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彼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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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承受了什么，老爸不能知道吗？”木璟抚摸着儿子的脸，满眼疼惜，以前雨潼是自己的软肋，自从希儿降生，希儿也便成了他的软肋，他只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开心，就这么难吗？
　　木问一直观察着监视器的数据，听到木璟略带疲倦的声音，触摸屏幕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家主，你也要保重身体，少主醒来也不想看到你憔悴的样子。”
　　“我知道。”木璟摸了摸绑在木希身上的线，“希儿是乖孩子，会心疼人。”说完这句木璟便不再说话，木问知道再劝也没用，注意力重新放到监视器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宇文鑫跟单佳航到大厅的时候，万事屋的人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二人下来，苏依站了起来，“阿鑫，佳航，小希……”
　　宇文鑫摇摇头，找了个位子坐下，“游先生，我跟佳航都有些混乱，可以为我们解答一下吗？”单佳航也找了个位子坐下，等着听解释。
　　游路看了看二人，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我知道的不多，能说的也不多，这样也可以的话，我说与你们听。”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刚咬住，突然想到什么，又塞回了烟盒。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游路给二人讲述了表世界与里世界的关系。
　　万事都有两面性，光与影相对、表与里相对，大部分知道的、所处的是表世界——宇文鑫与单佳航之前所处的便是表世界；而隐藏于表世界之下，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为里世界——木希他们生活的世界，现在所处的地方。
　　里世界较之表世界要小得多，划分也不如表世界多，而且里世界的人多少都有能力。每个人的能力不尽相同，力量大小也不一样，但一个人一般只会有一种能力。统一管理里世界的就是“居委会”。居委会的作用比较像是联盟会，主要制定规范，对能力者起着约束作用。
　　现任居委会的会长宇文零，如果没错就是宇文鑫的爷爷。这宇文零虽然已是古稀，做事与年轻时并无二致，雷厉风行，且居委会会长的能力是使能力者的能力无效化，所以在宇文零的协调下，里世界还算井然有序。
　　居委会的干部分为四大家族——木家，主科研，现任当家木璟；韩家主武，现任当家韩承；乔家，主商，现任当家乔禾；尤家，主文，现任当家尤时穆。木家是四大家族中威望最大的，但是因为木希的特殊，木璟一直把他藏着，里世界只知道有木希，知他才智过人，却不知他的实力如何。
　　“特殊？哪里特殊？”没等游路说完，宇文鑫便插了嘴。
　　“刚才我说了里世界人的能力，一个人一般只有一种能力，但是木希，他是全能。”知道木希全能，是他把木希捡回去之后，通过观察以及与本人对峙知道的。
　　“全能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只有你想不到的能力，没有他不拥有的能力。”游路顿了顿，手不安分地摸着兜里的烟，“说了半天，除了小希的信息，其他都是基本的，与这次的事并没有什么关联，只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理解。”
　　“那今天来的那些人是谁？听他们跟小希的对话，好像跟佳航有关？”游路讲的基础，宇文鑫还没有消化，但至少理解了，所以现在问佳航的事比较重要。
　　“我不知道。”游路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说了答案，“这帮人，不在我的认知里，他们找小希到底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跟佳航有什么关系，我更不知道。”说着，游路的头越来越低，作为大哥，他明显失职了，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你别自责，那群人很古怪，在他们面前，我们都动弹不得，不能怪你。”邱泽虽然是智力派的，但也是能力者，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木璟都不一定压得过，更何况是他们。
　　“是啊，老大，小希也不希望你责备自己的。”苏依是女孩子，本来就比几个哥哥来得感性，明明不爱哭的，现在都有些哽咽，靠着汤臣，努力憋着眼泪。
　　单佳航没得到问题的解答，终是不死心，“阿鑫，游先生说的宇文会长不是你爷爷吗？要不我们去问问他？”
　　听单佳航这么说，宇文鑫才反应过来，对啊，干嘛不去找爷爷，“那我们……”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不对，“我并不知道爷爷在哪，也没办法联系，要怎么去找？”
　　刚冒出的希望就变成了失望，宇文鑫、单佳航二人瞬间被打成了丧家犬，垂头丧气的。游路看不过去，发话了，“居委会的位置我自然知道，但是你们不要在这里等小希醒来吗？”
　　“这……”宇文鑫犹豫了，其实于他而言很好选择，知道事实与陪在小希身边，他肯定选择后者，但是问题是木璟会不会让自己照顾小希。
　　“也对，我们还是等木希醒了，再做决定吧。”跟宇文鑫好友这么多年，宇文鑫想什么，单佳航自然知道，更何况，宇文鑫有多在乎木希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事虽然困扰，但并不着急，而且自己好像从心底排斥着事实，如今的追问只是想求个心安而已。
　　“嗯。”宇文鑫点点头，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过了一会突然大声说道，“游先生，小八呢？”来这里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没看见小八，他那么黏小希，怎么会不在？
