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合约情人_肆拾一-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眸里分明藏着许多情绪,勾得方自在一动不动的。
  天气转眼就变,风吹细雨淅淅沥沥的,又迷了方自在的眼。
  男人似乎张口说了句话。
  方自在隐约辨认出来。
  “方自在。”
  他在叫他的名字。
  一颗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有风从耳际刮蹭而过,皮肉发烫。
  方自在微微喘息,不由自主地迈出了脚步——


第15章 我心归依
  “方自在——”
  有一道声音乍然响起,紧接着手臂被人大力拉扯回来。
  方自在回神,有车堪堪擦过他的面前,带着尖锐的风。
  褚人承把方自在牵到一边,皱着眉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差点就被车撞了知道吗?”
  方自在还有些恍惚,又忍不住再往咖啡厅那边看过去。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咖啡店的门口,神色冷峻。
  褚人承还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你到底在看什么,一大早的遇见真爱了?”
  方自在觉得这个“真爱”听起来有些意外的顺耳,但还是回头白了褚人承一眼,“我遇没遇见跟你有什么关系?”
  褚人承挑了挑眉,“当然有关系啊,我现在跟你可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然追你这两年是我闲得慌吗?”
  神他妈的恋人未满,方自在觉得像褚人承这样毒舌的小孩是仇人还差不多。
  但不得不承认,褚人承一出现连空气都变得活跃起来,方自在也不若刚才那般出神。
  霍启刚从心头的微震反应过来。
  方自在刚才不要命般地过马路,让他瞬间乱了分寸,连咖啡杯都来不及放好就冲了出去。
  他还差几步就要可以抓住方自在的。
  但有人比他更快。
  那是一个很高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跟方自在讲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嘴边总噙着淡淡的笑。
  他揽着方自在一边说笑一边离去。
  霍启站在原地,目光与方自在投过来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碰撞。
  但他眼中全是错乱和疑惑。
  霍启的直觉在拉响警报,这完全不对。
  他几欲迈开腿追上去时,又被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叫住,“先生,先生,请你等等。”
  霍启回头,店员小跑到他面前,把书递给他,“您的书忘带了,”又不好意思挠挠头,“然后书上还沾了咖啡渍。”
  霍启把书握在手里,甚至还能闻见一些咖啡的香气。
  那是他刚刚太着急而不小心打翻的。
  霍启朝小店员点点头,“是我的问题,谢谢你。”
  等他重新回头时,方自在却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霍启拿着书的手不自觉收紧,另一只手更快地拿出手机,直接摁下了五年前的那个号码。
  他初到美国曾经打过方自在的电话。
  那头却永远都是关机的状态,而霍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和方自在纠葛太多。
  这通电话是始终打不出去。
  那便算了吧。
  而这次——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眼前小雨有渐大的趋势,路上的行人都慌乱起来,杂乱的脚步混着泥土的气息,一时间街上显得有些混乱。
  霍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抬步顺着人流走去。
  方自在瞒着他一件很重要的事,霍启几乎可以确定下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庞,但霍启却还是慢慢的走在路上,思绪翻腾。
  说要爱的人是他,耍手段的人也是他,一声不响瞒着的人还是他,把人的感情反反复复折腾,到头来他却可以无事般转身就走,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路人都对这个在雨中行走的先生有些好奇。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任由雨滴飘落在他身上也不着急,只是一双乌沉沉的眼里有光,像愤怒,像无解,还搀着一道说不清的情绪。
  是久别经年,重逢后的喜悦。
  巧的是,那天后方氏的分部出了些问题,方自在直接出差去了,霍启没有等到人。
  周一霍启到二院报道,还没享受到国际人才的贵宾待遇,就被心外科的主任直接拖上岗位,连轴转了三天才勉强停下来。
  葛主任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回到办公室后看见在做总结的霍启,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二院心外科来了个不得了的霍医生,又连忙召集了一帮科室的人说要去聚餐。
  一群医生约了一顿养生局,霍启性子偏冷,以往在国外时医生都是各忙各的,但国内是不一样的。
  忙归忙,医生的私人生活也很重要。
  霍启看着笑眯眯的葛主任,想想还是点了点头。
  方自在那边飞机刚刚落地,老钟跟卜谷一起来接他。
  入了秋的温度不比寻常,但方自在还是很不怕死的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老钟等人走到跟前了才把衣服给他连忙披上,唠唠叨叨起来,“小少爷啊,你怎么恁不听话呢,这身子骨是你想的这么容易将养的吗,褚医生都说了不能着凉,发起烧来你这是又打算折腾谁呢?”
