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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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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容南驲。现在的他哪怕真被起诉,要脱身也是轻而易举,不如暂且压下,让容北昭先去消磨他的实力。
  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四月。沈流彦听说,容北昭也买通狱警,对沈家振做了些什么。
  不过仅仅如此。
  容北昭与容南驲的争斗还在继续,可连容越都仅仅隔岸观火,他就更没兴趣去插一脚。
  天气回暖,政策又有变动。当初那个自贸区工程的建设已将近尾声,容越的事业又要再上一层,他自然不会甘落人后。
  那场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容越讲:“你说的都对,这的确是横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可那又如何?我不会放手。”
  此时此刻,沈流彦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日出时地平线上的光辉,和视野之中伫立的容氏办公楼。
  他忽然觉得,有几分期待。

  ☆、第61章

  两年后。
  米国,加州。
  “沈,你让我很为难。”
  老罗彻斯特手里拿着一只烟枪,吐出一口气。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灰绿色的眼睛里透出睿智又审视的光芒。
  沈流彦弯了弯唇,态度谦逊,彬彬有礼,说出的话却丝毫不让:“过了今夜,您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老罗彻斯特眯了眯眼睛:“哦?”
  这样慢条斯理的言语交锋,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方才结束。
  最终价格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老罗彻斯特最后看一眼签好的合约,再次开口:“伊莎贝拉让我代她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沈流彦顿了顿,答:“真是不巧,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定了今晚的机票。”
  老罗彻斯特深深看他一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匆匆忙忙。”
  沈流彦只笑道:“劳您代我向伊莎贝拉小姐问好。”
  话里话外,始终保持着对一个长者该有的敬意,但又仅仅如此。
  两人口中那位伊莎贝拉小姐,是老罗彻斯特的孙女,如今正在读研究生。
  她有一头绚丽的金发,眼睛是遗传了祖父的灰绿色。偶尔在日光下,映出的色彩会是如同森林深处一般的幽深。
  至于老罗彻斯特本人,沈流彦这次的会谈对象。他早年做金融出身,后来不知是做何种考虑,开始分出部分资金,在实业上投资。如今,世界各地已开满老罗彻斯特旗下的连锁餐厅。
  偶尔说起时,老罗彻斯特这样对沈流彦讲:“年纪大了,还是会对能看得到的东西更放心。”
  但事实上,他也并未放弃金融上的事业。
  从谈判桌上离开,上车之后,沈流彦倏忽道:“林青,你今晚先走。”
  林青面上也没有什么疑惑,只简单的应了声。
  沈流彦仿佛想起什么,眼中带出些笑意,比方才在老罗彻斯特面前露出的要真心许多。
  又转瞬即逝。
  回到酒店,恰好在饭点。机票定在晚十点,尚有时间。林青上楼将签好的合约放入保险箱,沈流彦则坐在餐厅,看着制作精致的菜单。
  他很快勾选出几项,交给服务生。
  灯火堂皇的厅内,沈流彦并非唯一的东方面孔。等待期间,他只不经意的偏了偏头,就见有隔着竖排座位的,同样是黑发黑眸的人举起酒杯,遥遥向自己致敬。
  见他看过去,那人扯了扯唇,桃花眼潋滟,向沈流彦做出口势:“我比你先到。”
  沈流彦露出一个带了些遗憾的神情,其实只是眼神与唇形的微微变动,但他知道,那人一定能看出。
  自己的桌面上并没有酒。
  倒是林青,回来以后同样看向方才那人,忍不住对沈流彦道:“他……”
  沈流彦镇定自如:“不用管。”
  林青只好转换话题:“另一张票改签到明天中午了,具体的我待会儿发你邮箱。”
  沈流彦笑了下:“多谢。”
  一顿饭吃完,林青担忧的对象已经消失在餐厅。他与沈流彦一同进了电梯,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却有两个楼层键被按下。
  林青很想长叹一句什么。
  沈流彦看出万能助理兼学弟的欲言又止,有些好笑:“有这么担心?”
