中升起隐秘的后悔来。
这就是容越的目的。
他虽不算忙碌,但同样没有心情去盯容非私下里在做什么。可容非主动要求回容氏,又不得不让他上心。
干脆简单粗暴些,压榨干净容非的精力。
他偶尔也会去想,沈流彦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说起来先前那答复实在太过敷衍了一点。不过也仅仅如此,难得偶遇时,他再没提起过这样的话题。
有那女星炒作不成的事在前,最近这几天出席的场合,倒是没人再给他怀中推女人。
一场慈善拍卖,两人在走廊狭路相逢。相对打过招呼,称呼是再简单正式不过的“容总”和“沈总”。
若是以往,无论口中叫的是什么,都能感到几分情调。
容越惆怅了一秒,视线恰好扫过沈流彦手背。有薄薄一层红色在,仿佛烫伤。
可一句“发生了什么”还没问出口,就有其余人来插话。
平白被打搅,来人还是冲着自己……容越眼睁睁看沈流彦离去,与一家公司的女总裁相谈甚欢。
来搭话的人走了,沈流彦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容越想了想,对身边跟着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又信步走开。
等到所有人落座,拍卖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讲解着第一件商品……容越指尖碰上沈流彦手背那小片红色的边缘,轻轻的说:“怎么这样不小心。”
沈流彦神色不变:“我记得,容总不该坐在这里。”
容越眨了下眼睛:“有人要和我换座,我也未曾想到,会在你这里。”
沈流彦不置可否。
容越抿抿唇,眸中透出无限情绪:“流彦,你还没有回答我。”
沈流彦专注的看台上商品。
容越:“……流彦?”
沈流彦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语气悠悠,好似叹息:“容越,你这又是何必?”
容越先是一怔,随即侧过头,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我愿意。”
沈流彦只道:“但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
轮到容越沉默。
☆、第60章
容越自问一句,如果当下他看到了沈流彦与自家叔伯们谈笑风生的情景,会不会怀疑对方与二伯、姑姑有所牵连?
他真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沈流彦还在看他,乌黑的眼睛好像一潭深深的湖水,清冷,毫无波纹。
容越并不愿承认,然而问题的答案已鲜明浮现在心底。
他不会信。
也许事情会被轻巧揭过,两人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或许会有几句争吵,接着又被情‘欲湮没。然而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在那之后,倘若自己的班底出事,有显示是资料泄露的缘故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恐怕就是沈流彦。
沈流彦顿了顿,好似看出什了么:“就是这样,”唇角带着弧度,“不止你,我也一样。”
容越眉尖拢起,仍看着沈流彦。对方微微弯唇,眉眼间有温柔的笑意,是太过耐心的态度。
仿佛仅仅是在对他分析某笔生意的利弊。
一瞬间,容越心底涌上千般复杂的情绪。似爱似恨似怜似怨,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
他的指尖还搭在沈流彦手背上,不知何时,已轻轻拢住那一小片烫伤。
容越心中莫名一动,就问出口:“到底是怎么弄的?”
沈流彦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很快说道:“你也说了,只是无意……”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容越自然看出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沈流彦像是无奈,抽回手,靠在自己的座位,缓缓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想了很长时间,要怎么和爷爷讲那件事。前些时候终于坦白,一直拖下去总不是办法。”
容越下意识想到对方与自己摊牌那天,对方泡了一壶茶,放在二人之间。
他已看过许多次沈流彦端起水壶的手势,手腕弯起,优雅而有力,从不会让水溅出一丝一毫。
拍卖厅十分安静,间或有人在看到某件藏品是私下交谈。
不是无人发觉,沈氏总裁与容氏总裁竟然坐在一起,甚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一时之间,众人各有猜测。
二人周边的人极力坐直,做出目不斜视的样子,耳朵却竖起。厅内布置并不似寻常拍卖会,大部分座位之间的距离都是说不上远,却绝对不近。并在一起的位置倒是也有,沈总与容总就坐在其中之一的地方。
坊间传言,拍卖会开始之前,还有私下卖场。受邀答应前来的大人物几乎都被安排在与人并肩的座位上,他们是不在乎这些,可身侧的位子却往往被人花大价钱买下。
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坐在一处去。
他们说话的声音实在太轻,偶然有含糊的只言片语被捕捉,大多内容都凭各人脑补。似乎是在某件事上有什么分歧。大概是沈总抢了容总某笔单,容总说都是生意人何必如此……之类的话。
沈流彦的声音极低极低,几乎只是自言自语:“我想到了你。”
容越心中一震。
沈家振这些日子过的极差,甚至没有分出心,再去注意外界动向。
他一心疼宠的小儿子失踪了。
就在沈氏的年终分红大会之后不久。
这一年,沈家振作为沈氏第二股东,拿到的钱也不比往年少。股份虽有消弱,但沈氏的版图仍在扩展,资金滚滚而来。
他原本在欣喜,大概总算能自幼子面上看到些许笑颜。处境虽依然不易,却总归有了盼头。
至于另一个儿子,打听一下他在医院的模糊情况,沈家振还是可以做到。听闻沈流彦的眼睛出问题,身体却无碍时,沈家振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毕竟是自己的血脉……
他叹口气,不再去想。
紧接着不久,沈瑞泽果真恢复活力,再度跑前跑后起来。沈家振对幼子并不设防,在沈瑞泽孺慕的期盼的眼神之中,答应将那笔钱转给他。
接下来,沈瑞泽借口找到了一笔单,但需要去外地谈。说着说着,面上又带了一点愁苦。
沈家振终于道:“江城……大概也是呆不下去了。”
沈瑞泽握住拳,父子二人,又是一番相互诉述。
从二月中旬到三月初,沈瑞泽走了半个月。一开始,还会每日与沈家振通话联系。后来,电话断了。
冰冷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一次听到时,沈家振终于不得不承认了什么。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仿佛有一道电流自天而降,在耳边轰然炸开。
瑞泽骗了他吗?