　　“小八不属于里世界，我们不能带他过来，所以让佳航的哥哥代为照顾了。”游路也几乎忘了小八的事，这几天一直都乱糟糟的，心静不下来想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木璟果然又禁止他们去看木希，游路他们也曾经试图接近西边塔楼，但都被禁制挡住了，还被木问发现教训了一番。
　　第五天的下午，木希终于是醒了，看到宇文鑫的第一眼还是那句，“你，是谁？”，宇文鑫从他眼里除了疑惑什么都读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暂时不忙了，我会尽量日更的，小皮鞭打起来~


第54章　疑惑
　　好不容易等到木希醒过来，听到木璟说他们可以去看他的时候，宇文鑫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可以说是连蹦带跳地跑进了木希房间。
　　木希靠在床头，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笑着跟坐在床边的木璟说着话。感觉到众人进来的动静，偏过头笑了笑。“老大，你们来了。”
　　木璟给游路让开位子，游路鞠了个躬就坐上去了，“小希，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木希咧嘴笑笑，声音还是有些疲惫，“没事，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确实自从能力解放之后，自己的感觉比以前要好很多，使用力量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需要压制，就是刚控制好就那么大规模的使用力量有些累罢了。
　　“没事就好，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休息。”游路想拍拍木希的头，但感受到了背后木璟强烈的视线，手还没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概因为木璟跟木问都在身边，木希比较安心，虽然恏的事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此刻他还是轻松的。在看出游路的局促后，噗嗤笑了出来，“老大，你是不是怕我老爸呀？”
　　“怎么会？”游路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回过头去看木璟，木璟就看着他也不说话，游路一下就怂了，低下头继续搓着手，“我那是尊敬木先生，不是怕。”
　　木希看着他只是笑，笑了一会大概是笑够了，习惯性地摸了摸手链上的吊坠，立马就发现了手感不对。抬起头看着木璟，“爸，这个手链……”
　　木璟从抽屉里拿出断掉的那个放在木希手里，“之前那个断掉了，功能什么的都作废了，戴着充其量就是个装饰。你现在戴的这个跟之前那个是一样的，戴着吧。”
　　木希握着断掉的链子，若有所思，好一会才开口，“这个链子是妈妈做的，对么？”木希的记忆回来了，他不仅想起恏了，关于母亲的点点滴滴也都记起来了。自己出生的时候因为不会控制力量，给母亲带来了很大的痛苦，他也记得。
　　为了帮他抑制力量，母亲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制作出手链；为了让自己有个愉快的童年，经常带着自己出去游历；母亲总是抱着自己睡觉；母亲总能猜到自己想说什么；母亲……这些他都想起来了，母亲为了保护自己死掉的事他也想起来了。那天的事，除了自己大概没有人知道原委，那是……
　　等等——木希摸着吊坠，眉头皱得很深——那天，恏对自己说了什么来的，好像是他说要成为自己的伴侣，而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我有……
　　木希，你的……死了，火车爆炸，他们连尸首都没了。
　　木希努力地回忆他与恏见面时的对话，可是他们在说谁，谁死了，自己又为什么会生气？思考良久不得解，木希抬头望着木璟，一脸疑惑，“爸，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当初跟恏的完整对话？”
　　木璟看着他的眉头的变化，以为他只是想妈妈了，也没太在意，直到木希问他，他才察觉出木希那不是思念而是疑惑，“恏？那个男人？”
　　“嗯。”木希轻轻点头，“他叫恏。十年前便告诉我了，但是我好像忘了什么，恏也说我把‘他’忘了，‘他’是谁？”木希以为木璟会知道，毕竟在出事之前，自己有任何朋友都会与木璟分享，也是一种炫耀。
　　“难道是你跟雨潼最后一次出去结识的朋友？你跟雨潼都不肯说遇见了谁，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木璟也奇怪，以前木希交的朋友会立马向他炫耀，惟独那一次，无论他怎么问，两个人都统一口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木璟那里得不到消息，木希想到了苏依，虽然一般苏依的催眠术对自己没用，但万一呢，他想试试。在屋内找寻苏依的时候，眼神与宇文鑫对上，“你，是谁？”
　　宇文鑫从进来先是欣喜，后来被冷落又是失落，当听到木希忘了什么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什么裂开了。当木希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你，是谁”的时候，他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说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希，你，不记得我了？”
　　木希歪着头看着他，疑惑丝毫不减，“我们应该认识吗？我完全想不起来我们见过。”木希这么说着，他也确实不记得宇文鑫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疼，说不认识宇文鑫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着自己的心。但是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宇文鑫的表情像是要哭了，慢慢走到木希的床边蹲下来，拉住了木希的手。木希本能的缩了一下，但被宇文鑫抓住了，那一刻木希觉得莫名的安心，便任由宇文鑫拉着是自己的手。宇文鑫的大拇指在木希的手上蹭了蹭，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小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宇文鑫不是爱哭的人，可以说从记事以来，就没有哭过，但是一想到木希将自己忘记了，无论是一次还是两次都很痛，就会产生想哭的欲望。