  林青:“……”他很想说一句是。
  两年前的那场风波,林青自始至终都只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很有自知之明,对与许多事,都自动退避三舍。
  好奇心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饶是如此,之后某一天,他与何崇偶然性的共处一室。何崇蓦地就问了他一句:“小林,你跟在流彦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吧?”
  林青霎时就觉得心下一紧。他尽力绷住,心下快速盘算过自己自入职至今发生过的大事,口中答:“是的,何董。”
  何崇悠悠的笑了笑,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当初帮了流彦的,到底是谁?”
  林青愣住。
  他确实不知道。不仅是对于何崇问出问题的茫然,甚至说,林青连有人帮了沈流彦一把,都不知道。
  但显然,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何崇满意。
  许是看出他真的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在那之后,何崇轻描淡写的警告了他几句。再往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慎重的考虑之后,林青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沈流彦。他想了许久,还是有几分把握,那天何崇也就是一时兴起,才会问他。
  既然对方不会有进一步动作,那么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的确在沈流彦身边许多年了,说是对方的嫡系心腹都很恰当。但说到底,林青还是要为自己着想的。
  很多时候,一个眼神都能让人记恨上。
  他没必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往自己与沈流彦之间埋下一根刺。
  抱着这样的心态,林青也很快将何崇的一场问话抛在脑后。
  以往那个在大多数时间中都准时下班的沈总不见了,整整一年,林青都没几天是在九点之前到家的。除此之外,沈氏终于与容氏对上,开始在各个领域争夺市场。
  接下来,自然就是各方站队。
  何崇像是很欣慰外孙的决策,甚至停了手,不再对外孙逼婚。对此,沈流彦仿佛是松了口气,转身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林青对工作量没什么意见,至少自己忙,上司兼好友定然更忙。这样的工作氛围很快影响到整个沈氏上下,而沈流彦也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沈氏的奖金日益丰厚起来。
  一切都成了良性循环。
  如果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直到某场竞标会结束,沈氏的价格只比容氏略低一点。一切都好像是历史重演,林青还记得当初李雪还在时,被容氏抢走的自贸区工程。
  作为沈氏一员,林青很有几分大仇得报的感觉。当然,这样有些幼稚的心情并不适合表现出来,放在心底暗爽即可。
  结果他就在停车场看到那一幕。
  容越和自家好友兼上司在一起。准确的说,是沈流彦将容越按在车上亲吻。
  林青的世界观是崩溃的。

  ☆、第62章

  也许是内心受到太大冲击的缘故,林青手上的力度渐松,拿着的文件啪一声掉在地上。好在三人之间还有些距离,不至于被察觉到。
  他当机立断,捡起文件转身走人。
  接下来,林青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昔日上司兼好友带着一点踌躇、向他询问如何与女友相处的景象历历在目,林青将头埋在掌心中,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当年,好像自己还告诉过沈流彦,李雪坐在容越车上……
  林青拒绝思考。
  他这样不在状态,自然瞒不过沈流彦的眼睛。那一天,两人加班至深夜,总算能稍微休息一下。
  林青为两人泡了咖啡,相对而坐,被工作充斥的头脑总算有了些许放松。
  已经快要到夏天,沈流彦只穿了衬衣,眼镜被摘下,放在一边,缓缓对他说起些什么。
  气氛太柔和,林青几乎要陷入一场回忆。关于大学时忙乱却充实的日子,课堂上与同学们讨论课题,课下脚步匆匆走在去社团或者去图书馆的路上。
  沈流彦问他:“你最近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放个假?”