  卜谷缩在一旁安静如鸡,生怕老钟也逮着他一起念叨。
  方自在乖乖的穿上大衣,嘴上讨好道:“钟叔说得对,千错万错都是在在的错,今晚去吃什么呀?”
  老钟白了他一眼,“养生,不然你还想吃什么?”
  方自在看了一眼卜谷,后者表示就是常去的那家,雷打不动。
  老钟瞟了一眼两人,无语地往门外走去。
  二院的心外科全国顶尖,老教授是一个赛一个的多,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
  但其实说是老教授,但个个都很不服老,席间落座热闹非凡。
  霍启性子使然,虽然话不多,但礼数还是十分周到的,一圈茶喝下来,顶着博士的头衔,又有一副极出众的相貌,科室的老教授们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
  “小霍,你怎么就想着从国外条件那么好的地方回来呢?”葛主任笑呵呵地问道。
  霍启想了想,拿出官方答案,“报效祖国。”
  葛主任小眼睛放光,完全忘了自己是顶头上司这回事,追问到,“还有呢?”
  霍启缠不过众人期盼的目光,才唇边噙着淡笑道:“私人原因。”
  众人大呼无聊,又来回问了霍启许多问题,巴不得要将人刨根问底。
  桌上的枸杞煲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热气充斥席间。
  一群人吃到九点才将将散席。
  霍启作为晚辈,自然先是站在门口将老教授们都送走了,才准备转身回家。
  谁知迎头照面,就和方自在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调换了个位置,霍启却还是很轻易的想起一些往事。
  比如在A市时,他站在长街口,与方自在也是这样的巧合。
  像是命中注定,有张大网将他们牢牢捕住,谁也逃脱不开,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
  不过眼下他也没打算要逃。
  方自在第二次遇见这个男人,心头还是不可遏制地狂跳。
  他总觉得必须要和那个人说上一句话,才能有心安的感觉。
  方自在是这么想的,身体却更快,已经往下走了两级台阶。
  可下一秒,他身边却有一道人影极快地闪过。
  方自在扭头,老钟捂着心口猛地往前扑倒,身体不断抽搐。
  一切都发生太快,方自在错愕,甚至都来不及收回脚步。
  霍启反应很快,直接跑过去跪在老钟身侧,左右拍着老钟的肩膀尝试呼唤,再低头俯身去检查呼吸情况,心头不免一跳。
  是呼吸骤停。
  霍启来不及细说,指着方自在沉声快速说道:“你马上打急救,”又扭头对着卜谷,“你负责疏散人群,不要让他们靠太近。”
  方自在回过神,按照霍启说的打了电话。
  霍启已经开始做心脏急救复苏,右手扣着左手,身体绷成一条直线,间歇不停地往老钟胸口按压着,眼神专注而凌厉。
  方自在皱着眉,一动不动的盯着老钟,还有落在他胸口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霍启做到第七组时,老钟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胸腔开始起伏。
  方自在松了一口气,眼角瞬间泛红,伏在老钟身边轻而急的喊着他。
  幸好二院就在附近,救护车的声音划破夜空——
  一路都是乱糟糟的,卜谷临时回去收拾东西,方自在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霍启一下车就跟着救护担架走了。
  方自在认准了那人的身影,只是跟着在外面静静地等着结果,但脑袋里乱成一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还好霍启很快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
  方自在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却觉得这椅子怎么坐都是冷的。
  霍启已经换上了白大褂,站定在他面前,蹙眉道:“做了冠脉造影,确认病人是心肌梗死,目前情况比较紧急,我建议做手术支架治疗。”
  方自在站在原地,方才平复的情绪此刻又翻腾上来,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做,马上做,我签字。”
  霍启把知情书拿给他,方自在只草草看了一眼就签了字。
  完全乱了分寸。
  霍启眉间皱得更紧了,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眼下情况太急,拿了签字书就叫护士去做手术准备。
  方自在跟在后面,老钟面上带了氧气罩,毫无生气的躺在上头。
  方自在被拦在手术室外,此刻才体会到老钟五年前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把他送进去,只是这么一想,眼角又忍不住发酸,但勉强还能撑住。