　　木希的眼神在宇文鑫、游路、木璟身上游离，很明显三个人都在告诉自己，他们以前认识。三人还透露着同样的疑问，你怎么会不记得了。但是木希比他们更疑惑，此刻脑子里闪现的是恏的影子，恏说，“你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我不记得。”木希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变得有些暴躁，没有了的记忆以及大家的询问，加上自己不安的心，无一不搅乱着他的心绪，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揉了揉太阳穴，木希下了逐客令，“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吧。”
　　宇文鑫还想说什么，被游路拉着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木璟走过去俯下身捧着木希的脸在额头亲吻了一下，“希儿，别想太多，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知道吗？”木希轻轻点点头，目送所有人走出房间。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木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进入了自己的潜意识。
　　在木希的记忆里，他的潜意识有两种状态，一种是一望无际的空白空间，记忆散布在空间的各个角落，唯有一扇门隔出一个单独的空间；一种是整个空间被无数个门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但此刻的潜意识与两者都不同，更直白的说，潜意识里什么都没有，连散落的记忆都没有。
　　放眼望去还是那片熟悉的草原，但是除了脚底还生长着草，其他都不一样了。以前随便看向一个方向都能看到记忆中的影子，但是现在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好像没有尽头，也不见任何场景的转换。
　　木希疑惑之际，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分明是自己的，但又不是自己说的，“你在疑惑？”
　　木希原地转着圈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声音却再次响起，“别找了，我就是你，存在于此又不在此。”
　　“什么？”木希终是承认那声音出自自己的内心，坐下来打算与‘他’长谈。
　　“你为什么疑惑？”
　　“我好像忘了什么？但是我想不起来。还有那个人，我应该记得的，但是无论我怎么搜寻记忆都没有。为什么？”
　　“很多事没有为什么，只是结果而已。”
　　“这不符合逻辑，我明明想起来了，我记忆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为什么还会有不记得的，而且我感觉我忘记的不仅仅是十年前。我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很难受。”
　　“也许这不符合逻辑，但符合感情。你把恏的记忆关了那么久，恏对你的执念又那么强，十年足以让他在出来之时影响你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恏的记忆把我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挤掉了？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很重要，对你很重要，对恏而言他是威胁，恏不希望你记得他。”
　　“但是恏本人对于我不记得这件事也很惊讶。”
　　“因为你锁住的只是关于他的记忆，归根结底是属于你的东西，与他本人无关。所以他本人自然没有任何察觉。”
　　“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会驱赶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再是你的记忆，他终是关于恏的，恏对你的执念太强了，你的记忆自然也会被影响。”
　　“那我要怎样才能想起来？那不是对我很重要的记忆吗？”
　　“契机，你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可是……”
　　“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就让他等吧，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告诉我什么契机。”
　　“去吧。”
　　“等等……”木希嘟囔着，睁开了眼。偏头就看见宇文鑫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能揉出水。
　　“怎么，做噩梦了？”宇文鑫没敢碰木希，拿了茶水递给木希。
　　木希坐起来靠在床头，推开了宇文鑫递过来的杯子，“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要一个人待一会吗？”
　　宇文鑫把杯子放好，看着木希，“木先生也不让我来，可是我想单独跟你待会儿，就趁他们不注意溜进来了。”
　　木希习惯性地摸上了项链的吊坠，但摸上的一瞬间他就被自己的举动惊住了，这项链是哪里来的，自己为什么会习惯性地去摸他？放下吊坠，木希转而看着宇文鑫，“对不起，我想不起关于你的事了。但是我知道你应该对我很重要。”
　　宇文鑫伸出手想摸木希的脸，木希惊得一躲，他便悻悻地收回手，“虽然我说不出‘记不得也没关系，再认识就好了，’这样的话，但我也不介意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宇文鑫，跟小希你是恋人关系。”
　　“恋人？”木希惊得瞪大了眼睛，“我跟你？”
　　“对，你跟我。”宇文鑫心痛到下一秒都可能泪如雨下，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消沉，而是让木希放下对自己的戒备。“要试试吗？”宇文鑫伸出了手，示意木希将手放上去。
　　木希看着宇文鑫有些犹豫，自己不喜欢跟别人接触，但是之前被宇文鑫抓着的时候确实也没有不适感，可是恋人，自己怎么会有恋人？这不科学！
　　犹豫了一会，木希还是把手放到了宇文鑫的手掌上。被宇文鑫握着，顿时一股安心感传来，甚至渴求更多的接触。木希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反而被宇文鑫拉到嘴边吻了一下。