瑞泽将钱带着消失了吗?
沈家振犹不死心,动用一些关系,去查了沈瑞泽的户头。
已经空了。
到这一步,沈家振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日夜颠倒。他抽了一盒又一盒烟,自第一次遇见初恋开始回想,昔日的一幕幕温暖又令人留恋,初恋的音容笑貌犹在耳边,幼子却残忍的卷钱离去。
现在想来,沈瑞泽毕竟年轻,露出的破绽并不算少。
但他每每都相信了。
沈家振不知该感慨自己愚蠢,还是该说幼子的确继承了自己。该心狠时从不手软,当断则断。
他抚躬自问,自己的确在恨。恨幼子不信任自己,恨他残忍的带着钱离去……莫非也是觉得他无能,连在沈氏的地位都无法保住!
沈家振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将烟掐灭。
他还并非那么无用。
只是没等沈家振做什么,已有警察破门而入。为首的警官眼神嘲弄又冰冷,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他听到了细碎的议论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还有人附和:“是啊,谁能想到呢……说起来之前沈总的车祸,听说了吧?”一阵模糊的声响:“好像只是找不到证据。”
先前那人接道:“这什么世道。”
一直到沈家振站上法庭,他才缓过神,得知发生了什么。
证据被一项一项摆出来,都是些四年前就该被销毁的东西。沈家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些还能被找出来!
沈流彦偶尔看来一眼,眼神平静,但沈家振偏偏自其中看出几分嘲弄。
他能肯定,法官定然是何崇安排好的人,恐怕连自己这边的律师也不怀好意。所有辩词都苍白而无力,连沈家振自己都不忍听下去。
他不是没有试图私下活动,可直到此时,他终于惊恐的发现,自己早已被沈流彦架空。
至于容南驲,这场庭审根本没有牵扯到他分毫!
在强有力的证据之下,庭审结果很快出来。沈家振被判故意杀人罪,处无期徒刑,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手铐靠在他手上,法警将他自法庭带离。
在某个瞬间,沈家振倏忽想到,幼子是否也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三月里,江城的一场案件,轰动全国。
去年网上的帖子再次被找了出来,这一次,网友们扒的更加详细。连沈流彦都没有预料到,事情还能有这样的进展。
但他也知道,某种程度上,民意也能决定一个案子的判处结果。
虽然早就安排好一切,不过沈流彦也不介意,再往其中添一把火。
他也没有直接去引导舆论走向——毕竟网络上是难得的众志成城,对沈家振的谴责铺天盖地——只是在背后推了一手,让“路人”说出更多似是而非的消息。
不是没有所谓的理智者,口口声声要等事件翻转。但在各样证据之下,这部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去年的风波之中,沈流彦曾跨界收获过一些颜粉。这个时候,他出现在法庭上的照片流出去,立刻有人问,沈总怎么忽然就带上眼镜了。
他的那场车祸也被放在网上,引发一番讨论。不少人认为,这也是沈家振所为。
之后的进展,沈流彦再未去关注。
他知道沈瑞泽离去的消息,甚至在沈瑞泽走的一路上,还小小的帮了一把,让沈家振无法找到他。
一个没有根底,空有一笔钱的沈瑞泽,实在太好对付。
沈氏旗下的商业广场早已开遍全国,一切营销链好似一张网络。江城自是其中心脏,但只要沈瑞泽还要出现在人群中,他就能让沈瑞泽一无所有。
至于容南驲。现在的他哪怕真被起诉,要脱身也是轻而易举,不如暂且压下,让容北昭先去消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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