  林青一个激灵。
  他甚至没有深想,就将自己那天看到的画面说出来。言语自然很委婉,只是道:“那天海底隧道的工程竞标完,我收拾好东西以后,去了停车场。”
  沈流彦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青想了想,道:“流彦,你和容越……”
  沈流彦弯了弯眼:“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青:……其实他也没有想什么。
  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说不上远,哪怕没有带眼镜,沈流彦都看的出林青内心在想什么。
  沈流彦轻轻笑了声:“也没什么,你知道就知道了。只不过,”顿了顿,整个人的气势蓦地一变,话题也被直接切换,“爷爷还是很担心我的婚事。”
  林青当即答道:“容氏处处针对咱们,无暇分心,也是理所当然。”
  话音落下,他瞬间有了种微妙的感觉。
  转眼,又过了一年。
  在知道了某些事的情况下,很多细节,都清晰的铺展在林青眼前。
  沈流彦还是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和商谈对象及直系下属以外的人见面。林青自认,他虽称不上时时刻刻跟在沈流彦身边,但也算与对方相处最多的人。
  但似乎每次和容氏抢完生意,无论成功失败,沈流彦都会短暂的消失一段时间。
  最少不过半天,最多,却足足有一个星期。
  虽然期间依然会有视频通话,遥控指挥公司的一应事宜。
  像是出于某种默契——林青很不情愿的用了这样的形容——沈流彦与容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视线转向国外市场。
  甚至同时选择了加州。
  好在最终定下的合作对象并不相同,否则的话,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林青整了整表情,和沈流彦短暂告别。对方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叮嘱他:“你回去时国内还是晚上,明天不用去公司了,倒倒时差。”
  林青自然答应。
  电梯门在身后阖上,他叹口气,迈着步子,走向房间。
  好在过去几天,上司兼好友是和自己住在一处,不至于……林青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这些。
  距他发觉沈流彦与容越私下过密的交往至今,也有三百多天。他并不知道那两人是何时开始的,不过似乎,也并非无迹可寻。
  不知从何时起,容氏总裁就不再是八卦小报的常客了。
  那一边,沈流彦神情自若的敲响了一间房门。
  片刻之后,有人在里面将门打开。屋内的凉意扑面而来,容越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的黏在皮肤上,全身只围了一条浴巾,遮住下身。
  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眼前,人鱼线埋入洁白的浴巾,未免太过引人遐想。
  他进了屋,门在身后被关上,容越并没有让他再向屋内走去的意思,单手撑着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颚,用力的吻上。
  房间内迅速升温,换气的间隙,容越带了点笑意的嗓音徘徊在沈流彦耳边:“怎么这么慢?我还抽空去看了米璐一趟,总算等到你。”
  两年前米璐被容北昭火速送出国,来的就是加州。她读完一年预科,此时也正式上了大学。
  而沈流彦只在起初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揽在容越颈后,将人按向自己。
  此时此刻,他的眼梢带了点被情‘欲熏出的红。耳垂被容越含入口中吸吮,对方像是很喜欢做这样的动作,能感受到湿润高温的舌叶一次次在耳垂上拨弄而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接下来,容越的唇又一点点挪过沈流彦颊侧,低声问:“很累?怎么都不说话。”
  沈流彦的嗓音有些哑,还是柔和的男中音:“老罗彻斯特说,市郊有一座很不错的马场。”
  说到最后,带了一声轻轻的喘息。