　　“你！”木希又羞又气，想抽回手，又被宇文鑫拉着，想使用暴力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不能伤着他，只好那么僵着。
　　宇文鑫见他这个样，又好笑又心痛，拉着手又吻了一下，“小希，身体还记得我。”听到这话，木希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空着的手啪的一下打上宇文鑫的手。解放手之后，木希怕再被宇文鑫抓住，两只手一起藏到了被子里。
　　“我信你说的，但是别动手动脚了。”
　　“好。”宇文鑫笑笑，挪了挪位子，一手抚上木希的后脑勺，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木希猝不及防，刚伸出手想推开宇文鑫，双手就被宇文鑫给扣住，随即嘴也被堵住了。
　　“你……唔……”宇文鑫的吻没有之前的霸道，只是蜻蜓点水般在木希的唇上逗留着。不知是察觉到宇文鑫的悲伤，还是因为感觉太过熟悉，被吻住的木希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反抗了一下，之后便任由宇文鑫吻着、抱着。
　　一吻过后，宇文鑫的眼泪终是没崩住，抱着木希，眼泪哗哗地掉。木希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后来就只是抱着他，也不言语。


第55章　契机
　　宇文鑫哭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抱着木希不撒手。看他半天都没动静，木希还以为他睡着了，大力地拍着他的背，“宇文鑫？宇文鑫！”
　　拍了好几下，宇文鑫才悠悠地松手，趁着木希不注意还偷偷抹了一下眼泪。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宇文鑫是觉得自己哭唧唧十分丢脸，木希是觉得看到别人哭，很不好意思。僵持了一会，还是木希先开了口，“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
　　“嗯。”宇文鑫抹抹眼睛，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清醒之后就出了房门。木希也没磨蹭，换了衣服，洗漱一下就出去了。
　　经过大厅的时候，他四处张望，确定木璟、木问没看到自己之后，一溜烟去到了西边塔楼。站在门口，木希做了几个长长的深呼吸，平复之后才缓缓开启厚重的石门。门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弯弯绕绕的楼梯，这回走来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来到塔底，恏坐在屋子中央闭目养神，在那亮堂的屋内他周身好像笼罩了一层光。察觉到有人过来，恏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照耀下扑闪扑闪的，很好看。发现来者是木希，瞬间笑开了花，动作也变得迅捷起来。
　　“希，你来看我啦~”木希看着笑靥如花的恏，不禁想，如果他不是以那种方式、在那个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他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没办法重来，他也不愿意接受任何理由的辩解。
　　面对着恏坐下，靠着椅背木希翘起了二郎腿，“恏，你知道我忘了什么？”
　　恏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转过身拖了椅子到围栏边上坐下，“你是来问这个，而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啊。”当恏探查出木希的潜意识里没有宇文鑫的时候，他是欣喜的，因为这意味着跟宇文鑫比起来，他是有优势的，至少木希记得他。
　　“我自然不会专程来看你，虽然我接受了十年前的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原谅你。虽然母亲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却是你间接导致的。”
　　“希，你不能原谅我，那你自己呢？”恏虽已经十年未见木希，但是木希一直在他心中，他在心中编制着关于木希的网，所以木希的成长、木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虽然不能完全了解这十年木希都经历过什么，但是了解木希的想法绰绰有余，这大概就是观察者才能有的特殊能力吧。
　　“我更不能原谅我自己。母亲是因为保护我，也是被我的力量伤到才会死的。我怎么可能原谅自己。”木希放下腿，两只手架在腿上支撑着上身的体重，一想到母亲临死前温柔的笑脸，他就难受，一颗心好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看着这样的木希，恏比谁都心疼，他爱着木希，虽然与木希的面对面接触，加起来一个小时都不到，但是他爱木希，比任何人都更要爱，“停！希，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恏顿了顿，等木希抬起头来看着他，才继续说，“你母亲是我害死的，直接也好，间接也好，都是因为我，你要责怪、要恨，都冲我来，与你无关。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木希看着情绪激昂的恏，冷笑了两声，“你还真是喜欢我啊。呵呵……”不过被恏这么一说，木希也冷静过来，直起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不！希，我爱你！”感受到木希周身的空气渐渐恢复秩序，恏也松了一口气，逮着机会又开始表白。木希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到了，愣了半天没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
　　“好，你要问什么来着？”恏揉了揉太阳穴假装回忆，还没等木希追问他又开口了，“对对对，你忘了什么。希，我是观察者，虽然你封印了我的力量，欴他们找不到我，我也出不去，但并不代表我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你有关于我的记忆，我自然就能进入你的潜意识。”
　　“什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