  空荡的走廊中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方自在抬头看了过去。
  那医生从远处那头走来,脚步急促又沉稳。
  方自在不自觉地站起来,看着他一路走过来,又再一次站定在他面前。
  这次他戴上了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极漂亮的眼来。
  方自在动动喉间,不知为何在对上这双眼后,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小方总不会掉眼泪的,但是方自在会。
  那医生眨了下眼,目光大定,带着一股强大又宁静的力量,镇下他心头所有杂乱的情绪。
  “方自在,相信我。”
  沉浮的心就这样有了归依。
  他说相信他,那他便毫无条件的相信。


第16章 讨债人
  洁白的病房里,小桌上摆了一簇鲜花,有晶莹的水滴从花瓣叶上悄悄滴落。
  加湿器还在工作着,喷出的湿雾沾在人脸上轻飘飘的,窗帘被挽起来,细碎的光线透进来,雾气的形状若隐若现。
  这本该是一副很宁静的画面。
  但是老钟一点也不感受不到心平气和的境遇,因为方自在终于逮到了机会,两个人身份调换,方自在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发表他的个人演讲。
  “前些日子您怎么跟我说的,注意身体,这四个字我就差点没刻脸上了,我之前是不是还叫你去医院体检来着,您总说麻烦不去,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不懂爱惜呢,还有啊。。。。”
  老钟半倚在床头,恨不得往耳朵里塞俩棉球。
  方自在趁老钟没醒,缓了两天才把情绪调整过来,眼下正说得起劲。
  老钟瞧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卜谷,后者缩缩脖子,沉默地移开视线,继续躲在角落里装鹌鹑。
  方自在伸出手在老钟面前晃晃,“看我看我,我还没说完呐。。。。”
  老钟略微沉吟,忽然指着方自在手里的苹果,转移话题道:“小少爷不用削了,护士说了现阶段不能吃这些,多麻烦呢。”
  方自在微微一笑,“咔嚓”一声咬了一口苹果,“没说削给你的,我自己想吃。”
  老钟面部微哂,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忽然又被拉开。
  方自在不自觉地回头,连嚼苹果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是霍医生。
  前两天老钟刚推出来时,方自在只顾着看老钟,等到终于把人安顿好了,去找护士的时候,却说那医生又去了隔壁手术室帮忙。
  一来二去,方自在始终没见到他,只知道了那医生的名字。
  霍启,霍—启—
  方自在偷偷念过好几次他的名字,心跳如擂鼓。
  明明是很简单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再被念出来,却多了很多道不明的意味。
  但念得多了,嘴里却满是苦涩的滋味。
  方自在觉得心慌,便不再想他。
  只是没想到霍医生两天没出现,这会儿又坦荡地开门进来。
  方自在手上拿着苹果,顿时觉得手足无措,站了起来。
  怎么说也是老钟的救命恩人,小方总应该要礼貌些的,想着便伸出了右手,嘴上却好像被绊住了,忽然略微有些结巴,“霍。。。霍医生,你好,我是。。。方自在。”
  方自在说完就后悔了,丢人,真的好丢人。
  但伸出去的手,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方自在还是坚持着往前伸了伸。
  白皙的手掌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人回握。
  空气有些微微的僵持——
  方自在眨眨眼,心道可能霍医生有洁癖,心里头小声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可下一秒,方自在就被抓住了。
  来人的手干燥又温暖,把方自在的手包在掌心,微微用力。
  这其实是个很尴尬的握手姿势,大概就像是没握稳或者是抓歪了的样子。
  方自在脑子里乱糟糟的,眼神无处安放,只能盯着眼前的人看。
  霍医生用左手摘下口罩,露出底下淡漠又平静的脸庞,开口道:“你好,我是霍启。”
  声线遥远又熟悉,像花叶落在河面,荡起一小圈涟漪。
  或许是嫌这两人这么握着实在太有碍观瞻,老钟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用力地咳了几声,把两个人都拉回了现实中。
  方自在回过神,稍稍挣脱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
  老钟看了一眼霍启,又对方自在道:“在在,你先跟卜谷出去,霍医生要给我做个检查。”
  方自在有些疑惑:“还单独检查呢,我是家属还不能听吗?”