  容越有些不满:“生意谈完了还要提他?那个伊莎贝拉看你的眼神实在是……”
  口中说着话,容越的手已熟门熟路的解开沈流彦的皮带,却自始至终都不曾碰他上身的纽扣。当初在对方家中住过太多次,面对那整整一柜衬衫,他也曾无言以对良久。
  可转念想想,至少沈流彦这样穿,的确很好看。
  尤其是在只穿一件衬衣的时候
  浴巾不知何时已经滑下,容越抬起沈流彦的腿,让对方背抵着门,口中道:“我还没见你穿过骑马装。流彦,你总能给我惊喜。”
  两年以来,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容越自认做不到看着沈流彦与女人步入婚姻还毫无反应——虽说沈流彦也并不会这样去做。与此同时,沈流彦口上并未说什么,却有几分默认的意思在里面。
  但过近的关系,很容易将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打破。
  不知不觉,两人开始心照不宣。本是同行,在没了某些刻意回避之后,竞争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算下来,少则半月,多则数十天,总有一笔单是被沈氏或容氏在争夺之后各自签去。
  顺道决定谁是top谁是,二人对此都无意见。
  渐渐的,发展到像今天这次一样。面对不同的客户,相似的资金,谁先结束,谁就决定玩法和姿势。
  容越还有几分不曾说出的私心在其中。
  不论以何种方式,他都希望能够占去沈流彦所有的精力。何崇再想看外孙娶妻生子,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也会做出些许让步。

  ☆、第63章

  第二日早晨十点,草场的露水已被阳光晒到完全蒸发。是合适的季节,草叶饱含水分,鲜活的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沈流彦穿了黑色长靴,米色皮裤,深色上装,慢条斯理的整好雪白手套。
  马术是在大学期间学的,他也有很多年未曾来过马场。和容越说起,不过是那一瞬的兴致所致。
  唯有一点不方便。老罗彻斯特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他昨日才对对方说自己晚间就要离开,现在却再次出现,实在太过不给面子。
  但沈流彦未有太多担心。是否被人认出都是一方面,真出了事,也并非没有说辞。
  气温渐渐上升,树叶舒展开来,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
  马蹄踏在草场上,步调轻缓。偶尔低下头颅,咀嚼一口草叶。
  已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两人策着马,近乎并肩的前行。蝴蝶蜜蜂在草丛间飞舞,一路以来,几乎没有看到其他人。
  草场边缘,有不算密集的树林。林间是被马蹄踏出的小道,歪歪扭扭的通向更深的地方。
  容越拉住缰绳,侧过头去看沈流彦。对方似乎想说些什么,见他转头,便讲:“你先。”
  两人此刻骑着的马都是由马场工作人员推荐,沈流彦胯‘下那匹是通体雪白,性情据说也温和。他翻身上马的时候,那工作人员还打趣了句:“昨晚给我女儿读睡前故事,她还问我,白马王子究竟是什么样,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这个时候,一片静谧中,只容越一人在静静看他。
  容越的视线自下而上,扫过沈流彦全身。胯‘下的马小幅度的挪动着步子,恰好方便他以更多的角度去看沈流彦。
  皮裤是极修身的剪裁,将沈流彦修长的腿勾勒的淋漓尽致,连臀型都很好的展现出来。容越轻而易举的回想起昨夜的画面,两个人自门前离开之后,转到窗边。沈流彦坐在窗台,腿缠在他腰间,两只手撑在身后,仰起头,他便就势咬上对方喉结。
  然而这个时候,沈流彦连领口的扣子都扣着。
  果真还是他的风格,容越想。
  总在一本正经的勾引。
  他喉间莫名一紧。稍微动了动缰绳,就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接近。
  沈流彦等了片刻,见容越始终未曾开口,视线却愈发火热,甚至不知是在往哪里看。他忍不住弯了弯唇:“我原本想说,难得有这样只是走一走的时候。不过看来,容哥哥是觉得不够?”