  “不能,”老钟摇了下头,与霍启目光相碰,“霍医生觉得呢?”
  霍启颔首,“请家属回避一下。”
  连医生都这么说了,方自在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揪着卜谷小声嘟囔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冷清下来,连温度好像都降了些。
  霍启也确实是来检查的,查了下心电图的情况,又听了一下心跳频率,才摘下听诊器在本子上飞快地做着记录,“没什么问题,再住多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老钟没说话,手里还拿着一盘方自在刚削好的苹果,心想着这孩子真的是很不听话,说了不能吃还削。
  还有说了不能爱还偏偏一脑袋往前死磕,逃也逃不开。
  老钟目光微动,看向霍启,“你有什么想问就直说吧,反正也都看到了不是吗?”
  方自在不记得霍启了,不是假装的,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忘记。
  霍启停下手上的动作,半晌才道:“他是不是五年前生病做的手术?”
  “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霍启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反复出现的照片,慢慢说到:“方自在的那张照片,应该是6年前拍的。”
  6年前,是方自在把霍启困在身边的第二年。
  老钟疑惑,“你怎么知道是6年前拍的?”
  “因为围巾,他围着的那条,是我的。”
  老钟细细想了下,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方自在心血来潮,不知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笔记帖子,缠着符阿姨说要学织围巾,可惜方自在再怎么学,也是个少爷的命,光是起头就打了两三天,后来闹脾气说不做了,但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捡起来,愣是给织完了。
  只是模样真的惨不忍睹,符阿姨给他做了些修整,但是有一条错织了线,怎么也收不回去,显得突兀异常。
  围巾方自在没敢送出去,但霍启还是只一眼就记住了。
  方自在走了以后,围巾还放在霍启家的桌上,又怎么可能会无端出现在照片中。
  老钟想起往事,又沉默了许久,久到连加湿器都停止了工作,房间里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而霍启还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老钟从窗前收回视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场病将他折磨的消瘦了不少,眉眼间平添了几分忧愁,低声说着那些事,“那时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了很长的一串专业名字,我也没记住,就只听懂了脑瘤两个字,那时觉得天都黑了,我心里一直在想,老天爷就这么不喜欢方家吗?”
  听到“脑瘤”两个字时,霍启的眼里起了些隐约的波澜。
  “在在那时候一颗心都全在你身上,我和医生怎么劝也不管用,只能靠吃药撑着,后来在A市的时候,在在晕过一次,回去复诊的时候才发现位置移偏了,所以他开始走路摔跤,到处磕磕碰碰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钟想起那段日子,喉头微微哽咽,“后来他二叔也捺不住了,直接找上门来。。。在在没跟你说过,但其实他在方家过得也没那么顺遂,全是他一个人顶着。”
  “后面肿瘤的位置已经开始压迫到神经了,手术一定要做,所以他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放你走了。”
  霍启一边听着老钟说话,脑海里飞快地过着一些细碎的片段。
  他那时也只是觉得方自在消瘦得厉害,但彼时连讨厌都来不及,根本无从提及关心。
  老钟说完一大段话,眼角起了皱纹,皱着眉看向霍启,语气头一次放软,“霍医生,那场手术的后遗症就是他忘了很多事情,我顺水推舟,把关于你的痕迹全都抹了,抹得干干净净。”
  霍启藏着口袋里的手微微扣紧,不自觉地将指尖陷入皮肉中。
  “你看看现在的方自在,不记得你了,可是他开心多了,也自由多了。”
  “我老钟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祖宗的话,方家人生来命薄,我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在在我从小一手带到大,我舍不得,我是真舍不得。”
  “所以霍医生”,老钟的语气近乎哀求,“我自私的求你一次,不要给他任何想起你的机会,你们从来都不合适,让他开开心心的,可不可以?”
  霍启站在原地,长而卷的眼睫微微下垂,他闭上眼,遮住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方自在要开心,他就要给,那他怎么办?
  整整八年都在一个人身上,那他怎么办?
  霍启原想回来找方自在要个说法,怎么现在他却成了那个讨厌的讨债人。
  席间空气干了许久,干到上下唇瓣都黏在一起。
  霍启怎么都开不了口,说不出一个“好”字。
  霍启睁开眼,转身走了出去。
  老钟倚着床头,怔怔出神。
  方自在刚在楼下买完咖啡回来,不知怎想,买的时候就多点了一杯。
  拐过转角就看见霍医生从房间里刚出来。
  住院部的采光极好,右侧窗明几净,漏进了大片飞扬的日光,尘埃细粒清晰可见,在空气中乱舞着,又有秋风吹进来,散了一地微凉。
  方自在捏紧手中的咖啡,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嘴角微微上扬,“霍医生,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霍启与他稍稍错过,衣角擦着衣角,消毒水混着咖啡氤氲的香气,不知蒙了谁的心头。
  方自在一手端着一杯咖啡,霍启与他擦肩而过。
  印象中好像也有这样的时刻,他舀了一碗粥,有人说不要;他端了一杯茶,有人说不要。
  “不要,谢谢,不用了”,那人总是在拒绝他。
  方自在忽然觉得脑袋很疼,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谁。
  又怎么会和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渐渐融合——


番外篇1。霍启(上) I miss you
  霍启很讨厌冬天。
  可偏偏他就在冬天到的波士顿。
  一下飞机就是铺天盖地逼仄的寒意,潮湿的风吹得脸生疼。
  霍启坐在大厅里等着司机。
  机场里人声鼎沸,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动。
  他独自坐在一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
  陌生的面孔交错,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工作。
  霍启沉吟半晌,拿出一本书来看,没有人来打扰他。
  还好司机很快就到了,霍启起身推着行李出门。
  还是扑簌簌的寒风,总是能找到衣角的空缺钻进来,冻得人手脚冰凉。
  司机是个亚洲人,小跑上前跟他打招呼。
  霍启嘴边扯出礼貌的微笑,向他致谢。
  直到坐进车里,扑面而来的暖气包裹着他,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天气阴沉沉的,像铺了一层灰色的布,总觉得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老歌,经典的蓝调和沙哑的声音配着窗外的景色正正好。
  歌词意外入耳,霍启有些出神,望着飞驰的景色不知作何想。
  到了公寓后,司机帮他把行李搬到门前。
  他租了一间公寓,离P大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
  房东太太牵着狗踩着满地的枯叶走过来,笑眯眯地给了他钥匙。
  霍启开门进去,跟在S市的房子差不多,公寓不大,但却很整齐。
  一组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张餐桌,一个厨房,还有一张单人床。
  他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拆出来,一件件叠进衣橱里。
  桌上的热水壶在“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旁边是房东太太送给他的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