  说话的语气里很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尾音轻飘飘的,挠在容越心上。
  容越:“哦?”胸腔缓缓震动。
  沈流彦微微笑了笑:“这种眼神,我都开始希望下一次快点来了。”
  南辕北辙的意思,但容越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也许回国之后,他们还是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见面了也仅仅是上床,很少再有从前那样*的时候。但不能否认的一点是,这两年间,沈流彦吐露的心声越来越多。
  不再像一开始的时候,对什么事都是不甚在意的样子。眼里看着他,是能溢出的温柔深情,可细细看去,又仿佛完全没有他。
  他抬起手中的马鞭,在沈流彦肩头点了点,又有些不怀好意的向下划去。最终定格在某个地方,容越扯了扯唇:“都这么说了,流彦,我当然也会如你所愿。”
  林青走前,说沈流彦的机票改签在中午。可他今早起来看了才发觉,其实起飞是在两点半。也是巧合,容越定的也正是这一班机。
  前一天晚上说起的马场又在机场附近,因为这个,他们才真的前来。
  容越骑马的技术比沈流彦熟练一些,但毕竟没有把握,也就点到为止,并不打算直接在马上做出太出格的动作。
  好在接下来,他们还有整整十小时的飞机要坐。
  这段时间,自然也算在“抢完一笔生意”之后。
  飞机上的洗手间十分干净,又是头等舱,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其余人在。等到二人偃旗息鼓,重新回到座位上,窗外已是被飞越过整整一半的太平洋。
  洁白的云层在飞机下方浮动,很快被落在遥远的地方。
  沈流彦摘了眼镜,靠在座椅上补眠。容越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眼神也多了些温柔的意思在其中。
  他叫来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盖在沈流彦身上。
  老罗彻斯特不好对付,说是加州最难啃的一块骨头都很恰当。这些天,沈流彦大概都没有好好休息,而签完单后还要与他这样胡天胡地……容越挑了挑唇,看来自己这次小小的一点犯规并未被发现。
  又或许,是更好一些的情况。
  沈流彦看出来了,却没有指出。
  他所找上的对象,是一名华裔,在很早之前就透露出了合作的意向。两人仅仅打了一场高尔夫,合约就被顺利签下。
  比沈流彦那边的情况要容易太多。一切结束,他还在米璐的校园中逛了很久,终于掐算着时间离开。
  渐渐的,容越也有了些困意。
  他将沈流彦身上的毛毯向上拉了些,自己也阖上眼睛。
  机舱内的灯光不知何时昏暗了下来,飞机越过晨昏线,驶向千里之外的国度。
  降落在江城时,同样是正午,十二点多出一点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飞机,是客气又生疏的距离,偶尔有人说一句话,另一人做出简单的回应,仿佛他们仅仅是偶然遇见。
  林青尚在休假中,但还是提前安排好了来接的司机。
  沈流彦回过身看容越,唇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温柔的,又仿佛仅仅源于礼貌,在看一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可在镜片之后,他的眼神却微微闪动,透出些暖意:“容越,再见。”
  容越看他,微微颔首,道:“下次再见。”
  在飞机上睡了足够久,将时差调的差不多。算算时间,也已经有许久没有去看过外祖父母。
  想到这里,沈流彦便开口,让司机开往何家老宅。
  他并未提前与外祖父母说起,是以何白氏看到外孙时,面上就是藏不住的惊喜。沈流彦记在心中,有些淡淡的愧疚。
  他依旧慢慢的陪何白氏说话,思绪却忍不住飘散。
  自己的确变了很多,好在,似乎是在往好的方向。
  刚出差回来,何崇与外孙交谈时,话题不免就偏往米国的市场。沈流彦一一道来,手中执着棋子,一如从前太多次与外祖父度过的下午。
  何白氏在一边看着,面上带笑。
  祖孙三人和乐融融,何崇再次感叹,外孙是真的成长了。
  不知不觉,也从当初那个小小婴孩,到了而立之年。
  想到这里,何崇的眉不由得拧了拧。他自然心知肚明,外孙这两年的工作量这么大,很有几分是为了逃避家中催婚。
  可有不少老友都抱上曾孙,他看在眼里,怎么会不羡慕。
  何白氏很快看出老伴的想法,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想了想,何白氏开口,道:“流彦,你最近有和再国外读书时候的同学们联系过吗?”
  沈流彦原本注视着棋盘,听到这样的问句,便抬起头,转向何白氏的方向,回答:“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
  何白氏摇了摇头,很有些不满:“我看啊,容越也真是,单子那么多,怎么一个个都要来抢?”停了停,看着外孙的神情,她的声音低了些:“忙成这样,助理又是男的……流彦,你是真不打算结婚了吗?”
  沈流彦有些无奈:“外婆,这件事,咱们不是两年前就有谈过。”
  何白氏道:“小唐都怀孕了,慧佳,就是小唐的婆婆,最近每次见面都笑的……”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晚餐是何白氏特地嘱咐过厨房的,全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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